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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换嫁人生爽翻了姜榆贺庭岳

六六小可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谢菲菲白眼一翻,“你哭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毁我清白,我一个还没处过对象的黄花闺女,在外面成了个抢人对象、作风不端正的女同志,我还没哭呢!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哭,就能逃避责任,那不能够!”车间主任连忙开口:“自然不是!这件事确实是赵晴同志不对,还不快和人家谢菲菲同志道歉!”赵晴抽噎着:“对不起谢菲菲同志,是我误会了。”谢菲菲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更堵了,好像她再要求什么,就是她得理不饶人似的。她刚想说这件事就算了,好展现出自己的大方,便听到姜榆开口。“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虽然不是二厂的工人,却也知道每个工厂都有自己的奖惩制度。有功得嘉奖,有过得惩罚,对吧?”车间主任这才正色看向姜榆,觉得闹心。眼看着谢菲菲都要松口了,还以为这件事...

主角:姜榆贺庭岳   更新:2025-09-03 18: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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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榆贺庭岳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换嫁人生爽翻了姜榆贺庭岳》,由网络作家“六六小可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菲菲白眼一翻,“你哭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毁我清白,我一个还没处过对象的黄花闺女,在外面成了个抢人对象、作风不端正的女同志,我还没哭呢!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哭,就能逃避责任,那不能够!”车间主任连忙开口:“自然不是!这件事确实是赵晴同志不对,还不快和人家谢菲菲同志道歉!”赵晴抽噎着:“对不起谢菲菲同志,是我误会了。”谢菲菲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更堵了,好像她再要求什么,就是她得理不饶人似的。她刚想说这件事就算了,好展现出自己的大方,便听到姜榆开口。“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虽然不是二厂的工人,却也知道每个工厂都有自己的奖惩制度。有功得嘉奖,有过得惩罚,对吧?”车间主任这才正色看向姜榆,觉得闹心。眼看着谢菲菲都要松口了,还以为这件事...

《重生后,换嫁人生爽翻了姜榆贺庭岳》精彩片段


谢菲菲白眼一翻,“你哭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毁我清白,我一个还没处过对象的黄花闺女,在外面成了个抢人对象、作风不端正的女同志,我还没哭呢!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哭,就能逃避责任,那不能够!”

车间主任连忙开口:“自然不是!这件事确实是赵晴同志不对,还不快和人家谢菲菲同志道歉!”

赵晴抽噎着:“对不起谢菲菲同志,是我误会了。”

谢菲菲看着她这模样,心里更堵了,好像她再要求什么,就是她得理不饶人似的。

她刚想说这件事就算了,好展现出自己的大方,便听到姜榆开口。

“无规矩不成方圆,我虽然不是二厂的工人,却也知道每个工厂都有自己的奖惩制度。有功得嘉奖,有过得惩罚,对吧?”

车间主任这才正色看向姜榆,觉得闹心。

眼看着谢菲菲都要松口了,还以为这件事能到此为止。

“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那以后大家是不是都可以效仿她的行为?反正被抓了,我只需要说句对不起就行。”

车间主任脸色发黑,“那谢菲菲同志觉得,还需要什么惩罚?”

谢菲菲看向姜榆,拿不定主意。

姜榆道:“厂里怎么惩罚,那是厂里的事,你哪里能干涉,只是二厂得拿出态度来,警戒下面的工人,赵晴同志是个坏榜样,可不能跟风。”

她对赵晴的眼泪完全免疫,看着一点心疼都没有。

这样的眼泪,她要是想哭,能哭得比赵晴还好看。

“赵晴同志这一次的事,影响恶劣,光是私底下道歉还不够,得写一封检讨书,说明自己的错误,为谢菲菲澄清并且向她道歉,而后张贴在供销社门口,让大家都知道,她今天说的话纯属污蔑。”

谢菲菲终于明白,为什么黄英会说她脑子不如姜榆活络了。

她简直太有条理了,自己都没想到这些!

孙在良面带不忍:“不必这样吧,这也太严重了。”

姜榆笑了声,“所以孙在良同志,你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是吗?也是,赵晴伤害的人又不是你,损害的更不是你的名声,你又没有损失。”

她不顾孙在良难看的脸色,幽幽叹气。

“这世上呐,总是有那么多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这慷慨,与慷他人之慨,可是两回事。希望赶明儿你遇到那些伤害你的人,也能如此宽容,而不是只会叫别人宽容。”

孙在良都傻眼了,他就说了一句,怎么就成了那种十恶不赦之人了!

以前瞧着姜榆温温柔柔一女同志,今天再看,怎么发现她不一样了呢。

果然美人都是带刺的。

车间主任看向贺庭岳,厂里大大小小的纠纷,都是保卫科解决的。

具体要如何处置,还得他开口。

贺庭岳并未说话,但他心里有一杆秤,知道孰轻孰重。

“按照姜同志所说,赵晴写检讨,上交到保卫科,经过审核,张贴到供销社门口。并且在月底表彰大会上,对孙在良与赵晴两位同志的行为,做出批评!”

