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官收回手,不耐烦地挥了挥鞭子,“也没个值钱物件,过去登记吧!”
这一声“过去”,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姜有德身子一软,差点没站住,幸亏姜松在一旁扶了一把。
姜满也松了口气,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这一关,算是过了。
只要钱保住了,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一半。
一家人走到那案桌前。
主簿翻开册子,沾了沾墨汁,笔尖悬在半空,头也不抬地问:“姜有德,侯府采办管事,家生子。按律,全家发卖。男的送去官牙,女的……”
主簿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姜温和姜满。
这一看,眼睛亮了。
侯府的水土养人,这姐妹俩虽然穿着破衣烂衫,灰头土脸,但那身段、那五官底子,是遮不住的。
尤其是那个大的,温婉柔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小的那个虽然冷了点,但眼神灵动,更是个尤物。
“这两个丫头成色不错,不用去官牙了,直接送教坊司吧。”主簿随手就要落笔。
教坊司!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官妓待的火坑!
一旦进去了,这辈子就是千人枕万人骑,连死都不能留个清白身!
姜温闻言,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要不是姜满死死掐着她的虎口,怕是早就晕过去了。
姜有德更是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嘴唇哆嗦着就要跪下求饶。
“等等!”
姜满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打断了主簿的笔。
主簿不悦地皱眉:“怎么?你个贱婢还要挑地方?”
“大人误会了。”
姜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侧那个已经吓傻了的父亲,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地使了个眼色。
爹,就是现在!
拿出来!
姜有德被女儿这一眼瞪得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女儿在屋里的叮嘱,咬了咬牙,颤抖着手伸进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已经捂得温热的宣纸。
那纸有些皱了,边角还带着汗渍。
“大……大人,咱们不是奴籍了。”
姜有德咽了口唾沫,双手捧着那张纸,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孤注一掷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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