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易恒刘大屠的玄幻奇幻小说《道易天下易恒刘大屠全文》,由网络作家“被水煮的青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剧毒野果树早已找到,色彩不是很艳,太艳了怕被发现异常。易恒也不敢试试其毒性,但从那棵树周围空空荡荡,树上野果鸟兽不沾来看,必是剧毒无比。野果里混杂着三个这种剧毒果子,现在就在许仙师面前,易恒压抑住看向野果的想法,极力像往常一样向后退去。果然,许仙师并没有觉得与往常有什么不同。就在易恒想要退进丛林的时候,许仙师仿佛想起了什么。“易恒,你过来一下。”许仙师并没有看向易恒。易恒心里一惊,才进入丛林的脚步不得已停了下来。“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他都没有看过野果;到底要不要赌一次?”只是一瞬间,易恒脑海里的这个念头反复了无数次。但他还是缓慢的转过身,平稳的道:“许仙师您找我啊?”“过来我检查一下你是否具有灵根?”许仙师道。“灵根?”易恒早已认...
《道易天下易恒刘大屠全文》精彩片段
剧毒野果树早已找到,色彩不是很艳,太艳了怕被发现异常。
易恒也不敢试试其毒性,但从那棵树周围空空荡荡,树上野果鸟兽不沾来看,必是剧毒无比。
野果里混杂着三个这种剧毒果子,现在就在许仙师面前,易恒压抑住看向野果的想法,极力像往常一样向后退去。
果然,许仙师并没有觉得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就在易恒想要退进丛林的时候,许仙师仿佛想起了什么。
“易恒,你过来一下。”许仙师并没有看向易恒。
易恒心里一惊,才进入丛林的脚步不得已停了下来。
“难道被发现了?不可能,他都没有看过野果;到底要不要赌一次?”只是一瞬间,易恒脑海里的这个念头反复了无数次。
但他还是缓慢的转过身,平稳的道:“许仙师您找我啊?”
“过来我检查一下你是否具有灵根?”许仙师道。
“灵根?”易恒早已认定许仙师是诓骗他的,谁知这时被许仙师提起。
“难道真有灵根这样的说法?难道是我想错了?”不管如何,易恒还是装作很高兴的样子靠近许仙师。
“好啊好啊!太感谢仙师了,要是我也具有灵根,就能学小火球了。”易恒高兴地道。
“你也别高兴太早,灵根可是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许仙师并没有任何波澜。“过来坐下!”
易恒乖乖的坐在野果旁,眼睛不自然地扫过那几个毒果,虚汗不知不觉布满额头。
看到易恒的紧张,许仙师突然想起当年他被检查的时候,同样也很紧张,深怕没有灵根而无法修仙。
但他哪里知道易恒的紧张,并不是怕没有灵根。
“伸手过来!”
易恒把手伸过去,许仙师伸出白暂的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易恒手腕脉搏处。
易恒突然感觉一股凉气从手腕进入身体,绕着身体转了一圈,体内凉呼呼的,好不舒服,“原来,检查灵根不仅不痛还很舒服。”
过了半盏茶功夫,许仙师才放开了手。易恒还感觉意犹未尽,但突然想到灵根的问题,眼睛巴巴盯着道士,想从他表情上看出什么,但显然易恒失望了,道士并没有什么表情。
许仙师并未说话,右手挥了挥,示意易恒向后退去。
易恒苦着脸,心知必是没有灵根,顿时感觉万念俱灰。
盯着双目微闭故作沉思的道士,易恒实在不知道这是不是道士故意诓骗于他。
那毫无表情的还带着苍白的脸,那微皱的眉头,实在看不出有何神仙的味道,反而觉得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易恒的一切完全漠视。
易恒很想冲上去与道士厮杀一场,或者捡起地上的石头砸死他,见识过修仙者的小火球而不得,这世间还有什么能够留念。
但易恒不敢,哪怕心中再是失望。
道士沉思了多久易恒并不知道,只是感觉道士像是做了一个决定一样,瞬间眉头展开,眼睛也睁开,右手拿起一颗野果开始吃了起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道士说道。
易恒不敢接话,但眼神的期盼出卖了他的内心。
“好消息是你具有灵根”。
道士眼睛挑看了一下易恒,又专注的吃野果,仿佛这野果比这消息更是重要。
“我我我有灵根?那我能学小火球了?”易恒吃吃说道,突然得来的消息令他很难相信,几乎是想要吼出来,连坏消息是什么也没有想到去问。
“是的,你可以!但你不想听听坏消息么?”