这是贺庭岳头一次在姜榆面前说这么多话,字字铿锵有力,不容反驳。

他在姜榆的意见之上,直接代表二厂表了态,作出了处置,丝毫没有偏袒。

光是这一点,他在姜榆心中的形象就高大了不少。

这个男人,总是不经意的每一点都能戳中她的心扉。

孙在良面如菜色,心里生了怨气。


端着糖水出来的姜榆嘴角抽了抽,别的不说,她就算出名,那也不可能是什么好名声。

长得好看,又懒又馋。

但王美丽当了真,开始吹嘘起来:“别的不说,就我这两个闺女,样貌肯定是这个。勤劳能干,家务样样都是一把好手。”

姜榆:“……”她听着都心虚。

她没跟着搭话,只坐在一旁听着。

而后姜婷做好了早饭进来,端着粗粮馒头和鸡蛋。

“妈,早饭好了。”

王美丽现下顾着和姚媒婆套近乎,难得没搭理姜榆偷偷拿了个鸡蛋。

拨开蛋壳,纤细白嫩的手指握着鸡蛋,竟分不出她和鸡蛋谁更白嫩一些。

姚媒婆打量着她,心里暗暗点头。

肤白貌美不说,这腰肢跟柳条似的,偏生该有肉的地方,那是丁点不少。

瞧这胸前鼓鼓囊囊的,屁股算不上大,但是挺翘丰满。

按照她做媒几十年的经验,这绝对是妙人。

可惜生在了乡下。

再看姜婷,姐姐长得好看,妹妹肯定也不差。

但她更瘦,瞧着跟木杆子似的,皮肤也更黑。

这张脸倒是秀美,就是含着似有若无的苦楚,乍一看倒像是苦瓜脸,不如姐姐灵气。

姜榆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分了一半鸡蛋给姜婷。

姜婷抿着唇摇头,没要。

姜榆便自己吃了。

姚媒婆打量够了,才开口道:“我这边有个男同志,人家指明要找乡下的对象,我打听了一番,便不请自来了。”

王美丽有些怀疑:“城里的男同志,怎么要找乡下闺女呢?”

姚媒婆笑道:“你别多心,这家是好的。人叫付向阳,是国棉二厂的机修工,家里父母健在,上头有个姐姐已经出嫁,下面还有个妹妹已经十七八。他父亲原先也是二厂的,后来调到了面粉厂,家里可是少有的双职工!”

这样一说,王美丽就愈发心动了。

姐姐嫁出去了,妹妹也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家里没有其他兄弟。

往后她闺女使使劲,说不准还能给姜浩弄一个工作来,也叫她儿子吃上商品粮!

“但这付向阳啊,因为早产,先天不足,身子有些孱弱。当然,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干不得剧烈的重活儿,其他都没问题的!”

王美丽捂着嘴笑,好似付向阳已经是她女婿一般。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人家是技术工,本就不需要做什么重活!”

姜榆撇了下嘴,问题可大了,他不行。

她心里惆怅啊,这要是去相看,王美丽肯定会叫她去。

乍一听这么好的条件,她爸妈哪里舍得放过。

要如何才能摆脱呢。

“我先和他家说了你家的女儿,他家同意了,我才过来的。你们家若是同意,立马就能相看,往后你女儿就是城里人啦!”

王美丽两眼发光,脑海中生出了无限憧憬。

“同意!这可是大好事,哪里能不同意呀!”

姚媒婆满意一笑,可不就是这话。

这可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哪里能不同意。

“那你们抓紧看看,要嫁哪个女儿,我好回去和人家说说。”

王美丽一愣,自然是姜榆了,还能挑?

她打量着这一对双胞胎,姐妹俩不仅长得不一样,性子也是截然不同。

姐姐貌美,但妹妹更肯干。

姜榆这又懒又馋的性子,要是去相看,也不知会不会遭人嫌弃。

好好一桩婚事要是丢了,那可是得不偿失。

姜榆心里也正愁着呢,她一点都不想和付向阳相看。

她想嫁一个康健的男人,结婚生娃,才不要给别人养孩子。

这时,却瞧见姜婷猛地站起身。

“我要嫁!”

姜榆一愣,惊愕抬头。

这可不像是姜婷的性子。

姜婷没看她,像是隐忍着什么,又像是做了个极重大的决定。

“妈,姚奶奶,让我嫁,可以吗?”姜婷咽了咽口水。

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她心里既激动又兴奋。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重来一次的机缘。

上一世,姜榆和付向阳结婚后,转眼姜浩带对象回家,要求三百块钱彩礼。

家里拿不出这么些钱,便将她嫁给了一个傻子换彩礼。

嫁给傻子后,她生了三个孩子,但公婆接连过世,家中重担便压在了她一人身上。

她等于一个人干活,要养活五口人,尤其是那傻子生活不能自理,还老惹事要她擦屁股。

反观姜榆,嫁到了城里,过上了好日子。

一母同胞的姐妹俩,生生活成了对照组。

前世临终前,她对姜榆的羡慕嫉妒到达了顶峰,带着那股子的恨意,她重生了。

这一回,她要抓住机会嫁进城里,让姜榆去嫁傻子!

王美丽虽然吃惊,却没拒绝。

“可以,这有什么不行。”嫁谁都是嫁。

她想着,等姜婷出嫁,兴许还能让付向阳介绍个同厂的工人给姜榆。

到时候,两个女儿都嫁了城里人,别提有多体面。

“大娘,我们决定了,叫我家老二去相看!”

