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等我。”
这句话,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活下去。
必须活下去!
为了这句话,为了这个渺茫却又无比真实的希望,他们必须咬着牙,活下去!
没人再说话,只有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力量和最后的嘱托。
天快亮了。
褚夭夭最后看了一眼父母哥嫂憔悴的面容,毅然转身,拉起褚灼星冰凉的小手。
“灼星,跟小姑走。”
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那扇小门,走向了未知的远方。
——
“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车厢内,人挤着人,空气浑浊得能拧出水来。
褚夭夭坐在一个硬座上,旁边坐着的是她侄女。
灼星正睡着,但好像是睡得不安稳,小小的眉头皱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许是做了噩梦,她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嘴里呢喃着:“妈妈……爸爸……”
褚夭夭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侄女温热的额头。
然后也缓缓的睡了过去。
一晃,两人在车上度过了两天的时间。
车窗外,景物飞速倒退,熟悉的城市轮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凉。
未来和这片土地一样,充满了未知和迷茫。
褚夭夭目光扫过整个车厢,因为带着个小孩子,所以比较警惕。
突然,一阵骚动从车厢连接处传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农村妇女,背着一个巨大的、打着补丁的包裹,正一步一挪地往里挤。
“让让,让让!哎哟,同志,麻烦您腿收一下!”
妇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尖利而又卑微。
她看中了褚夭夭身边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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