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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帝君完结文

指染墨痕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哟,这不是规矩哥么?怎么?找场子来了?”目光扫了一圈周围人,梁辰便失笑起来。周围七八人,皆是龙门院的门生,清一色的银色袍子,当中那个被唤作“陆少”的,手里捏着一把折纸扇,看气息,似有筑基巅峰水平,离着炼气境界,只差临门一脚。那陆少眉头皱的一高一低,好似看着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鄙夷道:“就这筑基六层的废物,也能将你放倒?冯阳,你这一身修为,都修到狗身上了吧?”叫陆少骂了一声,冯阳便立刻埋下头去,不敢还嘴,显然,这陆少,乃是他的顶头上司。骂过了冯阳,陆少又望向梁辰:“小子,你是新来的,还是路过的?”“与你何干?”梁辰看也不看那陆少一眼,只管喝他的酒。“整条东街都归我管,你在东街闹事,伤了我的人,你说与我何干?”陆少将手中纸扇一拍,声音...

主角:梁辰梁川   更新:2025-04-17 16: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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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梁辰梁川的玄幻奇幻小说《无极帝君完结文》,由网络作家“指染墨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哟,这不是规矩哥么?怎么?找场子来了?”目光扫了一圈周围人,梁辰便失笑起来。周围七八人,皆是龙门院的门生,清一色的银色袍子,当中那个被唤作“陆少”的,手里捏着一把折纸扇,看气息,似有筑基巅峰水平,离着炼气境界,只差临门一脚。那陆少眉头皱的一高一低,好似看着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鄙夷道:“就这筑基六层的废物,也能将你放倒?冯阳,你这一身修为,都修到狗身上了吧?”叫陆少骂了一声,冯阳便立刻埋下头去,不敢还嘴,显然,这陆少,乃是他的顶头上司。骂过了冯阳,陆少又望向梁辰:“小子,你是新来的,还是路过的?”“与你何干?”梁辰看也不看那陆少一眼,只管喝他的酒。“整条东街都归我管,你在东街闹事,伤了我的人,你说与我何干?”陆少将手中纸扇一拍,声音...

《无极帝君完结文》精彩片段


“哟,这不是规矩哥么?怎么?找场子来了?”

目光扫了一圈周围人,梁辰便失笑起来。

周围七八人,皆是龙门院的门生,清一色的银色袍子,当中那个被唤作“陆少”的,手里捏着一把折纸扇,看气息,似有筑基巅峰水平,离着炼气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那陆少眉头皱的一高一低,好似看着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鄙夷道:“就这筑基六层的废物,也能将你放倒?冯阳,你这一身修为,都修到狗身上了吧?”

叫陆少骂了一声,冯阳便立刻埋下头去,不敢还嘴,显然,这陆少,乃是他的顶头上司。

骂过了冯阳,陆少又望向梁辰:“小子,你是新来的,还是路过的?”

“与你何干?”

梁辰看也不看那陆少一眼,只管喝他的酒。

“整条东街都归我管,你在东街闹事,伤了我的人,你说与我何干?”

陆少将手中纸扇一拍,声音顿时阴冷下来,“小子,今日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要么拿钱消事,要么,废了你打人的手,自己选吧。”

“啧啧,看来这龙门院也不太平啊,我喜欢。”

仰面朗笑一声,梁辰便仰头饮尽葫芦里的酒,任由美酒倾洒下来沾湿了衣襟。

烈酒下肚,脸上顿生几分醉意,不等那陆少再开口,梁辰已是将手中葫芦一推,朝那陆少砸过去!

这点小把戏,自然对付不了筑基巅峰的高手,但,这瞬息之间,却足够梁辰对旁人动手!

只听闻一连串闷响,拳拳入肉,那陆少方才挥袖将酒葫芦抽开,再抬头,七八名附庸,便已是纷纷掩面倒地,痛叫连连!

再看梁辰。

脚下摇摇晃晃的,就好似刚从烟花柳巷出来的醉汉,好容易站定了脚跟,便失笑起来:“龙门院的门生,也不过如此嘛,你呢?也来试试?”

陆少心头不免生出几分惊诧来。

他带来的几人,虽然都算不得龙门院门生中的高手,但也几乎都是入门修行一两年了,最次的也有筑基六层境界!

不曾想,这才一个照面,便叫梁辰悉数放倒了去!

此人不简单!

陆少心头顿生此感,眉头一皱,身后宝剑便夺鞘而出悬浮起来!

“小子,看来你是存心找茬,那就休怪我今日,不给你活路走了!”

话音一落,便见那陆少手里掐起印诀,飞剑疾射,刹那间便到了梁辰眼前!

梁辰正要拔剑——

“住手!”

忽闻一道清冷喝声,那飞剑到得梁辰眼前,竟被这一声生生的喝停,只见陆少赶忙收剑,转身便朝声音传来处一拜。

“顾师姐有礼了。”

梁辰挑起眉头侧目过去,便见来人,正是那日月下见过的顾秋颜!

顾秋颜冷着脸走来,走到那陆少跟前,道:“陆禹铭,你父亲只说让你经管东街的治安,可没说过准你在东街上称王称霸!带着你的人滚回门中去,闭门思过三日。”

“顾师姐,这……是这小子先动的手!”

陆禹铭显然不愿服从这安排,抬手指着陆离便骂,“这小子,无视我龙门院的威严,胆敢对门中人下手,顾师姐你看,我手边的这些人,可都是叫他打伤的!岂能容这等来路不明的卑贱之人,踩在我等仙门门生的头上?!”

“卑贱之人?”

顾秋颜的脸色陡然发寒,一眼瞪过去,便叫陆禹铭脊背发凉!

掷地有声:“他是我外出办事时遇上,邀请来参加登门大典的,何时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闻听此言,那陆禹铭便自知坏了事,得罪了顾秋颜,定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但此屈辱,他却咽不下去,目光险毒,在梁辰身上停留了片刻,方才怒挥衣袖,喝一声:“都起来,走!”

