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玲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抄起手边那把扫院子的破扫帚,在脏水桶里狠狠蘸了一下,照着林翠翠那双小皮鞋就甩了过去!
“啪!”
黑臭的泥点子四溅,林翠翠那双宝贝皮鞋瞬间遭了殃。
“啊!我的鞋!这是友谊商店买的!”林翠翠尖叫着跳脚。
“都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
毛小玲呼呼喘着气,往日里任人拿捏的软性子,这会儿竟带着几分秦大川的狠戾。
她手里攥着滴水的扫帚,指着李二狗,又指着林翠翠,声音却异常硬气。
“秦大川好得很!他比你们任何人都像个男人!他有手有脚,有本事有担当!不像有些人,断了腿就断了脊梁骨,只会像蛆一样恶心人!”
“他去城里挣大团结了!等他回来,拿钱都能砸死你们!”
“现在,滚出去!这是秦家,不姓李也不姓林!滚!”
这一嗓子,把林翠翠吼蒙了。
这还是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受气包毛小玲?
林翠翠看着毛小玲那副要拼命的架势,又忌惮秦大川万一真杀个回马枪,只能铁青着脸,狠狠跺了跺脚。
“泼妇!你就嘴硬吧!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说完,推起自行车灰溜溜地跑了。
李二狗也被这气势镇住,缩回了窗户里,只是那眼神却变得更加阴毒——他看出来了,毛小玲是在虚张声势。
秦大川,绝对出事了。
赶走外人,毛小玲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
她转过头,看着紧闭的东屋房门。
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空荡荡的,没那个大高个杵着,显得格外冷清。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个男人身上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着那盒雪花膏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味道一钻进鼻子,毛小玲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张铺着兽皮的硬板床,仿佛还能看见昨晚男人疼得满头冷汗、蜷成一团的样子。
她伸手去整理凌乱的枕头,指尖突然触碰到枕头底下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啥玩意儿?
她掀开枕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皱巴巴的医院挂号单,和一个红得刺眼的银行存折。
毛小玲手一抖,拿起那张挂号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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