道士平静地道,野果慢慢减少,如果易恒留意的话会发现剧毒的野果已经少了一个。
“对啊,还有坏消息是什么呢?”
易恒从惊喜中反应过来,不过看他脸上的样子,似乎什么坏消息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这时易恒才发现野果只剩下几个了,而剧毒的野果居然一个不剩。
“坏消息是你的灵根杂乱,现在告诉你你也不清楚,其结果就是你修仙不会有多大成就,能到我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而且这其中要受的苦将是别人的十倍,这样你还愿意修仙么?”道士仿佛感觉不到有毒的野果,语气仍然平淡至极。
“我愿意,哪怕受百倍的苦。”易恒毫不犹豫道。
“一入修仙界,不再有坦途,修仙成就如何不是靠你吃得了苦就行的,其中血雨腥风,稍不注意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是你难以想象的,这样你还愿意修仙么?”道士声音略大,显得高高在上。
“我愿意,哪怕仙途中血雨腥风,顷刻间命丧黄泉。”易恒受过人间疾苦,与其死在这凡间不如去看看另外的世界。
在易恒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坏消息,真正的坏消息是毒野果已经被吃完,但道士并没有毒发的状况。
“难道这野果并没有毒?”他心里想到,也许是自己判断错误。
“那更好了,现在只需求道士收下我,去修仙去学习小火球。”他想到小火球的威力,情不自禁面带微笑,脸上疤痕也扯得难看。
“啊?有毒?”
道士突然脸色微青,呼吸急促,右手遥指易恒,眼神无比愤怒。
易恒见状,转身就跑,却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就听到一声“火球术,疾!”。
他眼神绝望,浑身发抖,只等火球打在身上,把自己烧死,尘灰不剩。
这时,易恒像是想起了前世,想起了父母。
“只不知死后是否再能相见?”他突然有了点期望。
但火球怎么还没有打到身上?过了几个呼吸,易恒才发现情况不对,扭过头去看。
只见道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面色如常,哪里有中毒的样子。
“七毒果,鸟兽不沾,树旁无物,成熟果实青而不艳,凡人一口即死,这?就是你用来对付我的?”
道士说着,右手心里又冒出了火球,这个火球就比几天前的大得多,凭空自燃的火球毫无声息。
易恒还来不及感叹修仙者的厉害,便再次吓瘫在地上。
营地炊烟四起,这样的景象并不多见,很多时候都是几个干硬了的栗馍馍。
这种馍馍是粗粮制成,特别抵饿,士兵们往往都是就着冰冷的山水下咽,但今天很显然例外了。
队伍沉默而有序,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
易恒领了三个热馍馍和一个拳头大的牛肉蹲在黑牛旁边,黑牛对他傻笑了一下,又低头消灭手中仅剩的一个馍馍,牛肉估计被他早就吃完了。
易恒闻了闻牛肉,好久没有闻到的味道几乎让他忍不住一口吞下去,但他还是细细的咬了一口,慢慢嚼碎直到嚼成肉沫混着口水自然吞下。
因为这样有助于消化,肉带来的力量才会很快体现出来,战争就在眼前,每个细节都将决定生死,以活着为目的的他容不得半点马虎。
哪怕吃得再慢,牛肉还是被很快吃完,这时易恒发现旁边的傻子盯着他手里的馍馍口水直掉。
这也难怪,黑牛远超常人的身高,两百斤的体重看起来远远比易恒壮实的多,这点食物肯定不够他塞牙缝。
易恒想了想,把手里的馍馍递了一个给他,黑牛傻笑了一下,也不推辞,接在手上几口就吞下,脸上还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但却没有再盯着易恒的馍馍。
“这傻大个也知道不好意思啊!”易恒还是细嚼慢咽的吃完馍馍,食物带来的力量使得他充满着信心,不是战争胜利的信心,是逃命的信心。
“呜~呜”,苍凉的号角终于吹响,士兵们慢慢站起,整理刀和盾,在刀盾兵的后方二十步左右,重刀兵同样慢慢站起,向百夫长靠拢。
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感觉十分杂乱,这是百夫长在召集自己的队伍。
十夫长早就没有了,也不用任命,因为死得太过频繁。