地上趴着的众人听得主子动了气,哪还敢磨蹭?赶忙爬起身子跟上远去。

人走远了,顾秋颜方才松一口气,轻叹一声,苦笑望向梁辰:“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嘿嘿,神仙姐姐邀请我,我自然要来。”

梁辰挠了挠头发笑道,“到我住处坐坐?我请姐姐喝酒。”

“自然要去。”

顾秋颜淡淡一笑,“你住在何处,到这龙池镇上做过些什么我都已经知晓了,到你住处去吧,有话同你说。”

梁辰郎然笑言:“该不会是要训斥责罚吧?神仙姐姐,我这可是行侠仗义,你要罚我,我不服的。”

虽是不服气的话,脚下却十分老实,走到顾秋颜身旁候着,动也不动。

“还行侠仗义,你这家伙真是……”

顾秋颜好一阵哭笑不得,却又找不到话,来刺穿这家伙厚实的脸皮,也只好摆手一笑,“不是训斥责罚,只是想与你闲聊几句罢了,见你急匆匆去买酒,便知你爱酒,来的路上特地去给你买了两坛送到你住处,应当已经温好了。”

说罢,便转身朝着梁辰居住的客栈走去。

梁辰眉毛一掀。

“这小美人,难不成还差人监视我?”

怪笑一声,方才快步跟上。

……

回到客栈中,梁辰迫不及待的窜进房中去,馋的,自然是顾秋颜买来的酒。

“尝尝吧,此酒名叫‘忘相思’,据说十分醉人,卖酒的告诉我,这酒烈得很,半盏就能醉倒一头牛,不知,你能吃得下几盏?”

顾秋颜努了努下巴,和声笑问。

却听闻梁辰爽朗一笑:“几盏?神仙姐姐,你太瞧不起我了,若想听我酒后吐真言,最烈的酒,先来上十坛!”

说罢,举杯便饮,一盏入喉,面不改色。

“为何这么喜欢喝酒?”顾秋颜问。

梁辰答:“酒比茶烈,喝下去,心里暖和。”

顾秋颜皱眉苦笑道:“你可知道龙门院是禁酒的?照你这般喝法,若是到了龙门院不许你饮酒,你怎么办?”

“那我就藏起来,偷偷的喝,不让你瞧见便是了。”

梁辰满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咬着酒盅,笑看顾秋颜,“不来一杯?”

玉指轻摇:“不要,我从没喝过酒,以后也不会喝酒。”

“那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梁辰耸肩揶揄道,“说吧神仙姐姐,你要跟我聊什么?总不会就为了告诉我,龙门院中禁酒吧?”

“自然不是。”

顾秋颜笑叹一声,继而问道,“听闻你刚到镇上,便自己画了二品金光符,你修过符仙的门道?”

瞧见这一问,让得梁辰的脸色略微有些变动,顾秋颜便又补充道:“你放心,这并非是龙门院的盘问,只是我个人好奇,上次见你,便觉你身上气息不俗,这才两月不见,你便有了筑基六层的修为,想来,是有名师指教吧?”

梁辰心下暗自苦笑起来。

这话怎么答?

本尊修的是七品仙法——酒剑仙法,若不是这两个月舟车劳顿,没时间静修,修炼到筑基巅峰,也不难!

这样的话,岂能与人说?

梁辰自觉信得过顾秋颜不会害他,但,此话依旧说不得。

借尸还魂,夺舍重生这种事情,要真说出了口,怕是这世间,不知要有多少人将他视作妖邪,追杀到天涯海角了……

索性只能胡编乱造:“神仙姐姐有所不知,我梁家也曾辉煌过,只是传到我这一代,家中早已落败的不成样子了,我所修之法,皆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功法,乃是一门……下七品的剑仙功法,符仙的门道,不过是学了几分旁门左道罢了。”

一边说着,梁辰脸上便演出几分怅然之色来,顾秋颜瞧见说起此事,梁辰脸上便怅然若失,便也不再多问,免得叫梁辰伤怀。

“不是邪魔歪道的把戏就好,你家传之物,我便不过问了。只是我要提醒你,你若踏足邪魔歪道,哪怕只是动了念头,我也绝不容你。”

顾秋颜面色平静,声音也平静,但这话中,却又叫人无法抗拒的决绝。

梁辰当即拍下胸膛:“绝不会有那一天的,神仙姐姐放心便是。”

说罢了,又想起今日事来:“对了,今日我见那姓陆的,还有他手下人,堂而皇之的向镇上商铺收取保护费,此事,龙门院不管?”

顾秋颜却是摆手笑言:“不是不管,此事,等你入了龙门院便知道了,这几日你还是少出门吧,那陆禹铭背景不简单,身后有人作靠山,你今日将他惹上了,难免遭报复,还是好生准备一下登门大典才是要务,我想以你的实力,应该不会屈居于人字堂才对。”

“人字堂?这龙门院,究竟分得几处门庭?我听姐姐的意思,是想我争取个高位?”

“不错。”

顾秋颜点点头,笑答道,“龙门院可分天,地,人三堂,我倒是很想看看,以你的天赋,能争取到哪一堂的席位。”

“姐姐你是哪一堂的?”梁辰忽然问道。

“我?”顾秋颜淡淡一笑,“我在天字堂,你若有本事,便争取一下,到天字堂来做我小师弟吧。”

“不做小师弟,我要做……大师兄!”

“为何?龙门院大师兄,可是要协理门中事,你这狂放不羁的性子,岂能把事情办得体面?”顾秋颜表情一怪。

梁辰揶揄笑道:“做了大师兄,才好调戏师妹呀!”

“你喝多了。”顾秋颜听得“噗嗤”一声笑。

梁辰却把玩着手里酒杯,不以为然:“没喝多,这忘相思虽烈,但醉不倒我。”

“那要什么才能醉倒你?”

沉吟片刻,俯身上前,梁辰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将目光望向顾秋颜的脸:“当然是你啦。”

“你这家伙……”

顾秋颜没曾想到这家伙胆子这么大,什么胡话都敢乱说,没好气的朝他头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等你哪天真成了我大师兄,再出此言也不迟,现在,好生准备你的登门大典去吧!若是过不了关,我便打发你路费,自己回去!”

说罢了,便转身离去,将梁辰的房门摔上,也不知是羞了,还是怒了。

“这酒真美……不对,这人真香……呸,怎么犯迷糊呢?”

