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哗啦一下散开,一道身影堵在了门口。
来人满头银发,穿着打补丁的灰布褂子,腰杆却挺得笔直,正是秦大川久居后山的老娘,赵铁梅!
“我看看,哪个鳖孙敢讹我秦家的钱!”
赵铁梅那双眼虽浑浊,却透着股子当家主母的威严,快速扫过全场。
刘桂兰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老太太无视众人,拄着拐杖走到毛小玲面前,目光在她红肿的脚踝上停了两秒。
随即,她猛地转身!
手里那根硬得像铁的黄荆木拐杖抡圆了,照着刘桂兰的小腿迎面骨,就是狠厉的一棍!
“砰!”
“哎哟我的亲娘嘞!”刘桂兰疼得脸都扭曲了,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告我?你去告!公社大门朝南开,看谁先进去!”
赵铁梅冷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剥开,一本泛黄的旧账本“啪”地甩在刘桂兰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老太太拐杖把地戳得咚咚响,声如洪钟:
“三年前,是谁跪在我家门口,哭着喊着借了五十块救命钱?白纸黑字,按着你男人鲜红的手印!”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无钱还,以地里收成抵!怎么,到了你刘桂兰嘴里,还债就成了偷汉子?这上河村的规矩,是你说了算,还是王法说了算?!”
风向,瞬间逆转!
五十块钱那是多大的人情啊!村民们恍然大悟,指指点点的对象立马变成了在地上撒泼的刘桂兰。
刘桂兰捡起账本,脸涨成猪肝色,还在嘴硬:“那……那也不能糟践东西!那是我的瓜!”
“糟践?”
一直沉默的秦大川上前一步,高大的阴影将刘桂兰完全笼罩。
他从兜里掏出根烟,在手里捏得粉碎,声音低得吓人:
“跟你卖儿媳妇的黑心比,几斤瓜算个球。”
“刘桂兰,私闯民宅,抢劫财物。你是想跟我去派出所聊聊这笔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
“……还是聊聊,你屋里那只绣着‘发’字的鞋垫?”
“鞋垫”二字一出,刘桂兰瞬间没了声!
那是她跟王会计的铁证,要是抖出来,那就不是赔钱的事,是要被挂破鞋游街的!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踹醒侄子:“滚!都给我滚!回家!”"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