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盈顾昭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恶毒寡嫂,被腹黑小叔盯上了全文章节》,由网络作家“流月梧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穿成恶毒寡嫂,被腹黑小叔盯上了》,现已完本,主角是江盈顾昭,由作者“流月梧桐”书写完成,文章简述:【穿书发家致富日久生情叔嫂空间双洁HE】明媚貌美鉴宝大师×腹黑心机科研天才女主大男主三岁。一睁眼,江盈穿成了年代文中毒害小姑子的恶毒寡妇。按照剧情,她将被小叔子顾昭关在红薯窖,一刀一刀活剐了她。看着眉眼青涩的小叔子,江盈果断开启了自救计划。她一点点改变对顾家人的态度,带领顾家发家致富,逼着顾昭读书高考。高考成绩下来,他成了省状元,她是第二名。进京上大学,江盈准备放飞自我,在大学中好好享受生活,谈一段甜甜的恋爱。却没想到,某人掐断了她所有桃花。“死鬼”丈夫出现时,某人醋意滔天,搂紧她的腰,红着眼宣告:“大哥,你回来晚了,她,是我的。...
《穿成恶毒寡嫂,被腹黑小叔盯上了全文章节》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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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槐树底下。
里三层,外三层,江盈一行人过来的时候,群众们自觉地给他们让开一条道。
因为那兽药的药性实在猛烈,宋文彬没清醒多久,就又有点想要发情,所以刘村长又命人给他泼了几盆冷水。
这会儿他身上滴滴答答,头发衣物紧贴头皮,弯着腰,双手护在腹下,看起来十分狼狈。
瞧见江盈来了,他伸手指着江盈,声音中充满了怨恨:“村长!就是她,就是她喂我吃了那配种的兽药,用下三滥的手段害我!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江盈抬起眼,目光在徐文彬身上扫过,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他这是怎么了?要告我什么?”
江盈的三连问,让在场许多人都相信,这事应该不是她干的。
跟在她身侧的顾昭,眼神冰冷地从宋文彬身上扫过。
“就是她!她不敢承认了!”
宋文彬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盈,你敢做不敢当?不久前,就是你亲手把那包药喂给了我!就是你!”
“你想冤枉我,好歹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江盈无语道,“大家都来评评理啊,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强逼他吃下那种药?”
“是,是你哄骗我吃的,你说,你说那药吃了强身健体……”
宋文彬眼神微微闪烁。
那药效在体内翻腾,他根本没办法冷静理智地思考。
江盈这贱人,害了他还敢装无辜!
“那就查查呗,我最近可没买过什么配种的兽药。”
江盈双手环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听到她这句话,宋文彬突然变了脸色。
那催情兽药,是他买的,要是被查出来——
“是她!是她想要勾引我!”
宋文彬生怕事实暴露,开始往江盈身上泼脏水。
“她知道我跟小娥婚期将至,想要对我意图不轨,这个江寡妇,她为了得到我的身体,竟然给我下药!”
围观群众听到他番话,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
这种热闹他们最爱看了。
江盈冷笑道,“就你这副癞蛤蟆模样,我能瞧得上你?别往你脸上贴金了!
你说是我给你下的药,贪图你的身体,那么我请问,你中药后,我怎么不在现场?
宋文彬,你想陷害我,至少也得有个像样的理由,你这话漏洞百出,是把大家伙都当成傻子了吗?”
