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朱九朱九阴的玄幻奇幻小说《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由网络作家“听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早起闲来无事,便进山狩猎,运气尚可,射死了一头野山猪。”青衣将鲜肉卸到案板上。“肉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多包些包子,给家家户户都送去两屉,这是加工钱。”青衣将几两碎银扔给掌柜。望着齐庆疾远去的背影。掌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德报怨,先生高风亮节~”“主人,酒来啦~”小旋风如人直立,抱着一坛酒快速从不周山下冲到洞窟前。化为人形,赤脚盘坐洞口的朱九阴接过酒坛,扯去红布,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清冽酒水入喉,辛辣滋味直冲脑鼻,脏腑火烧火燎。总算压住嘴里的浓烈血腥味。“好酒~”“嗝~”朱九阴舒舒服服打了一个饱嗝。一口气将剩余酒水全部饮尽,朱九阴抽出插在腰间的黄铜旱烟杆,开始喷云吐雾。“小旋风。”“主人请吩咐。”朱九阴询问道:“静春...
《我一条蛇,教出一群魔头很合理吧朱九朱九阴》精彩片段
“早起闲来无事,便进山狩猎,运气尚可,射死了一头野山猪。”
青衣将鲜肉卸到案板上。
“肉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你多包些包子,给家家户户都送去两屉,这是加工钱。”
青衣将几两碎银扔给掌柜。
望着齐庆疾远去的背影。
掌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德报怨,先生高风亮节~”
“主人,酒来啦~”
小旋风如人直立,抱着一坛酒快速从不周山下冲到洞窟前。
化为人形,赤脚盘坐洞口的朱九阴接过酒坛,扯去红布,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清冽酒水入喉,辛辣滋味直冲脑鼻,脏腑火烧火燎。
总算压住嘴里的浓烈血腥味。
“好酒~”
“嗝~”
朱九阴舒舒服服打了一个饱嗝。
一口气将剩余酒水全部饮尽,朱九阴抽出插在腰间的黄铜旱烟杆,开始喷云吐雾。
“小旋风。”
“主人请吩咐。”
朱九阴询问道:“静春学堂的齐先生是在小镇,还是已经出发前往魏都了?”
小旋风一边趴在酒坛口嗅着酒香气,一边回道:“没看见,光顾着给主人偷酒了。”
“别闻了,下次给你留一些,去洞里吃果子吧。”
“哦哦。”
轻吸一口旱烟,喷出两道烟柱,朱九阴赤红竖瞳看向插在身前的古战矛。
两个时辰前的狩猎行动中,魏都七皇子赵莽关于此根古战矛的介绍,当时数十丈外的朱九阴听得一清二楚。
黑死矛。
魏国护国大法师洛星河的压箱底牌。
此矛有两大特性。
其一,只要掷出,则一定会命中目标。
其二,一命换一命。
武道外炼区区七品境的蝼蚁,赵莽投掷此矛,竟能贯穿朱九阴蟒头。
“若非烛龙真身不老不死不灭,那一矛已将我送走。”
熄灭旱烟,朱九阴站起身来。
心神一动,系统面板立刻浮现于眼帘。
宿主:朱九阴
寿元: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真身:烛龙(幼蛇期)
修为:37.8米幼蛇(1000米后进阶至凶蛟期)
“吞食三十余位武道外炼七品、八品武夫,一位武道内炼三品金刚境,一位武道内炼二品搬山境。”
“蛇身长度竟由30.7米暴增至37.8米。”
“可喜可贺。”
可惜被不周山永世镇压,无法离开这片大山。
否则仙罡如此广袤,大小武夫恰似满天星斗。
都将成为朱九阴血食。
“如果能将齐庆疾吞食……”
效果肯定很赞。
师徒返还系统:生效中
徒弟姓名:陈梦飞
天赋:天生剑胎
年龄:十五岁
修为:武道外炼六品(1.2/100)
“可算六品了~”
阿飞离开时,修为是七品(98/100),而今终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知不觉,飞鸟出笼已经快三个月了。
“也不知猪大肠是否寻到阿飞~”
