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丢下两个字,转身进了卫生间。
苏念拿起勺子,葱花的清香扑鼻。她刚喝了一口,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顾承安在用冷水冲头。
他走出来,一边用毛巾粗鲁地擦着头,一边看向苏念。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个吻过喉结的触感。
苏念飞快地低下头,盯着瓷碗边缘的一道裂纹,机械地往嘴里送着蛋羹。
一顿饭,吃得像是在接受审讯。
“当、当、当。”
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苏念如释重负,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苏念同志,有挂号信,沪市寄来的。”
邮递员推着二八大杠,站在门槛外,递过来一个厚实的信封。
苏念接过信,手指触碰到牛皮纸的质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那是父母的字迹。
她回到房间,反锁上门,坐在书桌前。
信纸摊开,上海老家那种特有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念念,你在北方的消息我们都收到了。承平的事,你要节哀。家里已经托了你爸的老战友,在纺织厂宣传科给你留了个翻译的位置,正式编制,带家属院。等你生完孩子,身体养利索了,就带着孩子回来。北方的风太硬,咱们还是回上海。”
苏念的指尖死死压着信纸的边缘。
回上海。
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快刀,切断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摇摆。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枯黄的树枝。大院虽然好,顾承安虽然细心,但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
她是顾家的责人,是顾承平的遗属。
唯独,不是她自己。
她要走,一定要走。
苏念合上信,将它仔细地折好,锁进了床底下的木箱子里。
再次走出房门时,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原本带着几分依赖和温软的波光,被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理智所取代。
顾承安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一份军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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