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辰黑羽卫的玄幻奇幻小说《皇族苟圣出世:魔族入侵我反手镇压陆辰黑羽卫 番外》,由网络作家“七月飞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是靠着舅舅洛修远和元贵妃的庇护,陆辰才得以顺利成长。否则他就算有再可怕的天赋,还只是婴孩的他也只能任人宰割,走向未明。这份恩情,陆辰一直记在心里。放下手中古籍,陆辰平静的眼眸中也多了几许笑意,“去准备些点心。”“是!”蓝韵准备好了点心,洛枫走进了殿内。刚一进门,洛枫便雷厉风行的行礼道,“末将洛枫参见辰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陆辰无奈,“大哥,这里没外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洛枫摇摇头,“礼不可废!”陆辰先是辰王,才是他的表弟。先君后亲!这一点,洛枫这么多年来一直谨记着。洛家当年既然出了手,决定要进入这场皇权争夺的漩涡里,那就要将君臣之仪遵守到底。陆辰说不动他,“......算了,随你吧。”“大哥此来动静不小,看来是外边儿又出...
《皇族苟圣出世:魔族入侵我反手镇压陆辰黑羽卫 番外》精彩片段
正是靠着舅舅洛修远和元贵妃的庇护,陆辰才得以顺利成长。
否则他就算有再可怕的天赋,还只是婴孩的他也只能任人宰割,走向未明。
这份恩情,陆辰一直记在心里。
放下手中古籍,陆辰平静的眼眸中也多了几许笑意,“去准备些点心。”
“是!”
蓝韵准备好了点心,洛枫走进了殿内。
刚一进门,洛枫便雷厉风行的行礼道,“末将洛枫参见辰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陆辰无奈,“大哥,这里没外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洛枫摇摇头,“礼不可废!”
陆辰先是辰王,才是他的表弟。
先君后亲!
这一点,洛枫这么多年来一直谨记着。
洛家当年既然出了手,决定要进入这场皇权争夺的漩涡里,那就要将君臣之仪遵守到底。
陆辰说不动他,“......算了,随你吧。”
“大哥此来动静不小,看来是外边儿又出了什么乱子。”
洛枫郑重的点点头,“启禀殿下,前线最新来的消息,太平教徒已经攻破了丰州白阳郡下的洪川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帮反贼不知是吃了什么药,近来的动作是越来越大了。”
“看这情形,按照最坏的打算,只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大举起兵攻破丰州,最后长驱直入,与其他各州打进来的太平教大军汇合。”
“父亲他们担心会出什么大乱子,昨夜便让我紧急调离,抽了两百银甲亲卫分批化入皇城,以防有变。”
闻言,蓝韵抿了抿嘴唇,担忧的问道,“洪川县破,丰州城方面没有派兵镇压太平教叛军?”
洛枫摇摇头,“叛军不过乌合之众,镇压不难。”
“难的是防患!”
“如今民间,乃至朝廷内部对时政不满的大有人在,他们都是潜在的太平教徒。”
“再加上那些本就有异心,想浑水摸鱼的奸臣贼子。”
“放眼整个丰州,我们甚至都无法分清到底哪些是我大虞的忠良,哪些是太平教的内奸!”
洛枫握紧了拳头,恨恨的说道,“他太平教能从一无所有发展到如今这地步,要说这背后没有某些大家族的暗中支持,我绝不相信。”
“哗哗哗......”
陆辰用茶水浅洗了一下茶杯,随后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了洛枫面前。
洛枫这句话是没错的。
陆辰前世上下五千年各大朝代的变动便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每一次朝代变动,都是从内部开始瓦解,而最后获胜的,也往往是那些世家门阀。
真正从平民草根出身做到皇帝的,屈指可数。
“喝口茶,坐下说。”
“今年茶山送来的一等贡品,能蕴神养气。”
“殿下赐茶,不敢不从。”
洛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好茶!”