也不知是不是这忘相思真有那么醉人,梁辰自觉没有来的便失笑起来,半梦半醒间,行至窗边,举目望去便是金鳞峰。

险峰入云,云雾飘摇,颇有几分傲世天下的雄姿,叫人心头好生豪迈!

梁辰抬手指着金鳞峰顶,那里,便是天字堂的所在。

“要入,便入天字堂!神仙姐姐等着我,他日,我定要做你大师兄,将今日话,与你再说一遍!”


闻听此言,梁辰的脸色略显出了几分凝重来。

开口便问:“五师傅,请恕徒儿冒昧,一个梁轩,一个陆禹铭,在龙门院中的影响力为何会如此之大?尤其是梁轩,徒儿自觉,好像许多长老都不愿得罪他似的。”

“没什么冒昧,你说的并没有错。”

五长老笑叹一声,神色颇显无奈,“他们虽说都是龙门院的门生,但毫不夸张的说,梁轩和陆禹铭,这两个人代表着龙门院中地位最高的两种人。”

“以梁轩如今的修炼速度,定然有望在结业之前达到炼气境巅峰,若真如此,他便有机会踏足各大仙门,成为仙门传人,对于龙门院而言,门生被录入传世仙门是何等幸事,想必你也能想得明白。”

“而陆禹铭呢,出身自西川地界上的名门望族,正是这些名门望族的支撑,才让龙门院有了今日辉煌,因此,注入陆禹铭这样的名门之后,在龙门院也有不俗的地位。”

解释罢了,五长老又看向梁辰,无奈一笑,“怎奈何,你这方才入门,便将这两个人悉数招惹了,果然如秋颜丫头所说的那样,你这臭小子,是个惹祸精!”

“总不能任人欺负。”

梁辰不置可否的笑道,旋即便转身,“徒儿先告退了,这几日会好好修炼的,五师傅放心便是。”

说罢便走。

出了五长老的屋子,梁辰抬头便见顾秋颜在院中坐着,似是在等他。

“神仙姐姐。”他上前招呼道。

顾秋颜抬起头来看向他,淡淡一笑,丢给他一个乾坤袋:“里面是你去参与历练会用到的一些小玩意儿。”

“神仙姐姐,你人这么漂亮,又这么体贴,万一我不小心对你动心了怎么办?”

梁辰咧了咧嘴揶揄道,一边说着,一边从乾坤袋中摸出几块暗红色的碎石片来,“这是什么?”

“妖血石。”

顾秋颜拿过一片来解释道,“这是百兽谷中的凶兽产出的,猎杀凶兽过后,基本都会产出一些,百兽谷中灵气驳杂,需要借助妖血石的辅助才能聚气修炼,你若是运气好,能拿到足够多的妖血石的话,可以买下一枚‘宿灵戒’,用来收服灵妖。”

梁辰点点头,立刻理解到了此次历练的目的。

一者,让这些个温室中成长起来的小修士们,感受一下妖兽横行之地的狂野。

二者,也给那些有实力的门生们,提供一个甄选灵妖的机会。

对于仙家修士而言,灵妖的重要性是极高的,拥有一只实力强大,或是拥有其妙神通的灵妖,足以让修士的实力成倍增长!

“你这是第一次参与百兽谷历练,不必过于强求,乾坤袋里有二十枚妖血石,足够你在百兽谷中修炼所用了,至于宿灵戒,现在还是别考虑了,我入门两年也才刚存够妖血石,还要等下次去历练时,在考虑灵妖呢。”

顾秋颜交代过了,便起身走远,临了回过头来,笑一声:“好好加油,若是历练成绩不错的话,我请你下山喝酒。”

“一言为定!”

一听酒,梁辰便来了劲,朝着顾秋颜竖起一个大拇指,目送顾秋颜离开后,便一头扎进了自己房中去。

……

五日时间,转瞬即逝。

到得第五日晨曦时,五长老本欲到房中唤一声梁辰,叫他前去百兽谷前报道,却是推开门便见,梁辰早已经出门去了。

金鳞峰以北,便是百兽谷的入口处。

百兽谷的入口,历来都有龙门院的尊长们布下禁制封锁,没有历练名额,不可擅入其中。

今日,百兽谷入口处聚集着的三堂门生,总有三十六人,梁辰,陆禹铭皆在其中。

“时辰到,入谷!”

守在百兽谷门前的护卫长老瞧得时间差不多,便高呼一声,话音落下,手中立刻掐起印诀,将百兽谷入口处的禁制除去,号令着诸多小辈进入其中。

人群中,梁辰与陆禹铭对视了一眼,眼中神色,皆是有着几分冷肃。二人不言不语,纷纷将脸转开,埋头踏入百兽谷之内。

……

“唰!”

一阵破空声响,梁辰的身影,便是突兀出现在百兽谷中一片密林之间,脚下好一阵踉跄。

“看来师门尊长们也清楚小辈弟子之间多有摩擦啊,居然准备了挪移禁制。”

梁辰心下感慨道。

一进百兽谷,所有人便立刻被挪移禁制移动到了不同的地方,十分有效的避免的小辈之间一进百兽谷便大打出手,也当真是为难了诸位师长了。

“悉……索……”

“嗯?有人在猎杀凶兽?”

梁辰耳朵一动,便听闻不远处,正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传来,听这动静,应是有人已经与凶兽交起手来了。

梁辰立刻动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去。

若是旁人,有人同路而行自是十分不错的,若是陆禹铭……

进入百兽谷之前,诸位师长可就已经言明了,生死有命,若是当真出了什么意外,自负全责!

梁辰一翻手腕,将五长老给他的青钢剑握紧手中。

保持警惕,是梁辰长久以来的习惯。

林中穿行片刻,梁辰的身影落在一株巨树顶上,远远望去,便可瞧见一道巨大的身影立在数十丈外,正与三名人字堂的门生交战。

那凶兽生得一副猿猴的模样,高有丈许,四肢极其粗壮,其身上的皮毛,呈现出铁青之色,阳光照在上面,竟是反射出几分金属般的光泽!

一品凶兽,铁骨猿。

梁辰一眼就认出了这凶兽。

铁骨猿算是低级凶兽中颇为难缠的一种了,其身上的皮毛防御力极强,一品级别的铁骨猿,身上的皮毛之坚韧,练气修士施展御剑术都不见得能够将其攻破,加上其强悍的力气,此刻人字堂三个筑基修士与其抗衡,显然是十分吃力。

“嗯?那边的师兄,可否助我们一臂之力?”

