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弟弟报仇死里逃生，才知那是未婚夫和他女发小的圈套

为给死去的弟弟报仇，我在灰产公司偷偷调查一年。
搜集到最关键证据那晚，说好接应我的未婚夫却迟迟未到。
我暴露后，被轮流侵犯、**折磨。
好在，最后死里逃生。
躺在医院里，一遍遍打不通未婚夫电话。
这时，手机跳出来一条实时新闻，两家知名公司谈成合作。
一家属于未婚夫的女发小段宁。
另一家，正是害弟弟惨死的灰产公司。
而这条新闻，则出自首席记者齐赫安之手。
也就是我的未婚夫。
次日，齐赫安赶到医院，抱着我不停道歉：
“对不起伊然，那场采访安排得太急了，我又不得不到场。”
“我事先不知道宁宁合作的是那家公司。”
“你放心，我一定会曝光那群**的行径，把他们绳之以法！”
我相信他，于是把搜集到的证据如数交给他。
直到半个月后，我无意听到他跟段宁的谈话：
“陆伊然搜集到的证据我已经都销毁了，你们放心合作。”
“你的事业，永远有我守护。”
身上的伤口像又被处刑了一遍，我痛得几乎站不住。
原来，我和弟弟的命。
在齐赫安看来，什么都不是。
1
深秋郊外墓园的风，萧瑟刺骨。
两人在车里聊得火热。
直到我走近，打开车后备箱，这才发现我。
“专程来看弟弟，怎么不多待会儿？”
齐赫安尾音因为心虚，有些飘忽。
段宁就坦然得多：
“后悔这种天气来墓地了吧？随时都要闹鬼的样子。”
“人死又不能复生，哪天看都一样。”
我拳头握得生紧，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今天，是弟弟的忌日。
齐赫安说好陪我来。
段宁听他说要来墓园，觉得新奇，非要跟着一起。
我闭了闭眼。
“忘记拿东西了。”
四样水果，少了弟弟最喜欢的蓝莓。
后备箱寻遍，依旧没找到。
绕到驾驶座，想要询问齐赫安。
不等开口，抬眼看见了那盒蓝莓的归宿。
段宁端在手里，吃了将近一半。
齐赫安读懂我的眼神。
“哦，忘跟你说了，宁宁最近太累，用眼过度，吃点蓝莓对眼睛好。”
“等下次来再给小旭带吧。”
段宁认可地点点头：
“反正死人又不能真吃东西。”
“伊然，真羡慕你，找到赫安这么贴心的男人！”
说着，撒娇般地拍了一下齐赫安的肩膀。
齐赫安乐得接受，毫不躲避。
两人的打闹时的笑容，刺得我眼睛生疼。
段宁抬手看了看表：
“糟了，有个会议要迟到了。”
“赫安，赶紧送我回公司。”
齐赫安双手搭上方向盘：
“伊然，那你先在这里多跟弟弟待一会儿，送下宁宁我再来接你。”
又一阵寒风卷过，我拢了拢衣服，刚要说什么。
车已经发动，一个漂亮的转弯，驶了出去。
徒留尾气，还有散落在地上的半盒蓝莓。
我仰起脸，想要抑制住一些什么。
天一点一点变得阴沉，几滴雨珠砸下。
接着，越来越密。
落在身上，寒在心里。
遮在头顶的外套眼见要湿透。
这个时间，足够送段宁到公司，然后再折返。
可又过了将近半小时，迟迟望不见齐赫安车的影子。
电话打了几通，无人接听。
又过半小时，他发来一条消息，很简短：
“你自己打车回来吧，我妈过来了，我不好走开。”
和着冷风的雨，似乎又冰了几分。
墓园很难打车。
加上阴雨天，很多司机嫌忌讳。
等回到家，全身早已湿透。
沙发上坐了三个人。
齐赫安和**妈，还有本该在公司开会的段宁。
三人其乐融融的氛围，在我出现的那刻戛然而止。
“阿姨好……”
我忍着寒颤礼貌问候。
她将我打量一个遍，最后落在了我脚下那滩水渍上。
一个字都没表示，接着拉着段宁的手，话起了家常。
齐赫安正在专心地剥一根香蕉，头没抬：
“伊然，先去换衣服吧，一会儿出去吃饭。”
香蕉剥好，递与段宁。
她没伸手接，倾身过去张开嘴：
“要你喂我。”
不忍直视，我径直走向衣帽间。
整理到可以见客的程度，折回客厅。
迎面却对上齐母审视加嫌弃的眼神。
段宁状作安慰，扯了扯齐母的袖子：
“阿姨，伊然也不是自愿跟那些男人发生那事的。”
齐母嘴角往下一努：
“那谁说得准，说不定是她故意跟那么多人找乐子呢！”
“就算是真的，我要是遇到这档子事，早一头撞死了，哪还有脸活着！”
那晚的记忆再次强势袭来。
我只觉呼吸苦难。
齐母还在说着难听的话。
可我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齐赫安任凭我被齐母羞辱，毫无动作。
心理的应激表现到生理，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手机一震，收到一条短信。
字不多，但足以将我从深渊拉回：
任何事情我都能为你摆平，别一直拒绝我。
2
司**来电话，车等在楼下。
出门前，齐母当着我的面，对齐赫安直言：
“她这么乱七八糟，指不定染上什么病！”
“赫安，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脏成这样的女人你也要！”
“你和宁宁从小青梅竹**，完全是良配，你就非得找这种人！”
段宁挽着齐母的胳膊，望了一眼齐赫安。
眼里个中意义，晦暗不明。
齐赫安难得维护了我一句：
“妈，您别这么说，她也是无辜的。”
我苍白一笑。
他当然知道我有多无辜。
那天他不能接应，如果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会择日再行动，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可是他没有。