这是人家父母的决定,姚媒婆自然没有意见。

只是为姜榆感到可惜,这样好的样貌,要是嫁给了泥腿子,可就糟蹋了。

姚媒婆笑着起身,“成,那我便回去了,回头定好时间,我寻人捎个信儿过来。”

王美丽恭恭敬敬送她出门,塞给了她一块钱。

觉得肉疼,但想到能把姜婷嫁进城里,又觉得值得。

“劳烦大娘跑这一趟了。”

姚媒婆笑得更灿烂,“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事儿差不离了!”

姜婷拾掇拾掇也不差,付向阳铁定看得上。

送走了姚媒婆,王美丽才敛起笑容,满意地看着姜婷。

“今天就去城里买两件新衣服,要去相看了,可不能还穿着旧衣裳。”

现在扯布做衣裳已经来不及,还不如直接买成衣。

王美丽难得对这个女儿大方了一回。

她们姐妹俩,从小到大穿的都是舅妈家表姐不要的旧衣裳。

姜榆唯一好看的那条碎花裙,还是城里的姨婆姚香玲给她扯布做的。

姜婷很是高兴,只因为上一世,姜榆也因为要和付向阳相看,去城里买了新衣服。

“妈,叫大姐跟我一起去吧?”

也该叫姜榆羡慕自己一回。

王美丽没意见,心里还记挂着让姜榆也嫁个城里人,多去城里转悠也好,机会更多。


这能忍吗?当然不能!

这下无论赵晴怎么哭,身边都没人搭理她了。

谢菲菲就这样和姜榆一起,把赵晴硬生生拉去了二厂。

贺飞燕连忙跟上,“我帮你们!”

谢菲菲和她有过点头之交,不过不熟。

因为今天这事,对贺飞燕生了几分感激,朝着她笑了笑。

到了二厂门口,门卫不让进。

贺飞燕便出头了:“我哥是你们保卫科的科长贺庭岳,这赵晴同志犯了事儿,就该你们二厂来处理!”

这话一出,连姜榆都多看了她两眼。

竟然是贺庭岳的妹妹,别说,仔细一瞧还真有几分像。

那门卫大叔一听她是贺庭岳的妹妹,立马给开了门。

转头看向赵晴,打量片刻,果然发现是自己厂里的女工。

“不是,她犯啥事了?”

四个女同志杵在这里,也不知道事大事小。

“先把你们二厂的领导叫出来,今天这事儿没完!”谢菲菲嚷嚷道。

门卫一听,麻溜去喊人了。

他先去通知了保卫科,而后去通知了赵晴的车间组长,由组长上报给了车间主任。

后有人知道赵晴和孙在良的关系不一般,偷偷摸摸跑去通知他。

而谢菲菲几人,则是被请到了保卫科办公室。

贺庭岳的视线扫来,叫贺飞燕缩了脑袋。

姜榆则是觉得他比平时瞧着还凶,气势特别压迫。

后车间主任过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转眼刚到八月,新的一个月要考核评优。

这才开始呢,赵晴就惹出事来,月底的考核他们车间组肯定要挨批。

人来齐了,谢菲菲嘴皮子别提有多利索,三两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

姜榆提议道:“这位赵晴同志说和你们厂的孙在良同志在处对象,这件事和他有关,我想得喊他过来数清楚,免得之后还有人误会。”

贺庭岳瞥了身后的人一眼,“佟方,去喊孙在良。”

佟方冷不丁被点了名,反应有些迟钝。

他和孙在良也是一个大院里的,自然有所偏袒。

要是把孙在良喊来,这事对他多少会有影响。

见他迟疑,姜榆开口问道:“女同志都能见人,他一个男同志,就这么羞于见人吗?”

佟方这才跑出去喊人。

正巧,就把那想开溜的孙在良给逮住了。

“方哥,你就当没见到我,行不?改天我请你吃饭。”

孙在良实在有些慌了,那谢菲菲还是副厂长的女儿呢!

佟方为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帮你呢,是岳哥喊我来的,你今天肯定躲不过去,还是出面把话说清楚吧。”

孙在良悔不当初,他就不该和赵晴有瓜葛!

原以为就是玩玩而已,现在脱不开手了!

他一出面,赵晴便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哀戚喊了声:“良哥。”

孙在良没搭理,他现在都恨死赵晴了。

谢菲菲冷笑一声,“孙在良,你对象跑到我供销社大闹,说我抢了她的对象,影响我工作不说,还想毁了我的名声!你现在和大家好好说说,我跟你处过对象没有?”

孙在良闭了闭眼,满心绝望。

这下不仅没把人追到手,还彻底得罪了谢家的。

孙在良咬咬牙,“没有,我和谢菲菲同志仅仅说过几句话,从没有过多接触!”

赵晴脸色“刷”的白了,衣摆都差点被她掐破。

她这心里,比孙在良还冷。

早知道会这样,她怎么都不会去供销社闹。

谢菲菲冷笑,算他还识相。

她转头盯着赵晴看,“你听到了?”