队伍慢慢成型,三万多刀盾兵分成十排站在最前面,后面是五万多重刀兵,再后面是一万精锐刀兵围着帅旗。
红色的帅旗迎风噗噗作响,大大的离字在旗上时卷时舒。
此时的人口并不多,离国,国土不过方圆十万里,郡城只有五个,人口不过千万,能一次投入十多万士兵算是举全国之力了。
成型的军队渐渐显现出了杀机,晨风过处,士兵们屹立无声,肃杀的气氛让所有士兵握紧了的武器。
易恒早用布条把手和刀柄紧紧捆在一起,这样一会沾血后才不至于滑落。
主帅离伤缓缓站起,帅旗在离伤头上飞舞。
离伤是离国大王离人王之弟,他指挥这场战争已经三年,败多胜少,此战再败,身后千里将无力再抵抗,敌军将直杀王都。
但他又能如何,恒国土地比离国大何止四倍,国力比离国强何止十倍,若不是西边还有蒙国牵制,恒国只敢派出五郡兵力,离国恐怕早已经灭了几回。
“但这恒国深入几万里,虽说以战养战,军饷无忧,但援兵绝无,看起来六万不到,只是敌兵装备精良全是百战老兵,这恐怕也是王都与蒙国联合牵制的结果。”大战在即,离伤却想着心事。
“但不管如何,这最后一战还需完成,王都所有眼睛都盯着此战,胜则敌兵退去,败则割地求和。”
缓缓抽出腰刀,高高举起,大吼一声:“杀”。
“杀杀杀”,近十万将士奋力吼出,顿时杀气冲天,热血上头。
“战鼓起”。
“咚~~咚~~咚”。
红黑将旗猛然挥舞三次,所有刀盾兵向前行进,重刀兵缓缓压在后面。
战鼓持续缓慢响着,八万多将士踏着鼓声有力的向前走去,恒国军队同样缓慢迎面走来。
慢慢的,近了。
易恒已经看到了敌兵的武官,那是一个眼神坚毅的老兵,盾牌垂着,刀也垂着。
尽管是个老兵,但易恒并没有感到任何惧意,甚至想象着用刀砍下他头颅的时候,怎么躲避涌起的鲜血和后面敌兵的刀。
一百步,五十步。
鼓声渐渐加急,脚步也跟着渐渐加急。
二十步,“杀杀杀”双方用最后的力气吼出,这吼声像是给予了他们无穷的勇气,伴随着战鼓更猛烈急迫的声音,易恒随着所有刀盾兵奔跑着冲向了敌人。
终于两股人浪猛烈的碰在一起,发出的是噗噗的刀砍进肉体的声音和砍在盾牌上的声音,涌出的是红色的浪花。
易恒在离对方五步的时候,突然脚下一发力,已超越队友一身的距离,在对方还没有举起盾牌之前,挥刀劈下,人头落地,但身子还在向前冲,却被易恒一脚踢往前方。
显然,易恒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果战友不及时跟上,那么几把刀瞬间就砍向他,那时他哪怕“横刀六式”再炉火纯青也将成为碎尸,因为根本没有地方躲闪。
无论是敌是友,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前向前再向前,哪怕前方就是死亡。
还好战队及时跟上,这时易恒的盾牌挡住了向敌队第二人的刀,自己却挥刀砍向左侧敌人,帮助解决了左侧后,再次向前。
后面的战友已经靠近自己,挥舞的长刀越过头顶砍向敌人。
厮杀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失去勇气的人在这里随时被砍倒。
一边是深入敌境作战,不全力以赴将客死他乡。
一边是保家卫国,不置之生死度外将国破家亡。
狰狞的面孔,带血的长刀,低沉的嚎叫,弥漫的尘烟,整个平原上的将士,都被这种原始的搏杀,激起了内心狂野。
死尸伏地,血流成河,却无人在意,鲜血的腥味和汗气味相互夹杂着,充斥在空气中,刺鼻而欲窒息,但也无人在意。
战争,依然持续。
哪怕易恒之前参加过无数次厮杀,现在也差点在杀戮中迷失自己。
人类最原始的渴望可能就是杀戮。
好在他的盾牌破裂才让他想起,活着才是最主要的目的,现在战场几乎混乱,看不清战争走向,只能尽量节约体力。
但离伤能看见战争的走向,一开始离军不要命的打法,确实使恒军乱了阵脚,但老兵和壮丁的区别终于体现出来了。
离军几次冲击被挡住之后,恒军老兵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只听对方整齐的喊三声“杀”,被压制的气势又回到了身上。
反观离军开始变乱,士气一旦被阻,勇气自然不复,怕死的天性又回到了身上,脚步渐渐往后退去。
离伤迅速示意挥旗,全军压上的战旗不停挥舞,顿时重刀兵也缓缓压上,一万精锐护卫紧跟其后,战车上的军旗也向前靠拢,刀盾兵见此状况也拼命抵挡,拼命上前。
恒军主帅见离军全军出动,也指挥着恒军全军压上.
