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点碎金子。
她拿起弟弟姜安的那条开裆裤——虽然弟弟早就不用穿这玩意儿了,但这裤子破得最自然,最不引人注意。
“砰!”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大门被人撞开了。
紧接着,原本压抑的哭声瞬间爆发成了惊恐的尖叫,乱糟糟的脚步声像潮水一样往后院涌来。
林苏娘手里的针一歪,扎在了肉上:“来了……是不是来了?”
姜满眼神一凛,一把将桌上剩下的布头和线头扫进竹筐里,又抓了一把香灰撒在地上掩盖痕迹。
“娘,把这件锦缎袄子扔火盆里烧了!快!”
“烧了?这可是……”
“烧!”
姜满厉声喝道。
林苏娘一咬牙,把那件原本舍不得脱的好衣裳扔进了炭盆。
火舌舔舐着名贵的丝绸,发出焦臭味。
姜满迅速帮母亲套上那件藏满金叶子的破棉袄,又把自己的也穿好。两人瞬间从体面的管事婆子和大丫鬟,变成了灰头土脸的粗使婆子。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近。
甲胄摩擦的声音,刀剑出鞘的声音,还有男人们粗鲁的喝骂声。
“锦衣卫办事!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许动!违令者斩!”
这一嗓子,带着浓浓的血腥气,直接穿透了薄薄的门板。
林苏娘浑身发抖,死死抓着姜满的手臂:“满儿……”
姜满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掌心全是冷汗,但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她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破棉袄,确定看不出半点破绽。
只要能保住这笔钱,只要能拿到那张赎身文书,天涯海角,她们一家子都能活!
“嘭!”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门板晃晃悠悠地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门口,一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跨步进来,阴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母女二人,最后停在姜满那张虽然抹了灰、却依然掩不住清丽的脸上。
“哟,这破屋子里,还藏着这么个美人胚子?”
那锦衣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按在了刀柄上,“都给我滚出来!这屋子里的耗子洞都要给我掏干净!”
林苏娘吓得腿一软就要跪下。
姜满却一把托住母亲的手肘,低着头,声音卑微却不慌乱,顺手从桌上端起那个缺了口的粗瓷茶碗,往前递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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