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有重度社交恐惧与心理性**,恰巧我是大院里出了名的野丫头。
陆淮被人抢了竞赛名额,憋得眼眶通红,却一个字吐不出。
我抄起板凳砸在对方课桌上:「这名额是
陆淮的,谁敢抢我收拾谁。」
陆淮打字说我太粗鲁,丢尽了他的脸。
我以为他是死要面子,笑着回复:「嫌我粗鲁,有种你被人欺负时别往我身后躲。」
直到我认出他的小号。
他在论坛回复校花:
「每次她替我出头,我都觉得像在被当街处刑。」
「只有跟你聊天,我才觉得自己是个健全有尊严的男人。」
那一刻,我摸着口袋里排了半小时队买给他的麦芽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
手机屏幕上的帖子还在刷新。
徐晚盈半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
浅木色琴桌上散着肖邦的琴谱,旁边放着一杯咖啡。
配文只有五个字:「想要被理解。」
那个没有头像、只有一串英文乱码的小号,在帖子下留了两句话。
起初,我只是觉得这人标点用法很眼熟。
点进主页后,我看见了一张设成私密**的照片。
红砖窗台上长着青苔,窗外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杈上缠着半截红绸,是我高一那年放风筝留下的。
那是
陆淮卧室窗外的景色。
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昨天,副校长的外甥顶替了
陆淮的市级物理竞赛名额。
陆淮堵在教务处门外,两只手把校服下摆揉成一团,却不敢进门。
那男生拍着他的肩膀笑:
「不肯开口就去特殊学校待着,还霸占着竞赛名额真恶心。」
我推门进去,把收集到的成绩记录、报名表放到教务主任面前。
主任想把材料压下去,我直接上去指着那个男生:
「这名额是
陆淮的,谁敢抢我收拾谁。」
大概是我名声在外。
那男生被我吓得,躲在教务主任身后,不敢吭声。
那天下午,学校恢复了
陆淮的资格。
**学楼时,他一直抓着我的袖口。
我以为他是想感谢我。
可回到教室,他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宋蛮,你太粗鲁了,教务处那么多人看着,丢尽了我的脸。」
我没生气。
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十年,他闹完别扭,一颗糖就能哄好。
放学回家时,我绕了三条街,排了半小时队,买了一袋咸蛋黄麦芽糖。
现在那袋糖就在我的口袋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淮抱着两本物理真题,在离我两米远的位置停下。
他没看我,只低头盯着我洗得发白的球鞋。
片刻后,他举起手机。
「三班的人在看,你靠得太近了,往后退一点。」
我把手伸进口袋。
陆淮以为我要像往常那样掏糖,绷着的肩膀松了些。
我取出那袋麦芽糖,扔进旁边的铁皮垃圾桶。
砰。
陆淮抬起头,手指飞快敲着屏幕:
「你干什么?那是你排了半小时队买的。」
他的手抬到一半,又落了回去。
高跟鞋踩过地砖。
徐晚盈拿着校庆晚会的策划表走来:
「
陆淮同学,下午的迎新晚会排练,你能帮我对一下流程稿吗?」
陆淮往她那边挪了半步,又转头看我。
他在防着我。
徐晚盈也看了过来:
「宋蛮同学,
陆淮是独立的个体,他有社交的自由,你这种密不透风的掌控欲,只会让他感到窒息。」
换作以前,我已经让她滚了。
这次我没动。
「她问你话呢。」我看着
陆淮,「你想去吗?」
陆淮低头打出四个字。
「我很荣幸。」
徐晚盈笑着转身。
陆淮跟在她身边,步子轻快。
他都没有回头看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