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发出“咯吱”一声抗议,显然有些承受不住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苏清晚也没矫情,吹灭了灯,钻进了里侧的被窝。
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视觉关闭后,其他的感官就被无限放大了。
陆野躺得笔直,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钢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一块,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从身旁传递过来。
这比在雪地里潜伏还要折磨人。
耳边是苏清晚清浅绵长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那股该死的皂角香。陆野闭着眼,脑子里却像是开了锅。
这女人心也太大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让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睡在旁边?
“陆团长。”
黑暗中,苏清晚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一丝刚入睡的慵懒。
陆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干什么?”
“你心跳声太大了,吵得我睡不着。”
陆野:“……”
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背对着苏清晚,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睡觉!”
他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强迫自己去想下面的训练计划,去想一切能让他冷静下来的东西。
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陆野也没像今晚这么狼狈过。
身后,苏清晚看着那个僵硬的背影,嘴角在黑暗中微微上扬。
这男人,嘴挺硬,身体倒是挺诚实。
看来这大西北的日子,也没想象中那么难熬。
夜色渐深,风声依旧呼啸。在这间小小的平房里,两道呼吸声慢慢交缠在一起,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生出了几分相依为命的温度。
只是此时的陆野还不知道,这所谓的“楚河汉界”,到了明天早上,注定是要变成一地鸡毛。
凌晨五点。
西北戈壁滩的天还没亮透,窗外黑漆漆一片,风声倒是歇了些,只剩下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陆野那如同精密钟表一样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他。
意识回笼的那一秒,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弹起来穿衣,而是浑身僵硬地定在了床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被窝里热得有点过分,而且怀里似乎多了个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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