剩余可支配自由时间:二十三天又六个时辰(282个小时)
“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攒够一年假期~”
朱九阴穿越此界已有二十六年,去得最远的地方,就是二三十里外的清平镇。
祂也想出去浪。
奈何现实不允许。
“系统,支配两个时辰自由时间。”
此次支配时间:两个时辰
倒计时:04:00:00
请宿主确认。
“确认~”
倒计时:03:59:59
03:59:58
……
朱九阴一把拔起黑死矛,走出洞窟。
很快来到山下的溪流畔。
不远处,数十只麻雀以喙啄水。
朱九阴举起黑死矛瞄准。
嗖的一声。
天地间,一道乌光划过。
破空声中,摇摇欲碎的古战矛噗嗤一声,将一只麻雀贯穿。
等朱九阴来到近前,拔起黑死矛。
被矛头钉死的麻雀早已成了皱巴巴的肉干,就连羽毛都失去了光泽。
内炼二品搬山境,不过百数。内炼一品倒海境,更是不过一掌之数。
少女如此年轻,竟已是二品搬山境,这般惊才绝艳的天资,放眼整座仙罡,也是凤毛麟角。
十国千娇,说的就是这种妖孽。
“七殿下。”
震惊归震惊,流风眉宇间的忧愁还是浓郁的化不开。
“九殿下曾与我说,小镇学塾那位齐庆疾齐先生,十有八九是一尊天人!”
“国师不亲临,莫说一位二品,即使一百位,在那位眼里,也不过一群虫子。”
天人?!
白衣少女忽然睁开眼眸,两颗漆瞳熠熠生辉。
一品之上,是为天人。
餐风饮露,焚天煮海。
“赵瑾这废物,何时傍上天人了?”
饶是赵莽,也是艳羡不已。
流风解释道:“数十年前,那位齐先生曾隐居于姑苏州鹿儿山下。”
“当时九殿下母妃,也就是德贵妃白凝脂的父亲,某日上山游玩,碰到齐先生后,两人下了几盘棋。”
“因棋而结缘。”
“往后数年,闲暇之余,德贵妃父亲便会带着当时只有六七岁的德贵妃,前往鹿儿山。”
“之后,齐先生来到栖霞府,隐居于太行山脉深处的清平镇。”
“也正因如此,德贵妃才会将赵怀仁这颗棋子,落子小镇。”
赵莽听得入神,“原来如此。”
流风愁眉苦脸道:“七殿下,而今,也就只有那位齐先生才知晓,那位少年刺客和其身后的师父,隐居何处。”
“再者,有齐先生坐镇小镇,殿下您想将小镇所有人灭杀干净,很难,极难。”
“呵呵~”
赵莽漫不经心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白衣少女双膝上的青铜剑匣。
“此剑匣内,装着国师的压箱底牌,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不就天人吗,有什么可恐惧的?”
“且看我单手捶杀齐庆疾!”
盯着青铜剑匣,流风杏眼里充斥着满满的好奇。
究竟何物?
竟能让武道七品的赵莽,信誓旦旦击杀天人!
……
烈阳高悬天心。
小镇轮廓总算映入流风眼帘。
“七殿下,到了,咱们是否先去见那位齐先生?”
“好。”
车辇内,响起赵莽懒洋洋的声音。
大部队行过架于太平河上的廊桥,直赴不远处的篱笆小院。
今儿学塾休沐。
青衫男子躺在藤椅上,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捧《国色天香》。
看的津津有味。
大黄狗趴在藤椅旁,吐着舌头。
车轱辘碾地声、马蹄声,由远而近,声声入耳。
青衫男子一动不动。
抑郁症晚期的大黄狗更是懒得看一眼。
“青山妩媚,碧水苍翠,当真是隐居的好地方。”
跳下车辇的赵莽环视四周,由衷赞叹道。
“舞阳,你和禁卫军待在外面。”
“流风,领我与照秋去见见那位天人。”
流风在前,领着锦衣华裳的赵莽,和背着古剑匣的白衣少女,来到篱笆院前。
轻轻叩响大开的院门。
“咚咚咚。”
“咚咚咚~”
瓦屋屋檐下,青衫男子头也不抬道:“如果你们几个眼睛不瞎的话,就会发现院门大敞。”
流风咽了一口口水,神情畏惧。
白衣少女脸庞冷漠。
赵莽微微眯起细长眸子,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三人走进篱笆小院,来到青衫男子近前。
赵莽恭敬抱拳,持晚辈姿态,笑容如沐春风道:“晚辈赵莽,见过齐先生。”
青衫男子不咸不淡道:“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赵莽脸庞上的笑容不减分毫,道:“请先生告知,那位杀我舍弟,唤作陈梦飞的少年,与其师父,究竟隐居何处?”
