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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穿成老祖宗后,我直接躺平养老了》精彩片段
在宋琦瑶说可以帮她退了这门婚事后,江月禾便一直直直地看向宋琦瑶,像是有什么情绪,要从她眼中破土而出一般。
从她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未来是要嫁给吴思通的。
十岁那年的一次宴会上,柳如烟嫉妒自己裙子上的花是苏州李娘子所刺,故意将茶水泼在上面。
自己气愤地与她争执起来,可不想吴思通和一群小公子路过,见柳如烟委屈地摸帕子,不问分由得就站到柳如烟那边指责自己。
回家后,她也曾哭闹着不要嫁给他了,可娘亲说那是父亲定下的,不容更改,还说吴世子只是年纪小,等他长大了成婚了自然就明白了自己的好。
这么多年来,骄傲如她也在娘亲的教导下,偷偷的学着吴思通喜欢的各种东西,比如研究画圣的画,比如箜篌...即使吴思通从来不知...
她的人生仿佛从来都没有一个可以不嫁吴思通的选项。
可,今日祖母这一问,她怔住了。
她,真的可以不嫁那个人,可以不再学那些她根本不喜欢的东西,可以不用讨好那根本就不喜欢自己的人?
想到祖母之前让二弟考功名,打人的样子,她这才鼓足了勇气,将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祖母,禾儿不愿嫁给吴思通!”
秦氏听了这话只觉得晴天霹雳,女儿还小,她不知道一个被退婚了的女子在这世间日子将会过得有多艰难!
江安成也急切地唤道:“妹妹!”
江安宇心中却认为,那吴思通当真不是什么良人,但无奈他人微言轻,只能垂头不语。
“安成、安宇,你们先出去!”
宋琦瑶沉着脸将江安成、江安宇赶出去后,屋子里只留下了秦氏母女和卫嬷嬷。
她不再有任何顾忌,指着秦氏的鼻子就骂道:“你也是做人母亲的,有你这么将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吗?”
宋琦瑶一番责骂让秦氏愣在原地,脑袋仿佛被炸了个大包子,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对老夫人的出手感激不已,也因此老夫人让自己当着小辈的面反省自己不足之处,她也生生忍了下来。
但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趁机插手女儿的婚事!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底线啊!
“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婚事可是国公爷生气就定下来的!禾儿她本就在外名声不好,若再退婚,日后还如何能找到这么好的人家!”秦氏满脸不悦地反驳着。
“好人家?”
宋琦瑶真想掰开秦氏的脑子好好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什么样的好人家?多好的人家?”她忍不住讽刺地反问,“一个只会谄媚钻营的父亲,一个溺子至深的母亲,还有一个心有所属的孔雀男,这样的人家莫说成为亲家了,就是走在路上老身都要绕道,免得晦气!”
宋琦瑶心中其实有一百零八话形容那恒远伯府的话,但害怕这两人受不了,生生忍了下来,尽量将话说得平和漂亮些。
“今日的事你也看了,是老身想要退亲吗,是恒远伯府动了这份心思!”她语气坚定,毫不让步。
秦氏犹自不服的辩驳:“这都是小辈不懂事,恒远伯定然是不知的,况且恒远伯不是已经答应您明日带着信物上门提亲...”
宋琦瑶听到秦氏的辩驳,不禁冷笑一声:“这都是小辈不懂事?恒远伯定然不知道?放屁!”她不容分说地打断秦氏的话。
“你以为老身是傻子吗?没有恒远伯的默许吴思通敢大大咧咧跑到府中提退亲?恒远伯夫人为何今日没来,老身去她府中的时候,称病的她气色可是极好的,他们答应明日提亲不过是压着老身不敢退婚罢了!”宋琦瑶愤怒地怒视着秦氏。
秦氏终于反应过来,她双目瞪圆,露出惊恐的表情,“老夫人,您早就做好了退亲的打算?您这是要逼禾儿退亲了。老夫人禾儿虽不是你的亲孙女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啊!她也一直将你当亲祖母看待!你怎么能如此对她啊!”秦氏语气中满是委屈和不解。
宋琦瑶听了她的话,气得胸前不停地剧烈起伏着,定定地看向秦氏,怎么也想不出,江南秦家怎么养出了这么个认死理的女儿。
那些世家的心眼不是一个比一个多的吗?
江月禾见状连忙起身,上前扶住宋琦瑶,小声安抚道:“祖母,您莫急,娘亲她没有别的意思,禾儿知道,您都是为了禾儿好!”