赵晴咬着唇落泪,好似受了多少委屈。


其实她舅舅一早就说了,只会给她报名机会,但不会给她走后门,可把她气得牙痒痒。

到了面试环节,她抽到的顺序在姜榆前面。

还没进去,她便觉得手脚发冷,浑身僵硬。

进去面试走了一回,她也是回答得磕磕绊绊,什么都不懂。

出来的时候,就跟其他人差不多,霜打的茄子似的。

段玉珍觉得自己肯定没希望了,因为面试的分数占了六成。

轮到姜榆入场,她当然也紧张,但表面看着还算镇定。

面试的领导扫了一眼她的报名表,问道:“姜榆?”

“是,我是姜榆。”

“我们报社目前的盈利模式比较单一,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高报社盈利吗?”

这个问题已经偏离写作这个模块,不属于姜榆擅长的范畴。

她咬着唇,细细思索。

领导点点头,“行吧,你……”

“我认为……”姜榆开口道:“可以在报纸上增加一个广告位。”

领导眯起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什么是广告位,展开说说。”

姜榆道:“留出一块广告空间,给国营厂或者其他合法组织,为自己的产品打广告,提高产品知名度。”

例如国棉厂,这两年效益其实并不好。

厂子效益,除了和产品质量有关,也可能是因为曝光度不够。

人家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怎么会找上门合作呢。

领导目露赞赏,“不错,面试结束了,你先回去吧。”

姜榆的面试,无疑能得一个高分,并且是众多面试者中唯一的高分。

他是报社行政办公室主任张家栋,只负责一些人事后勤工作。

面试完了,还得找几个主编和文总编沟通。

“面试分数最高的是姜榆,笔试分数最高的是段玉珍。”

听到段玉珍的名字,大家纷纷看向文总编。

文总编问道:“先谈谈姜榆的面试。”

主任便把姜榆的想法,和文总编说了一遍。

文总编点点头,“确实很有想法,她的笔试试卷在哪里?”

旁边一个主编递了过去,连连摇头。

“一个连新闻时事都不关心的人,怎么能够胜任我们报社的工作!让她写长征一号,不知所云,一窍不通,这哪里是新闻,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文总编看了之后,也是直皱眉。

“确实不行。”

而后主编趁势又把段玉珍的试卷递过去,有讨好的意味在。

“段玉珍同志就不一样了,她这篇文章简洁明了,主题清晰明确,一看就知道经常关注时事新闻。我看过她的报名表,她还有自己的笔名,叫小江,给我们报社投过好几篇文章,文笔不错,反馈都很好。”

文总编没想到自家外甥女还有这本事,给他长脸极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家讨论讨论,从姜榆和段玉珍中间选一个吧。”

毫无疑问,段玉珍的票数自然最高。

文总编原本对段玉珍不抱希望,没想到她的表现出乎意料。

“好,那就定段玉珍,回头通知她过来上班。”

会议结束,众人一哄而散。

张家栋心里有几分惋惜,他真觉得姜榆是个人才。

可惜,招工考试本就是笔试和面试相结合。

他走出会议室,瞧见黄英。

“黄主编,你回来啦。”

黄英点点头,“今天的招工考试……”

“嗐,正要跟你说呢,定了段玉珍,文总编那外甥女。不过不单单因为这层关系,他外甥女文笔确实不错,还有过往成绩,大家都很满意。”

黄英有些失望,但也没多想。


转眼到了初九,是姜婷和付向阳摆酒的日子。

姚香玲睨着她那不知道穿过多少回的裙子,嫌她寒酸。

“等等!”

姜榆一顿,“姨婆,你要去吗?”

姚香玲嗤了声,她才不去。

“你这双鞋,鞋底都快掉了,皮都脱了,你没瞧见呐?”

姜榆低头一看,面色发窘。

这双鞋子,她已经足够宝贝。

只是架不住穿了这么多年,又补过几回,还是坏了。

“也还能穿。”

姚香玲嗔道:“穿这个。”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小皮鞋,放在地上。

“快试试合不合脚。”

姜榆局促地攥紧手指,眼眶红了几分。

“姨婆,不用给我买这些。”

姚香玲没好气睨着她:“你先前还说要给我养老,我送你一双鞋怎么了,难不成你那话是哄我的?”

“当然不是,我是真想给您养老!”姜榆恨不得举手发誓。

“行了,快穿上,回头连口热乎饭都赶不上。”

付向阳要去乡下接姜婷,姜榆本就不需要那么早过去。

只是现在都十点了,新娘子也早进门了才是。

姜榆这才换了鞋,喜欢得不行。

“姨婆,刚刚好呢,好漂亮。”

姚香玲笑了起来,她就喜欢看这鲜活又漂亮的小闺女,转而又从屋里拿出一件粉红色的格子裙。

“这不是新的,是我年轻时穿过几次,后来收起的。”

她那时爱极了这粉红格子,在大家饭都吃不饱的时候,她忍饥挨饿,省吃俭用扯了这一块粉红格子布料,就做了一条裙子。

结果因为太宝贝,都没穿过几回,一直压箱底。

“去换上,你穿肯定好看。”

姜榆抿着唇,“这是姨婆的。”

姚香玲嗔道:“与其等着陪我入棺材,不如给你穿,我还能欢喜欢喜。”

姚香玲催促着,让姜榆换上了裙子。

这粉色与她的雪白肌肤相得益彰,衬得她就跟春日里的花儿似的。

“好看,快去吧!”