胜负就在此刻。
当离军刀盾兵已经几乎消耗殆尽的时候,慢慢撤出了战场,重刀兵成为了战场的主角。
但很显然,恒军在刀盾兵身上获得的气势,使得重刀兵也是气势凶猛,红色的巨浪和黄色的巨浪再次撞在一起。
这次没有了盾牌,没有格挡,有的只是一命换一命,重刀兵的刀是可以把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人头,内脏,断肢和鲜血混在黑土的平原上,也许不久这里将变成一片沃土。
但现在易恒只想远远离开,他知道时机快要到来。
离军在不知不觉中向两边散去,没有人意识到自己正在散开,因为这是无法前进的本能。
慢慢的,红色的队伍越来越薄,一万精锐护卫出现在恒军重刀兵面前,这意味着离军已经败了,主力一败,全军怎能幸免?
主帅离伤当然知道,再不撤,连他也得死在这里。
“铛~铛~铛”金锣响起,离军便知大势已去,后军做前军缓缓后撤,前军需挡住敌军,但缓缓的后撤慢慢变成狂奔。
易恒在战场侧边也转身撒腿就跑,他早就观察过战场周围,主力溃败肯定沿大路逃向王城方向,那也是敌军主力追逐的方向。
所以他往大路的另一侧的山林跑去,只要进了山林几乎就能保住性命,但距山林还有十里的样子,这段路应该就是他生死之路。
盾牌早已丢弃,长刀必须留着,山林中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他用余光看到敌军主力朝大路追去,这正合他意。
但是,竟然还有两人向他追来,一高一矮,嘴里骂骂咧咧。
易恒又惊又怒,更加卖力。
“实在没道理啊,那么多人不去追,偏偏盯着我”。
“快,再快点,怎么那两个人还是没放弃”。
眼看越追越近,他知道,哪怕跑进山林也无济于事,现在必须留点力气先对付这两人。
突然他左脚一歪,身体向左前方倒去,只有顺势倒在草丛里向前滚了几转,然后奋力站起来,左脚脚裸却传来钻心的痛楚。
不得已用左脚跪地,右脚蹲下,左手以刀撑地,脸上的汗水和努力睁大的眼睛也无法掩盖恐惧之色。
“战场上各为其主,二位为何对我穷追不舍?”
易恒声嘶力竭喊道,也试图驱散惧意。
那两人气喘兮兮停下,距他七八步左右,矮个子一脸横肉累得苍白无色,长刀遥指易恒。
小眼一眯喝道:“各为其主是不错,但我亲眼看到我二哥被你砍死,今日必杀你”。
易恒心里直呼冤枉,谁知道什么时候杀了你二哥,你要早告诉我,我躲都来不及。
但矮胖子说完后并没有直接动手,估计是还没有喘过气来,倒是高个子瘦脸上逐渐平静,冷着脸盯着易恒。
“胡卫东,来,一起送这位兄弟上路,你哥在天之灵想必也想有个伴”,说完,高个子长刀一举,直向易恒走去。
“姜哥等等,这小子脚废了,你替我掠阵,让我亲手杀了他”,胡卫东咬牙道。
“也好,速战速决,”高个子说着便停了下来。
胡卫东干笑两声,挥舞着长刀大叫一声冲向易恒。
易恒紧咬牙关,左手握着的刀微微向后伸。
“谁挡我生,我必让他死”。
五步,眼睛里的恨意,让易恒握刀的左手再次向后缩了缩。
四步,已经看到了眼睛里血丝密布。
就在此时,易恒左手毫无征兆向前一挥,长刀划过身前的草丛,割断几根野草,快速刺向矮胖子的胸膛。
“噗”,还来不及反应,长刀便刺穿了胡卫东的胸膛,但胡卫东还是扑向易恒,易恒向后一躺,举起双脚一蹬,将死不瞑目的胡卫东蹬向后方。
姜哥一直在旁掠阵,但从长刀出手,胡卫东飞出去,实在太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易恒已经跑出五六来步。
“好贼子,原来脚崴,恐惧都是装出来的”,姜哥一脸怒意,提刀就追。
山林本没有路,全是灌木丛等不知名的植物,在这里想要跑得快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易恒便是如此,高个子也是如此。
这一追一逃已经半个时辰,哪怕途中听到恒国鸣金的声音,高个子也没有放弃。
方向已经记不得了,只知道哪里好跑往哪里跑,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左一会右,时而跳下石头,时而钻进灌木。
战服早已撕碎,全身早已是伤,但为了活命,易恒还在坚持。
脑海渐渐空白,迈动的脚步只是本能,已渐渐无力,粗昂的喘气声,估计连身后追逐的高个子都能听到。
姜哥确实听到了喘气声,更看到了距离越来越近,仿佛向前几步,挥手一刀就可以将他解决,但这几步却始终无法赶上。
虽然自己情况也不是好很多,但起码长刀还在手上,起码战服还算完整,年龄体力的优势现在体现出来。
