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明远,周桂芝的现代言情小说《我一胎双宝婆婆却说一看就不是我家的娃了》,由网络作家“小鱼”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我一胎双宝婆婆却说一看就不是我家的娃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小鱼”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顾明远周桂芝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这丫头一点都不像我老顾家的种!”我刚生完孩子,婆婆就抱起我闺女一阵端详。我躺在病床上,伤口还没愈合,没力气争辩。让我寒心的是,老公顾明远就像个局外人,站在窗边一个字都没说。不过我也没在意,只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谁承想出院后顾明远一天比一天沉默,天天躲阳台抽烟。直到婆婆翻出一张泛黄的旧化验单砸在我面前,我才如遭雷击……剖腹产术后第四天,病房里挤了满满一屋子前来探望的亲友。男人顾明远的母亲周桂芝拎...
“这丫头一点都不像我老顾家的种!”
我刚生完孩子,婆婆就抱起我闺女一阵端详。
我躺在病床上,伤口还没愈合,没力气争辩。
让我寒心的是,老公
顾明远就像个局外人,站在窗边一个字都没说。
不过我也没在意,只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谁承想出院后
顾明远一天比一天沉默,天天躲阳台抽烟。
直到婆婆翻出一张泛黄的旧化验单砸在我面前,我才如遭雷击……剖腹产术后**天,病房里挤了满满一屋子前来探望的亲友。
男人
顾明远的母亲
周桂芝拎着两罐平价婴幼儿奶粉,一脚踏进病房,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婴儿推床上。
襁褓里的一对龙凤胎睡得安稳,男宝小脸皱巴巴,眉眼还没长开,女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口不断吐出细碎的泡泡。
周桂芝伸手直接把女婴抱进怀里,来回翻转打量,嘴里的话轻飘飘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这小姑娘眉眼立体,鼻梁高挑,一点都不像咱们顾家的长相。”
我躺在病床上,腹部剖腹产的伤口还在一阵阵抽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酸胀难忍。
护士方才刚过来更换术后消炎纱布,白色床单边角还残留着淡褐色的药水痕迹,看着格外刺眼。
顾明远站在窗边的位置,手里拿着水果刀正在削苹果,听见母亲这番话,握着刀具的手腕猛地顿住。
他没有接话辩解,只是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端着餐盘走到病床边递到我手边。
“刚生完身子虚,先吃点苹果垫垫。”
周桂芝依旧不肯放下怀里的女婴,自顾自拿家里的大儿子做对比。
“你看浩浩,刚出生就跟明远一个模子刻出来,五官一模一样。
这小丫头抱出门,外人谁能看出是顾家血脉?”
隔壁病床还住着另一位待产刚结束的产妇,她母亲正坐在一旁削梨,听见这话,手里的果皮直接断落在地面。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几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窘迫感顺着四肢蔓延到心口。
我抬手轻轻推开装苹果的塑料餐盘,语气尽量平缓。
“妈,孩子才出生四天,五官都没长开,现在根本看不出遗传模样。”
周桂芝脸色立刻沉了几分,语气带着不满。
“我不过随口闲聊两句,你倒是急眼了,月子里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顾明远终于放下手里的水果刀,出声劝解。
“妈,孩子困了,先把宝宝放回婴儿床吧。”
他说话的音量不算大,可
周桂芝反而把怀里的女婴搂得更紧,不肯松手。
“我只是抱一抱自家孙女,又没说她来路不正,你们至于这么防备我?”
我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纯棉被单,布料被拧出一团杂乱的褶皱。
顾明远没有继续和母亲争执,只是上前一步,轻轻把女婴接过来,小心翼翼放回我身侧的推床。
他低头盯着床上一对熟睡的孩子,站在原地许久,一言不发。
此刻我心里还在下意识替他寻找开脱的理由。
我清楚,前些年他独自带着浩浩生活,旁人闲言碎语从未断过,如今一下子添了两个新生儿,心里慌乱手足无措也属正常。
浩浩是
顾明远已故前妻留下的孩子,前妻三年前突发意外离世,那年浩浩才刚满四岁,整日抱着父亲的腿不停哭闹,常常哭到发不出声音。
我和
顾明远相识那年,浩浩已经七岁。
第一次见面,
顾明远特意选了街边一家家常面馆,带着孩子一同赴约。
浩浩怯生生躲在木质椅背后方,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警惕地打量我这个陌生女人。
顾明远给他点了一碗不放葱花的牛肉面,随后压低嗓音和我解释孩子的性格。
“这孩子怕生人,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自己碗里卤得入味的鸡蛋夹到他餐盘里,轻声开口。
“我不会抢你的面条,这个卤蛋分给你吃好不好?”
