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软疼得脸色煞白,手里的血衣滑落在地。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种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产生了一种濒死的错觉。
“咚、咚、咚。”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房门被人敲响了。
敲门声很沉,很有节奏。不像邻居大妈那种咋咋呼呼、唯恐天下不乱的拍门声,也不像秦野那种急促有力、带着一股子燥劲的砸门声。
这声音,透着一股子沉重,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
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江软紧绷的神经上。
江软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谁啊?”
门外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把沙子,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悲怆。
“嫂子……是我。”
江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
这声音她没听过,绝对没听过。
但那声“嫂子”,叫得太过悲凉,太过沉重,仿佛那个称呼后面,拖着千钧重的噩耗。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快步走到门口,手在门栓上抖了好几下,才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没有领章帽徽的旧军装。他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腿裤管空荡荡的,腋下拄着一根自制的木拐杖。
这是一个退伍的老兵。
但他那双眼睛,此刻红通通的,布满了血丝,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是在努力憋着,不敢让它掉下来。
看到江软的那一刻,这个七尺高的汉子,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他竟然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一样,根本不敢看江软的眼睛。
“你是谁?”
江软的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我是秦队以前带过的兵……我叫马向东。”
男人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他把手里那个一直紧紧护在胸前、还沾着黄泥和草屑的包裹,颤抖着往前递了递。
“嫂子,这是……这是队长让我交给你的。”
“对不起……嫂子,真的对不起……”
马向东低着头,那句“对不起”说得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血块。
江软没有接那个包裹。"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