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以为这样就能够堵住他的心思了吗,区区皇亲而已,他们若是真疯魔了不愿做这个皇亲,那也不过是他一道旨意的事。
只是。
康承帝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殿下正端正坐着的刑部尚书裴枝远。
这裴氏不好动啊。
裴氏多出学士,素有‘天下学士半数裴’的清流雅称。
当初若非小五拿出了前皇后的半数嫁妆做引,而那时候他修建行宫恰好需要这么一笔银钱,国库却已空了,他怎么可能会让裴氏嫁女。
啧。
裴氏。
裴枝远此时也分不出多余的心神去注意高堂上皇帝的视线,他只是有些恍惚,分不清眼前金光闪闪的殿堂和记忆中妹妹那双灿若繁星的眼睛。
枝君啊。
如今,你还会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吗。
裴枝远再也得不到答案了,正如他在这个瞬间清晰的明白,自己再也见不到妹妹了。
裴枝远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官服。
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安平王怀中的孩子。
三郎?
这就是妹妹留下的孩子。
一时之间,裴枝远想不到任何不去保护这个孩子的理由。
时刻注意着裴枝远的安平王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安平王小幅度的侧过头和他对视,神情有一瞬间的愧疚,裴枝远淡淡的收回视线。
安平王也转回头。
他也不想在这污泥遍布的殿内提起枝君的名字,但真的没有办法了。
为了三郎。
做父母的,什么都豁得出去。
整个殿内都静悄悄。
只剩安平王还在说:
“枝君说感谢您这些日子以来对三郎的拳拳爱护,在三郎还未降世之前就赐下了那么多东西,儿臣亦是感念父皇,这才强忍悲痛带三郎入宫觐见啊。”
康承帝淡淡道:“是么,倒是体贴朕。”
“谢陛下夸奖!”
安平王立刻打蛇随棍上。
康承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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