浩浩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先转头看向父亲,得到
顾明远点头许可后,才小心翼翼拿起卤蛋小口啃咬。
咀嚼间,他忽然抬起头,小声发问。
“你以后会不会把我送走?”
面馆里来往食客嘈杂,后厨老板不停吆喝出餐,
顾明远的脸色瞬间僵硬。
我放下手里的竹筷,没有急于上前哄劝,平静地回应孩子。
“**爸抚养你,不是因为你乖巧听话,也不是旁人同情,你是他亲生的儿子。”
浩浩眨了眨**的双眼,继续追问。
“那你呢?
你会留下我吗?”
“只要你不嫌弃我啰嗦,往后我就一直照顾你。”
整场对话,
顾明远全程沉默,没有插一句嘴。
走出面馆,他主动上前替我拉开车门,手掌停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忐忑。
“苏晚,浩浩跟着我生活会很辛苦,你真的想清楚要和我们一起过日子?”
我坐进副驾驶,转头看向他。
“如果你只把孩子当成拖累,那我们没必要继续相处;若是你真心把他当成儿子,我便把他视作家人。”
顾明远垂着头沉默片刻,轻轻关上了车门。
婚后这几年,我从未逼迫浩浩喊我母亲,也不强行要求他主动和我亲近撒娇。
夜里浩浩发烧,我整夜守在床边,不停更换降温毛巾物理退热。
他在学校被同班同学堵在楼梯间嘲笑是没**拖油瓶,我亲自前往学校找班主任沟通,没有在办公室大声争执,只要求几名起哄的学生当面给浩浩道歉。
回家路上,浩浩一路紧紧攥住我的外套衣角,不肯松开。
车辆驶入小区大门,他忽然小声开口。
“苏阿姨,我能不能叫**妈?”
我握着方向盘,鼻尖一阵发酸,连忙把车子停靠在路边。
“当然可以。”
“但你不能因为有了自己的小宝宝,就不再管我。”
我侧身,伸手帮他拉平松垮的安全带。
“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嫌两个弟弟妹妹吵闹。”
浩浩用力重重点头,眼里满是认真。
所以病房里
周桂芝那些阴阳怪气的揣测,我当时全都默默忍了下来。
我总以为,只要
顾明远愿意站在我和孩子这边,外界所有流言蜚语,终究都会慢慢消散。
出院之后的二十多天,
顾明远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白天他照常前往建材公司处理工作,傍晚回家,第一件事是走到婴儿床边看上一眼孩子,随后径直走到阳台抽烟。
我坐月子不能吹风,只能隔着客厅的玻璃推拉门,静静看着他孤单的背影。
一根又一根香烟被点燃,微弱火光在暮色里反复亮起,最后全部摁进阳台的花盆泥土中。
有一天深夜,女婴突然放声大哭,哭声尖锐刺耳。
我刚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腹部伤口传来一阵剧烈酸胀,
顾明远已经快步上前,弯腰抱起哭闹的宝宝。
他哄孩子的动作十分熟练,单手托住宝宝后背,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安抚。
女婴的哭声渐渐微弱,可他低头看向孩子的神情,没有半分放松温柔,只剩满心郁结。
我靠在床头软垫上,轻声询问。
“你这阵子到底在烦心什么事?”
“没什么,公司业务上的小事。”
“阳台的烟灰缸都已经堆满烟头,这还叫没什么?”
顾明远把熟睡的女婴放回小摇篮,背对着我伸手拉严遮光窗帘。
“只是工作压力大而已。”
见他不愿多说,我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没过几日,
周桂芝提着一锅鸡汤上门探望。
她刚进门就把砂锅放在茶几上,随手拿起我床头柜收纳产检单据的文件袋。
“医院所有检查单子都放在这里面吗?”