他需要我拿到证据。
不是为弟弟伸冤，是为段宁的事业添砖加瓦。
段宁的公司可以凭这份证据，要挟灰产公司亏本让利。
多么**的计划。
只需要牺牲我就可以。
“您不用担心我会传染您儿子什么病，我今天就搬出去。”
齐母哼笑一声：
“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齐赫安忙把我拉到一边：
“伊然，我**脾气你知道，别理她就是。”
“怎么能说搬走这种气话？”
我抬眼看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曝光他们，大记者？”
他愣住，反应了一会儿。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你好不容易拿来的证据，必须一次性把他们一网打尽。”
齐赫安有时候说话很有感染力，很让人信服。
就比如此刻。
如果没能知道真相，我一定还会坚定不移地相信他。
“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放心，不会很久的。”
说完，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
很轻柔。
可我知道，那与毒蛇吐信无异。
“晚饭你先不要一起了，我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避避风头。”
“我给你点个外卖，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门开了又关。
他们有说有笑地出门了。
不多时，一份丰盛的海鲜粥送到。
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
此时，我只觉反胃。
来不及租房子，我先订了一家酒店作为过渡。
利索收拾了行李。
深夜，躺在酒店床上，齐赫安的消息发来：
今晚先不回家了，你吃完饭早点休息。
转头就在朋友圈看到了段宁的动态。
是一张齐赫安的照片，穿着睡衣坐在她家沙发上。
配文：
睡眠障碍者的良药。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噼里啪啦砸在窗上，引人心悸。
经历被折磨的那晚后，我变得很怕黑。
尤其怕一个人入睡。
那晚的遭遇，会不停地在梦里循环。
半个月来，齐赫安都会紧紧把我拥在怀里。
“别怕伊然，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身上很暖。
低语时，让人很有安全感。
那半个月的体贴，甚至让我完全忘记了自己那晚悲惨的遭遇，是因为他的过失。
好在，命运在我无限沉沦时，给出了警示。
3
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放心，我会让他们牢底坐穿。
次日下午，齐赫安才回家。
因为直到那个时间，他才发现我不在。
“伊然，你幼不幼稚？”
“就因为我妈说的那几句话？”
“还是因为段宁？”
喉头艰涩难抑。
是失望、委屈、愤恨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忍住种种情绪，回了一句：
“你也觉得**妈说的话有道理吧？”
他浅浅叹了口气。
似是无奈于我的无理取闹。
“是在吃宁宁的醋吗？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的。”
还是这一套说辞。
我生日时，他可以因为段宁的一通电话，将我一个人丢在餐厅。
高烧到近40度，段宁说她看恐怖片害怕，他毅然抛下我去陪她。
乃至弟弟惨死那天，我哭得将近晕厥，段宁的宠物狗跑丢了，齐赫安也要亲自去帮她找回……
“伊然，我知道你最近身心遭到打击，整个人状态很不好。”
“说这些话，我也能理解。”
“但不能一直任性对不对？”
他循循善诱，哄小孩子一般。
“乖一点，过几天，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之前不是一直很想去南极吗？等入冬，我们就跟着科考队去那里怎么样？”
人迹罕至的南极，是圣洁的象征。
他这样的人，不配去。
“不用了。”
“那你要怎样才开心？”
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现在就曝光他们，给弟弟报仇。”
他明显有些不耐烦：
“伊然，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再等等。”
我脱口而出：
“证据明明已经齐了。”
“你一再推脱，是证据弄丢了，还是压根没想帮我报仇？”
瞬间，那边呼吸乱了节奏。
虽然是很短的一瞬，足够暴露无遗。
意料之中。
本来，我也是明知故问。
答案是两者兼有。
“伊然，你什么都不懂，他们势力很大，现在出手无异于打草惊蛇。”
“你计划了这么久，又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总不想功亏一篑吧。”
……
声音从手机传到耳朵。
