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丈夫
傅景深始终对我的声音过敏。
我笑一声他头疼,我说话他心烦。
就连亲热时,我都得咬着手背,不能漏出半点声音。
可我是电台主持人,每天都要练稿。
五年来,我不得不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地下室练。
而家里,始终安静得死寂。
我以为他真的病了,把自己一点点调成了静音。
直到台里让我去采访一位新近爆火的脱口秀女演员。
我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人群,抬眼望向舞台。
女演员身边的搭档,却让我钉死在原地。
我那个安静沉默的丈夫,正拿着话筒,轻松接住女演员抛出的每一个梗。
风趣幽默,妙语连珠。
我见过他捂耳朵的样子,见过他皱眉沉默的样子,见过我一笑他就摔门的样子。
唯独没见过他此刻的样子。
笑容开怀,眼眸里只有身边那个女人。
周围观众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站在观众席里,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沉下去。
我想,我不要再爱他了。
……
中场休息的时候,女演员
沈昭拿起水杯喝水。
傅景深抬手,替她把垂在胸前的耳麦线拨到背后。
动作熟稔又自然,像已经做过很多次。
她嗔怪似的轻拍了他一下,仰头笑得甜蜜。
傅景深也笑。
那样毫无防备的笑,我结婚三年,从未见过。
前排两个小姑娘嗑着瓜子,在咬耳朵。
“哎?他俩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肯定啊,不然怎么这么甜。”
“五年前他们还在巷子里的小酒吧搭档,台下总共没几个人。现在倒好,一票难求。”
五年前?
是我和
傅景深结婚的那年。
也正好是我开始上深夜档、每天晚上10点出门的那年。
原来他不是对我的声音过敏。
而是我每晚去电台的时候,他也出门了。
去另一个舞台听着另一个女人,从七八个人演到今天观众满座。
台上的
沈昭拿回话筒问台下:
“聊一个新话题啊——”
“你们和另一半最甜蜜的瞬间,是什么?”
台下观众还没回答,她自己先笑了。
“前年冬天,散场后下大雪,我手都冻僵了。”
“有一个人二话没说,就把我的手揣进他怀里,一路都没拿出来。”
台下有观众笑着起哄,都知道她说得是谁。
沈昭又捅了捅身边的人:
“傅老师,你呢?”
傅景深看着她,笑得宠溺。
“她第一次上台紧张到忘词。我在边上接了个梗,她当场笑场。”
“从那天起,我决定每天都在台上,等她开口。”
他说这句话时,像许下一句郑重的承诺。
而我每晚的节目,他从没听过一期。
偶尔我兴冲冲和他讲起听众来信,他只会**眉心说:“余渺,少说两句。”
掌声与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沈昭上前,在
傅景深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道口红印。
我指尖掐着录音笔,胸口像堵了一团湿透的棉花,喘不过气。
怪不得他会嫌我吵。
因为他早已把热闹和爱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沈昭看气氛热烈,忽然把话筒往观众席一指:
“我们来抽一位幸运观众上台聊聊吧,能得到我和傅老师的签名哦。”
她的目光扫过观众席,落到我这一排时,突然停住了。
“这位姐姐看上去有点孤单呀,要不要上来聊聊啊?”
聚光灯“唰”地打在我脸上,观众看向我。
台上的
傅景深身形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