“多谢殿下。”
茶虽甘醇,口齿生津。
但洛枫现在的心思可不在茶上。
夸了一句好茶后。
他便接着说道,“殿下,若不出所料,最近这段时间里太平教必然会有小动作。”
“尤其是在这武道茶会将近的日子里。”
武道茶会,虽不是出自老皇帝之手,但与他举行的那些武道比赛也不无关系。
自从老皇帝开办各种比武决斗后,民间也多流行起了比武交流这一套模式。
武道茶会就是其中之一,讲究个以武会友,以茶论道,相比其他妖魔鬼怪的比赛,这算是比较柔和文雅的了。
是以吸引了不少上流家族宗派的青年才俊参加。
而看惯了血腥暴戾的老皇帝,也看个稀奇,权当解解腻,看看当今大虞天下都有哪些天骄奇才。
于是便把武道茶会的想法收录,纳进了朝廷体系里,每年的初秋时节由朝廷各州各郡牵头举办,分州和郡两种地方规格。
每郡茶会前三,可参加州茶会。
每州茶会前三,可前往皇城参加最后的皇朝茶会。
历来奖品颇丰。
的确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大虞青年一代的良性友好竞争。
这也算得上是老皇帝为数不多的利民‘政绩’了,尽管这并非出自他的本意。
正是因此,这武道茶会也吸引来了各大皇子势力的关注。
对于各大皇子派系而言,这聚集了大虞年轻一代英才的武道茶会,是一个收录门客,扩张关系网的好机会。
而作为陆辰的母族,洛家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帮陆辰打理关系网,往朝中送入自己的人,并向外拓宽派系势力。
自然也不会错过武道茶会这样的机会。
青山郡挽青城的武道茶会,便是洛家麾下的陈家在负责,此地距离皇城较近,质量也相对较高。
便请陆辰去参加主持丰州青山郡挽青城的武道茶会,笼络人心。
陆辰也挺喜欢这活动。
每次武道茶会期间都会去挽青城小住上几日。
一方面,这能给他平静的潜修生活解解闷,带来一丝乐趣。
另一方面,他也能在茶会这聚集了各家天骄传人的活动上看看别家的秘传武学,触类旁通。
无论何时,知识,尤其是最顶尖的知识,向来都只掌握在那一小撮人手中。
武学功法更是如此。
大虞皇朝的武学功法与武者境界相对应。
铸体功法搬运气血,打磨肉身。
化气功法体生气感,蕴养真气。
明意功法则气生玄妙,出神入化,有着各自独到的武道真意,一招一式间都带着强大的精神压迫,往往是每个家族压箱底的底蕴所在。
至于明意之上的金丹宗师级武学......
金丹宗师者,武道通玄!
每一位武道宗师都有着以人之躯撬动天地之力的通玄威能,寿元也突破了凡人极限,达到了三百之数。
故而,金丹武学脱离了一般武学的定义,被冠以玄功之名。
每一本玄功都是大虞皇朝有数的存在,是各方豪族赖以生存的命根子和专属的名词标签!
因此,玄功是珍稀而私密的,世所罕见。
但在聚集了各方才俊的武道茶会上,明意功法有,玄功也有。
所以陆辰年年都去。
这也是他这位百姓眼中深入简出的神秘辰王唯一会露面的场合。
寅时。
挽青城,陈家府邸。
“咚咚咚!!”
“老爷!老爷不好了!”
“出大事了!”
睡意正浓的陈家家主陈秋火气顿时上了来。
他不耐烦的把枕头一把丢向门口。
“我出你大爷!什么时辰就敢来打扰老爷我?”
“清梦都被你给搅和了。”
“滚开!天大的事儿也等明天再说。”
管家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这次要睡过去了,那一辈子可就睡过去了!
“老爷!是辰王殿下在茶会上遇刺了!”
“......”
咚!
房间里顿时传来了重物坠落的声音。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响起。
哐当。
门开了。
陈秋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脸色都吓得刷白,“你说什么?辰王殿下遇刺?”
他一把揪住了管家的衣领,怒目圆睁。
要死!要死!
辰王居然在挽青城遇刺!
天塌了!!
要了老命了!
“踏马的,挽青城的守卫呢?”
“洛家的那批银甲卫呢?”
“都是干什么吃的?”
“都都......都被毒翻了。”
“我......”
陈秋脸皮抽了抽。
这时,管家又说道,“但王爷他没事,王爷一个人就击杀了全部逆贼。”
闻言,陈秋大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你奶奶的,说话别大喘气,直接说不就行了?”
管家语气愈加发颤。
“但我们陈家有事啊!茶会的事前准备一直是我们陈家负责的,那毒茶从皇庭运送过来后,就一直是由我们陈家负责经手......”
“你说什么!?毒茶!?”
管家立即将茶会上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陈秋听完后,面如死灰。
他人麻了。
“备马!备马!!”
“把那几个送茶的崽子都给我抓起来送去请罪!”
“快去啊!!”
“是是!”
管家立即去备马,揪查有关于贡茶的所有陈家子弟。
坏了!这下坏了!
陈秋回房利索的穿上了衣服。
床边,传来一道娇媚可人的声音,“老爷,在吵什么呢?您不睡了吗?”
“我睡尼玛!”
陈秋摔门而去。
刚走了两步。
他又折返回来,从房间暗格里翻出了一本重重封锁起来的书册。
“气糊涂了,差点儿忘了这东西。”
拿好了书册,他便夺门而出。
......
“驾!”
