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鸣人：人柱力终点

，焦味从窗户缝隙里飘进来。。火影袍下摆沾了灰，手里还攥着一份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指节压得发白，纸边都被捏皱了。，好像是什么重物塌了。他先往窗外看了一眼，之后又马上把目光转回到那扇门上。，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第二声更弱。，肩膀才松了下来。这一整晚他都绷着，直到现在才感觉脚底落了地。，额上的汗把鬓发粘在脸上。她先看了走廊一眼，然后说道：“火影大人，孩子活着。大人呢？”。猿飞也没有再问。
“要不要记名字？”她把襁褓往上托了托，“登记册上还空着。”

猿飞沉默了几秒：“等他父亲的事办完。”

千鹤静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他有些发热。襁褓一角摸上去，像是隔着热水一样。”

“产房闷。”猿飞说，“今夜都闷。”

走廊尽头传来了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节奏太稳了，稳得不像乱夜里该有的脚步声。猿飞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掌按在门板上，像要把那扇门挡住一样。

团藏从背光的地方走出来。拐杖抵着地砖缝，站定，没有寒暄，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卷宗递了过去。封皮上盖着印，墨迹还新，写着四个字：特殊医疗观察。

“今夜九尾查克拉外泄，产房附近的所有活物都有可能被污染。”团藏说话声音不大，“需要逐一筛查。”

猿飞把卷宗打开。第一页是流程，第二页是名单，第三页签押栏是空白，长老团一个名字都没有。他抬起头来问：“为什么是今夜？”

“因为今夜之后，不会有人记得这间产房里有过谁。”

“你要观察什么？”

“取样，记录，不伤性命。”团藏说，“村子需要一个比九尾还要听话的东西。四代夫妇把这个孩子留给了木叶，木叶有权处置自已的遗产。”

“他不是遗产。”

“他也不是普通婴儿。”团藏停顿了一下说道，“日斩，你我都心照不宣，今夜之后木叶还剩下多少本钱。”

猿飞把卷宗捏在手里，指腹在签押栏那片空白上来回蹭了两下。门缝里有很轻的动静，好像是孩子翻了身。他闭了一下眼。

“三个条件。”他说，“我留在走廊。门不上锁。任何异常，由我亲自终止。”

团藏回答得很慢：“可以。”

他转身叫人的时候，猿飞叫住了他：“别记成我答应的。日斩不是答应的名字，你记错了。”

团藏没有回头。

产房被临时清空成观察室。消毒水的味道压不住焦糊味，一盏白炽灯吊在婴儿台正上方，灯光太白，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

山吹佐平带着两个根的人进来了。他先关好窗户，再把窗帘拉严，最后把门反锁。

门外的猿飞听到落锁声，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一下。

金属箱打开之后，三样东西分开摆在台边。

第一样是尾兽查克拉结晶的残渣，暗红色，隔着玻璃还在轻微搏动，像一小块没死透的肉。

第二样是初代细胞的培养液，浅绿色，黏附在瓶壁上不肯下来。

第三样是一只没有标签的黑色小瓶，瓶身比前两样都普通，普通得不像该出现在这间屋子里。

佐平按照册子念流程，声音很平，像是在报菜价一样。念到编号一，二，三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三个对象是今夜之前做的。同一个流程，同一个观测台，都断了气。**已经处理完毕。

婴儿被从襁褓里抱出来，放到消毒台上。千鹤静被喝令退到墙角，她用袖口捂住嘴，指缝里漏出很轻的一声。

前两样注入的时候，婴儿只哭了一声就安静下来，体温升高了，皮肤也变红了。佐平在册子上写了“无排异反应”，笔尖在“无”字上面顿了一下。

黑色小瓶的瓶塞被拔开之后，头顶上的白炽灯猛闪一下。旁边仪器的指针乱跳到底，撞在挡针上，声音刺耳。佐平的手第一次抖了，换到另外一只手来拿针。

“他好像在烧。”千鹤静小声说。

“记录，不要说感想。”佐平头也不抬。

针推进去的那几秒，屋子里没有人出声。灯又闪了一下，稳住了。

婴儿的心跳先停了两拍。佐平盯着手下的皮肉，等第三拍。屋里的人都以为结束了。

第三拍回来，很轻，也很稳。

襁褓底下透出一线红光，好像门缝里漏出的日头一样。佐平掀开一角，丹田的位置有一点小小的光在缓慢转动，只有指甲盖大，颜色偏橙，边缘不清不楚，却把消毒台的铁面映出一小片暖色。

佐平伸手去探体温。指尖刚一碰到就烫出了白痕。他猛地把手缩回来，记录本也掉到了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那点光。

仪器靠近的时候，指针直接归零。不是坏了——刚才还在乱跳。佐平在册子末尾写了“读数无效”，看了两秒之后划掉，改成“读数不存在”。

团藏这时候才走进来。他在台前站了许久，没有碰孩子，只掀开襁褓一角看了一眼，又把布盖回去。这个动作出乎意料地轻。

他拿出随身册子，在灯下翻开，看了一会儿，合上，只写了一行字：

天罚计划，成功。

笔尖在“成功”后面停顿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比句号更重的墨点。

“千鹤静。”团藏没有回头，“今晚这间屋子里，没有根的人来过，也没有第二个孩子。你记住了。”

千鹤静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了一下头。

走廊上只剩一盏灯。门缝底下透出一条细细的红光，映在猿飞的鞋面上。

他一直站在走廊尽头，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垂在身体一侧。门里的哭声又起过一次，比刚才弱，却比刚才稳。

他试着抬手，手停在离门板大约半寸的地方，最后落回身侧。

他没有推门。

团藏出来的时候从他身边走过，两人擦肩，谁都没停。团藏只留了一句话：“火影大人，今晚你没有来过这里。”

猿飞回头望了望那盏忽明忽暗的灯。他想起自已答应过什么，也想起了没敢答应的那部分。他在走廊上站了太久，久到鞋底沾的灰都干了。

门内地板上，红光一明一灭，慢慢和婴儿的呼吸对上了。

猿飞终于走远。拐杖声和脚步**明都停了，门缝下那点光却还亮着，一下，一下，跟着那口气，轻轻转动。

木叶以为，今晚只是失去了两位火影。

没有人知道，这间产房里多了一颗还没长大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