姜榆抿唇一笑,紧张地捏着裙摆。

“姨婆,会不会太招摇了?”

姚香玲扯了下唇角,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当你妹妹是有多好心,特地请你过去吃酒?她那是想叫你当陪衬的绿叶,踩着你造名声呢!也就你傻乎乎,把婚事让给她,还叫她给欺负了。”

姚香玲偏不叫她如意。

姜榆穿着这一身裙子,本就出彩的容貌,愈发夺目。

她出现在大杂院,立时便引得众人注意。

徐丽华率先开口:“闺女,找谁呢?”

姜榆礼貌上前,“大娘,我妹妹今天结婚,嫁的是你们大院的付家。”

徐丽华一愣,声音大了起来:“你是小姜的姐姐?”

姜榆点点头,“姜婷是我妹妹。”

徐丽华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怎么瞧,都觉着姜婷可比不上她。

“哦哟哟,大家快来瞧瞧,这姜婷的姐姐来了!”

姜榆不明就里,不知道她怎么一副看戏的模样。

她却不知,昨日林红霞信誓旦旦,说选媳妇就得挑好的。

大家便以为姜婷是双胎姐妹中最好的那个。

如今一瞧,才知道林红霞吹牛呢。

率先出来的,是孙母。

孙母惊讶道:“这是姜婷的姐姐?”

徐丽华笑道:“可不就是,长得可真周正!你家良子不还单着嘛,我瞧着可以让俩年轻相相看。”

孙母心里啐了声,这徐丽华就是没安好心。

好看有什么用,只是个乡下人。

嘴上却敷衍着:“良子性子犟,我管不动他,让他自己折腾吧。”

姜榆面上笑容不减,知道她便是孙在良的母亲,也没错过她眼底的轻蔑。

孙母看不上她,她还看不上孙在良那个花心大萝卜呢。

不多时,里头的林红霞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徐丽华迫不及待想看她笑话,喊了一声:“老林,向阳他大姨子来了。”

林红霞定睛一瞧,变了脸色,才知道姜榆便是那叫付向阳看了一眼便魂牵梦萦的人。

那天见了姜榆一面,付向阳在家中念叨了许久,埋怨姚媒婆没打听清楚。

林红霞这才知道,哪里是姚媒婆没打听清楚,是姜家选了个更次的媳妇应付她。

她脸上挤出笑容,装出热情的模样走到姜榆面前。

“原来是大姨子,快进来,姜婷正等你呢,等会儿一起去饭店吃酒。”

她领着姜榆进屋,脸色便掉了下来。

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生这时候来。

姜榆好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笑着解释了句:“原本想着阿姨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我不应该过来打扰,但姜婷亲自过来邀请我,我只好来了。”

林红霞勉强笑了笑,“说哪里话,你是姜婷的大姐,肯定得过来吃一杯酒。”

心里却骂了几句,姜婷这个蠢货!

姜榆掀开帘子进了新房,付家对姜婷不怎么上心,这屋子里都没收拾,就草草贴了对喜字。

床上更是连一床红被子都没有,瞧着和平时无差别。

“姜婷,你大姐来看你了。”

姜榆走进屋子,姜婷一瞧见她,脸色立马煞白。

这粉红裙子和新皮鞋,瞧着比她还像新娘子。

“你过来干什么!”

姜榆觉着好笑,“不是你让我来吃酒的吗?我原本不想来的,谁叫你特地上门喊我。”

姜婷气得眼眶都红了,死死揪着衣摆。

“姜榆!”她大喝一声,“你就是故意的!”

瞧着她跳脚的模样,姜榆反而笑了。

她眨眨眼,一脸无辜。

“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姜婷气结,她喊姜榆过来,是为了看自己过得多好,不是让她来出风头!

这双鞋分明就是新鞋子,肯定是姨婆给她新买的。

姜婷用脚想都知道,姚香玲就是故意的。

同样是她的晚辈,她却区别对待!

不一会儿,林红霞过来敲门。

“姜婷,向阳回来接你去饭店了。”

照例,姜婷得先进门,再跟着去饭店,和付向阳一起敬酒。

一听付向阳来了,姜婷便慌了。

“你不准出来!”

姜榆扬眉,“我还得吃酒去呢,凭什么不能出去,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姜婷满心憋屈,姜榆一出现,准得搅得她新婚夜都不得安宁。

姜榆才不理她,径直走了出去。


恨赵晴和谢菲菲,恨姜榆多管闲事,恨贺庭岳不留情面。

唯独没想过他自己的错。

这个结果,谢菲菲已经很满意了。

她勾着唇角笑了起来,“我相信二厂公正严明,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件事到此为止,谢菲菲看了一眼姜榆。

“我们走吧。”

经过赵晴的时候,谢菲菲脚步一顿。

“我方才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骗你。孙在良是追求过我,他给我送了东西,可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有我的骄傲,不屑去抢有对象的男人。我大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你视若珍宝的男人,我压根看不上。”

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昂首挺胸,发表完这篇言论,在大家的注视下离开。

赵晴闭上眼,根本不敢抬头。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尤其是在谢菲菲面前。

事到如今,孙在良都没为自己说一句话。

赵晴惨然一笑,为了这个男人,真的值吗?

