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到,伙房分饭的时候。
所有人排着队,一人一碗粟米粥,一勺咸菜,不多不少。
江宸和赵大头,也排在队伍里,和所有人吃着一样的东西。
一个新来的妇人,领到饭后,对着江宸就要下跪。
江宸扶住了她。
“在这里,不用跪天,不用跪地,更不用跪我。”
“想吃饱饭,就挺直了腰杆,拿起工具,去干活。”
裴宣听着,身体微微一震。
他又看到,赵大头在操练时,一个新来的年轻人偷懒,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
年轻人不服,嚷嚷着要找江头领评理。
江宸来了。
他没有偏袒赵大头,也没有斥责那个年轻人。
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上了战场,敌人会因为你偷懒,就让刀砍得轻一点吗?”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裴宣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看着这个小小的山寨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没有剥削,没有欺压。
有的是规矩,是秩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野蛮而蓬勃的生机。
江宸说的那些“歪理邪说”,正在这片雪地里,一点点变成现实。
而他苦读的那些圣贤大道,却只能锁在竹简里,被束之高阁。
这天晚上,雪又下了起来。
裴宣坐在茅屋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
他面前,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粟米粥。
粥里,飘着几片肉干。
他知道,这是江宸特意关照的。
他端起碗,一口气将粥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站起身。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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