宋文彬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瞪着江盈的眼睛几乎要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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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忍不住就要回头。
她侧了侧身体,以眼角余光观察。
顾昭走到顾晚身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紧接着,传来顾晚的一声呼痛声。
顾昭站起来,看向顾曜:“去娘屋子里,把柜子底下那小半瓶烧酒拿过来,再找一些干净的布。”
王翠云和顾曜微愣。
“晚晚身上的伤,需要先处理一下。”
顾昭语气平静得可怕,“先止血消毒。”
江盈听到他这番话,对这个少年,更多出一份了解。
他冷静,果断,而且还没有放松对江盈的警惕。
也是,原主在书中,就是趁着大家不注意,再次对顾晚下黑手。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顾晚才会感染而死。
感受到那道冰冷的目光,江盈深吸一口气,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回屋。
关上房门,背靠冰冷的木门,江盈这才敢大口喘气。
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门外隐约传来王翠云的咳嗽声,顾晚压抑的哭声。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冰凉的土地,让她打了个激灵。
关于这本书的内容,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顾家的贫穷,顾旭的自私,顾昭的隐忍和狠厉,还有顾晚的死亡……
这些剧情都在提醒江盈,她正站在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便会落得一个跟原主一样,被活剐死去的凄惨下场!
直接跟顾家人示好?行不通。
原主的刻薄恶毒深入人心,突然的转变,只会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憋着更大的坏水。
尤其是顾昭。
那个心思深沉的少年,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她。
江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扶着门板从地上站起来,在床上坐下来。
闭上眼睛,江盈试着沟通空间。
下一刻,她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
空间竟然跟她一起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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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院子里。
顾昭正在劈柴,看到江盈回来,手中还拎着一袋东西,眼神微动。
江盈偷瞥了他一眼,将粮食袋子往地上一丢,声音中带着哭腔和羞恼。
对着靠坐在堂屋门口的王翠云说:“娘,我……我跟我娘家闹翻了!”
她编造部分事实,“我回去后,想让我娘做点好吃的,给我补补身体,没想到,她竟然骂我,说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气不过,跟他们吵了一架,把我以前偷偷补贴他们的钱和票要回来了一点……”
王翠云看着那袋粮食,还有江盈委屈的模样,叹口气,没说什么。
因为她深知,说多错多,等江盈过后跟娘家人和好,她里外不是人。
干脆就不说。
顾昭拎着斧头,走到江盈面前。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沉默地看了江盈几眼,看得她心里发毛。
生怕顾昭朝着她脑袋一斧头劈下来,小命直接玩完!
就在江盈差点绷不住表情的时候,终于听到顾昭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跟娘家闹翻了?”
江盈硬着头皮点点头,带着原主式的抱怨:“一群没良心的,亏我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他们,偏心死了,以后我再也不指望他们了!”
顾昭深深看了她两眼,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哦。”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回去继续劈柴。
江盈微微松了口气。
总算是过了这一关了。
夜里。
顾家院子里一片漆黑,唯有淡淡的月光照进来。
顾家众人睡的正香,突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顾昭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神锐利,快步走出房间。
“怎么了?谁在喊?谁在叫?”
顾曜揉着眼睛,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顾昭目光沉沉,望向了江盈所在的东屋。
靠近了些,他正要开口质问,晚上闹什么,便听到了江盈似是被梦魇住的呓语。
“不要!不要来找我,我、我答应你,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会……好好待他们的……顾旭……顾旭,我真的不敢了……你、你别来找我……别来了……”
女人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顾曜张大嘴巴,撞了撞顾昭的胳膊,“她咋地了?做噩梦了?梦见大哥了?”
顾昭沉默不语,眸光闪动。
“回去睡觉去。”
他转身回屋。
顾曜挠挠头,跟着回去。
东屋内,江盈听到动静后,这才闭上了嘴。
不错,刚才那动静,是她故意闹出来的。
为了给接下来她的“异常”举动,增加点说服力。
傍晚的时候,顾晚发烧了。
江盈知道,她身上的伤口,在没有伤药治疗的情况下,还是有些发炎了。
一想到万一伤口感染恶化,万一治不好……顾昭就会将她关进红薯窖,一刀一刀片去她身上的肉,江盈就根本睡不安稳。
她必须要尽快帮顾晚治伤。
苦思冥想后,江盈想出来了一个法子。
那就是,她做了噩梦,顾家老大顾旭梦里找她,追魂索命,质问她为什么要害顾晚,欺负他的家人。
如此这般,等明天,她提出给顾晚买药治伤,那顾家人应该就不会起疑了。
他们只会觉得,她是做了亏心事,怕鬼敲门。
江盈苦恼地揉揉脸颊,心想自己穿越过来后,真成了个戏精了。
随地大小演。
黎明到来。
江盈无精打采地去厨房做早饭。
早饭是煮得浓稠的小米粥,里面还打了鸡蛋碎。
她端着她那份,先回房把粥喝了。
随后走到院子里,来到顾家人吃饭的桌边。
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她恶狠狠瞪了顾晚一眼,又像是顾虑什么,眼底流露出惊惧和忌惮。
“给她买药去,省得发烧死在家里头!还有她,给她配几服药吃,别一天到晚咳咳咳个不停,像个痨病鬼!”
