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喽啰被这一声吼得回过神来,看看地上生死不知的三当家,再看看那只眼神凶狠得像狼一样的大黄,心里那点欺软怕硬的劲儿瞬间怂了。
“点子扎手!撤!快撤!”
两人哪里还顾得上老大,调转马头,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晚一步也被那疯狗咬上一口。
地上那个络腮胡还在抽搐,姜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举起棍子就要补刀。
“满儿!”
林苏娘颤抖的声音喊住了她。
姜满动作一顿,深吸了一口气,理智慢慢回笼。
不能杀人。至少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否则到了青州,这人命官司背在身上,一家子都别想安生。
“算你命大。”
姜满一脚把那络腮胡踹翻,从他腰间拽下那个钱袋子,又顺手摸走了那把看起来还算锋利的匕首。
“大黄,回来!”
大黄听话地松开嘴,乖乖跑回姜满身边,摇着尾巴邀功,舌头上还挂着血丝。
危机解除。
姜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抱着林苏娘大哭起来。姜安也吓得哇哇大哭,鼻涕泡都出来了。
姜有德捂着胸口,强撑着爬起来,脸色惨白:“满儿,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
姜满扔掉烧火棍,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胳膊酸软得抬不起来。刚才那一棍子,透支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刚想过去扶起父亲,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独轮车,整个人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完了……”
姜温顺着妹妹的目光看过去,哭声戛然而止。
只见刚才那一番混乱中,独轮车侧翻在地,那袋最珍贵的粟米——也就是秦烈给的那两袋聘礼中的一袋,被锋利的马刀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黄澄澄的粟米,撒了一地。
而那个络腮胡大汉刚才倒地挣扎的时候,正好在上面滚了好几圈。
大半袋救命的粮食,混进了泥土,沾上了血污,还被那个脏臭的土匪压得乱七八糟。
风一吹,那混着泥沙的粟米粒在地上滚了几圈,像是嘲笑这一家子的多灾多难。
林苏娘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粮……咱们的粮啊!”
姜有德顾不得胸口的剧痛,扑过去跪在地上,用手疯狂地去捧那些脏了的粟米,一边捧一边哭:“作孽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可怎么活啊!”
那是他们一家五口走到青州的指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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