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的路不长,但两人走得很慢。
陆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肩膀滑了下来,却并没有松开,而是顺势牵住了苏清晚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里全是粗糙的茧子,有些扎手,但那种包裹感让人很安心。
苏清晚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
两人谁也没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刚才在大门口那股子剑拔弩张的劲儿过了,剩下的就是刚才那些大胆宣言后的余韵。
尤其是那句“被窝里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在这个稍微牵个手都会脸红的年代,实在是太大胆,太露骨了。
推开那扇绿漆木门,屋里的灯光依旧昏黄温暖。
陆野松开手,转身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他背对着苏清晚,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解开领口的风纪扣,动作显得有些局促。刚才在外面那股子大杀四方的气场,一进屋就散了个干净。
“那个……”陆野转过身,没敢看苏清晚的眼睛,视线落在墙角的脸盆架上,“刚才在外面说的话,是为了赶走那个疯女人,也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不能让外人欺负你。”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掩饰什么:“你……别有压力。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清晚站在桌边,把那条红绿大花的头巾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抚平上面的褶皱。
听到这话,她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弯起,里面闪烁着细碎的光,像是一只准备要把猎物拆吃入腹的小狐狸。
“不是那个意思?”苏清晚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陆野。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直往陆野鼻子里钻。
陆野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后面就是门板,退无可退。
“陆团长,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苏清晚歪着头,看着他那明显开始变红的耳根,玩心大起。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陆野硬邦邦的胸口,语气软糯又带着几分戏谑:“哪句话是为了赶人?是那句‘这辈子只认我一个媳妇’……”
陆野喉结滚动了一下,浑身肌肉紧绷,像是面对敌人的刺刀一样紧张。
苏清晚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最后停在他腰间的皮带扣上方,眼神变得更加大胆。
“……还是那句,‘生不生孩子,是我们被窝里的事’?”
轰——!
陆野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颊瞬间滚烫。
这女人!她怎么敢!
他堂堂一个团长,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都不带眨眼的,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媳妇两句话撩得手足无措。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巧笑嫣然的脸,陆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一把抓住苏清晚那只作乱的手,掌心滚烫,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苏清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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