她伸手指着顾晚和王翠云,一脸嫌恶地嚷道。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江盈身上。
顾昭面无表情,顾曜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顾晚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王翠云惊疑不定,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江盈瞧见他们的反应,佯装尴尬,咳嗽了两声,“那个,昨晚……我梦到你们大哥了,他……他让我对你们好点。”
顾曜听到她这句话,连忙凑近顾昭,小声嘀咕,“二哥,你瞧,那女人果然是被大哥的魂给缠上了,她害怕了!你瞧,她脸都吓白了!”
顾昭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江盈身上。
江盈只感觉他的眼神太具有压迫感了,就像是一把时刻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内心发寒,她不敢多做停留,口中不满嘟囔着“真是一群讨债鬼”,转身回屋。
早饭后,顾昭没有急着下地挣工分,而是伸手缓缓拿起了那四块钱。
“娘,”他开口,声音低沉,“收拾一下,我带你和晚晚去村医那儿。”
“好,好!”
顾昭带着王翠云和顾晚,去了村医那里。
一路上,王翠云红着眼圈,念叨着大儿子显灵。
顾晚则是拉着哥哥的手,小声询问,“二哥,大哥……大哥真的回来看我们了吗?”
顾昭紧抿着唇,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妹妹的头。
到了村医家,村里的赤脚大夫李江检查了顾晚背部的伤。
伤口有些红肿发炎,溃脓了。
必须要消炎,防止感染。
他开了消炎药和抗生素,还有外伤用的药膏。
又给王翠云诊了脉,开了些对症的止咳化痰的草药。
四块钱,刚好够用。
要不说,普通人家要是病了,只能硬扛。
因为根本治不起。
回来后,顾昭亲自给顾晚背上的伤口涂药。
看着妹妹背上那些伤口,这个一向沉稳的少年,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王翠云喝了中药后,咳嗽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家里的气氛,好像从这一天,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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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王翠云。
她对江盈的恐惧还在,但里面掺杂了更复杂的情绪。
她开始觉得,这个大儿媳,或许不是纯粹的坏,而是被“鬼迷了心窍”。
现在,受到大儿子的鬼魂引导,改邪归正了。
她偶尔会偷偷观察江盈,眼神里不再全是畏缩,有时候,会带着些许怜悯。
怜悯江盈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怜悯她晚上做梦被大儿子恐吓。
还有一丝丝细微的期待。
她心中有些期盼,希望江盈变得越来越好。
其次是顾晚。
孩子的感受,是最直观的。
她背上的伤口涂了药后,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懵懂地觉得,大哥在天上,逼着大嫂拿出了钱,她才能看医生,才不会那么疼了。
而且,大嫂……好像没原来那么可怕了。
她开始敢在江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她了。
老三顾曜对江盈的敌意,是最外露的。
但“大哥显灵”这件事,无形中,在心中树立起了一道“人在做,天在看”的敬畏防线。
他不再动不动就跟江盈对抗,顶撞她,因为那样的话,“大哥应该也会不高兴”。
他心中对江盈依旧不满,但行为举止上收敛了许多。
甚至在江盈命令他做事的时候,少了几分抱怨。
