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联谊上,男朋友的发小时
雨兰又一次给我画娇妻妆。
她笑嘻嘻的拿着眼影,“阮菱姐,你五官太锐了,这样画才好融入我们呀”
男朋友
纪桓伸手拦住,
皱眉说,
“这个上次画过了,这次画保姆妆吧。”
他们哈哈大笑,连夸
纪桓有创意。
我看着他们,心下一片荒芜。
每月一次的化妆联谊,我都是那个丑角儿。
上一次的童话主题,我扮演的老巫婆被王子公主们关进狗笼子。
上上一次的古风主题,我扮演的毁容小丫鬟被世家纨绔按着上刑。
他们的工作室靠着这种创意红透半边天,订单排到了明年。
但我的脸总因为厚厚的造型蜡起红疹,
看着我脸上的伤,
纪桓只是温柔的亲亲我的发顶,“你不是一直想融入我们嘛。”
所以下一次继续。
但这次,我看着他们的西装革履,和时
雨兰塞过来的破旧佣人服。
忽然觉得,要当小丑才能挤进去的圈子,不进也罢。
……
房间里很热闹,时
雨兰在给自己化妆,
纪桓守在一旁,帮她拨开腮边的碎发。
其他人在镜头前摆姿势,嬉笑打闹。
我抱着怀里的佣人服,陈旧的霉味涌进鼻腔里,好像和他们格格不入。
好一会,
纪桓才注意到我还站在原地,他笑着捏捏我的脸,
“怎么还不动?吃醋了?”
“你知道的,
雨兰一直因为脸上的胎记自卑,我们难免多关注她几分。”
我摇摇头,“不是吃醋。”
他笑的更温柔了,伸手把旧围裙系在我腰上。
我拦住他,手不自觉的发紧,
“这次我能不能不扮丑角儿?”
他愣了一下,无奈道,“总不能让
雨兰去,她本来就很自卑了,乖,你一向体贴。”
体贴。
所以我的心善,成了好欺负的理由。
我解开身上的围裙,“这次我不演。”
他按住我的手,眸子晦暗不明,
“阮菱,别闹脾气,我们订这些衣服花了不少钱。”
但肯定跟我手里这件没关系。
我没有动,
纪桓松开手,丢下一句,
“乖,别忘了,你和工作室还签了合同。”
我猛然抬头,合同说是为了保护我的权益才签的。
现在倒成了束缚我的枷锁。
我看着他回到时
雨兰身边浓情蜜意,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可惜他忘了,合同只剩今天一天。
这是他最后一次能用这个理由束缚我。
本着履约精神,我还是套上了那件衣服。
灰尘混着霉味。
很难闻。
纪桓帮时
雨兰涂完口红,看到我已经穿上保姆服。
他像往常一样亲亲我的发顶,眼里的温柔能腻死人,
“我就知道阮菱最心软了。”
我不着痕迹的躲开,没有回应,任由时
雨兰在我脸上涂涂画画。
“好啦!”她拍拍手,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其他人围上来看,笑成一团。
“哈哈哈哈哈不是,
雨兰你画的也太像了。”
纪桓在一旁,没有笑,
但我看到出来他在死死压着嘴角。
我垂眸,把眼底的酸涩憋回去,站在预定的位置上。
时
雨兰一身漂亮的公主裙在最中间,
纪桓牵着她,我是角落的**板。
咔嚓,
相机定格了这一瞬间。
拍下一张时,我脸上忽然开始发*,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哎哎,这张不行,重拍。”摄影师罗谊不满的瞪着我。
其他人都看过来,等着我挠完。
但脸上好*,越挠越*,我甚至能摸到凸起的小疹子,只是被厚厚的粉底和造型蜡遮掩了。
“阮菱,你别闹。”
纪桓皱眉看着我。
“不是……我好像过敏了。”
他上前两步,但时
雨兰声音柔柔的,勾住了他的脚步,
“阮菱姐,我给你用的都是最好的化妆品。”
“我知道你不想拍,但就今天这一次好不好。”
她红着眼睛,声音里满是哀求。
“但我真的过敏了,药……药呢?”我翻包找药。
今早装包里的药变成了一个充电宝。
纪桓面色不自然,“
雨兰手机没电了,我想着你用不上过敏药……”
我愣住了,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纪桓躲开我的视线,准备网上买。
时
雨兰抓住我的手,“阮菱姐,你脸上都没红,别闹了好不好,化妆品怎么会过敏呢。”
见我不理,她又掏出粉扑往自己脸上拍。
流下来的眼泪混着散粉,蹭花了妆,衬的她愈发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