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一圈人。
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四个兜的干部装,一脸严肃。
旁边站着江兰。
江兰眼底挂着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但这会儿精神头却足得很,满脸都是那种即将把仇人踩在脚底下的亢奋。
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看热闹的军嫂。
“政委!就是这儿!”
江兰指着那间破平房,嗓门拔得老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亲眼看见的!昨儿个傍晚,周团长就在水房,给她洗那种见不得人的脏东西!”
“这是什么?这是严重的享乐主义!”
“这是在腐蚀咱们革命干部的钢铁意志!”
大帽子一顶接一顶扣下来。
周围的军嫂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政委是个极其注重作风的人,一听这话,眉头都能夹死苍蝇。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厉地审视着江绵绵。
“你是江绵绵同志?”
“我是团部政委王刚。有人举报你存在严重的剥削思想,把丈夫当旧社会的佣人使唤,不仅不参与劳动,还极其娇气,严重影响了周悍同志的形象。”
政委背着手,语气很不客气:
“这屋里的卫生是谁打扫的?饭是谁做的?听说连你的贴身衣物都要周团长动手?”
江兰在一旁煽风点火:“政委你看看她这手!嫩得跟豆腐似的,哪像是干活的人?这就是个资本家的小姐做派!这种人留在部队,就是害群之马!”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江绵绵靠着门框。
她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领,那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
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还带着几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
娇气包?
那也得看是谁宠的。
“政委同志。”
江绵绵开了口,声音软糯,却透着股清泠泠的冷意。
她没看江兰,直视着王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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