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孟婉娇知道,这六百块,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
“乖乖,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顾正国握住她的手:
“娇娇,你得留在县城,我们得一直在一起”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孟婉娇心里发酸。
等回到教室,周晓玲没来,教室现在很空,有的已经找到工作了,还有的人已经结婚了。
填完表,女人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让孟婉娇走了。
等下课,顾正国带着孟婉娇去吃完饭,两人在学校附近的大榕树下等着周晓玲。
周晓玲来得比孟婉娇想的还早,一见她就急急地迎上来,瞥见旁边的顾正国,声音压低了问:“娇娇,钱……凑够了吗?”
孟婉娇点点头,拍了拍自己随身带着的布包。
周晓玲松了口气:
“那个……我二姨说,今天下午就得定下来,不能再拖了。”
“娇娇,我陪着你一起去吧。”
顾正国在一旁开口道。
“不行。
”孟婉娇立刻摇头,态度坚决:
“你去的话就太显眼,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越安全,你在外面等我消息。”
顾正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点点头:
“好,我听你的,你自己小心。”
周晓玲的二姨家在城西一片有些年头的老居民区,她本人是个瘦削的中年女人,颧骨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看人时仿佛能刮下一层皮。
她把孟婉娇带进一间堆满旧报纸和文件的杂物间,关上门,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钱呢?”
女人开门见山。
孟婉娇从布包里拿出那个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钱捆,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二话不说,坐在靠窗唯一一张椅子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开始数钱。
她数得很仔细,很慢,手指捻开每一张,对着光线辨认水印,嘴里无声地念着数,空气里只有纸币摩擦的沙沙声。
数完,她抬起头,目光在孟婉娇脸上停留了两秒:
“晓玲跟你说了吧?这工作现在只是临时工。”
“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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