顾昭,是家里最不动声色的那一位。
他依旧很沉默,依旧在默默观察。
对于江盈,依旧没有放松警惕。
他不再轻易对江盈流露出杀意,冰冷的审视变成了探究。
家里其他四口人的变化,江盈自然看在眼里。
在经历了自导自演的“鬼魂恐吓”的戏码后,她调整了策略。
不用再刻意地、频繁地寻找“利己”的借口。
因为顾旭的鬼魂,成了一个万能的理由。
一个她可以“被迫”做好事,却不被怀疑的完美挡箭牌。
等顾家几口人没那么防着她,盯着她了,做饭的时候,江盈偷偷添加了一些灵泉水。
因为添加的量不多,所以效果不会很明显。
但顾家几人,还是察觉到了细微的变化。
比如说,顾昭和顾曜感觉最近两天干活时,身上力气更大了。
顾晚伤口恢复的快了些,小脸有了丝血色。
王翠云咳嗽一天比一天减轻,蜡黄的脸都变得正常了些,不再病恹恹的。
大家把这归功于,最近伙食改善的缘故。
最近“恶毒”大嫂“良心”发现了,做饭的时候,很舍得粮食。
但,这也让顾家人产生了隐忧。
这样大手大脚的,等这些为数不多的粮食吃完,接下来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江盈自然注意着家里的余粮。
顾晚伤势好转后,她心里轻松了不少,不再担心顾昭会随时要了她的小命。
她认真思考了一番。
现在是1977年,目前是经济集体制,土地是集体所有,集体经营阶段。
商业经济受到限制,敢从事私人商业活动,就会被扣上个“投机倒把”的罪名。
但镇上除了有供销社,公家商店,还有互助易物的小集市,算是公社默认的。
只允许小范围,小规模的交换,有着严格限制和管控。
听说还有黑市,但江盈对其不怎么了解。
她想着,先干回老本行。
各镇都有废品站,她想看看能不能淘些宝贝。
至于生活物资,她空间中有的是,只需要寻找一些合理的理由,就能拿出来用。
等到时候改革开放,能做生意了,想发家致富,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盈计划好后,去了镇上的废品站。
公社那间充斥着霉味和灰尘的废品收购站,在其他人眼中,是名副其实的垃圾堆。
但在江盈眼中,那里面却很可能蕴藏着真正的“宝贝”。
除了流落民间的古玩外,废品收购站还有各种各样的书籍。
江盈跟废品站的工作人员沟通之后,开始在垃圾堆中翻找。
在一个堆满了破铜烂铁和废报纸的角落,她扒拉出了几本残缺不全的高中课本。
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这些课本虽然封面破损,页面泛黄,有些内容还被虫蛀了,但大多内容还在。
甚至,江盈还找到了一本《新华字典》。
看到这些书籍,江盈有些激动。
总不能让顾家几个孩子,当一辈子的泥腿子!
今年就会恢复高考了。
到时候,让顾昭去考考试试。
如果真能考上大学,那真是改命了。
不用一生都窝在这个小山村中。
将这些课本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拿起其中一本时,下面有块巴掌大的黑色牌子。
江盈的目光落在这黑色牌子上面。
这黑牌看起来像是普通硬木,边缘被虫蛀得坑坑洼洼,正面刻着模糊的花纹,被一层厚厚的包浆盖住。
她蹲在地上,伸手将这黑牌捡起。
触感细腻,如婴儿肌肤,这不是普通的硬木,倒像是沉香木。
她来了几分兴趣,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边缘的积灰,轻嗅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清苦香气,幽幽散发。
这的确是沉香木经过多年氧化,才有的独特韵味。
再仔细看那花纹,竟然是“云纹螭龙”。
线条婉转流畅,刀法凌厉自然,绝非民间工匠所能雕琢。
等翻开背面,江盈顿时心头一震。
只见牌子的背面角落处,刻着一个极小的“宣”字。
这是明代宣德年间宫廷造办处的落款风格!
真是淘到好宝贝了!
江盈压下心中的激动,拿着厚厚一摞课本,一些杂七杂八的,加上这块沉香木黑牌,走到废品站工作人员那儿。
看守废品站的是个老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姓王。
江盈笑着说道,“王叔,我就要这些,您看看要多少钱?”