我正坐在床边,轻轻拍打男宝后背帮他拍嗝,没有多想便随口回应。
“嗯,出院的时候所有单据统一整理收好的。”
周桂芝随手翻了几页文件,忽然抽出一张边角泛黄的纸质化验单。
纸张存放多年,边缘已经微微发脆,单据标注的时间,是
顾明远和我领证前两年。
她捏着那张化验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拔高音量朝着客厅方向呼喊。
“明远,你居然还留着这张旧检查单?”
顾明远刚从厨房倒水出来,看见那张化验单,快步上前想要抢回纸张。
周桂芝刻意抬手躲开,不肯把单据交还给他。
“当年你体检查出身体有问题,医生明确提醒过你,受孕概率很低,这件事你一直瞒着苏晚?”
我手里的纯棉拍嗝巾瞬间滑落,掉在被褥之上。
“什么身体问题?”
顾明远面部肌肉紧绷,神色格外难看。
“算不上严重病症,只是早年体检一项指标存在异常。”
周桂芝直接把化验单递到我的眼前,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刺耳。
“他当年生过一场影响生育的病,医生都说很难自然怀上孩子,如今你一次性生下一对双胞胎,我作为母亲,怎么可能不多想?”
我没有伸手接过那张泛黄的化验单。
顾明远猛地一把将单据抢回掌心,压抑着怒火开口。
“妈,你先出去。”
周桂芝站在原地不肯挪动半步,继续高声辩解。
“我哪里说错话了?
两个孩子长相和你一点不相像,你们年轻人脸皮薄不好意思深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被人蒙骗。”
摇篮里的男宝被争吵声吵醒,扯开嗓子放声大哭。
我伸手抱住躁动不安的孩子,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
“妈,您现在是在怀疑我品行不端?”
周桂芝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以为然。
“我没有点名道姓指责你,是你自己心里心虚,急着辩解。”
顾明远伸手拉开入户门,再次加重语气催促。
“出去。”
周桂芝气得眼眶发红,抓起随身帆布包朝门外走。
关门的前一秒,她丢下一句充满威胁的话。
“你现在不肯主动查清楚,早晚也会有旁人替你把这件事捅破!”
房门重重关上,屋内只剩下两个婴儿此起彼伏的哭声。
顾明远僵在玄关位置,脸色阴沉得吓人。
我目光落在他手里攥紧的旧化验单上,喉咙干涩发紧。
“妈刚才说的话,全部属实吗?”
他没有否认。
“你很早之前就清楚自己受孕概率偏低?”
“只是存在概率偏低的可能性,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那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刻意隐瞒这件事?”
顾明远嘴唇张合数次,最后只挤出一句微弱的解释。
“我害怕你知道之后,不愿意和我结婚共度余生。”
我把怀里的男宝轻轻放回摇篮,慌乱间手肘碰倒床边的玻璃杯。
清水顺着床沿缝隙,浸透了身下的床单。
“你担心我不愿嫁给你,所以刻意隐瞒体检异常。
等到孩子顺利出生,你又跟着家人一起怀疑我?”
顾明远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苏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彻底无言以对。
我转身伸手拉扯浸湿的床单,指尖冰凉。
他静静伫立许久,才弯腰捡起滚落在地面的玻璃杯碎片。
那天夜里,
顾明远没有回卧室休息,独自待在书房**。
我喂完母乳,半靠在床头缓了许久,才看见书房门缝透出一道微弱的白光。
男宝已经沉沉睡去,女婴小手还紧紧攥着我的一根手指不肯松开。
我轻轻抽开手指,下床时腹部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书房内,
顾明远背对着房门坐在电脑桌前。
桌面平铺着那张旧化验单,旁边还放着一**打印完毕的亲子鉴定咨询单据。
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刻意压低说话的音量。
“我想咨询一下相关情况,早年生育指标异常,还有没有机会自然孕育一对双胞胎?”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内容,
顾明远抬手用力**自己的脸颊。
“我并非有意冤枉任何人,只是这件事压在心底,每次看着两个孩子,脑子里全是各种猜忌。”
我扶着门框站在门外,静静听完整段对话。
他忽然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我,手机险些从掌心滑落。
“苏晚,你怎么下床过来了?”