青衫男子丝毫不将赵莽魏都七皇子的身份放在眼里,冷淡道:“无可奉告。”
朱九阴缓缓闭上赤红竖瞳,脑海里勾勒被惊飞的麻雀群中的某一只。
很快,朱九阴睁开眼眸,目光望向数百丈外的森海深处。
肌肉紧绷,臂膀骤然发力。
“轰~”
鬼哭狼嚎的尖啸声中,通体散发隐隐血芒的黑死矛,刹那便不见踪影。
一炷香功夫后。
深山老林中。
朱九阴拔出深深插入古木躯干的黑死矛。
暴虐的血芒不知何时消散。
矛身串着一只麻雀尸体。
“威力很恐怖,可惜有去无回。”
“一旦掷出太远,可能会被别人捡走。”
……
一个时辰后。
经过多番测试,朱九阴总算深刻了解黑死矛。
首先,一命换一命这个特性有着很大的桎梏。
例如麻雀一命,只能换得麻雀、喜鹊、黄雀、百灵鸟等相近体型生命体一命。
麻雀一命,无法换得山狼、山猪、老虎等体型庞大生命体一命。
至关重要的一点。
同一个人使用黑死矛,第一次是一命换一命。
第二次则变成两命换一命,第三次四命换一命,以此类推。
日薄西山。
大山深处。
“嗷呜~”
嘭的一声,地面震动。
朱九阴用黑死矛刺死一头三百余斤的山猪。
咕嘟咕嘟吞咽声中,乌漆墨黑的古战矛,很快变得猩红如血。
那些遍布矛身,密密麻麻的裂纹一开一合,好似饥渴的人嘴一样。
感受着血矛汹涌磅礴的嗜血杀机,朱九阴脑海里渐渐勾勒出齐庆疾的模样。
……
小镇悦来客栈。
纤纤玉手抓起一个大肉包,蘸了一点辣酱塞进嘴里。
“这包子好香,用的什么肉?”
流风一边咀嚼,一边询问道。
候在一旁的小厮谄媚一笑道:“这是疾风巷的黄家包子铺送给小人的。”
“小人尝了一个,感觉很香,便给大人送来了。”
“听包子铺的掌柜说,用的是山猪肉。”
流风吃完一个又拿起一个。
“怪不得。”
摸出几两碎银打发走店小二,流风快速将两屉包子消灭完毕。
推开窗户,天边火烧云。
夜幕即将降临。
望着镇口方向。
流风一颗心沉入谷底。
“七殿下……回不来了吗?!”
“陈姓少年刺客那位师父,到底何许人也?”
“连国师压箱底牌都杀之不得!”
大日彻底西沉。
流风策马离开小镇。
“连折两个儿子,陛下定会派出国师~”
“陈姓少年刺客与其师父身陨道消之时,亦是我流风下黄泉之日~”
内心思绪翻涌间,流风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廊桥上伫立着一道青衣。
“吁~”
流风猛地一拉缰绳。
战马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踩得尘土飞扬。
看着廊桥上腰悬木剑的青衣,还有吐着舌头的大黄狗。
流风赶忙下马,遥遥抱拳道:“见过齐先生~”
青衣背负双手,走下廊桥,来到流风身前。
女人臻首轻垂,不敢与青衣重瞳对视。
“抬起头来。”
青衣嗓音温润如玉。
流风缓缓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手指。
轻轻点在女人莹白额心。
“大黄,马有了。”
“主人带你去领略魏都繁华。”
青衣将大黄狗抱起,小心翼翼放在马背上。
随即牵起缰绳。
一人一剑。
一马一狗。
踩着铺满盐的古道。
迎着清爽的晚风。
渐行渐远。
廊桥边。
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女人,突然仰天栽倒。
嘭的一声。
身躯如瓷瓶坠地,轰然破碎。
皓月下。
轻轻哼唱的青衣蓦地停下脚步。
猛然回头,望向不周山的方向。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汗毛坚立如针。
“这可怕的被贯穿脑袋的强烈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二十九位禁卫军全被掀翻,被杀气死死压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老槐树下。
叶照秋猛地睁开眼眸。
素手覆上身后古剑匣。
流风毛骨悚然,脚步下意识倒退。
顾舞阳挡在赵莽身前,握着刀柄的手,颤抖不已。
“嘶~”
赵莽抬头望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天人吗?!”