贺飞燕偷偷摸摸和贺庭岳打个招呼,快步从保卫科离开。

还以为要追不上姜榆了,却瞧见她们在门口等自己。

贺飞燕连忙跑过去,“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呢!”

谢菲菲拍拍口袋,“现在回去上班也太晚了,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

她可是很难得大方一回的。

但这次的事情,确实多亏了姜榆和贺飞燕。

要不是有她们帮忙,兴许赵晴真就这样跑了。

有饭可以蹭,贺飞燕和姜榆自然愿意了。

谢菲菲这次没小气,点了三个肉菜一个素菜一个汤,已经是非常丰盛了。

三个女同志敞开肚子吃,都能吃撑。

“姜榆,飞燕,我是真的感激你们,回头我跟我爸妈说,请你们来家里吃饭。”

贺飞燕连连摆手,她可不爱应付那些长辈。

她会插手今天的事,是有目的性的。

等吃完饭,她借口送姜榆回家,便说出了自己的事。

“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我给你三十块钱作为酬劳。”

贺飞燕今年十八岁,中专还有一年才毕业。

她手头有钱,那是因为贺庭岳有钱,他从不亏待底下的弟弟妹妹。

整个大院,就他家里这几个孩子养得最体面。

姜榆目露怀疑,“什么事情值三十块钱?你不会想让我干坏事吧。”

贺飞燕迟疑了,“你先听听,自己衡量一下这算不算坏事。”

“你说来听听。”

贺飞燕迟疑着,抿了抿唇,才开口:“我有个朋友,被隔壁学校的代课老师骗了感情,还被骗了钱。”

姜榆:“……你这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贺飞燕脸色大变,满脸气恼。

“看破不说破,你这人为人处事怎么这么差!”

姜榆:“……”

年纪不大,还挺要面子。

“行吧,那你……你朋友,是怎么被人骗的感情?骗钱又是怎么回事?”

贺飞燕咬着唇,“那个代课老师长得不错,我挺喜欢……哦不是,我朋友喜欢。他一开始还挺大方的,舍得给我朋友花钱,又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你等等,他都骗你钱了,你还这样夸他!”姜榆翻了个白眼,简直没救了。

贺飞燕恼怒不已,用力跺着脚。

“我朋友,都说是我朋友了!不是我!”

姜榆揉了揉额头,真让人头大。

“行吧行吧,你朋友,你继续说你朋友的事。”

贺飞燕道:“可是没多久,他就开始以各种理由跟我朋友借钱。”

“你朋友借了?”

“当然借了,他那么好看……”

姜榆连忙打断她:“总共借了多少?”


姜榆来到姚香玲这头的时候,正瞧见她在和姚媒婆说话。

这可不就巧了嘛,她这一次就是想来找媒婆的。

“姚奶奶!”

姚媒婆抬眼看了过来,她这样出色的容貌,想忘记都难。

“这不姜榆嘛,你是陪你妹妹来相亲的吧?”

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有通行证,姚媒婆一向不怎么爱搭理旁人的,对姜榆都和颜悦色几分。

姜榆点点头,笑得很乖顺。

“姜婷那边不用我陪着,我过来找我姨婆。”

“姨婆?”姚媒婆一愣,恍然拍了下姚香玲。

“你方才说的孙女,就是姜榆呀?”

姚香玲来找她,也是为了给姜榆介绍城里对象这事。

可不就巧了嘛。

姚香玲没好气瞥了一眼姜榆,“她呀,也就这张脸够看,这脑子是半分都不活络。”

那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都叫她让给姜婷了。

姜榆挽着姚香玲的手撒娇:“姨婆,您干嘛这样说我。”

姚媒婆与姚香玲是几十年的交情了,看姜榆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慈爱。

好友一辈子都单着,难得见到有她想帮衬的晚辈。

“既然是你家的孩子,我自然得好好想想。”

姚媒婆把自己这段时间接触的适婚男同志都过了一遍,合适的还真有。

“同样是国棉二厂的机修工人,和那付向阳住同一个大院,有一位男同志叫孙在良,要不要去见见?”

也是工人,有稳定工作,姜榆自然有兴趣。

“现在?”

姚香玲道:“好的男同志可不是大白菜,等着你挑拣,自然得抓紧,瞧着合适便可定下来。”

这般一说,姜榆便决定下来,立马就去看!