王老头瞥了眼,估算了一下,“都是些不值钱的废品,你要的话,就给三毛钱吧。”
三毛……
江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佯装一脸肉疼地从口袋里掏钱,“行吧,三毛就三毛。”
付了钱,离开废品站,江盈找了处偏僻的地方,迫不及待地闪身进入了空间。
将课本放在一旁,她小心翼翼擦拭着木牌。
木牌上的云纹螭龙渐渐清晰,沉香木的香气愈发浓郁。
江盈差点仰头大笑。
三毛钱,三毛钱啊,她就捡漏了明代的沉香木螭龙牌!
虽然微损,但她可以修复。
在这个文物被当做破烂的年代,她想要淘到宝贝的机率还是蛮大的!
那么,她可就不客气了!
穿书给的时代红利,她笑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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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院子。
王翠云正坐在堂屋门口纳鞋底,顾昭背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
瞧见江盈进院子时,抱了厚厚一摞书本,两人下意识抬眼望向她。
江盈轻咳一声,脸上装出一副捡便宜的得意:“废品站论斤称的,便宜得很!我看这纸挺厚实,拿回来引火、糊墙都行!
话是这么说,不过江盈却是将这些书籍抱回了自己房间。
她还真怕他们把这些得之不易的课本引火烧了。
想让顾家孩子们学习文化知识,想让顾昭参加高考,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们。
顾昭望着那扇关上的房门,漆黑的眼底罕见地流露出一抹诧异。
江盈回屋后,将书本都放好,坐下来歇会儿。
今天走了不少路,小腿肚都酸了。
晚饭后,江盈在顾家门前散步,瞧见了自留地中种的那些菜。
有绿油油的小白菜,油麦菜,小葱,辣椒,还有刚移栽的番茄苗,茄子苗,黄瓜苗,豆角,丝瓜,南瓜这些。
江盈动了心思,准备给菜苗浇点灵泉水。
于是,等顾昭下地干活,顾曜上山砍柴,家里只剩下王翠云和顾晚时,江盈提着满满一桶添加灵泉水的清水,来到菜园子里。
均匀地泼洒在菜苗上。
一桶水浇完,江盈直起腰,心中充满了期待。
浇灌了灵泉水的蔬菜,肯定会加速生长,增加产量的。
提着桶转身回去,刚进院门,就瞧见王翠云背着竹篓,牵着顾晚的手,准备外出。
“上哪去?”她毫不客气地询问。
“我,我带着晚晚去挖点野菜……”王翠云脖子一缩,将顾晚又往身后护了护。
江盈懂了。
王翠云应该是看着家里的粮食越来越少,干着急,想去挖点野菜搭配着吃。
又担心留顾晚一人在家,恶毒嫂子再欺负她,索性带着她一块去。
江盈将水桶“嘭”的一声丢在地上,面上满是不满,“就你们这两个病秧子,没好全还敢往山上跑!
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等夜里——”
她尖锐的声音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飞快地看了眼四周,语气缓和了几分,“真是欠了你们的!给我,我去挖野菜!”
王翠云愣住了。
瞧她跟个呆头鹅似的,江盈上前一步,从她身上取下竹篓,背在身上。
她口中骂骂咧咧,转身离开了顾家。
“娘,大嫂她……”顾晚晃了晃王翠云的手,抬眼看向母亲,“她是不是跟原来不一样了?”
