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愁着呢,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四姑!她爹那个龙凤胎姐姐,宋桂英!
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这几天,四姑该从城里回来看他们了!
四姑在城里嫁得好,四姑父是奉天机械厂的八级技工兼车间主任,一个月工资有不少!四姑每次回来,都会大包小包地带东西。
要是……有些东西,能借着四姑的由头“过个明路”,那就合理多了!
宋粱玉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啪作响。这四姑,可是个关键人物啊。
……
奉天县城。
某机关家属院的一座小院里。
宋粱玉在村里心心念念的四姑宋桂英,此刻正在家里的客厅,一边往布袋里装麦乳精罐头,一边被自家闺女闹得心烦。
“妈!那盒桃酥我也才只吃了一块!”
十五岁的李乐梅声音拔高了,手指头都快戳到布袋上了。
“上次我爸从上海带回来的!你就全拿走?到底谁是你亲生的?”
宋桂英手里动作没停,连眼皮都没抬。
“嚷什么?一盒桃酥罢了。你表弟表妹们长这么大,见过桃酥什么样吗?你少吃一口能怎么着?”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小刀子,刮得李乐梅心口生疼。
客厅光线透过玻璃窗,落在三十出头的宋桂英身上。
她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即便是此刻带着不耐,那份天生的温婉气质也未被全然掩盖。她穿着这年月机关单位里常见的深蓝色列宁装,身段匀称,利落整洁,走在街上依然是会让人多看两眼的美人。
只是若细瞧,便能发现她眉宇间似乎总笼着一层淡淡的郁色,挥之不去,仿佛有什么心事沉沉压着,冲淡了容颜的明丽。
“是!我是没见过他们那么可怜!”
李乐梅眼圈红了,赌气似的往椅子里一瘫。
“可咱家也不是开善堂的!每次回去都大包小包,咱家有多少东西够你填那边无底洞的?我爸挣得钱多是不假,可也架不住你这么往外搬啊!”
“李乐梅!”
宋桂英这回抬了头,柳叶眉蹙得更紧,那份笼罩眉间的郁色被薄怒冲开些许,显出底下压抑的激切来。
“那是你亲三舅的孩子!你三舅三舅妈当年对我的恩情,天大地大!你是不知道!当年要不是他们拼死帮我从你外婆手里逃出来,又收留我,给我张罗介绍了好对象,你妈我早就被卖给四十多岁的老鳏夫当后娘去了,哪还有今天?还能有你?!”
这话说得又急又重,带着往事的沉痛。
李乐梅被这从未听母亲如此激动诉说过的内情震住了,一时噎住,只瞪着母亲那张此刻因激动而微微泛红、更添艳色的脸,胸口起伏却说不出话。
宋桂英看她那样子,心里那点因提及旧恩而翻腾的酸楚与愧疚,瞬间又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压了下去。
是,乐梅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不是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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