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倒没有多生气,顺国公家的公子地位尊崇,与沈家不是一个台面上的人物。见着这次,往后估摸着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不相干的人罢了,他的看法不至于让她乱了分寸。
参与救灾的官兵们已经整装待发,只等着主将一声令下便能即刻启程。
“大人们的大恩大德,草民们铭记于心,恭送各位大人!”
灾民们自发跪于官道两旁,既不挡住官兵们的去路,又能展现出他们感激的心意。
最前端坐于马上之人却是翻身下马,亲自将跪在前端的几位老者扶起,“百姓有难,朝廷绝不会袖手旁观,此举称不上大恩大德,而是责无旁贷。”
在欢送声中,官兵们总算启程。
沈明月等着官兵们走远,才带着家丁们出发。
原以为女儿去去就能回的沈世宇,不料女儿这一去便是六七日,见着女儿回来,他既是放下心来,又不免有些气恼。
“你的主意未免太大了些,这天寒地冻的,一个姑娘家胆敢留在那乱糟糟的地方,也不怕出什么事儿!”
沈明月笑着转了一个圈:“那父亲好好瞧瞧,我这一来一回可有少一根头发丝。”
“这次是你运气好,再有下次切莫如此。”沈世宇一阵后怕,话刚说出口,又改口道,“再没下次了,下次为父定不会允你这般行事。”
想来出发时,女儿心中就已有了盘算,但是她硬是一句都未同他透露,短短几日却让他在家中坐立难安。
“好,下次若是再遇此情形,女儿一定同父亲好好商议后再做决定。”沈明月恭顺应下。
先将这次糊弄过去,下次的事儿下次再说。
沈世宇又岂能看不出女儿的敷衍,但又不忍心对女儿过多苛责。
若家中万事皆安,她一个姑娘家又何至于要筹谋这么多?
城外灾民聚集,稍有差池便会生事,他想着都是心惊胆战,女儿身处其中,该是更为提心吊胆。
“好在平安归来,快些回院子好好梳洗一番,这几日就留在家中养养神。”沈世宇语气软了下来。
沈明月没有推辞,这几日虽说还算顺遂,但是那般处境,总归是要绷着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眼下回了家中,卸了那股劲儿,疲倦就显露出来。
芙蓉院的烛火早早吹熄,翌日在院子里洒扫的丫鬟都放轻了步子,尽量不发出声响。
辰时正,内室还一片寂静。
沈明月是被云霜唤醒的,这一觉睡得又香又久,睁眼看着上方的床幔,一时分不清自己眼下身在何处。
“什么时辰了?”沈明月懒懒问道。
“辰正已过。”云霜回应过后,面色焦急道,“前院有内侍前来,说传旨的大人稍候便到,让府上做好接旨的准备,老爷让各院的人都快些去前院候着。”
沈明月猛地起身,嘴里念叨着:“你怎不早说?”
着急忙慌地唤来丫鬟们梳洗、更衣、绾发,慌乱之余行事却井井有条。
芙蓉院的丫鬟们皆是手脚麻利,又有急事在身,片刻间已将沈明月收拾妥当。
沈明月去往前院的步伐急促,但是衣袂未乱半分。
到前院时,兰姨娘和沈明珠都紧张地站着,父亲更是焦躁地在来回踱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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