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的心仿佛被揪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是梦到了从前的事么?
阿曜醒了,咧开嘴巴哭。
孩子的声音尖锐,沉浸在梦里的人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晶莹。
阿曜不哭了,从贺兰山怀里挣扎着要江浸月抱。
“梦到什么了?”贺兰山拧眉。
好像从他回家开始,她就不对劲。
难道今日那个郎中又来蛊惑她了?
江浸月私心里不想说,那种经历并不光彩。
但看着贺兰山的眼睛,她越发委屈,忽然扑到他怀里。
贺兰山愣怔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投怀送抱。
并没有想象中的讨厌,尤其是感受到胸口的湿润,他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别哭了,有难处可以告诉我,我不是万能的,但是我能帮你揍人,就是拳头硬,打碎他一嘴牙,叫他以后做只能喝粥的糟老头子,好不好?”
江浸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沉默了半晌,她终于开口:“那人不用你揍,已经瘫痪了的。”
贺兰山想起了村长说的,貌似小丫头的继父江二石是个瘫子。
“以前我娘不许我出门,吃喝拉撒都在屋里。每半个月可以洗一次澡,有一次我发现我洗澡的时候有一双眼睛在偷看……”
她瑟缩了一下,那双偷窥的眼睛是她难以忘记的阴影,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
每每想起,胆战心惊。
“一开始我娘是护着我的,会和他吵,甚至动手,我以为我娘很爱我,哪怕她病态地把我囚禁起来。”
十四岁那年,里屋的门打开了,从此江浸月步入了更加黑暗的两年。
她怕江二石对她动手动脚,每天抢着干活,不敢待在家里。
“我无数次祈祷,他出门干活可以死在外面,再也不要回来!”
言及此,她眼睛中满是恨意。
贺兰山心口发闷,那个老畜生真该天打雷劈!
“不过他不能死……”江浸月情绪忽然低落下来。
“为什么不能?”贺兰山拳头握紧。
他正愤怒着,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怀里的女人牵扯着在走。
“因为我还有三个弟弟,他们还小,不能没了爹。乡下的孩子没了爹,会被欺负的。尤其有福,他还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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