姚媒婆当下便领着她去二厂的职工家属院。

国棉二厂和家属院隔着一条宽阔的马路,分隔两头。

家属院从一条巷子穿入,便是四通八达的胡同。

胡同里住着成百上千户人家。

地方狭窄,城里本身的人口都挤得够呛,偏生还有大把人想往这里跑。

“这个院子里有住着七户人家,这北房两户,住的就是你妹夫家和孙家。闺女,你在这边等着,我给进去喊人。”

不然这大杂院里,她带着姜榆刚一进屋,就能叫人围住。

回头俩人没成,名声却传开了,对姜榆不好。

姜榆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多久便瞧见姚媒婆出来。

“嗐!来得不巧,人没在家呢。”

姜榆有些失望,“没在呀。”

姚媒婆忙安慰道:“甭着急,我再给你想想,还多着呢。”

她眉头紧皱,仔细搜索着合适的人选。

姜榆对大杂院里头有着说不出的好奇,只可惜影壁挡着,她什么都瞧不见。

正当她想把探出去的半截身体收回来,一时没站稳,踉跄一下,朝着后面倒下。

没摔出去,后背撞入一个坚硬厚实的怀抱,结实的双臂扶住了她的胳膊。

姜榆脑袋空白,阵阵滚烫从身后之人的手心传来。

她红唇阖张,抬眼看去,无端端撞入一双深邃无波的眼底。

“同志,能站稳吗?”

男人的声音如他的情绪一般沉稳,气息都没太大起伏,不动声色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榆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很高很英俊。

她脚下穿的是小皮鞋,有点跟,穿上有168,但目视前方,却只能瞧见他那隐藏在薄衫下发达鼓动的胸肌。

视线往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锋利的俊脸。

就是太冷漠了,那锐利眼眸,跟一汪深潭似的,叫人看不透。

“看够了?”男人的声音有了起伏,添了几分讥诮。

姜榆面颊微红,挪开目光。

“不好意思。”

男人径直走入,没再搭理姜榆。

姜榆却忍不住目光追随着他,心跳加速,连耳根都红了。

“姚奶奶,他是谁呀?”

瞧这声音都软了几分,姚媒婆如何看不出姜榆的心思。

“闺女,姚奶奶不会害你的,他要是合适,我打一开始就给你介绍了。”

姜榆的脸又红了几分,扭扭捏捏道:“我才没有那个意思,就随口问问。”

姚媒婆笑了声,“行吧,他是二厂的保卫科科长,贺庭岳。”

姜榆吃惊道:“科长呀?他瞧着年纪不大呢。”

“二十七八的年纪,确实算不上大。他先前在当兵,后面转业,被安排到了二厂保卫科。”

一开始副科,过了两年,科长退下来,他便升上去了。

姜榆心底更失望了,这个身份,就算没结婚,也轮不到她。

认清了现实,她让姚媒婆继续想想,看还有没有合适的适婚男同志。

姚媒婆笑了起来,她就喜欢和姜榆这种清醒的聪明人讲话。

“有!还有一个男同志,叫严文轩,他是中学的代课老师。”

代课老师,代表不是正式工。

但城里这些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怕空出来一个,竞争也激烈。

能拿到临时工都不错了。

姚媒婆领着姜榆去了另一个地方。

路上,和姜榆大致说了这位男同志的家庭。

严文轩家里人口比较简单,就一家三口,他是独生子。

“那他怎么没有接他父亲的工作?”

姚媒婆没有隐瞒:“他爸是掏粪工人,现下的年轻人大多不爱干这个。”

其实掏粪工工资也不算低,就是大家觉得不体面。

严文轩先前读了初中,原本想着考个中专,毕业后好分配工作。

但他没考上,只能勉强上一个高中。

现在也不能考大学,上高中是最没用的。

毕业后在家里待了两年,才找关系去学校做了代课老师。

姜榆倒没有嫌弃,只要人品样貌基本过得去,她没什么好挑剔。

到了严家,姚媒婆喊了一声。

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女人,板着脸,显得有些刻薄。

瞧见是姚媒婆,才勉强给出几分笑脸。

“是婶子呀,有事吗?”

姚媒婆道:“艳梅,我给你家文轩物色了一个合适的闺女,要不让文轩出来见一见?”

钟艳梅扬起眉梢,“文轩不在家,婶子带过来给我瞧瞧也是一样。”

姚媒婆暗叹,今天真是不巧,都不在家。

她朝着姜榆招招手,“小榆,快过来!”


姜榆听到这话,那是真觉着无语。

她嫉妒谁,都不可能嫉妒姜婷。

更不可能嫉妒她嫁给了付向阳!

不过她没有反驳,姜婷现在就跟魔怔似的,还没见过付向阳呢,就觉得他千好万好。

“妈,不是说下午去买衣服吗?你得给钱吧?”姜榆开口道。

虽然不是给她买,但姜榆也想去城里逛逛。

王美丽抠抠搜搜拿出一张大团结,最后塞给了姜榆。

“你拿着,你眼光好,给你妹挑两件好看的。”

裤子都一个样,不是黑色就是藏青,看不出差别,可以不用买。

倒是可以挑两身好看的上衣。

姜榆撇撇嘴,十块钱哪里够呀。

姜婷不悦道:“给我买衣服,干嘛把钱给她呀。”

王美丽瞪了她一眼,“就你今天这样,我哪里放心你拿钱?”

打杨翠兰不是啥大事,亏就亏在她在这档口上打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

下午,姜榆和姜婷一同出门。

才走到村口,姜婷就朝着姜榆伸手。

“把钱给我,我不用你陪着,我自己去!”

姜榆偏不,“妈说了,我眼光好,给你挑两件好看的。”

“我不用你挑!”