天上,原本似一座座巍峨山岳的云团。
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拉扯着。
一座座连绵起伏的云山,
被拉成一条条星河,
直往人间流淌而来。
夫子一怒,天地变色。
“这就是九天之云下垂吗?!”
“太雄壮了!”
赵莽一双眼睛,瞪的宛若铜铃。
上一秒还立于廊桥的青衣。
下一秒突然出现在镇口。
左眼眶内,那颗森然重瞳,仿佛一柄曾经葬灭苍生的无上凶剑。
对视的瞬间。
赵莽神魂欲裂。
噗的一声。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已不记得有多少年未动过怒了。”
青衣声音沁骨阴寒,“今儿便是诸神降临,也保不住你赵莽的命!”
言罢。
青衫男子缓缓抬起手臂。
叶照秋柳叶眉微蹙,轻语道:“殿下~”
“咳咳~”
赵莽剧烈咳嗽两声,微笑着擦去嘴角血迹,“别动底牌,咱们的帮手来了!”
就在青衣准备痛下杀手时。
“齐先生,且慢!”
青衣抬头望去。
却见长街尽头,小镇年岁最长,也是威望最高的老人,领着一大群居民向镇口走来。
“齐先生,七皇子不能杀!”
老人沉声道。
“为何?”
青衣寒声道。
“齐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七皇子死在我们小镇的后果?”
“文景帝不会放过小镇,届时大军洪流奔腾而过,谁人可活?”
“是,你齐先生是活神仙,大可以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可我们这群凡人呢?”
小镇居民你一言我一语。
青衣在清平镇生活了数十年,容貌未有丝毫衰老。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青衫男子是一尊活神仙。
当然,这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青衣是一尊好神仙。
数十年来,从未与小镇任何人红过脸。
静春学堂的齐夫子是一个好人,这是小镇居民众所周知的。
“七皇子不能杀?!”
青衣眸光冰冷道:“那乌衣巷的季缘,还有剪雨巷的阿呆,就让他们白死吗?!”
“齐先生,你糊涂啊,乌衣巷的季缘可是他发妻萧然杀得,还有剪雨巷的阿呆,你学生,是孩子他娘亲拿锯子锯断脑袋死得,关七皇子什么事?”
“就是,齐先生,你可是我们小镇的学塾夫子,为师者,可不敢将屎盆子乱扣。”
“齐先生,季缘与阿呆的死,怎么说呢,都是命。”
“齐先生,不是我说你,人七皇子不就问你要某个人的信息吗,你给了不就是了。”
“唉,齐先生,追究根底,季缘与阿呆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镇口。
青衣痛苦闭上眼睛。
他很清楚,小镇居民们的嘴脸,之所以如此丑陋,不过是为了活着罢了。
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活活锯下脑袋,再装进玉盒里,当成礼物。
赵莽的手段,着实阴损狠辣。
毕竟没人想成为送给青衣的,下一份礼物。
想杀赵莽,则必须踩着小镇百姓的尸体。
青衣做不到。
缓缓睁开眼睛。
青衣望向老槐树下,笑意盈盈的魏都七皇子。
他从未如此憋屈。
内心的一团火,烧得他直欲仰天长啸。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青衣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哗啦啦~”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十八般武器,瞬间被小镇居民们亮出。
清晨。
太阳尚未升起。
小镇笼罩于薄雾中。
柳翠儿早早起床,对着铜镜,往淤青的面庞上抹粉。
昨儿少女又又又被丈夫钟离山暴K了一顿,抢光用来买黄豆的钱,往赌坊快活去了。
今儿的豆腐摊是支棱不起来了。
“咚咚咚~”
外头,突然响起敲门声。
“阿飞啊,等会儿。”
柳翠儿扭头喊了一声。
这般轻叩院门之人,整座小镇,也只有邻家那个小不点。
生怕敲重了,惹人厌烦。
快速涂脂抹粉,待遮掩淤青,柳翠儿走出正屋,拉开院门。
外头,小不点仰着一张灿烂笑脸,道:“翠儿姐,能不能请您往我家走一趟?”