哪怕这小子的逃命本能已经让自己很吃惊,但最多一炷香,这小子就会为自己选定葬身之地。
事实上,易恒只坚持了半炷香就瘫倒在地上,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着气,胸像要炸裂,脑海一片空白,死恐怕也比这好过的多吧。
姜哥也用刀杵地,摇摇欲坠,但还勉强站着,再向前一两步就可以一刀砍死这小子。
但浑身无力,再加上这小子狡诈,虽说这一切不太可能是装的,但小心点也不错,还是等等体力恢复,反正自己有刀在手,只要防着点这小子还能翻天了?
终于,两人的喘息声渐渐平息,易恒也慢慢转身,背靠在树上,试图慢慢站起,但从颤抖的双脚来看,估计很难成功。
“这里偏僻难得,又有鸟兽为伴,是个好地方,这位兄弟可准备上路了么?”
“你们已经鸣金收兵,为何你还是要追杀至此,军令如山,你就不怕么?”易恒尽量平缓说道,虽然知道并无作用。
“军令我当然怕,但我更怕回去之后,看到胡卫东兄弟的母亲,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我如何面对。”
“战场之上,生死自安天命,没有人愿意杀人,为了活下去,我可曾做错?”易恒终于靠着树站了起来,力气慢慢恢复,生的希望又在心里支撑着他。
“你没有做错,但苦主在天,杀人者偿命,现在不需费力便能杀你,我只是顺势而为。”说罢,姜哥举起长刀走向闭着双眼的易恒。
易恒没有再开口,表面看似放弃抵抗,其实全身已经绷紧,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但紧随而来的压力仿佛让心脏停止跳动。
只有几步的距离,但死亡前的等待,是最痛苦也是最煎熬的。
三步,刀起。
眼睛盯着易恒的脖子,汗水覆盖下像要炸裂的血管。
刀落。
“咻”,长刀划过空气,挥舞千百次的标准动作,仿佛已经看见人头落地。
正在此时,易恒向下一蹲,“噗”的一声,长刀砍进老树,树上枯枝纷纷落下。
易恒半蹲的右脚猛一蹬树,向前撞去,一头撞在姜哥胸口,姜哥只感觉胸骨欲碎,两人便翻滚进了灌木丛。
长刀已经卡在树上,胸口的痛楚让姜哥几乎无法喘息,接下来也只能任由易恒抱着他翻滚下山。
这里树林并不密集,但翻滚了十多丈之后还是被一个大树挡了下来。
此时却是姜哥背部撞上了大树,易恒头埋在姜哥怀里倒是没有受伤,姜哥脸上身上鲜血淋淋,好不凄惨。
但易恒撑起身来,朝着姜哥脸上挥了两拳,一拳打在鼻子,一拳打在眼睛,长期的厮杀让他知道这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姜哥不愧是久经战场,这两拳的疼痛虽然让他鼻子冒血,左眼不能睁开,但反而将他打醒,随后双手本能招架,护住头部,但竟然再没有拳头打来。
易恒实在无力挥拳,只想好好躺下,而姜哥双手顺势上前卡住易恒脖子,一双大手力气奇大。
脖子被卡得越来越紧,充满着血丝的眼睛渐渐无神,面色更是苍白,双手本能的想要拉开姜哥的大手,但也是徒劳无功。
突然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悸动,仿佛注入一股力量,这让易恒有了一丝清醒,趁着这一丝清醒,易恒猛一翻身,顺势抱着姜哥,两人又朝山下滚去。
但即便在翻滚中,姜哥的手依然没有放松。
易恒的意识渐渐迷离,直到后脑猛地一痛,便彻底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易恒渐渐醒来。
听到水流声音很近,突然好想喝水,口干得已经无法张开,苍白的嘴唇干起硬壳。
他慢慢睁开眼睛,全是血红色的一片,但能知道自己还活着,也是惊喜,只是手脚无力,脑后又传来阵阵剧痛。
“对了,高个子呢?”突然想起危机还未解除的易恒心里一紧,右手随便在地上摸了块不大的石头,左手拼命撑着身旁的大石,慢慢转头查看这血红色的世界。
竟然滚到了山脚,红色溪水欢快的流淌,溪水边上杂乱的石头光滑无比,显示着这平静的世界从来没人踏足。
右边几步外的血痕让这平静变得恐怖起来,顺着血痕,易恒看到了爬在溪边的姜哥,一动不动。
捏紧石头,他慢慢向姜哥走去。
摇摇欲坠的身体似乎随时倒下,但在没有解决这威胁之前,他绝不会享受这看起来甜甜的溪水。
哪怕现在喉咙干得冒烟,但比起活命的诱惑来说并不算什么。
一步一步,盯着姜哥的后脑,这一石头砸去,活命就在眼前。
“你醒了?”
