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嫂？阿海？
苏梨将这两个称呼和女人悲痛的哭喊联系起来，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我不冷静！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孙嫂哭喊着，力气耗尽，顺着秦烈的身体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秦烈僵硬地站着，高大的身躯在集市的喧闹中，透着一股孤寂。
他低头看着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拳头握紧又松开。
苏梨走上前，蹲下身，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水壶，倒了些水在手帕上，然后轻轻擦拭着孙嫂脸上混着泥污的泪水。
她的动作很轻柔。
孙嫂的哭声渐渐停了，她呆呆地看着苏梨。
“大姐，地上凉，我们先起来，找个地方歇歇脚，好不好？”苏梨的声音很温和。
秦烈看着苏梨的动作，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苏梨扶着孙嫂站起来，孙嫂这次没有反抗，只是身体还在发抖。
苏梨转头对秦烈说：“她这个样子，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们带她回军区吧，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她精神不稳定，会伤到你。”秦烈拒绝。
“她不会。”苏梨回答得很肯定，“她只是心里太苦了。”
秦烈看着她，又看了看依偎在她身边、情绪慢慢平复的孙嫂，最终没有再反对。
司机把采购车开了过来。
苏梨扶着孙嫂上了车后座，自己也坐了上去，让孙嫂靠在自己身上。
秦烈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情景，一路无话。
回到军区，没有回家，车直接开到了军区招待所。
秦烈去办手续，苏梨扶着孙嫂在房间里坐下。
孙嫂很安静，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
等秦烈回来，苏梨把他拉到门外。
“她是谁？”苏梨问。
“孙海是我以前带过的兵，最好的兵。”
秦烈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却没有点燃。
“三年前，一次边境任务，他为了掩护我……没了。”
他的声音很低。
“这是他妻子，孙嫂，孙海牺牲的消息传来，她受了刺激，精神就时好时坏，我一直在托人照顾她，每个月寄钱过去，没想到她会自己跑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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