“当然可以啦!阿飞,今儿咋这么开心?”
柳翠儿好奇道。
“翠儿姐,我师父要来我家啦。”
……
一炷香功夫后。
邻家正屋内,窗户前,柳翠儿看着院中认真扫地的小不点,
扭头向床上女人询问道:“灵儿姐,阿飞那位师父,何许人也?”
女人柔柔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阿飞说,那位唤作南烛,隐居不周山下。”
“翠儿,人家作为阿飞师父,第一次登门,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女人一边说,一边撸下右手腕的玉镯。
“翠儿,将此镯拿去典当行卖掉吧。回来的时候,买些新鲜瓜果蔬菜,鱼要有,肉也要有。”
“再买只大公鸡。”
“今儿的饭菜,就麻烦你了。”
翠儿愕然道:“灵儿姐,这只玉镯,可是陈大哥送你的定情信物。”
“这是陈大哥留给你的唯一念想,值得吗?”
女人轻语道:“翠儿,那位不是客人。”
“是我儿子的……师父!”
……
日上三竿。
将家中里里外外擦洗、清扫干净的小不点,烧了一锅热水,将浴桶搬至东厢房,开始沐浴。
采购回来的柳翠儿,则是将小不点新衣裳高高挂起。
点燃一根熏香,将香炉置于新衣裳下。
“这些事,本该身为娘亲的我来做。翠儿,麻烦你了。”
女人歉意道。
“灵儿姐,咱们十数年的交情,说这些作甚。”
柳翠儿将棉袜叠好,塞进新布鞋里。
……
烈阳高悬天心。
“娘,翠儿姐,我去接师父啦~”
穿戴整齐的小不点,打了一个招呼,迫不及待冲出院门。
“灵儿姐,我去杀鸡宰鱼了~”
“麻烦了~”
……
古道上,走来一位白衣胜雪,身材欣长的少年。
满头浓密乌发,恣意飞舞。
就连风儿,也在嫉妒他的俊美。
这是朱九阴穿越此界二十年,第一次下山。
沿途一草一木,一山一石,于他而言,皆是新奇。
远远望到一粒小小黑点,快速往这边飞奔而来。
朱九阴嘴角噙出一丝微笑。
“师父师父~”
小不点很快跑到朱九阴身前,小脸洋溢喜色,“师父,您咋不等徒儿去接您?”
朱九阴揉了揉小不点的小脑袋,“师父又不是认不得下山路的路痴。”
“话说,我徒儿今儿怎得这么帅气?”
“都快撵上师父了。”
小不点顿时羞赧。
“走吧,别让你娘等急了。”
……
一炷香功夫后。
朱九阴与小不点进入小镇。
鳞次栉比的青砖绿瓦房,紧密分列青石街道两侧,一直延伸至目之所及的尽头处。
食物的香味,嘹亮的吆喝声,还有激烈的讨价还价声。
人烟如织。
啪的一声脆响。
一处糖人摊位前。
一位妇人狠狠赏了逆子一巴掌。
约莫六七岁的熊孩子,立时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糖人,我要。”
“我要,糖人。”
“我要,我要,我要!”
一位眉心生痣,虎背熊腰的赤膊汉子,与朱九阴擦肩而过。
狠狠咬了一大口肉包。
被烫的龇牙咧嘴。
赶忙喷出一口热气。
朱九阴微微一嗅。
轻语道:“猪肉大葱馅。”
数丈外,镇口那颗百年老槐下,坐着一群孩童,与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
男子身旁,还趴着一条小憩的大黄狗。
青衫男子口若悬河滔滔,一群孩童听得津津有味。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青衫男子忽然抬头望向朱九阴。
男子容貌略逊朱九阴三分。
三颗漆瞳,深邃而平静。
“重瞳?!”