“你正在咨询谁?
咨询怎么证明这两个孩子不是你的骨肉?”
顾明远匆忙挂断电话,起身想要上前搀扶我。
我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冰冷。
“你早就私下打听亲子鉴定的流程,对不对?”
“我只是简单咨询相关信息,没有别的想法。”
“咨询的目的,不就是认定我背着你生下不属于你的孩子?”
顾明远的脸色一阵发白,一阵泛红。
“我从来没有这样笃定地想过。”
“可你心底早就这么怀疑了。”
卧室里,女婴突然再次哭闹起来。
我转身快步走回卧室安抚孩子,
顾明远往前追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脚步。
他站在书房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咨询单据,始终没有迈步跟上来。
周桂芝上门挑起矛盾的次日,
顾明远的姐姐顾晓雯拎着一整包新生儿衣物登门。
她刚踏进家门,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婴儿摇篮。
“哎哟,这两个小家伙越长差别越大,完全看不出是亲兄弟姊妹。”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使用吸奶器储存母乳,没有抬头看她。
“同卵双胞胎才会长得一模一样,异卵双胞胎样貌存在差异是很正常的事。”
顾晓雯把衣物一件件摊开在沙发表面,挑出一件蓝色连体婴儿服。
“你别介意我妈多嘴。
我还保存着明远小时候的全部照片,五官眉眼没有一处和这两个宝宝重合,只有浩浩从小和他父亲如同复刻。”
浩浩正坐在餐桌旁写课后作业,铅笔尖用力戳在作业本上,戳出一个乌黑的**。
我按下吸奶器的暂停键,客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姐,浩浩还在这里,说话稍微注意一点。”
顾晓雯这才转头看向餐桌边的孩子,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意。
“我又没有指责他,只是替我弟弟操心这件烦心事。”
顾明远刚好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握着手机,方才两人全部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开口打断姐姐的话。
他只是**紧抿,眉宇间烦躁的情绪愈发浓重。
顾晓雯顺势走到他身边,低声提议。
“我认识检验机构内部的熟人,你们悄悄带双胞胎过去做个鉴定,不用对外声张,若是一切正常,一家人心里都能踏实。”
我直直望向
顾明远,等待他给出回应。
他既没有点头认同,也没有开口拒绝,沉默便是默认。
浩浩忽然放下手中铅笔,站起身开口。
“爸爸,妹妹和弟弟都是你的孩子。”
顾晓雯愣在原地,没想到孩子会突然开口反驳。
浩浩合上作业本,眼眶慢慢泛起一层红意。
“她们都喊**爸,你不要听信奶奶和姑姑的闲话。”
顾明远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浩浩的头顶。
“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掺和。”
浩浩猛地躲开他的手掌,转身跑回自己房间,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关门的声响不算响亮,却重重震在我的心口。
当天晚饭,浩浩始终没有走出房间。
我端起一碗温热的番茄鸡蛋面,轻轻敲响他的房门。
屋内传来闷闷的应答声。
“我不饿,不用管我。”
“就算不饿,也得吃两口垫垫肚子。
你作业写到一半,明天老师检查没法交差。”
房门拉开一道窄窄的缝隙,浩浩一双眼睛红肿不堪,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手绘图画。
画上一共五个人,
顾明远站在画面正中间,我怀里抱着一对双胞胎,浩浩站在我的身侧,小手轻轻牵住女婴。
“妈妈。”
他把手绘图画递到我的手里,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如果你们真的去做血缘鉴定,是不是就要不要弟弟和妹妹了?”
我蹲下身,伸手将瘦小的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不会的,没有人会丢掉他们。”
“那爸爸会不会也要查我的血缘?”
我的喉咙骤然收紧,放在孩子后背的手掌顿住不动。
“不会查验你。”
浩浩抬起挂满泪珠的小脸,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你能保证吗?”
