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寒光一闪,那把磨得雪亮的匕首狠狠扎下,刀尖直接钉入窗棂,入木三分!
刀刃距离那根脏兮兮的中指,只有不到一毫米的厚度。
“啊!”
窗外传来一声惊叫,那只“鸡爪子”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
“毛小玲!你个疯婆娘!你想杀人啊!”
李二狗气急败坏,隔着窗户纸咒骂。
毛小玲死死攥着还在嗡嗡震颤的刀柄,浑身冷汗浸透了里衣。
“杀人?”
她对着窗外开口,声音带着刺骨的狠劲。
“李二狗,你睁大狗眼看清楚。这刀刃上还有没干透的血。”
窗外的骂声戛然而止。
“秦大川那种不要命的主儿,我都敢把他废了。你要是觉得你的脖子比这窗框硬,尽管把手伸进来试试。”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反正伤了他也是死罪,拉你垫背,我不亏。”
窗外静得瘆人,只剩下风声。
李二狗被这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彻底镇住了。
他是想偷腥,想搞钱,但他更怕死,尤其是怕这种被逼到绝路、连秦大川都敢废的疯子。
“操……真他娘的晦气!等着,等你落老子手里……”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骂骂咧咧地远去,紧接着是西厢房重重的摔门声。
危机暂解。
毛小玲身子一软,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胸口里的心脏跳得震天响,在黑夜里格外清楚。
她不敢睡。
不甘心的李二狗,用拐杖敲着西厢房的墙壁,“咚咚”响了一夜。
毛小玲抱着膝盖,缩在门后,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匕首。
悔恨堵在胸口,揪得她发疼。
秦大川……那个把身家性命都交出来的傻男人,现在在哪?伤得重不重?会不会真的……
天刚蒙蒙亮,晨雾罩着上河村。
趁着隔壁传来李二狗如雷的鼾声,毛小玲揣了两个干硬的窝头,将那个红存折缝在贴身里衣里,缝了又缝,确定怎么拽都掉不下来,这才一瘸一拐地溜出院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东屋那扇紧闭的门,眼眶发酸。
她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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