王翠云望着江盈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晚晚,是好事,你大嫂,被你大哥吓了一通,以后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顾晚懵懂地点头。
不管怎么样,只要大嫂不打她,就是好大嫂。
江盈来到后山,避开村子里常走的路径,专往偏僻一些的地方走。
肥嫩的荠菜,开着黄花的蒲公英,叶片厚实的马齿苋……这些常见的野菜,被她用小锄头挖起。
抖掉根部的泥土,收进背篓中。
一边挖野菜,一边往深处走,在一片潮湿的区域,有很多腐烂树根,她发现了一丛丛野生蘑菇。
这蘑菇是常见无毒的,江盈认识,所以放心大胆地采摘。
不一会儿,就采了一大捧。
到时候可以炖个蘑菇汤喝。
继续往丛林中深入,江盈的目光被几簇不起眼的灰白色小伞吸引。
是鸡枞菌!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江盈快步走过去,将眼前这些鸡枞菌全部采摘。
忙碌了大半天,她瞧了眼,背篓中的野菜,还有蘑菇,应该够吃个两三顿了。
江盈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听到树梢上鸟儿的叫声,心念一动。
鸟窝都在高高的树上,她肯定是没本事爬树去掏鸟蛋的。
但,江盈空间中有啊,她之前买了不少鹌鹑蛋。
这会儿倒是可以拿出来一些,就说是她在山上发现的。
眼看着快到晌午了,江盈准备回去了。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痛呼声。
紧接着就是重物滚落的闷响和树枝断裂的声音。
江盈心中一惊,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
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有些偏僻,万一遇到野兽,还是非常危险的。
江盈深知好奇心不仅能害死猫,还会害死人。
所以,她打算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喊救命的声音。
这声音……江盈顿住脚步,急忙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江盈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在陡峭的斜坡下,顾曜狼狈地坐在一堆乱石和残枝中。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全都是冷汗,那把他常用的柴刀掉落在一旁。
而他的一条腿,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裤腿被划破,小腿处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正往外冒,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落叶。
江盈一看眼前场景,便能猜想到,这显然是顾曜砍柴时脚下打滑,从坡上摔了下来。
腿可能摔断了,还被尖锐的石头或树枝划开了大口子。
“顾曜!”
江盈惊呼一声,连忙快步上前。
顾曜看到突然出现的江盈,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流露出难堪的表情。
他没想到,尝试着喊救命,来的人却是他最瞧不上眼的恶毒嫂子。
他咬着牙,试图自己站起来,却疼得闷声一声,又跌坐在地。
额头上冷汗流得更多了。
“别乱动!”
江盈冲到他身边,冲他吼了一声。
顾曜被她身上的气势惊的一愣。
江盈蹲下身,连忙检查他的伤势。
小腿大概是骨折了,伤口很深,这荒山野岭的,得赶紧把他带回去治疗。
她眉头紧锁,脸上瞬间挂满了原主那种不耐烦和嫌弃,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顾曜!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砍个柴都能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你是猪吗?眼睛长到后脑勺了?尽会给我添麻烦!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们这群……”
顾曜被她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原本因为受伤疼痛引起的那点恐慌和脆弱,瞬间被委屈和愤怒所取代。
他将头扭到一边,梗着脖子顶嘴,“谁要你管!我自己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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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回去个屁!”江盈骂的更凶了,“看看你这个熊样,腿都断了还想自己爬回去?你想死还是想留在山里喂狼?
真是晦气,摊上你们家这群讨债鬼,算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
见顾曜还想说些什么,她怒吼一声:“闭嘴!老实待着!”
她嘴里骂着,手上动作却是没停。
利落地从身上撕下几条干净的布条,先是用力按压在顾曜小腿不断流血的伤口上,进行止血。
然后利用剩余的布条,找到几根笔直的木棍,动作麻利地将顾曜断了的腿,进行固定。
顾曜看在眼里,被这看似粗暴却有效的处理方式给镇住了。
他一时忘了反驳,咬牙忍着剧痛。
江盈帮他简单处理后,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咬了咬牙。
她将背上的背篓取下来,从地上捡起柴刀,放进背篓中。
随后把背篓给顾曜背上,随后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蹲下来。
没好气地冲他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八抬大轿请你啊,上来!”
顾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单薄的后背,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背我?”
“难不成是你背我啊?废话,难道把你留在这儿等死?”
江盈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快点,磨磨蹭蹭的,也不怕血流干了!”