望着青衫男子左眼眶内,稍稍融合在一起的两颗漆瞳,朱九阴微微眯起赤红竖瞳。
“齐先生!”
小不点突然唤了一声,冲青衫男子挥舞手臂。
男子轻轻颔首。
继续向那群孩童舌绽莲花。
朱九阴悄无声息幻化出一根白色布条,缠于赤红蛇瞳上。
“师父,我牵着你。”
“不用,为师看得见。”
感受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坚立如针的汗毛、绒毛,
朱九阴询问道:“徒儿,那位齐先生叫什么?”
“先生姓齐,名庆疾。”
“齐庆疾?!”
朱九阴皱眉,“这名字,寓意真好。”
“对了徒儿,你之前不是说,镇上几位孩子,将齐先生那条大黄狗、所生的小狗崽们活活砸死了吗。”
“那些孩子,后来如何了?”
小不点回道:“那年夏天,他们几个下河玩水,全淹死了。”
“徒儿。”
“咋了师父?”
“听为师的话,以后离这个齐庆疾远一些。”
“哦~”
……
阳光透过树梢,地上仿佛洒落着碎金。
小不点带着朱九阴拐入一条小巷。
远远的,便望到小巷深处一户人家院门前,站着一位身着绿色襦裙,约莫双十年华的少女。
行至近前。
小不点介绍道:“师父,这是我翠儿姐,就住在隔壁。”
“翠儿姐,这是我师父,南烛。”
少女施了一个万福礼,“小女子柳翠儿,见过南烛先生。”
朱九阴拱了拱手,“常听阿飞谈及翠儿姑娘,姑娘这些年,于爱徒多有照拂,南烛倾诚致谢。”
“邻里之间,互相帮衬,乃人之常情,先生言重了。”
小不点娘亲瘫痪在床,这点,朱九阴是知晓的。
女人能让此少女以‘女主人’身份迎接自己,其中感情羁绊,可见深沉。
“阿飞,灶屋有饭菜,你自个端去东厢房吃。”
“好的翠儿姐。”
“先生,请移步正屋。”
普普通通的黄土小院,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东南角栽种着一颗梨树,然院中却无一片落叶。
几处窗户上,皆贴着剪裁极美的窗花。
可见女主人心灵手巧。
在柳翠儿的带领下,朱九阴进入正屋。
一眼便看到靠坐在木床上的女人。
朱九阴从未见过如此枯瘦的人。
眼窝深深塌陷,一头稀疏青丝,就像寒风中的枯草。
完全一张干蔫褶皱的人皮,紧紧粘在嶙峋骨架上。
说实话,很像话本小说里的恶鬼。
然,女人那双秋水长眸,却很温柔,很明亮。
朱九阴难以置信,一个快要三十岁的女人,那双眼睛里,竟没有一丝一毫杂质。
黑白分明的和她儿子一样。
“先生来了,妾身南锦屏。”
“因身体有疾,不能远迎,请先生勿怪。”
这是朱九阴前世人生,与今世蛇生,听到过的、最温柔的声音。
仿佛春回大地,冰雪消融,嫩草钻出土壤的声音。
……
四方桌上,摆满了精美菜肴。
有鸡有肉有鱼。
还有一壶酒。
“先生,粗茶淡饭,还请莫要嫌弃。”
“没有,很丰盛。”
朱九阴没有摆所谓的世外高人谱。
因为他深知,这一桌酒菜换成粟米,极可能是母子二人半年,甚至是一年的口粮。
拿起筷子,看了看完整的红烧鱼、白切鸡。
朱九阴往大白碗里夹了一个鸡腿,一大块鱼腩肉,递给柳翠儿。
少女看了看女人。
女人微笑着轻点臻首。
柳翠儿这才接过白瓷碗,走出正屋,去了东厢房。
屋内,很安静。
朱九阴倒满酒杯,一口饮下。
清冽酒水滑入喉咙。
腹中霎时烧起火焰。
“好酒~”
朱九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大快朵颐。
床上。
看着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朱九阴。
女人内心长舒一口气。
嘴角噙出一丝醉人的微笑。
没吃,或是只吃几口,则女人定会让儿子与朱九阴断绝师徒关系。
狼吞虎咽的吃,则师为父,父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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