那三人中领头的一个,显然是发现了梁辰的存在,当即开口招呼道。

“师兄?我?”

梁辰兀自一笑。居然被当成了修为高深的师兄。

不过瞧见这三人并无什么恶意,加之人字堂的人,曾在登门大典上替他说话,让梁辰对人字堂多了几分好感,此刻被人相求,便也不推脱。

只瞧见梁辰翻身落下地面,手中掐起一道印诀,青钢剑上便顿时又道道金气升腾而起,正是金鳞剑诀!

金鳞剑诀可分池中生,跃龙门,云上游三重境界。

第一重境界池中生,剑气如游鱼。

第二重境界跃龙门,剑气如蛟蚺。

第三重境界云上游,剑气如真龙。

此刻,梁辰手中剑气一动,便如蛟龙腾空,足足三道金色蛟龙般的剑气陡然破空而去,杀向铁骨猿!

铁骨猿的反应十分敏锐,立刻感受到了危险,猛然回头,挥舞手臂去接!

然而五品术法的威能,岂是它这区区一品凶兽的骨肉之躯能够招架的?

刹那之间,血光迸现!

那三道蛟龙剑气,瞬间洞穿铁骨猿的手臂,落在其胸膛上,血雾狂涌,铁骨猿巨大的身躯,顷刻间倒地!

那三个人字堂的门生瞧见这一幕,眼珠子几乎掉在地上!

“蛟……蛟龙剑气?!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

那人字堂的三人赶忙朝着梁辰一拱手,恭敬问道。

金鳞剑诀可是龙门院中十分有名的一门剑术法诀,超过三分之二的门生都有涉猎,只是其中,绝大部分都只停留在第一境界池中生,能够使出如同游鱼般的剑气,已经是极限了。

即便是天字堂中,也没听说有几个能练出蛟龙剑气的!

“啊!我认识你!”

三人当中,看起来最小的女孩忽然惊叫道,“你是……天字堂的梁辰师兄吧!登门大典的时候我也在场,曾见过师兄的!”

“幸会。”

梁辰点头微笑道。

“呦,我说是谁搞出那么大动静呢。原来是五院的梁师兄啊!”

忽然,一声揶揄笑声自林间传来。

梁辰转过脸去,便见四五人从林间走出来,皆是一身地字堂的打扮,其中还有一人,让梁辰颇为眼熟。

陆禹铭的狗腿子冯阳!

“梁师兄不简单啊,入门才短短半月,竟然练成了蛟龙剑气,难怪五师傅如此看重你啊。”

冯阳双手怀揣在胸前走向梁辰,“不知梁师兄,是否赏脸带着我们这些师弟四下转转?以你的本事,对付二品凶兽应该都没问题吧?也让我们沾沾光如何?”

“沾光?”

梁辰忽然失笑一声,身影陡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是一脚踏在冯阳胸前,手中青钢剑直插在冯阳耳边!

“少给我阴阳怪气的,去给你家主子陆禹铭传话去吧,百兽谷中,可没人能护着他!跑来惹我,当心狗命不保!”

拔剑转身,梁辰根本也不理会那几个地字堂的人脸色狰狞,朝着人字堂三人一招手。

“你们三个跟我走,至于你们地字堂的人,想跟我过不去的,随时欢迎,我倒想看看他陆禹铭,究竟养了多少不怕死的狗!”

说罢,便见梁辰潇洒离去,留得冯阳,好似要断气似的,捂着胸口,好半晌也没能缓过这口气来……


梁辰乘在青木牛背上,手扶着断臂,疾驰进坠龙谷中。

阴云遮天,雨落潇然。

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来人,正是方才堂上,折断他手臂的道人!

这厮脚下踩着桃木剑,御剑飞来,速度奇快,青木牛的脚程全然比不上!

眼看就要到了身后!

“小子,别跑了,区区一头一品灵妖,也妄想逃出本座的手心?伤了我龙门院的门生,今日,你必死无疑!”

那道人紧追在后,边是说着,手中便掐起印诀来,道道木剑破空而来,直指梁辰!

“不好!”

梁辰猛一咬牙,转身欲要阻拦,却闻座下青木牛长啸一声,竟是将他抖落下地,转头迎向飞来剑!

只听闻一连串沉闷声响!

丈许高的青木牛,竟是用肉身将飞剑拦下,回头看向梁辰时,眼中似有灵光,如若人言:救命之恩,以命相报了。

可惜这青木牛,终究只是一品妖兽,在炼气巅峰修士面前,只如水中浮萍,地上尘埃,一轮飞剑过了,那青木牛眼中便黯淡了下来,轰然倒地,再无生息!

梁辰望向此景,脸色顿生狰狞!

“好你个牛鼻子,助纣为虐不说,还杀了本尊的坐骑,你很好,今日若要死,你定是本尊身下垫背的!”

抬起脸来,梁辰面上便只剩了怒色,手心发力一握,五指之上各有异色生出!

“还想使你那诡异的御剑术?无剑在手,我看你拿什么御剑!”

道人陡然失笑起来,满一脸看好戏的神色,雷光闪落,跌入林间,点起一团林火,火光将其脸色映得分外狰狞!

却不料话音刚落,周遭林间,竟是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土下金石破土而出!

丛中落叶飘摇而来!

天上骤雨悬空而滞!

林间火光跃然而至!

地里泥泞浮空而起!

只刹那间,便见五色化作剑,聚在梁辰的身旁!

“区区炼气鼠辈,对付你,何须有剑在手?五行化剑,给我杀!”

振臂力挥,声如惊雷!

话音方落,便见那林间之物所化飞剑破空而去!

那道人何曾想到梁辰还能使出此等手段来?

此法乃是剑仙高手的御物化剑之法!

但要驾驭此法,少也要玉府境界才可行!

他岂能料到梁辰方才筑基境界,便有此等手段!

两拨飞剑,当空厮杀!

怎奈何,那道人修的是木之紫霞,破得开水土,却挡不下金火,那桃木剑怕极了梁辰引来的火光化剑,不过电光石火间,两拨飞剑便已杀罢!