忽地姜哥努力翻身仰起头,满脸的血已干成壳,但仍苍白无比,凹下的鼻梁也许还让他感到丝丝痛楚,青肿的左眼一直紧闭,仅剩的右眼眯着,盯着易恒。
易恒想也不想便把右手背在身后,感受着石头冰冷而坚硬,想要暗中出手显然不可能。
因为他发现姜哥湿润的嘴唇,他不知道醒来多久,但显然已经喝了足够的水。
“但不知你有何说法?”
“罢了,离国已败,我军已退,最终结果想来不过像以往一样,割地求和,再杀你也于事无补,不如待我休息片刻,你我各奔东西?”
“正该如此,”易恒松了口气,但石头并未松开,也不转身,慢慢退往下游。
姜哥看着易恒背在背后的右手并没有阻止,“待我恢复力气,你拿着石头又如何?”
“恒国的?”突然第三个声音响起,易恒和姜哥惊吓一跳,同时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声音是溪对岸发出来的,只见对面一块青石角落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的道士。
但见脸色苍白,双眼微睁,一双剑眉沉而待发。
易恒和姜哥都惊讶地望着道士,根本没有想到这对面还有这么一个人,最关键的是这道士想要做什么?
就这样,五天过去了,许仙师气色越来越好,第三天的时候,还叫易恒砍来两块夹板把断腿固定。
虽然易恒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恢复了没有,但从许仙师不时变出一些药丸或涂在腿上或抹在胸口,或吞下。
易恒知道,许仙师起码已经稳住伤势,离上路的日子已经不远。
每天易恒采集的野果都是十多二十个,每次许仙师都能吃完,这对于易恒来说一个好现象。
易恒在这几天充足的食物和充分休息下,身体仿佛又拔高一节,只是脸上的疤痕仍然显得狰狞,但外表的稳沉逐渐掩盖不住内心的颤抖。
“根据各种情况来看,再有五天许仙师伤势恐怕就可以彻底稳定,所以下毒的日子,定在后天最为恰当,这两天一定不能露出任何可疑的言行”。
第六天晚上,易恒像往常一样准备躺下的时候,许仙师突然叫道:
“你过来一下”。
易恒心里一惊,难道竟过不了今晚?易恒不敢多说话,磨磨蹭蹭走到许仙师十来步的地方。
“许仙师,您叫我啊?”易恒小心翼翼的问道,心里却在想“早知道今天动手”。
“小兄弟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今年二十岁了吧?”许仙师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但听在易恒耳里,却如晴天霹雳,心情好说明伤势已稳定,说明再也不需要他存在,刹那间,易恒有种转身而逃的冲动,不过这冲动又被恐怖的火苗灭了下来。
“回仙师,我名叫易恒,今年十四岁,离国西南郡易家庄人,十岁的时候山贼屠杀了全庄,只有我逃了出来,在深山野林生活了两年,出来后在郡城被抓去当了兵,直到今天,”说着易恒眼泪似要掉下来却又强忍着的样子。
如果能够因为自己的凄惨让许仙师同情的话,易恒说不得要再表演一番,把自己当乞丐做小偷有上顿无下顿的凄惨事迹说个三天三夜,但易恒失望了。
因为就在此时,许仙师还是用原来的语气说道:
“再过来点,难道我有那么可怕么?”。
“是”。
易恒心里想你不可怕,但是你的火苗可怕啊。
易恒又磨磨蹭蹭走了几步,感觉太近了又缓缓退了一步,这次许仙师没有说什么。
“难怪看你一脸老成的样子,原来经历了那么多苦,却也才十四岁,不容易啊,生不容易,活也不容易啊,”许仙师感叹道,也不知是感叹易恒还是他自己。
但易恒不敢回答。
“难得这几天你安排得妥妥当当,想必你对我也是很好奇吧?”