我望着他期盼的目光,一时之间无法立刻给出答复。
他把整张脸埋进我的肩膀,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我的家居上衣。
房门外,
顾明远的脚步停顿片刻,随后缓缓走远。
他自始至终没有推门进来,安抚惶恐不安的孩子。
第二天清晨,我在卫生间洗漱时,无意间看见他把那张泛黄的旧化验单夹进钱包夹层。
出门上班之前,他还回头久久望向熟睡的双胞胎。
我站在洗手台前,手指用力攥紧塑料牙刷,指节泛出发白的颜色。
当天傍晚,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发送人是
顾明远,内容只有一家司法鉴定所的详细地址。
没有多余的解释,末尾附带一句简短文字。
“本周六上午,我们过去一趟。”
我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直到手机自动黑屏锁屏,也没有回复任何消息。
产后**十二天,医院安排产妇与新生儿复查,我独自推着婴儿车前往医院。
候诊大厅挤满怀抱婴幼儿的家长,奶粉甜腻气味混合消毒水味道,交织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闷。
轮到我就诊,坐诊的张医生先细致检查两个宝宝的身高体重、吃奶情况,随后低头在病历本上逐条记录。
“母子三人恢复状况都很理想,宝宝进食、体重增长全部达标,夜里记得轮流照看,不要一个人硬扛所有事情。”
我双手攥紧袖口,犹豫片刻,把那张旧化验**铺放在诊疗桌上。
“张医生,我想咨询一件事,孩子父亲早年体检指标异常,他家里人因此怀疑两个宝宝不是他亲生的。”
张医生抬起头,眉头紧紧皱起,面露不解。
“这种说法完全没有逻辑。”
她拿起化验单快速浏览一遍,随即放回桌面。
“多年前单次体检结果仅能代表当时身体状态,不能直接判定终身无法生育,更不能仅凭孩子长相,无端猜忌产妇。”
我喉咙酸胀,强忍着心底委屈。
“异卵双胞胎长相存在明显差别,也是正常情况吗?”
“再正常不过,两个宝宝拥有独立胎盘,各自独立发育,样貌不同是普遍现象,不能当作怀疑血缘的依据。”
张医生把化验单推回我面前,语气柔和却立场坚定。
“你把我这番话带回去转告家人。
真的心存疑虑,可以走正规体检流程,不该让刚生产完的产妇承受无端猜忌。”
走出诊疗室,婴儿车里的女婴小声哼唧扭动。
我坐在走廊靠窗的长椅上,把医生写在病历上的专业建议拍下发给
顾明远,同时一字不差复制了医生的原话。
消息发送出去许久,他才回复简短一行文字。
“你为什么主动跑去和医生说这些私事?”
我盯着屏幕上冷淡的文字,指尖悬停在输入框上方。
“是你步步紧逼,逼得我只能去找医生,想办法证明自己没有做过任何愧对家庭的事。”
消息发送完毕,他再也没有回复任何信息。
当晚
顾明远归家的时间很晚。
我半夜起身给孩子冲泡奶粉,看见他把一个牛皮纸袋藏进书房抽屉。
纸袋没有完全封口,几根白色采样棉签露在袋口外面。
我静静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迈步进去质问。
顾明远转头看见我的身影,身体瞬间僵硬,抽屉也没有及时关上。
约定前往鉴定机构的周六清晨,
顾明远提前把轿车停在单元楼下等候。
一对双胞胎躺在后排安全座椅里睡得安稳,浩浩背着帆布书包,缩在后排角落,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我抱着女婴缓步走下楼,
周桂芝早已站在车旁等候。
她看见我,立刻伸手想去拉扯浩浩的胳膊。
“今天只需要给双胞胎做检测,浩浩不用跟着折腾,跟奶奶回家休息。”
浩浩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转头看向驾驶位的
顾明远,声音微微发颤。
“爸爸,你昨天说好了,所有人一起过去。”
顾明远避开孩子的目光,低头整理男宝身上的薄毯,没有回应。
浩浩把书包肩带往上提了提,眼底还残留着未消散的***,双脚牢牢钉在地面,不肯跟着奶奶离开。
“我想跟着一起去。”
周桂芝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不耐烦。
“大人处理私事,小孩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浩浩轻轻咬着下唇,沉默几秒,小声说出心里话。
“我不是凑热闹,我不想让妈妈一个人面对这些。”
鼻尖一酸,我伸手帮他理顺歪斜的书包肩带。
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我开口,语气带着压抑许久的赌气。
“既然要把血缘查得明明白白,那就三个孩子全部一同检测,一个都不能少。”
周桂芝脸色骤然一变,拔高音量反驳。
“苏晚,你不要拿逝去的人说事,浩浩是明远亲生儿子,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没必要多此一举。”
我直视她的双眼,寸步不让。
“既然所有人都笃定他是亲生,为什么不敢一同做鉴定?”