“怎么……可能?!”

那道人呕出一口污血来,万般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胸前。

火剑穿胸而过,留得一道三寸剑痕贯穿整个胸腔,五内俱焚!

梁辰粗喘不语,方才这一剑,俨然叫他神衰力竭。

御物化剑,自然是要玉府修士方才可行,就凭这筑基之躯体内的寥寥灵气,哪里足够?

若非是神魂强悍,动了根基来补足,光是引动御物化剑的法诀,便可将他抽成人干!

索性,此招胜了。

望着那道人仰面倒地,梁辰终究也松了一口气,跌坐下来。

闭目仰面,任凭雨水淋湿双眼。

老爷子不在了,梁家也没了。

本还想着这一世,终于有了一个算得上“家”的地方,却不曾想,转眼便成过眼云烟。

此间远远的望去,都能瞧见青州城中,正有滚滚黑烟升起,这场大雨,也浇不灭那烧毁梁家府的火,更浇不灭梁辰心头的火!

“梁轩……你给我等着!待得来日再相见,定要叫你百倍,千倍,万倍的偿还!好好活着,等我来收了你的命!”

仰天长啸,声如雷!

此般仇怨,非血溅三尺不可洗!

挣扎着起身,凑到那道人身旁,目光一扫便见,那道人腰间有一巴掌大的口袋。

正是其随身的乾坤袋!

梁辰赶忙打开乾坤袋,在里面搜寻了片刻,果不其然,其中就有一枚仙家修士随身常备的疗伤丹药。

取出丹药服下,断臂之中便立刻传来一阵隐隐刺痛,那是筋骨复原生长的感觉!

“咦?这是什么?”

伸手入了乾坤袋,梁辰忽然摸到一样冰冷的东西,翻出来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那是一块玉,准确的说,是一块玉简!

“难不成是龙门院的法诀玉简?”

梁辰赶忙将心念灌入其中去!

他手中的法诀,确实是多的数不胜数,但,品级都太高了些。

光是那指上星辰,就是一门八品灵法,放在梁家这样的小家族里,足够当做传家宝传世千年了!

厉害的法诀虽好,但却也消耗太大,修为更不足以发挥其全部的威力。

以他如今实力,掏空了周身灵气,也就能用三五次指上星辰,威能,却也只能达到六到七品术法的级别。

而这御物化剑,更是动用一次,便要耗尽了心神。

术法级别的法诀,才是筑基,炼气境界的修士常用的手段。

若是能够多有一门趁手的术法级别法诀在手,与人交战,便要方便许多了。

“金鳞剑诀,五品术法,可分‘池中生’,‘跃龙门’,‘云上游’三重境界!修炼大成,剑气如龙游云霄,威能可比七品术法!”

“此物怕是在龙门院中都算是宝物一件了!正好适合我,就练此法!”

梁辰不免心头欢喜。

五品术法,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放在筑基炼气境界的修士中,却是难得的珍宝,而此法,也刚好适合他如今的修为。

再看向地上,那道人的法器桃木剑已成无主之物。

“此剑不过是制式的桃木剑,寻常商贾手中都能买得到,倒也不怕叫人看出破绽。”

梁辰伸手拿起那桃木剑来,陡然失笑:“嘁,不过二品灵器么……罢了,凑合能用。”

修士法器,可分:灵器,玄灵器,仙灵器,仙器。

这桃木剑不过是最下等的灵器,虽有二品,却也比只能算是强过凡俗刀兵,哪里经得住他的折腾?许是用不了多久,便要报废了。

将法诀木剑一并收入乾坤袋,梁辰便觉手臂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掐算着时间,距离龙门院甄选门生的日子还有不到两个月,也差不多是时候动身,朝着龙门院所在之处去了。

“龙门院……此去怕是艰险不少啊,梁轩,你且等着!本尊这就来取你狗命!”

说罢了,便只身入雨中,一往,而无前!

……

西川地界上,别的仙门洞府不提也罢,但龙门院,却是不可不提的存在。

西川之中心所在,山岳绵延千里,当中有孤峰入云,名唤:金鳞峰。

烟波浩渺间,万千殿堂道场,亭台楼阁隐于其中,白猿栖木,灵鹤乘风,满是一片仙家洞天福地之景。

两千四百年前,数位仙家大能选址于此,设立一山门,广纳天下。

历经两千余年的历史,如今已成庞然大物,门生故吏遍天下,天下诸多名门,过半的弟子都在其中受过启蒙,一如龙门入海,金鳞跃过龙门,变化真龙,一飞冲天!

故名,龙门院。

人尽皆知,能入龙门院,便可拍着胸脯豪言:前途无量,来日可期!

山有奇巧,形似金鳞一尾浮海面,山脚下有镇甸,方圆七百亩,世人称之:龙池镇。

此处,乃是龙门院脚下最近的镇甸,踏上登山道,便是龙门院的所在!

正是临近龙门院登门大典的日子,龙池镇中热闹非凡,五湖四海聚集而来的年轻小辈们,皆是聚在这龙池镇中,摩拳擦掌的准备着七日过后的盛典。

客栈内,桌上摆了酒菜,尚且温热,梁辰倒出一杯来,高举过顶,双膝跪地。

“老爷子,算得今日,刚好七七四十九天,自您头七起,逢七之日,孙儿皆有祭拜,今日便是最后一次了,养育之恩,今生未能报偿,往后余生,自当头顶天,脚立地,为人上之人,衣锦还乡去,再拜您老,您老,一路走好!”

酒入了喉,却不得甘冽香醇,只有苦涩难耐。

拜过了,故亡人便随风去。梁辰站起身来,抚平衣衫,转头便出门去,欲到这龙池镇上走一遭,看一看,他大梦一场千万载,醒来过后,是否换了江山。

……

龙池镇有四方街,客栈处在东街上,东街最多食肆酒楼,梁辰本欲先打上一壶好酒再走,可一摸口袋……

身上带的钱,还有从那道人身上搜刮来的钱财大抵都花在了路上,此刻身上,只剩下六文铜钱。

梁辰不免苦笑起来……

忽闻,街边有人吆喝——

“画符啦,画符啦,瞧一瞧,看一看,转运祛煞保平安,祖传仙符包灵验啦。”

转头望去,便见街边有一小摊,摊主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手里立着一杆大旗,上书“祖传仙符,不灵包退”,手边摆了一摞黄纸符和一缸朱砂,正百无聊赖的叼着画符笔,吆喝的有气无力。

梁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便凑上前去问:“先生,画一张符,多少钱?”