不待易恒回答,许仙师继续说道:
”今天我给你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我们在的国家是离国,这你肯定知道了,离国东北面相邻的是恒国,离国西北面相邻的是蒙国。
其实几百年前这片大陆是没有国家的,都是以部落群居,以狩猎为生,直到其中一个部落掌握了农耕技术,人口发展众多,经历无数战争吞并,终于把所有部落联合在一起。
建王城,传农耕,封郡王。
这个部落的首领姓离,于是自封为离王,天下分为三十五郡,郡郡奉离王为大首领,那时天下太平,直到九十年前,”说到这里,许仙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
“直到九十年前,东北十郡,西北十郡同时联合举兵反离,当时的十三代离王带领西南十五郡奋力抵抗,但最终寡不敌众,不得已同意东北十郡独立成恒国,西北十郡独立成蒙国,”。
“以后,每隔三十年,恒国和蒙国总是轮番入侵离国,离国战败,不得已割地求和。
至今离国十五郡,只剩下五郡,第一个三十年被恒国割去五郡,第二个三十年被蒙国割去五郡,今次是第三个三十年的战争,想必至少要割一郡之地给恒国,但最多如此了,离国终不会亡。”许仙师用肯定的语气道。
“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肯定?呵呵,量你也不知晓,今天一并给你说说”
“几百年前,这里的人还靠狩猎为生,直到有一天,无边海外飞来一人,这片大陆的最外围是无边海,传说神仙也难以穿过,至于穿过之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话说飞来的这个人是从无边海那边过来的,传给离族部落农耕之术,才使离族崛起统一这片大陆。
同时飞来这人更是个厉害的修仙者,在王都之后,千里群山之中创建修仙门派名叫“易门”,广收门人弟子,传授修仙之术。
凡有离族不能征服之部落,易门弟子必出,出则皆胜,如此,历经数十年,离族方统一所有部落建立离国,从此离国奉易门为靠山,稳定几百年。”
“直到九十年前,唉!算了,今天累了明天再说了。”
正在听得津津有味的易恒见他突然停止了,虽然也很想听下去,但感觉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也只有作罢。
“到底九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呢?”
许仙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而是头仰靠在石头上,看着夜空,虽然繁星点点,但迷离的眼神已经让易恒知道,他早已陷入了回忆中。
卯时,灵魂里淡淡的紧迫仍然让他准时醒来,但似乎没有在生死压迫的环境里,这种紧迫感不会让他感到惊慌。
见识了小火球,练刀还有什么用,所以即便醒来了,易恒也强迫自己躺着不起身。
安逸的日子过了好几天,但今天必须采取行动了,想到这里,灵魂里带来的紧迫感让易恒心极速跳了很久。
起来吧,我若杀你,不过挥挥手而已,此举只是想让你知道,仙凡之别是你无法想象的,在你没有实力的时候,不要妄自想对付修仙者。”
道士声音不急不缓,但在他耳里却犹如雷鸣。
“不过你既能修仙,那我便给你一场仙缘又如何?”
道士盯着他缓缓说道,手中的火球也消散而去。
“仙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立刻起身向道士鞠躬道歉,语气惶恐而真诚。
“哼!这可说不清楚。”道士说道。
“才十四岁,便满腹坏水,心计、城府无不上佳,只是这灵根杂乱,将来成就不高,但现在门内弟子凋零,有灵根的凡人实在难找,说不得只有将他带回门中,等门主自行决定,若不成,随手灭了又如何。”道士心里想到。
易恒仿佛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毒计失败之后居然还能留住性命,并且还能修仙了。
“这是真的么?老天何时对我这样好了?但对这道士不可不防,谁知道是真是假,换作是我知道有人谋我性命我岂能饶了他?”他心里无比怀疑。
“再休息两天就可以上路了,既然你选择仙路,那这两天我给你说说修仙常识。”道士说道。
“好嘞!”