“随便你,反正这钱是妈给我的,就得我拿着。”姜榆没再搭理她。

走到公社,她们要坐班车进城。

姜婷臭着脸,宁愿站着,都不和姜榆坐在一块儿。

姜榆看向车窗外,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随便她,反正受累的又不是自己。

就这样到了城里下车,姜婷都快被这车晃吐了。

尤其是大热天,这里头的味道能熏死人。

姜榆极少进城,主要是因为没钱。

但她渴望城里,她也想像城里姑娘,穿的漂漂亮亮,不用下地干活,不用喂猪养鸡。

姜婷哼了声,“羡慕了吧?后悔了吧?晚了!”

姜榆:“……你去哪儿,你知道成衣店在哪里吗?”

姜婷头也不回:“百货大楼里有,我直接过去,那边的衣裳好看。”

姜榆脚步一顿,心里更加狐疑。

姜婷来城里的次数比她还少,她怎么知道百货大楼在哪里?

姜榆跟着姜婷进了百货大楼,难掩吃惊。

“你竟然知道百货大楼在哪里!”

姜婷颇为自得,上辈子家里条件困难,可她也是进过几次百货大楼的。

城里的百货大楼有三层,卖着各式各样新潮的商品。

对面就是友谊商店大楼,里面买东西要用外汇券,一开始只有外国人才能进,她都没进去过。

姜榆压下心头的怀疑,来到成衣店,给她挑选。

姜婷肤色有些黑,有好几种鲜艳的颜色得避开,不然穿上像土妞。

“买件白衬衫吧,配你的黑裤子,利落好看。”

姜榆拿着棉衬衣在姜婷身上比划着。

店里也有的确良衬衫,但售价最低都要十一块八,她们买不起。

姜婷推开她的手,“我不要白色,我是去相亲,又不是奔丧,干嘛穿白色!”

正穿着白色衬衫的售货员脸都黑了。

姜榆:“……行吧,你自己挑,我不管了。”

姜婷最后自己选了一件粉红色的碎花衬衫,一件要七块两毛,也不便宜。

但她很喜欢,前世到死都没能给自己买一件红色的衣裳。

就连结婚,连正经像样的摆酒都没有,更别提红衣裳了。

姜榆几度想提醒,后面看着她真的喜欢,便给了钱。

买完衣服,除去车费,刚好一人还能分一块钱。

姜婷嗤了声,“你平时来找姨婆,没少坑爸妈的钱吧?”

姜榆没搭理她的酸话,“你要是不要,就把钱给我。”

姜婷怎么会不要,她手里没钱,和付向阳结婚,王美丽肯定不会给陪嫁。

她得自己攒点钱。

“我要去国棉二厂,你别跟着我。”姜婷丢下这句话,人便走了。

姜榆再一次无语,因为姜婷这架势,好似对城里很熟悉。

她去过国棉二厂吗?好像没有吧。

她扯了下唇角,没再多想,转头去附近街道办。

来到街道办门口,姜榆站了一会儿。

“你好同志,我找姚香玲主任,她在吗?”

被她拦住的干事看了她一眼,“你好,你是姚主任什么人?”

“她是我姨婆,我之前就来过,你是新入职的干事吧,我都没见过你。”

姜榆每回来城里都会找姚香玲,和街道办的人混了个脸熟。

这男同志笑了起来,对她卸下防备。

“是,我是刚入职的临时工,我去给你问问。”

男干事进去没多久,转头就出来喊她。

“同志,姚主任叫你进去。”

姜榆嫣然一笑,“谢谢你,你真是好人。”

男干事被她这一笑晃了神,耳根都红了。

姜榆可没再关注他,熟门熟路进了姚香玲的办公室。

“姨婆!”

姚香玲是姜榆姥姥的表妹,关系其实不大亲近。

她结过婚,后来男人出轨,她果断离了婚,让男人净身出户。

大概是那一次婚姻叫她伤了心,也可能是她觉着结婚没意思,之后便一直单着,膝下无儿无女。

姜榆和姜婷出生的时候,她在医院帮了忙,想把姜榆抱去养,被王美丽拒绝了。

丫头片子养大了还能换彩礼钱,怎么能白白送人。

王美丽不愿意,姚香玲便不强求。

这些年,偶尔也会照拂姜榆一二。

“怎么今天过来了?”

姚香玲是个严肃性子,戴着黑眼镜,穿着衬衫黑裤,做事一板一眼,说话也没有半分温柔。

姜榆道:“姜婷要相亲,我妈让我陪她过来买几件衣服。”

姚香玲挑眉,“和谁相亲,值得你妈这么重视。”

姜榆便把付家的情况,简单说了几句。

姚香玲推了推镜框,若有所思:“付家?”

姜榆双目晶亮,“姨婆,这个付家,有什么问题吗?”

快说快说,兴许还能把姜婷拉出泥潭。

姚香玲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国棉二厂的付家,条件不错,他家是双职工吧,小闺女读的还是中专,估摸着快毕业了……兴许已经毕业了,毕业就能分配工作,家里就是三职工了。”

一家出了三个工人,可不就是条件不错。

姜榆嘟着嘴,“听说付向阳身子差?”

“这倒是,不过没听说有什么大毛病。”

姜榆没再问,想想也是,就算有什么毛病,付家为了儿子,也不会到处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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