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以为他嫌弃自己这副鬼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吸了吸鼻子,刚想转身回屋。
谁知陆野走到墙边,弯腰从地上的草丛里捡起一个墨绿色的小铁皮盒子。
那是他刚才跳下来之前扔在这儿的。
他重新走回来,一屁股坐在井台边的石磨盘上,两条长腿岔开,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
叶兰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还要老子去请你?”
陆野拧开铁皮盒子的盖,一股清凉刺鼻的薄荷味混着草药味飘散开来,“这脸要是不治,明天你就等着烂吧。这天儿这么热,发了炎,留了疤,你那豆腐摊也不用摆了,光凭这张脸就能把人吓跑。”
这句话戳中了叶兰的死穴。
她还要做生意,还要还债。
叶兰犹豫着挪过去,却没敢坐,只是拘谨地站在他面前,两只手绞着衣角。
“坐下。”
陆野眉头一皱,“你杵那儿当旗杆呢?还得老子站起来伺候你?”
叶兰脸一红,只能在他身边的石磨边缘坐下。
两人离得极近,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感觉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像是个火炉子。
陆野用粗糙的食指从盒子里挑了一坨绿色的药膏。
那指腹上全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老茧,硬得像砂纸。
叶兰看着那根手指头朝自己脸上伸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陆野的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固定在原地。
那一瞬间,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极致。
叶兰能清晰地看见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看见他鬓角流下来的一滴汗珠,甚至能数清他眼睛里那一根根红血丝。
粗糙的指腹贴上了滚烫的脸颊。
并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他的动作意外地轻,像是怕稍微用点力就会把这块嫩豆腐给碰碎了。
药膏触肤生凉,那种火烧火燎的刺痛感瞬间被镇压下去,化作丝丝缕缕的清凉往毛孔里钻。
陆野的神情很专注。
他涂得很慢,一点一点把药膏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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