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怪谈降临，精神病申请出战》 发表时间: 2026-09-24
。
，男，二十二岁，安康精神病院住院部三号楼七号病房的……常驻嘉宾。住了十四年，说嘉宾都算客气了，我这儿基本等于包年，还是那种退不了款的包年。？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多重人格障碍，伴随妄想症。
——医生说我疯了。。我没疯。我只是比你们多看见了一点东西而已。
（对，就是在说你。别划走，往下看。你们这些读者，一个个都跟那帮医生一个毛病，看见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张口就是"不存在"。我懂，我太懂了。）
，说好听点叫疗养院，说难听点就是个大号笼子。灰墙，铁窗，走廊尽头永远亮着一盏接触不良的灯，一闪一闪的，跟鬼片布景似的。
，这比喻不太好。毕竟这地方，是真有鬼。
我八岁那年被送进来的。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谁送来的？不知道。我一问，医生就笑，笑得特别职业，特别假，像是照着镜子练过一百遍。
"小陆啊，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
我养了十四年。我把这句话听成了茧。
后来我养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
不过今天，我出院了。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院里给我做了个评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拿着小本本，一脸严肃地问我：
"陆离，你现在……还看得见那些东西吗？"
"看得见啊。"我特坦诚，"就你身后那位，穿蓝裙子的小姐姐，正冲你笑呢。笑得挺甜的，牙有点多。"
那医生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连椅子往后挪了半米，笔"啪"地掉在地上。他捡起笔，在病历本上刷刷写了三个字。
我凑过去瞄。
写的是：无好转。
结果转头那份评估报告上，他签的字是——"病情稳定，建议出院观察"。
你品品。你细品。
这世上很多事，就是这么离谱。
——
办出院手续那天，方文山医生来送我。
方医生今年五十来岁，白大褂洗得发亮，银边眼镜，头发白了一半，笑起来温温和和的。这院里，他是唯一一个，我跟他说话不觉得累的人。
他陪我走到医院大门口，一路没怎么说话。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我回头看了眼那栋灰楼，心里居然空了一下。
"陆离。"方医生忽然叫住我。
"嗯？"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飘了一下。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见过太多次了——每次他想说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
"你今年二十二了。"他说，"有些事……你迟早要知道。"
"什么事？"
"你的档案，缺了一页。"
我愣了一下。
"缺一页？"
"第十四页。"方医生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八岁入院那年的诊断记录，第十四页不见了。不是弄丢的，是被人拿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不能露怯啊。我堂堂天命之人，能在一个医生面前露怯？
我脖子一梗："缺就缺呗。我乃天命之人，何须档案证明？"
方医生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别的意思，我一时没看懂。
"行。"他说，"天命之人。出去以后……小心点。"
"小心什么？"
他没回答，转身走回医院里去了。铁门在他身后关上，闪了一下，跟走廊那盏破灯一个德行。
我站在原地，莫名打了个寒战。
太阳明晃晃的，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我沿着医院门口那条梧桐路慢慢走。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卖煎饼的大爷，追公交的上班族，遛狗的大妈——都活得踏踏实实。
只有我，看见的东西跟他们不一样。
我看见路边电线杆上，蹲着个半透明的小孩，冲我咧嘴笑。我看见公交站牌底下，站着个穿旧中山装的老头，脚不沾地。我还看见，一辆出租车后座上空着的位置，其实坐着一位——算了，这个就不细说了，怪不尊重人的。
我冲他们摆摆手。他们也冲我摆摆手。
这么多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份“相安无事”，很快就要到头了。
——
出院第一晚，我住进城郊一间出租屋。
便宜。一个月八百。房东说这房子"**好"，我一进门就笑了——**好？墙皮掉得跟下雪似的，窗户对着一截死胡同，卫生间的水龙头自己会滴答，滴答，滴答。
我照了照卫生间那面旧镜子。镜面有点脏，边角裂了一道缝，像谁用指甲划的。
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
"镜中的我啊，"我冲镜子里的自己说，"从今天起，你我皆是天命之人了。"
然后我发现了不对劲。
我抬手，镜里的"我"，慢了半拍才抬手。
我眨眼，镜里的"我"，过了一会儿才眨。
我以为镜子脏，伸手去擦。擦到一半，我停住了。
镜子里那个"我"，没有跟着停。
他多擦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隔着玻璃看着我。
那个眼神，不是我的。
我的眼神是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的那种。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活得热闹。可镜子里那双眼睛……冷得像井底，静得像死水。