“你这是故意当众羞辱我们顾家!”
“您拿着多年前的体检单上门,当众怀疑我的清白,难道就不是羞辱?”
小区门口晨练的几位老人停下脚步,纷纷侧目望向我们一行人。
顾明远终于提高音量制止争吵。
“够了,不要再吵了。”
我把怀里的女婴抱紧几分。
“现在你嫌我大声争执?
当初***一句句揣测污蔑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适可而止?”
顾明远整张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车钥匙,金属纹路深深嵌进掌心。
“我从来没有认定孩子不是我的,只是想***检测,彻底解开心里的疙瘩。”
“那你今天一早,为什么一心只想带去双胞胎,刻意避开浩浩?”
他被我问得语塞,一时无法作答。
周桂芝抢先开口辩解。
“浩浩和明远长得一模一样,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折腾。”
我伸手拉开后排车门,小心翼翼把女婴放进安全座椅。
“没关系,那就让专业机构给出结论,到底谁和他长相相近。”
顾明远站在原地迟疑片刻,最终拉开后排车门。
“浩浩,上车。”
浩浩坐进车里后,悄悄伸手攥住我的袖口,指尖冰凉。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
整段车程车厢内气氛压抑沉闷,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顾明远双手紧握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全程紧绷,没有一丝放松。
车辆抵达司法鉴定机构门口,他手里备好所有资料,上前交给前台接待人员。
接待员逐一核对三份孩子的出生证明,又观察我们几人紧绷的神情,刻意放轻说话的语调。
“确认是**三份亲子鉴定样本采集,对吗?”
顾明远轻轻点头确认。
我站在他身侧,伸手轻轻把浩浩往前带了半步。
“三份全部**,一份都不要省略。”
周桂芝站在走廊尽头,嘴里不停低声念叨,言语间笃定我最后一定会当众难堪。
浩浩的小手冰凉僵硬,我把他护在自己身后。
“奶奶,今天究竟是谁颜面尽失,现在还说不准。”
采集样本的流程结束后,我们按照工作人员告知的时间,等待鉴定报告出具。
约定领取报告的当天,
顾明远提前四十分钟独自抵达机构,坐在走廊塑料排椅上,目光一刻不离报告室紧闭的房门。
我带着三个孩子赶到现场时,浩浩已经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完全变形。
周桂芝和顾晓雯也一同赶来,坐在另一侧长椅上,时不时偷瞄我们这边,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报告室的木门被工作人员推开,一位佩戴黑框眼镜的医师朝
顾明远抬手示意。
“顾先生,麻烦你单独进来一趟。”
顾明远刚准备起身,我伸手拉住浩浩,轻声叮嘱。
“小孩子不用进去,我们在走廊外面等候结果。”
他微微点头,独自跟随医师走进报告室,房门没有完全关严,室内断断续续的对话清晰传到走廊。
医师把三份完整的亲子鉴定报告整齐平铺在桌面,手掌轻轻压住最上方一份文件。
“兄弟,我劝你一句,这份报告最好不要拆开查看,难得糊涂,对你、对整个家庭都好。”
顾明远的声音固执生硬,没有半点退让。
“鉴定费用是我全额支付的,我必须查看完整结果。”
医师没有松开压住报告的手掌,反而把三份文件往自己身前拉近几分。
“兄弟,三个孩子的抚养开支,我愿意主动承担三分之二,这件事就此翻篇,你看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