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个知青听见了,投来异样的目光。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女知青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不住这儿?你想住哪儿啊?住大队长家里去?”
“就是,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还带着个拖油瓶。”
褚夭夭没理会这些风言风语,她站起身,牵着星星,背着包裹,毅然决然地走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土坯房。
阳光重新照在身上,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脑子飞速运转。
来之前,她就把家里能变卖的东西都换成了钱和票,藏在了贴身的衣物里,这是她和安安活下去的根本。
现在包裹里值钱的也就几包烟和一些糕点了。
那些烟就是特意留着,在这时候用的。
“同志,请问一下,村长家怎么走?”褚夭夭拦住一个路过的村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谦和有礼。
那村民打量了她几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粉雕玉琢的小灼星,抬手一指村口的方向,“喏,就村头把边,最气派的那家就是。”
“谢谢您。”
褚夭夭道了谢,领着安安朝村口走去。
红谷山大队的村口,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大槐树枝繁叶茂,像一把巨伞。
树底下,却一点不清净。
几个穿着汗衫,露着黝黑臂膀的年轻男人正围着一辆板车忙活。
板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但从偶尔掀开的缝隙里,还是能看到一卷卷崭新的布料,还有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小包。
空气里,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为首的男人背对着褚夭夭,他正赤着上身,只穿了条军绿色的裤子。
他弯腰从板车上扛起一个麻袋,那麻袋看着分量不轻,但在他手里却像是没什么重量。
随着他的动作,宽阔的脊背上,肌肉块垒分明地坟起,流畅的线条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汗水顺着他的脊梁沟滑下,浸湿了裤腰,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反射着太阳的光。
他就是沈光明,红谷山大队没人敢惹的混不吝。
“光明哥,快点,别让巡查队的人给堵了!”旁边一个瘦猴似的青年催促道,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
沈光明“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他扛着麻袋转身,正准备往旁边的院子里走。
就在这一刻,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孩子,正从村道那头走过来。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则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衬衫塞进了裤腰里,衬的腰更细了。"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