那道人懒洋洋的摆摆手:“转运平安符二十文,祖传祛煞符三十文。”

“那若是我向先生求一张黄纸,再求半点朱砂,自己画,多少钱?”


“自己画?”

那道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梁辰,冷笑一声,“从未听过这般要求,你若愿意自己画也无妨,黄纸五文钱一张,朱砂不收你的钱,但你自己胡乱画出来,不起作用我可不管,劝你还是……”

“多谢!”

不等那道人把话说完,梁辰便拍下五文铜钱,抓起一张黄纸,夺过毛笔点了朱砂,抬手便朝黄纸上画。

那道人一脸的不屑,余光瞟一眼黄纸,欲要看看梁辰能画出个什么东西来。

这一看,却叫他陡然瞪大了双眼!

只瞧见梁辰,笔走如龙蛇,大气磅礴,几笔在黄纸上落下,变成一道公正严谨的正统仙家灵符!

“二,二,二……二品灵符,金光符?!”

“好眼力!”

梁辰郎然一笑,将毛笔抛在桌上,道一声“多谢”,转头便走。

留得那道人一阵目瞪口呆!

仙门小辈初入门庭时是不分门路的,剑,符,丹,器,皆要入门,到了玉府境界才做细分。

这二品金光符,乃是仙家小辈的必修课之一,可唤来金光护体,金光可存十息,炼气境界以下的修士,即便全力攻伐也破不开金光!

只是此符,算是仙门必修课中难度最高的一等了,若是仙门中哪个小辈能这般轻易的绘制出金光符来,定会叫仙门尊长当做符仙倾力培养,即便是在龙门院中,如梁辰这般年纪的小辈,也没有几个能画得出来!

那道人脸皮抽搐了一阵,赶忙便摘下腰间玉牌,不知向何人传去了一道音讯,抬头再想找梁辰,却已是不见了人影……

东街尽头处,是一间售卖灵符丹药的店铺。

店铺算不得多大,东西却很全。

“轻身符,水息符,聚灵符……都是一品二品的灵符,看来这里售卖的,应该都是些基础的灵符。”

梁辰走进店中目光一扫,满目皆是曾经十分熟悉的东西。

他并非是符仙,对于符仙的门道,也只能算是初入门庭,比之于还在仙门修学的小辈强上一些,但要真去比符仙高手,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不过这也足够了。

基础灵符中,金光符是最难制作,价格也最高的,方才画下的一枚金光符,少说能买五百文!

梁辰伸手敲了敲柜台桌面,轻声唤道:“店家可在?我想卖一张灵符,不知店家收不收啊?”

“收的收的,这就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先响起,柜中门帘方才被撩开,走出一绿衣少女来。

梁辰目光在那少女身上一扫,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少女生得一双丹凤眼,柳眉轻舒,露了满面笑意,迎门走出来,伏在案上,伸手别过耳边发,看向梁辰:“小哥哥想卖什么灵符啊?我这里的价格绝对是镇上最公道的哟。”

梁辰微笑不答,只将那金光符推到少女跟前。

“二品金光符?小哥哥,此符,从何而来啊?”

瞧见金光符,那少女面上顿生几分疑似,双指拈起符纸来,摇了摇问道。

梁辰自然知晓,这金光符只有仙门有资格传授,寻常人要是学了去,又报不出何人传授的,便算是偷学仙家典籍。

遇上个不计较的也就罢了,若是遇上计较的,定要给抓起来治罪!

便随口编了一句:“小姓梁,家中祖辈传下来的典籍上有此记载,自学成才,胡乱画的,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叫街口摆摊的道人来问话。”

瞧见梁辰对答如流,那少女方才点了点头:“品质倒是十分不错,小哥哥是龙门院的门生?”

“尚且还不是,还要等登门大典。”梁辰摆摆手,便不聊此事,“姑娘估个价吧,在下近来着实是有些囊中羞涩了,再无入账,便要露宿街头了。”

瞧见梁辰似是不愿多聊身份,那少女便也就不再多问,从柜台里拿出半吊铜钱来:“那便祝你马到功成了,这灵符,算你五百文,你看是否合适?”

“合适的,多谢。”

梁辰刚要伸手去拿钱,便听闻鄙夷声自身后响起。

转头看去,便见一银袍青年,双手环抱胸前,昂首走进店中来,一把将梁辰推开到一旁,靠上柜台,冷笑道:“五百文,就收一张垃圾金光符,唐青宁啊唐青宁,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你还是一点都不长进啊,难怪这破店,依旧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

梁辰皱眉扫了一眼来人,竟是个筑基七层境界的修士。

再一看其身上袍装,胸前刺有一道暗金色的龙纹,那是龙门院门生的标识,此人,乃是龙门院中人!

被唤作唐青宁的少女瞧见来人,脸色便好似落了骤雨,态度陡转:“冯阳,我怎么做生意与你无关,我这小店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知道你不欢迎我,我也是例行公事嘛,拿来吧,我也不稀罕在你这破店多待。”

名叫冯阳的青年摊开手掌勾了勾,向着唐青宁索要道。

“月初方才付过,今日才廿三,你来的未免太早了吧?!”

唐青宁猛地一拍桌面,声音顿时抬高了十二分!

“龙门院的门生,还能向山下镇民收保护费的?”

梁辰眉头一皱,心头暗自失笑起来。

仙不欺凡,凡不扰仙。

这是仙家自古传承的规矩,堂堂仙家高手,仗势欺人,欺压凡俗,龙门院岂能容得下这等事情?

梁辰伸出手来,在那冯阳肩头上拍了拍:“朋友,你堂堂仙家修士,跑下山来贪图这三五银钱,不合规矩吧?”

“哪来的野小子,也敢跟我谈规矩?”

冯阳一巴掌拍开梁辰,转头便骂,“小子,这里,是龙池镇,龙门院的地盘!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再敢多言,将你打撵出龙池镇去!”

“呵……你就是规矩?”