“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在深夜时分回响。
一匹匹快马在夜色中疾驰。
划破月色。
快马加鞭到了陆辰的府邸。
府内。
陆辰正于小院中闭目养神。
听闻手下来报。
“传。”
“是!”
没多久。
外面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跪下!都给我跪下!”
陈秋带着一众陈家子弟来到了府中,一进入庭院,陈秋便一个扑通跪倒在陆辰面前。
“王爷!陈秋有罪!”
“恳求王爷原谅!”
陆辰睁开眼,看了一眼地上跪倒的陈家人,“你有何罪?”
陈秋涕泗横流,“都怪陈秋不够细心仔细,在接茶会贡茶时没能仔细检查,这才害得王爷今日遇险。”
“陈秋愧对王爷,愧对母亲临终所托啊!”
陈秋的母亲,跟陆辰的母妃是亲姐妹,她是陆辰的姨娘。
一个皇子的最基础派系便是如此,以血缘为纽带而四向延伸,建立最核心的派系网。
再由他们而扩张出第二级第三级的关系。
眼下的陈秋便是由母族洛家而延伸扩展出的第二级。
但相比其他的第二级,陈家算是近的了。
毕竟陆辰年年都来挽青城主持参加茶会,一来二去自然会熟络些。
陈秋此时提起自己去世的母亲,所为何事自不必想。
陆辰叹了口气,“不是你的事,就别往自己身上揽。”
“陈家有没有参与太平教谋逆,孤自会查明。”
“起来吧。”
“多谢王爷!王爷明鉴!”
陈秋连忙磕头谢恩。
随后起身给几个陈家子孙一人一脚。
“你们几个崽子,还不赶紧向王爷如实禀报关于贡茶的所有事项!”
“若敢隐瞒,我饶不了你们!”
“是是是......”
陈家子孙连忙说起了自己备茶的全过程,从接到茶说到上茶。
“启禀王爷。”
“那天,我们几个按照以往的规矩在陈家秘堂处接收从皇庭运来的茶会所用香与茶。”
“期间并没有异常,都是如往年那般。”
陆辰瞥了几人一眼,随后继续闭目养神,说道,“那几个皇庭特使可有异常?”
“皇庭特使......”
“也没有特别的,都是往年的人。”
“继续。”
“是。”
“之后我们便按照规矩,将贡茶和御用焚香全部锁在秘堂里,十二时辰都有我们几个日夜轮守,从无懈怠。”
“一直到茶会开始,我们才将其取出,送到两贤居茶会上。”
“我等皆是如实禀报,不敢有丝毫隐瞒!”
闻言,陈秋便说道,“王爷,既然贡茶的交接储存都没问题,那会不会......这批茶和香从皇庭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混上毒了?”
陈秋这话倒不是给陈家开脱。
当然,或多或少也沾一点。
但陈秋可以肯定,他们陈家绝不会出问题!
作为五皇子辰王的第二级血亲,他们陈家是背靠皇子和繁花剑宗两大靠山,在这丰州之地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们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跟太平教这么个三无玩意儿一起谋逆?
陆辰没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是。”
陈秋连忙让几个陈家子弟退了出去,自己还留在府内。
“还有事?”
陈秋先是看了看四周,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书,低声说道,“王爷,您瞧瞧这个。”
“哦?”
一本功法,搞这么神神秘秘的。
陆辰接过陈秋递来的功法。
随便翻了两页。
一丝丝魔性的光辉便在陆辰眼中迸发。
“......”
他掩去眸中的魔光。
“这东西哪儿来的?”
陈秋见此,脸上一喜。
看来他猜得没错,这还真是个好东西。
他连忙说道,“前些日子,无尘剑宗被灭,丰州城黑羽卫在初步勘察整理之后,便把这事转给了我们自己人调查处理。”
“这东西就是我们的人把无尘剑宗查了个底儿朝天后,从无尘剑宗祠堂暗格里找出来的。”
“我当时只是随便一翻,便觉得这东西深奥无比,带着一股子神秘兮兮的味道,完全看不懂。”
“又想想无尘剑宗突然被灭,而最后一个幸存者更是在祠堂里找到躲过一劫,我便猜想此次无尘剑宗被灭多半与这东西有关。”
“想来,这玩意儿应该不简单,搞不好会是哪本早已失传的玄功秘本。”
“所以赶紧把它收了起来。”
“原准备立即派陈家子弟送去皇宫给您,但转念一想,无尘剑宗若真是因此而灭,那一旦路上走漏了风声,反倒不好。”
“所以直到您来了挽青城,陈秋这才献上,还望王爷见谅。”
陆辰点点头。
“你有心了。”
“王爷您满意就好!”
说罢,陈秋便好奇的看了看那本书册,“看您的意思,这还真是一本玄功了?”