我后背"唰"地一下就湿了。
"谁？"我下意识问了一句，声音有点抖，"谁在那儿？"
镜子里那个"我"没有回答。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一个不属于我的笑。
——
就在这时候，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扭头。
一只女人的手，正扒在窗玻璃上。
指甲是红的，鲜红鲜红，像刚从指甲油瓶里蘸出来。手的主人站在窗外，脸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红——红裙子，红盖头，红得像谁家过年贴的春联。
问题是，这是七楼。
窗外没有阳台，没有空调外机，连根晾衣绳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
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害怕，嘴上越硬。医生管这叫“应激性代偿”，我管这叫“主角光环的自我修养”。
我的第一反应，说真的，不是害怕。
是兴奋。
我一把拉开窗户——对，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可能我这人有病，病得还不轻——冲着窗外那位喊：
"来了来了！我就说我是主角！鬼片开场都这样！"
那只手顿了一下。
然后我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一个声音。
那声音金光闪闪、气势磅礴、中二到能把人烫熟：
叮！至高·天命·中二神选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陆离。灵视天赋：SSS级。
恭喜宿主，成为本系统自诞生以来，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天命之人！
我："……"
我缓缓收回扒着窗户的手。
"系统，"我认真地说，"你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随便？"
请宿主端正态度。本系统乃至高存在，从不随便。
"那你为什么是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凑整呢？"
……因为好听。
好家伙。
我盯着窗外那只越来越近的红手，又瞥了眼镜子里那个冲我慢半拍微笑的"自己"，最后深吸一口气。
得。
这班上得，还挺热闹。
窗外，红衣女人的脸，终于抬了起来。
她没说话。 盯着她看了半晌，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她？
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像看猎物。
倒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人。
（各位读者，友情提示：接下来的内容，建议白天看。真心的。我是说，如果你还能睡得着的话。）
，男，二十二岁，安康精神病院住院部三号楼七号病房的……常驻嘉宾。住了十四年，说嘉宾都算客气了，我这儿基本等于包年，还是那种退不了款的包年。？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多重人格障碍，伴随妄想症。
——医生说我疯了。。我没疯。我只是比你们多看见了一点东西而已。
（对，就是在说你。别划走，往下看。你们这些读者，一个个都跟那帮医生一个毛病，看见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张口就是"不存在"。我懂，我太懂了。）
，说好听点叫疗养院，说难听点就是个大号笼子。灰墙，铁窗，走廊尽头永远亮着一盏接触不良的灯，一闪一闪的，跟鬼片布景似的。
，这比喻不太好。毕竟这地方，是真有鬼。
我八岁那年被送进来的。怎么进来的？不知道。谁送来的？不知道。我一问，医生就笑，笑得特别职业，特别假，像是照着镜子练过一百遍。
"小陆啊，别想那么多，好好养病。"
我养了十四年。我把这句话听成了茧。
后来我养明白了——他们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
不过今天，我出院了。
事情是这样的。上个月院里给我做了个评估，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拿着小本本，一脸严肃地问我：
"陆离，你现在……还看得见那些东西吗？"
"看得见啊。"我特坦诚，"就你身后那位，穿蓝裙子的小姐姐，正冲你笑呢。笑得挺甜的，牙有点多。"
那医生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连椅子往后挪了半米，笔"啪"地掉在地上。他捡起笔，在病历本上刷刷写了三个字。
我凑过去瞄。
写的是：无好转。
结果转头那份评估报告上，他签的字是——"病情稳定，建议出院观察"。
你品品。你细品。
这世上很多事，就是这么离谱。
——
办出院手续那天，方文山医生来送我。
方医生今年五十来岁，白大褂洗得发亮，银边眼镜，头发白了一半，笑起来温温和和的。这院里，他是唯一一个，我跟他说话不觉得累的人。
他陪我走到医院大门口，一路没怎么说话。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上，我回头看了眼那栋灰楼，心里居然空了一下。
"陆离。"方医生忽然叫住我。
"嗯？"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飘了一下。那种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见过太多次了——每次他想说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
"你今年二十二了。"他说，"有些事……你迟早要知道。"
"什么事？"
"你的档案，缺了一页。"
我愣了一下。