不管道士心里怎么想,但现在总之保住性命了,易恒开心的回答道。
接下来的两天里,只要一有空闲,道士就向他讲述修仙常识。
修仙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再高的许仙师自己也不清楚,据许仙师说,炼气分为十二层,一至四层为炼气初期,五至八层为炼气中期,九至十二层为炼气后期。
炼气十二层突破后就是筑基修士,筑基只分初期中期后期,至于金丹期甚至元婴期,许仙师一无所知,因为他也只是炼气十层的炼气后期修士。
修仙须身具灵根,灵根又有金木水火土属性之分,单一属性的灵根可算是修仙界的奇才,灵根越杂乱,境界提升速度越慢。
至于慢到什么程度,据许仙师说,他是三属性灵根,与他一起入门的一个师兄是双属性,现在已经成为筑基修士,是门中长老,是中流砥柱。
而他同样用了四十年时间,现在还在炼气十层徘徊,终其一生如果没有机遇,将很难突破至筑基。
看起来很年轻的许仙师,其实已经五十多岁。
哪怕十年后能到炼气十二层,但突破炼气期至筑基的机会少之又少,而六十岁还未突破,那再想突破便绝无可能,百岁之后还是一抔黄土。
百岁算是长寿了,这里的凡人最多能活五六十岁。
而一旦突破筑基,将能活到一百五十岁至二百岁,若是到金丹期,则寿命可再增百年。
但看到许仙师脸上的愁容,话语的哀怨便知此中之难无疑难于登天。
在许仙师两天的讲述下,易恒对修仙大致有了解,虽然还没有开始,但从许仙师口中,他听到了修仙界的残酷。
与人争,与兽斗,与天搏,没有修炼资源,境界无法提升,境界无法提升等待的就是被灭杀。
若是要更多的修炼资源,就必会与人与兽与天争斗,这过程中,稍有差池便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哪怕他心智坚定,哪怕他自恃保命有法,但他还是犹豫了。
他犹豫的原因不是因为修仙之难,而是他五行混杂的灵根。
据许仙师说这种灵根是最低等的灵根,能修仙但成就不高,炼气后期算是最好的结果,这还得修仙路上顺利,若是与人争斗,恐怕随时命丧黄泉。
但既然知道了凡间之上还有修仙界,易恒怎会不去拼斗一番呢?
所以,再三劝说无果的情况下,许仙师还是传了他最基本的修仙入门心法:《基础入门功法》。
当许仙师一指点住易恒额头,瞬间一串信息印在他脑海。
来不及去思考修仙者的神奇,便被这些信息所吸引。
“世间本无极,混沌分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故顺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他脑海中读着这段话,心中却是沸腾万分。
“这前面不是前世《易经》中的几句么?”
自己为研究玄学,专门学习过《易经》,这几句话可是如雷贯耳理解颇深,他激动的不是理解这些话,激动的是终于找到了与前世有相同的地方。
难道我的前世是过去?还是我的前世是未来?他不由深思。
许仙师看着他认真沉思的样子,以为他在理解这晦涩难懂的口诀,本待等着他发问,却见他先站直身腰,再向许仙师深深鞠了一躬。
“仙师今日传道之恩,易恒没齿难忘,若有他日,必有厚报!”
易恒真诚的看着道士。
“这。。”道士与他相处半月有余,却是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情感流露,哪怕他告诉易恒能修仙,哪怕他告诉易恒不伤他性命,都从未如此。
但道士并不觉得感动,淡淡的说道:
“你先别感激,就算你能修仙,就算你在这修仙途中能保住性命,但也许你这辈子都难以达到我这境界,又何谈报答?”。
说完随意看了看易恒,那眼里似乎带着些许轻蔑。
易恒心里的震撼让他无从感觉到这丝轻蔑,就算感觉到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这真诚的感激却是真的。
多少年了,他在底层为生存而挣扎的经历,早已让他忘记了真诚是什么感觉,但现在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他心里。
道士自然不知道易恒心里的震撼,自然不知道从此刻起,易恒终于知道活下去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感觉他眼里透出的坚毅此刻更不像是十四岁。
“若要知道前世是过去还是未来,唯有活下去,唯有弄清楚《易经》是在之前,还是之后出现,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很长,唯有修仙。”他心里想到。
“你能理解这些口诀?”道士等待已久不见易恒发问,忍不住问道。
“这个很难理解么?”易恒好奇的问道,好像终于有了丝丝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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