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
毛小玲颤巍巍伸出冻得发紫的手。
一个滚烫的东西被塞进掌心。
是个刚煮好的热鸡蛋。
“吃。”
秦大川吐出一口烟圈,眉骨上的疤痕在烟雾里似乎也没那么狰狞了。
“老子不养废物。吃了,有力气才能滚回去。”
毛小玲捧着鸡蛋,眼泪决堤。
嫁过来三年,婆婆说女人吃鸡蛋是遭践东西,如今,给她尊严和热气的,竟是全村人嘴里的恶霸。
她剥开壳,狼吞虎咽塞进嘴里。
秦大川看着她那饿死鬼投胎的样,皱了皱眉,默默往风口挪了一步,挡住了大半风雨。
……
天蒙蒙亮,雨停了。
临走前,秦大川眼神阴沉:“昨晚的事烂肚子里。那个杂碎不敢乱说。”
毛小玲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家。
院门虚掩,她心头一跳。
平时婆婆起得晚,门都是拴着的。
她蹑手蹑脚进屋,刚到堂屋口,就听见刘桂兰屋里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死鬼……轻点……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浪荡的声音,是平日里那个满口贞洁烈女的刻薄婆婆?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含糊响起:“桂兰,你家那儿媳妇身段不错啊,啥时候……”
“呸!那是给大刚换亲用的赔钱货!你也敢想?”
刘桂兰啐了一口,“有老娘伺候你还不够?隔壁村那个傻子大刚虽然流口水,但他妹子彩礼给得高,正好给老二娶媳妇。”
毛小玲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倒流。
大刚?
邻村那个流口水的傻子?
婆婆竟然要把她卖给傻子换亲?
愤怒瞬间压过了恐惧。
毛小玲深刻明白了:买来的媳妇,命比纸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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