梁辰面露三分笑。

一分轻蔑,一分漠然,一分冷冽!

笑声落下,抬手便挥拳!

那冯阳哪能想到梁辰敢对他动手?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叫梁辰一拳砸在面门上!

来路两月,梁辰可没闲着,身怀酒剑仙法,即便呼吸吐纳,亦是修炼!

这冯阳是筑基七层,梁辰,亦有筑基六层!

如此出手,那冯阳哪能轻易招架得住?

只听“嘭”的一声,人影便倒飞出去,一缕血线从冯阳鼻腔里喷薄出来,洒落一地!

梁辰望向狼狈跌落的冯阳,冷笑一声,沉声道:“我这人天生手贱,最爱坏规矩了。滚!再敢造次,当心我砍了你!”

冯阳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爬起身来,咬牙瞪向梁辰,却不敢轻易发作。

方才一拳,叫他颇为震撼,那等力道,他自己可是发挥不出来,怕是真要动起手来,定是斗不过梁辰!

“小子,你有种啊!别让老子在龙池镇上碰见你,不然,定要你好看!”

抹了一把脸上血,那冯阳摔门便跑,临了还不忘恶狠狠的回头瞪一眼梁辰。

只是这无用的威胁,梁辰权当是左耳进去,右耳出了。

唐青宁伸手掩着微张的小嘴,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冯阳乃是筑基七层的高手,却叫梁辰一拳拿下,看那模样,根本还未曾动了真招,这该是何等实力?!

“没给姑娘添麻烦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住在东街客栈中,若是那厮还敢回来找茬,姑娘来找我便是了。”

瘪了瘪嘴,梁辰便伸手抓起那金光符卖来的半吊铜钱,转身便要走。

唐青宁抬手叫住梁辰,低声问:“小哥哥怎么称呼啊?”

转头笑答:“梁辰。”

“往后有空常来,看在今日之事的份上,往后你到店里来买东西,所有东西让你两成价钱,记得要多来照顾生意哟。”

问明了姓名,唐青宁便不再多留,冲着梁辰摆了摆手吟吟一笑,便目送他离去。

兜里有了钱,梁辰转头便扎进街边酒肆中去。

左挑右选,最终选中了一个手臂长的葫芦,品相不算多好,但却够大!打满了酒,便一路喝着,一路漫步街头。

“时隔万年,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喽!”

游走街上,梁辰不免感慨。

曾几何时,修仙乃是逆天证道,对于凡俗之人遥不可及。

而到了如今,仙道早已不再神秘,筑基境界的小修随处可见。

即便是织席贩履之徒,存得几许钱财,买上一册法诀来勤加修炼,也可筑基,虽不能如名门后生那般追求上仙境界,却也足以益寿延年,强健体魄了。

就连这一路走来,瞧见的不少商贾摊贩,竟都是筑基修士,更有甚者,街边卖艺的,店里打杂的,修为还要高过他几分!

行过片刻,东街没能走完一半,酒便已经喝了一半。

没等梁辰走出东街,便见街口,七八银袍身影一拥而上,将他围在了当中!

“陆少,就是他!”

人群当中有一个,抬手便指向梁辰,话里满是状诉之意。

梁辰打眼望过去,方才瞧见那人,正是冯阳!


此言一出,便让顾秋颜顿觉胸口一闷……

堂堂仙家修士,居然如此赖皮,若不是知晓此事是梁辰所为,怕是光看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顾秋颜还真要以为他是心中无愧坦荡荡呢!

但那武岩,却并不吃这一套:“少来!我们六院种植的药材都撒有防盗用的‘追影粉’,我们一路顺着追影粉的踪迹追过来,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顾秋颜顿时心头一紧。

追影粉锁定了梁辰的踪迹,那便百口莫辩了,此事报给师门中,根本没有梁辰狡辩的余地!

而今梁辰可是方才入门,今日才算是正式录入五长老名下,若是方才入门就犯事,保不齐能直接将他逐出龙门院!

想到此处,顾秋颜便面露出几分苦涩来,叹过一声,便走到那武岩的跟前。

“武岩师弟,前几日我受了些伤势你们也是知道的,他不过是想替我早些康复罢了,无心之失,你们莫要放在心上,也莫要闹到诸位师傅那里去了,这是七枚‘养气丹’,算是替他赔偿给你们的,散了吧。”

一边说着,顾秋颜便将一个巴掌大的青玉瓶递到了武岩手中。

闻听此言,那武岩的脸色立刻变得眉开眼笑,赶忙点头:“既然顾师姐如此说了,此事我们就不追究了,念在他初来乍到,顾师姐这个面子,我们收下了。走!”

摆了摆手,武岩便领着六院的人转身走远。

“神仙姐姐,你这是……”

“住口!”

顾秋颜冷喝了一声,将梁辰打断,“此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念你曾是苦难之人我才帮你,往后再犯事,有何责罚,便自己背着!”

梁辰抓了抓脑袋,“可这事儿真和我没关系啊!”

“梁辰!”

顾秋颜目光陡然一冷,瞪向梁辰,“你我皆是仙家修士,心不正,仙路便不正!你若是这种偷鸡摸狗之人,五院之中,便容不得你!”

一边说着,顾秋颜便一边冲回屋中,取了昨夜梁辰给她的两包药,拍在梁辰手中:“东西你拿走,偷来的好意,我不屑受用!”

话音一落,梁辰拦都来不及,顾秋颜抬手便朝自己肩头上拍去,原本用过药,已有几分好转的伤口,生生的崩裂开,反倒是比之前愈发严重了几分!

“神仙姐姐你……”

“嘭!”

没等梁辰开口,顾秋颜转身便回了房中将房门摔上,重重一声响,好似一记耳光隔空抽在梁辰的脸上!

梁辰心头堵得慌。

给顾秋颜的药,是他炼制的没错。

可药材,是他赶下山去,到唐青宁的店里买来的,哪里是到什么六院药田偷的?

六院在哪他都不知道!

半个时辰,上下金鳞峰,对于旁人不可能,对他有何难?前身记忆中,品级高深的身法法诀数不胜数,随便挑上一册修炼,半个时辰上下金鳞峰三趟都不成问题!

他所选的还是速度最快的一门“不夜追云”,来回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却莫名其妙成了偷药的贼!