宋琦瑶看着面前如花一般的小姑娘,心道,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真是要让你母亲看看,真把你嫁过去了,她能上哪哭!
宋琦瑶沉吟片刻,知晓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秦氏那根深蒂固的想法,古人又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秦氏真铁了心,自己这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祖母还真不好说什么。
于是她缓和了语气,采取了怀柔政策:“老身知道,禾儿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你更爱禾儿。”
秦氏只觉得鼻子开始泛酸,她何尝不想女儿嫁一个琴瑟和鸣的夫妻,可这世间之事怎么可能会尽如人愿呢!
“但你也不想想,江峥刚出事的那段时间,恒远伯夫人还来得勤快,可袭爵的圣旨一直没下,他们家的态度又变得如何呢?今日是老身出了这个头,他们有所顾虑还愿意继续探这么亲事,但如此趋炎附势的人家,你当真放心将禾儿嫁过去?”宋琦瑶沉声说着,眼中透着深思熟虑。
秦氏愣愣地听着,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忧虑。她知道老夫人说的没错,恒远伯府的态度如此善变,实在难以让人放心。宋琦瑶接着说道:“再说今日之事,我们也算是彻底将恒远伯府得罪了,你觉得他们心中真能不生一丝怨怼?有这么个心中厌恶自己的婆婆,日后禾儿真嫁过去日子能好过?”
秦氏叹了口气,对于老夫人的担忧她也无法否认。但她还是试图解释道:“安成总会承爵的,到时候他们不敢...”
宋琦瑶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淡然:“老身知晓,你想说禾儿有兄弟在,安成那孩子不会不管禾儿的!但你最为一家主母难道不知,内院里的弯弯绕绕,只要恒远伯夫人想,多的是让禾儿有苦说不出的办法!”
秦氏沉默了,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
“再则,你看看今日吴思通的那副样子,是铁了心不想娶禾儿。”宋琦瑶继续循循善诱。
说到这里秦氏的唇又动了动,宋琦瑶打断道:“老身知道,你知道禾儿的好,她心地善良,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不讲道理、刁蛮任性,但吴思通就算娶了禾儿,会愿意耐心与禾儿相处吗?你愿意用禾儿的一生去赌吗?”
房间内的烛火映照着老夫人和秦氏两位主母的脸庞,两人的神色各不相同,却都在为江月禾的未来担忧着。
二人相对沉默的时候,站在宋琦瑶身旁的江月禾缓缓走到秦氏面前,“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啊~母后别打了~儿臣...儿臣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伴随着他杀猪般的叫喊,皇后也“终于”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宣治帝,忙扔下手中的藤条,行蹲礼道:“圣上万福。”
宣治帝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进来。
皇后尴尬地自己起身,强笑道:“圣上怎么这时候过来了?臣妾正教训小五呢!”
宣治帝看了眼跪在地上眼珠子乱转的幼子,面无表情地道:“哦?那皇后跟朕说说这小五犯了何错?”
“这...”
坤宁宫内皇后看了眼宣治帝的面色,心中颇有些忐忑,和宣治帝成婚二十余载,如何不知宣治帝越是看起来平静,心中的怒意越浓。
“说!这个逆子到底犯了何错!”
玉华宫
一软若无骨躺在贵妃椅上的宫装女子,唇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意,“这么说,圣上已经去了坤宁宫?”
她纤指轻抚自己的青丝,眼中闪烁着妩媚的光芒。
这女子娇艳动人,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模样,却宛如春花娇媚,妩媚动人。
得到侍女肯定的回答后,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下看皇后还护不护得住她那个宝贝儿子。”
*
宋琦瑶是坐着“诰命轿”来的御书房,她原本还想为表达自己的怒气,达到自己的目的,坚决走过来。
但无奈,年纪大了,腿脚多少有些不便利。
再说,熊孩子们犯得错,何苦惩罚自己呢!