"缺一页？"
"第十四页。"方医生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八岁入院那年的诊断记录，第十四页不见了。不是弄丢的，是被人拿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不能露怯啊。我堂堂天命之人，能在一个医生面前露怯？
我脖子一梗："缺就缺呗。我乃天命之人，何须档案证明？"
方医生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别的意思，我一时没看懂。
"行。"他说，"天命之人。出去以后……小心点。"
"小心什么？"
他没回答，转身走回医院里去了。铁门在他身后关上，闪了一下，跟走廊那盏破灯一个德行。
我站在原地，莫名打了个寒战。
太阳明晃晃的，我却觉得后背发凉。 我沿着医院门口那条梧桐路慢慢走。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卖煎饼的大爷，追公交的上班族，遛狗的大妈——都活得踏踏实实。
只有我，看见的东西跟他们不一样。
我看见路边电线杆上，蹲着个半透明的小孩，冲我咧嘴笑。我看见公交站牌底下，站着个穿旧中山装的老头，脚不沾地。我还看见，一辆出租车后座上空着的位置，其实坐着一位——算了，这个就不细说了，怪不尊重人的。
我冲他们摆摆手。他们也冲我摆摆手。
这么多年，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无事。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份“相安无事”，很快就要到头了。
——
出院第一晚，我住进城郊一间出租屋。
便宜。一个月八百。房东说这房子"**好"，我一进门就笑了——**好？墙皮掉得跟下雪似的，窗户对着一截死胡同，卫生间的水龙头自己会滴答，滴答，滴答。
我照了照卫生间那面旧镜子。镜面有点脏，边角裂了一道缝，像谁用指甲划的。
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摆了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
"镜中的我啊，"我冲镜子里的自己说，"从今天起，你我皆是天命之人了。"
然后我发现了不对劲。
我抬手，镜里的"我"，慢了半拍才抬手。
我眨眼，镜里的"我"，过了一会儿才眨。
我以为镜子脏，伸手去擦。擦到一半，我停住了。
镜子里那个"我"，没有跟着停。
他多擦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隔着玻璃看着我。
那个眼神，不是我的。
我的眼神是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的那种。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活得热闹。可镜子里那双眼睛……冷得像井底，静得像死水。
我后背"唰"地一下就湿了。
"谁？"我下意识问了一句，声音有点抖，"谁在那儿？"
镜子里那个"我"没有回答。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
一个不属于我的笑。
——
就在这时候，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扭头。
一只女人的手，正扒在窗玻璃上。
指甲是红的，鲜红鲜红，像刚从指甲油瓶里蘸出来。手的主人站在窗外，脸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红——红裙子，红盖头，红得像谁家过年贴的春联。
问题是，这是七楼。
窗外没有阳台，没有空调外机，连根晾衣绳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
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害怕，嘴上越硬。医生管这叫“应激性代偿”，我管这叫“主角光环的自我修养”。
我的第一反应，说真的，不是害怕。
是兴奋。
我一把拉开窗户——对，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可能我这人有病，病得还不轻——冲着窗外那位喊：
"来了来了！我就说我是主角！鬼片开场都这样！"
那只手顿了一下。
然后我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炸开一个声音。
那声音金光闪闪、气势磅礴、中二到能把人烫熟：
叮！至高·天命·中二神选系统，绑定成功！
检测到宿主：陆离。灵视天赋：SSS级。
恭喜宿主，成为本系统自诞生以来，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天命之人！
我："……"
我缓缓收回扒着窗户的手。
"系统，"我认真地说，"你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随便？"
请宿主端正态度。本系统乃至高存在，从不随便。
"那你为什么是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凑整呢？"
……因为好听。
好家伙。
我盯着窗外那只越来越近的红手，又瞥了眼镜子里那个冲我慢半拍微笑的"自己"，最后深吸一口气。
得。
这班上得，还挺热闹。
窗外，红衣女人的脸，终于抬了起来。
她没说话。 盯着她看了半晌，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她？
但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像看猎物。
倒像是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人。
（各位读者，友情提示：接下来的内容，建议白天看。真心的。我是说，如果你还能睡得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