“定是有人暗害……呵,梁轩,是你丫的吧!”

梁辰咬了咬牙,立刻便猜出,这是梁轩搞的鬼!

地字门的人是看着他被顾秋颜带回来的,量他们也没这个胆量滋事,这龙门院中敢找他麻烦的,也就梁轩那厮了!

想到此处,梁辰心头便不免生出几分寒意来!

“害我神仙姐姐伤势不减反增,又被坑了养气丹,还害我被臭骂一顿,这事儿没完!”

心头暗骂一声,梁辰转身便冲出院门外,径直朝着后山清修之地飞奔去。

……

金鳞后山。

入得后山林间,便要安静了许多。

后山平日里就少有人来,一到了这里,所能感知到的气息,便是少之又少。

梁辰快步飞奔在前,心念始终笼罩着近三十丈的范围,这是他如今,调用心神所能达到的极限。

很快,梁辰便发现了不对劲——

有那么一道气息,从他出了五院开始,便一直跟着他,始终坠在十余丈外,显然,此人是来监视他的!

“哼,低幼的手段!”

梁辰心下一声冷笑,身影陡然间一闪,无影无踪!

跟在后面的那人,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陡然间目光一怔。

口中暗骂:“这家伙是属兔子的么?!昨夜也是如此,今天又是如此,这是什么诡异的遁术?”

仙家修士,大抵是不太看得上所谓身法的。

玉府之下的小修,身法修得再快,也快不过飞剑法术,而玉府之上,便可修炼挪移遁身之法了,也就只有习武之人,才会看重几分身法。

他自然不会知晓,梁辰所选的身法“不夜追云”,乃是一门极其注重速度的身法。

传闻此法,曾属于一位声名显赫的怪盗,此人日落时行窃,而后遁逃,无论逃到何处,都是日落时,其速之快,可追日落云走,故名,不夜追云!

其速度,哪里是区区筑基小修能够追赶得上的?

那人影从树冠上落下,四处张望了一阵,瞧不见梁辰的身影,只好转头准备离去。

却不料刚转过身,迎面便是一记重拳落在脸上!

只听“嘭”一声闷响!

其身躯,便顿如一口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老远!

不等他起身,便觉颈间一凉!

梁辰扣着手中匕首,架在那人脖子上,沉声喝问:“谁叫你来跟踪我的?老实说出来,还能饶你一命,我这匕首上,可有毒!”

一边说着,梁辰便将匕首扎进那人腿边的地面中,眨眼之间,巴掌大的一块草皮便枯黄下去,隐隐都能瞧见地皮上冒出紫青色的毒气来!

“我说我说!别……别杀我!别杀我!”

瞧得此景,那人哪里还有半点脾气可言?

“是……是轩少命我来的,他知晓你宵禁外出下山,便……便要我设计陷害于你,将你……逐出龙门院!”

“果然是这厮!”

梁辰心下冷笑,旋即再问,“你可知道,我下山做什么去了?”

“不……不知道……”

“嗯?”梁辰将手中匕首凑近了几分,顿时吓得那人脸色惨白,一好好的大老爷们儿,竟是泪眼婆娑起来!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我我我……根本没能跟得上!”

那人赶忙作发誓状,生怕梁辰一刀落在他身上,便要了他的命!

见此人怂成这样,梁辰方才安心,一掌劈在其脖子上,将其击晕过去,而后便是五花大绑,丢进一处十分不起眼的地洞之中。

“龙门院中不好杀人,姑且饶你不死,不过要委屈你在后山饿上几天了。梁轩,整我是吧?你且看着本尊如何还给你!”

……

正晌午时,六院。

六院诸多门生此刻正围在大堂上,面色皆是不太友好。

在他们的当中,被包围着的不是旁人,正是梁辰和顾秋颜!

顾秋颜显然是被梁辰生拉硬拽来的,脸上皆是不情愿,看向梁辰时,脸色都颇显冷漠。

武岩双手环在胸前,挑眉望向梁辰,揶揄道:“新来的,你想干什么?顾师姐替你消事,看你这样子,是不打算领情了?辜负了顾师姐一片好心,小心被踹出五院的门庭!”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周围六院门生们一阵哄笑。

却见梁辰失笑起来,开口便问:“不知你们查出,我昨夜偷了些什么药材啊?”

“梁辰,你闹够了没有?不过是两副……”

顾秋颜皱眉呵斥,却被梁辰摆手打断:“师姐,你什么都别说,听他们说。”

武岩的表情顿时略显出几分狰狞来。

按照梁轩的吩咐,用以陷害梁辰的药材,都是些较为高级的,且是不在门中通过了炼药课,绝对禁止触碰的药材,此话言明,坐实了梁辰偷窃药材的罪名,师门定会重罚!

冷笑一声,武岩开口便答:“昨夜失窃了朱果五枚,火纹草五株,砂岩参十二株!本是看在顾师姐的面上,不与你追究,你既然非要挑明,那便与你挑明好了!这些药材皆是一品灵植,未通过炼药课,擅自摘取,你可知其罪如何?!”

呵斥完了这一声,武岩脸上便皆是自豪之色,满心想着,办好了此事,定能攀附上梁轩。

却不料梁辰陡然失笑起来,转头看向顾秋颜:“呐,师姐你说,我跑来偷这么些不相关的药材作甚?”

顾秋颜的表情一滞,听得这些药材时,她便也心头起了疑惑。

这些药材,与梁辰给她的化气散,祛痕膏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我这里呢,有一张收据,你们看看清楚。”

梁辰伸手进了乾坤袋,拍出一张收据来,正是唐青宁的店铺开的,上面明确写着:戌时五刻,购化气散一份,祛痕膏一份,总计,三百六十文。

武岩看的额头直冒汗,心头顿时暗骂起了那监视跟踪梁辰的人!

搞砸了!

梁辰将收据收回乾坤袋中,坦然笑言:“你们也看见了,我昨夜宵禁下山,确实是犯了戒律,我自会向五师傅请罪。但你们失窃的药材,怕是另有蹊跷吧?此事,我自会严查,就不奉陪了。师姐,我们走!”

说罢,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抓起顾秋颜的手腕,大摇大摆出门去,留得大堂上六院门生们气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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