顾曜看着腿边的一滩血,打个激灵,连忙趴在了江盈背上。
少年身量偏瘦,但也有八九十斤,压在江盈身上,还真不轻松。
幸亏那背篓中没放什么重物,否则,江盈真的背不动。
江盈咬着牙,猛地站了起来。
少年的身躯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来气,脚下的山路也显得格外崎岖难行。
下山的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江盈背着顾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间穿行。
汗水打湿了她的鬓角和后衫,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
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在她背上的撑腰,感受到身下微微颤抖的脊背,听着她粗重的喘息,那些骂他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回荡,却失去了本该有的杀伤力。
他想起最近几天,家里人渐渐能吃饱饭了,娘咳嗽好多了,晚晚脸上也有了笑容,二哥也不像原来那么阴沉。
这些变化,似乎都跟眼前这个女人的有关。
她明明可以不管他的。
在这深山里,她完全当做没看到他。
可是她来了,虽然骂得很难听,却毫不犹豫地为他处理伤口,现在更是背着他这个累赘下山。
顾曜的心里有些发堵,一种陌生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浑身紧绷,而是下意识放松身体,尽量让自己“轻”一些。
江盈感觉到了他的变化
但她没力气伪装,继续骂他了。
有好几次,她脚下打滑,两人差点摔倒。
“喂,你……你慢点……”顾曜忍不住小声提醒。
“闭嘴!让我省点力气!”江盈喘着粗气回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当顾家那熟悉的篱笆院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江盈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她将顾曜往地上一放,有些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王翠云和顾晚闻声跑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吓坏了。
“阿曜!你这是怎么了?”
“三哥!”
江盈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地开口:“死不了……这个没用的东西,砍柴的时候把腿摔断了,赶紧……去找村医过来!”
王翠云慌忙应着,让顾晚去地里喊顾昭回来。
她自己也连忙去请村医。
江盈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看着顾曜疼得龇牙咧嘴,却强忍着不吭声的模样,她没有搭理他。
而是挣扎着起身,跑去厨房,舀了瓢凉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
从厨房中出来后,她将顾曜背上的背篓取下来。
看到里面的鸟蛋没碎,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将背篓放在边上,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树下,揉着自己发酸发胀的胳膊。
没过多久,顾晚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跑了回来。
在她身后,跟着脚步匆匆的顾昭。
顾昭从地里直接赶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额头上带着汗。
俊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静的眼睛扫过院子,落在院内两人身上。
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的顾曜,他腿上血迹斑斑,被木条和木棍简单固定。
以及坐在不远处,头发凌乱,衣衫被汗水浸透,满脸疲惫的江盈。
他的目光在江盈身上停留一瞬,然后快步走到顾曜身边,蹲下身。
声音一如往常的平稳,却带着一丝紧绷,“怎么回事?”
顾曜看到二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
声音里透出哭腔,“二哥,我……我砍柴的时候不小心从坡上滚下来了,腿……腿好像断了……”
就在这时,王翠云也领着背着药箱的村医李江急匆匆进了院子。
“李大夫,快,快给看看,这孩子腿摔的不轻!”
王翠云满脸焦急地开口
李江不敢耽搁,立刻走上前检查。
他解开江盈固定的布条和木棍,查看伤口和腿骨的情况。
顾曜疼得直抽冷气。
顾昭紧紧按住弟弟的肩膀,给他支撑,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江盈。
她依旧坐在那里,安静地望着这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李江检查完伤口,松了口气:“万幸,骨头是断了,但没有错位太厉害,伤口深了些,好在止血及时。
我先给他正骨,清理伤口上药,再用板子给他固定。
这阵子可千万不能下地了,得好好养一阵子……“
听到“止血及时”这几个字,顾曜下意识看向了江盈,“是,是大嫂帮我处理的,也是她背我下山的……”
顾昭闻言,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下。
李江开始给顾曜处理伤口,正骨时的剧痛让顾曜忍不住叫出声。
顾昭用力按住他,目光沉静地望着弟弟痛苦的表情,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这整个过程,江盈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不耐烦的抱怨,刻薄的言语。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偶尔活动一下酸痛的肩膀。
与她平日里聒噪刻薄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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