在御书房的偏殿中等了约一刻钟,宣治帝才带着一瘸一拐地五皇子前来。
太子一见到五皇子,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看他那委屈的神情,又实属有些无奈。
宣治帝见到宋琦瑶后,冷峻的神情立即有了笑意,就连眼底却隐约闪过一丝温柔之意。
他快步迎上前来,站在宋琦瑶的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干娘,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还是穿越后宋琦瑶第一次见到宣治帝本人。
当初刚穿来宋琦瑶卧病在床的时候,宣治帝来看望过两次,但每次宋琦瑶都选择了装睡。
通过原身的记忆,宋琦瑶知晓原身性子冷淡,就连身边的丫鬟交流都不多,当然贴身伺候的人毕竟是下人,多她们洗脑自己经历过生死后大彻大悟,这一点一直到现在她都做得十分成功。
但面对宣治帝,宋琦瑶还是有些没把握,一来他毕竟从小跟着原身长大,原身许多小动作、神态,他定然最是清楚的。
二来,他到底是做皇帝的人,在他面前说谎装模作样,宋琦瑶自认为自己暂时还没有那个段位,便只能选择围魏救赵,只有将身边的人都骗了过去,才能骗过原身那便宜儿子——当今圣上。
这一个多月里,想来卫嬷嬷也给圣上传递了不少消息,宣治帝一直没什么动作,想来暂时没起什么疑心。
现在是一个好时机,正好借着五皇子的小祸,她可以与宣治帝有个正式的接触,试探一下他的反应。
若是他真起了疑心,好歹有个担心府中孩子的由头,推脱说实在是气狠了。
宋琦瑶尽量学着脑海中原身与宣治帝说话的语气,平静道:“看来圣上已经知道发生何事了!”
宣治帝听说她语气里的藏着的余怒,将身后低着头的五皇子向前推了推。
五皇子抬头,眼神不甚自然地扫了一眼宋琦瑶,继而很快垂下,但还是被宋琦瑶捕捉到他眼神里的不服气。
恒远伯的眼神更加阴冷,声音也更加冷酷,“你是我恒远伯府的世子,未来要继承我恒远伯府的门第,怎么能被一个女子迷得神魂颠倒?总之,无论如何,你得打消这个念头!”
张氏看到恒远伯的态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吴思通的背,示意他退下。
等吴思通退下后,恒远伯依旧脸色不愉,明显对失去安国公府的这门亲事耿耿于怀。
张氏有些不解,这婚事不是他答应退的吗?
但还是劝解道:“老爷,思通年纪还小,以后自会明白的!明日妾身就开始在京中帮他物色,给他找个家世样貌样样都好的媳妇。”
恒远伯面色突然变得阴沉得可怕,看向张氏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了他一般道:“本伯爷说过了,思通的婚事本伯爷自有安排,你莫要插手!”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开,气势如山一般。
留下张氏一人,面色神情莫辨。
吴思通急忙回到自己院子,听闻如烟妹妹没有回信给自己,心中焦急,怕是如烟妹妹又躲在屋内哭了。
他赶紧回书房又写了一封信,让小厮又送去了柳府。
柳府
柳如烟闻说吴思通再次送来书信,不由得挑了挑她秀美的柳眉,然后将手中的绣花作品细心完成。
她优雅地伸了个懒腰,接着才去拿起那封信。
不多时,她怒气冲冲地将信狠狠地拍在桌上。
怎么回事?吴思通竟然与江月禾退亲了?
吴思通的第一封信满纸抒情,愧疚自责之词汇滔滔不绝,讥讽了自己无力挽留父母决定的愚蠢,强迫与江月禾联姻的无奈。
柳如烟看完心中不禁得意洋洋,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不仅让吴思通以后不再缠绕她,还能让江月禾那天之骄女沉浸在坎坷之中。
将来若是江月禾再敢招惹她,只需在吴思通面前轻轻流露一滴泪,必能让江月禾吃尽苦果!
她原本计划日后让吴思通急得焦头烂额,再装作爱恋无望的模样,让他愧疚万分。
岂料,下午竟收到第二封书信。
信中吴思通信誓旦旦道:“如烟妹妹,放心,等风声过去,我必亲自说服母亲上门提亲!”
提亲?谁稀罕他的提亲!
她稀罕的是太子的目光好不好!
*
趣意悠长的日子总是飞逝,接下来的二十多天,宋琦瑶每天早上随性地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前院的书斋。
如同前世的班主任巡视一样,透过窗户观察江安宇,或者去女子那边看望江月舒。
不得不说,拥有庞大家业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不仅在家中设立了私塾,并且有一些与安国公府关系亲近的人家也送孩子前来学习。
但......
显然,能与安国公府关系亲近却没有什么好书院可去的,大多都是江大和江峥旧部的子弟。
经过宋琦瑶这段时间的观察,这张先生讲课沉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面对十二三个淘小子,不沉稳的话,怕是早就被气到脑淤血了吧。
当然,从那些淘小子的角度来看,最近读书都比往日都要难说许多。
一个个不仅不敢再胡乱作弄先生了,每日也不敢迟到早退。
一旦院子里传来任何风声草动,一个个立即坐直了身子,那朗朗地读书声一声比一声高。
这一天,宋琦瑶又散步到了书斋前,与以往不同的是,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可爱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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