很聒噪。
为了段宁，他真是什么都能说。
什么都能做。
“齐赫安，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没有一丝内疚吗？”
“什么？”
给了他几秒钟。
没等到回应。
我呼出一口气：
“那就不必麻烦你了。”
“我自家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干脆摁了挂断。
我拿出一个U盘。
备份是为了以防万一。
只是从来没想过，那个万一，居然是齐赫安。
点开微信列表中的一个对话栏，将U盘内容尽数传输过去。
动作很快。
第二天，灰产公司就被相关部门上门。
弟弟被伪造**也重新立案调查。
而新闻播出后的第一时间，齐赫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刚一接通，他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
“陆伊然，闻跃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4
我语气很平静：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他呼吸有些不稳：
“你现在在哪？”
“这件事，我们需要谈谈。”
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相关部门已经介入了，弟弟的死也已经立案。”
“只要调查下去，闻跃一定会被绳之以法，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也是最开始，齐赫安信誓旦旦给我的承诺。
“我不是说了再等等，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专业水准？”
我苦笑一声。
好讽刺的一句话。
之前，就是对他深信不疑。
结果如何？
“还有，你不是说，把证据都交给我了？”
“你拿什么举报的？”
我唇角撇出一个艰涩的弧度：
“怎么，我的举报，坏了你和段宁的好事吗？”
不想再跟他虚与委蛇。
早晚都要摊牌。
他那边，沉默震耳欲聋。
我几乎能清晰地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再次开口，声音低了很多，却带上了一抹迫人的气势：
“你先回来，我们想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挂了电话。
齐赫安的最优解，一定是牺牲我。
当天下午，我被通知去警局配合调查。
弟弟死亡前的异常。
我是如何搜集到的证据。
乃至那晚的经历。
出了警局，刚松一口气。
面前突然被人用毛巾一捂，瞬间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醒来，四周一片黑暗。
我动了动，手脚都被捆住了。
啪——
灯亮了。
很熟悉的一张脸，是段宁。
“真是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
她脸上难掩疲倦。
用我搜集的证据去威胁灰产公司。
协议达成后，跟对方约定销毁证据。
如今却证据却被捅到上面。
闻跃怎么会放过她呢？
“也是，不然怎么勾引到赫安。”
“就连现在跟那么多人睡过了，赫安都还愿意要你。”
她露出一个**的笑：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撤销举报，发表**说那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捏造。”
“不然，你就永远别想出去！”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推门而入。
齐赫安胸膛上下起伏，大口喘着气。
显然是匆忙赶来。
在同我对视的那一秒，眼里闪过些复杂的情绪。
他朝段宁走去：
“宁宁，你没必要这样。”
段宁狠狠剜了我一眼：
“都怨她，如果闻跃要鱼死网破，我肯定没好下场。”
“必须让她改口，不然……我会很惨……”
她无助地抱住头。
齐赫安站在中间，一边是我，一边是段宁。
他僵在那里，许久，终于动了。
只见他转向我：
“伊然，小旭已经死了，你虽然经历了那些，但至少活了下来。”
“放过宁宁吧，我不会嫌弃你，宁宁也会给你一大笔补偿。”
我无力地扯了下嘴角。
“如果我不呢？”
他别过脸。
“别逼我。”
“齐赫安，你对得起我吗？”
他别过脸，不说话。
心一度一度地冷下去。
段宁的眼中泄出一丝疯狂。
她抓住我的头发，用力把我摁进旁边的泳池里。
窒息的水从口鼻涌进来，我挣扎不了一点。
被拽上来的间隙。
看到齐赫安背过身去。
他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我疯狂地咳嗽着，肺部已临近最大承载。
意识慢慢模糊。
是要去见小旭了吗？
脑海开始闪过跑马灯，就要结束了。
砰——
门轰然被踹开。
一道久违的声音响起：
“伊然，对不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