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二年,西南边境。
雷公岭哨所就像颗孤零零的钉子,死死钉在国境线上。
夜黑得像被墨汁泼过,雨不是在下,是在往下砸。
狂风卷着雨点子,打在钢盔上噼啪作响,跟炒豆子似的。
“各小组注意,这帮毒贩子手里有重火力,今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把路封死!”
霍战趴在满是泥浆的掩体里,手里那把八一杠被他攥得发烫。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山林。
作为猛虎特战大队的营长,霍战的外号叫“虎王”,这名字不是白叫的。
方圆百里的匪徒听到这俩字,腿肚子都得转筋。
今晚的情报显示,有一伙穷凶极恶的武装匪徒企图越境,还带着新型炸药。
全连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就在这时候,盘山公路上突然亮起了两道昏黄的车灯。
光柱在雨幕里晃晃悠悠,跟鬼火似的。
“营长!有情况!两点钟方向有车辆接近!”观察手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响。
霍战眉头狠狠一皱,心脏猛地提了起来。
这种鬼天气,又是军事禁区,哪个不要命的敢往这儿闯?
除非是那帮亡命徒!
“全体都有,打开保险,准备战斗!狙击手,给我瞄准驾驶室!”
霍战低吼一声,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那辆正在艰难爬坡的破卡车。
那是一辆绿色的邮政卡车,车漆驳落得不成样子,发动机喘得跟老牛一样,吭哧吭哧地往上蹭。
离警戒线还有五十米,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驾驶室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邮政雨衣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跳了下来。
这人脸上一点血色没有,白得吓人,浑身筛糠似的抖。
“我不拉了!我不拉了!太邪门了!”
司机一边嚎,一边往回跑,连车都不更要了。
“站住!”
赵指导员举着喇叭喊了一嗓子,声音在风雨里有点飘。
那司机根本不听,脚底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接着跑,嘴里还念叨着:“别找我……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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