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救她,是要拿自己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她看着眼前这个护着她的男人,再看看那个哭得满脸老泪、随时准备寻死的老母亲。
这年头,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命格这事儿,村里人信得跟铁一样。她不能这么自私,还没报恩,先把恩人给克死了。
毛小玲快要把嘴唇都咬出血来。那只死死攥着秦大川衣角的手,最后无力地松开。
“大娘说得对……”
她手撑着冰凉的石磨,忍着脚踝钻心的疼,硬要往外挪。
“大川哥,我是个晦气人……我走,我不能害了你。”
衣角一空。
秦大川眼底的戾气瞬间炸开!
“给老子回来!”
秦大川猛地一拽,直接把她重新薅回怀里。
“走?往哪走?”
秦大川低下头,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低吼,热气喷在她脖颈上:“出了这门,你是想被刘桂兰捆了卖进深山沟,还是想死在臭水沟里喂鱼?!”
“我……”毛小玲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泪在大眼眶里打转。
秦大川猛地抬头,目光投向他娘。
“娘。”
“您信那张破纸,儿子只信活人!”
他抱着毛小玲,一步步走向供桌,每一步都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爹那是被旧社会的地主老财累死的!大哥那是为国捐躯,那是光荣!您把账算在狗屁命格上,是在寒碜他们,也是在寒碜您儿子!”
“你个逆子!你中了邪了!”赵铁梅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拐杖照着他后背就抽!
“我不信邪!”
秦大川脖子上青筋暴起,不闪不避,愣是用肉身硬扛!
“啪!”
黄荆木拐杖狠狠抽在他肩膀肌肉上,一声脆响,听着都肉疼。
秦大川眉毛都没皱一下,身子连晃都没晃。
趁着老太太这一棍子打完脱力,他猛地伸手,一把夺过供桌上那张压在香炉底下的、泛黄的红纸——那是秦大川出生时找算命瞎子批的“死契”!
“还给我!那是你的命!”赵铁梅尖叫着要扑过来。
“命?”
秦大川转身大步走到煤油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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