玄功?
这玩意儿可不止玄功那么简单。
它的名字,叫做《生死魔瞳》!
而说起这《生死魔瞳》,在曾经的上古时代,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传说,上古时代,有一女童受仙神祝福而降,生就了一双可以看透生死的神眼,能人之所不能,为人逆天改命,故而受到当地人的狂热追捧,奉为圣女。
而这位圣女,也的确凭借着这双模糊生死,夺尽造化的神眼造福一方,并成为了叱咤上古的至强者,开辟一域圣地!
这《生死魔瞳》,正是那位圣女以自身神眼为基创出的一门无上神术,立为圣地传承。
靠着这门神术,此方圣地一时风头无二,呼风唤雨,横绝上古。
只可惜,好景不长。
在后来的某天,圣女不知为何突然走入了魔道,为祸一方。
修行其术的圣地中人也跟着入了魔,自相残杀,偌大的圣地一夕之间土崩瓦解,消弭于历史尘埃。
后有圣地子孙寻其道,找回了曾经的无上神术,欲再现圣地曾经辉煌。
但只是刚刚进入开篇,圣地后辈子孙便陷入了癔症,几近入魔,最后是自毁双目才勉强保下了性命,不敢再练神术。
其后人亦不信邪,非要一试。
但最后也都入了魔,无一幸免。
他们这才明白,圣女的传承......被诅咒了!
谁看谁倒霉!
于是,这门曾经的神术便成了人人唾弃的魔功,神眼也变成了魔瞳。
最终彻底消弭于历史中,埋葬在了过去,不再被人提起。
若非陆辰所学甚广,读书破万,也无法知晓这《生死魔瞳》的来历根底。
而且这还是个残篇残本。
陈秋初看之下看不懂也正常。
也多亏了他看不懂,只是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并未深入,否则也会跟圣地后人一样着了道,沾上诅咒。
说不得,就又是一个无尘剑宗。
“还记得你当时看到的那些内容么?”
陆辰说道,“能忘掉的就忘掉,别去细想。”
陈秋脸色微变,“这功法难道有问题?那王爷您......”
生死魔瞳的魔性对一般人来说的确致命,但这并不包括陆辰。
生死魔瞳,存在于上古传说里的好东西。
当年他修为有成时,便曾留意找寻过,可惜却一无所获。
如今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退下吧。”
“是。”
陆辰见猎心喜的翻阅起了生死魔瞳残本。
这玩意儿,要推演补全还得花些心思。
院中静寂。
月色沉沦。
......
旦日。
巍峨的挽青城门楼处变得异常热闹,周遭聚集了一大堆人。
他们七嘴八舌的注视着高高的城门楼。
十多具残破狰狞的尸体被吊在了城墙边上示众。
挂尸城门者,历来都是犯下了滔天重罪罪无可恕的乱臣贼子。
以此宣示每一个叛乱者死无安宁的惨痛下场。
一队队银甲卫士在尸体周围来回巡逻,审视着每一个进入挽青城,每一个对着尸体来回议论,鬼鬼祟祟的人。
“......”
“刺杀辰王,这些太平余孽,真是死有余辜。”
“这世道的确不好,太平教所为无可厚非,但冤有头债有主,这天下变成现在这样可不是咱们辰王殿下的功劳。”
“相反,咱们挽青城在辰王一系的麾下还过得好了不少,总算有些安宁日子。”
“人心作祟,非罪之罪,从太平教造反的那一刻起,辰王贤否,都是他们必须要铲除的大敌了。”
“太平教啊......听说洪川县都已经被他们攻破,下一个,该不会是我们挽青城了吧?”
“唉,多事之秋。”
“......”
民众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太平教逆贼如何如何的话。
并警惕有太平教徒藏匿有挽青城,图谋不轨。
一时间纷纷自危。
刚入初秋的宁静安闲被打破,一股暗流在挽青城内汹涌激荡!准备掀起滔天的波浪。
人群最末处。
两个行商打扮的男子听着人们的议论,看着城门上悬挂的尸体,眼中一丝阴霾忽的闪过。
手指也在宽大的袖袍下捏得发白。
但最终,两人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尸体,仿佛要将他们的样子深深镌刻进心里,便转身进入了挽青城内。
东拐西折。
走了一大圈绕路后,才进入了一个隐秘的房间内。
漆黑的密室。
一盏昏黄的油灯。
几张寻常的木椅。
“都来了。”
“......城门楼的尸体都看到了吗?”
“哼!他陆辰简直欺人太甚!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挂尸城门这般羞辱?”
“狗杂种!迟早有一天我要他付出代价!”
“静心,如此急躁怎能成大事?”
“这样的事还少了吗?”
“刺杀陆辰破坏茶会,本就是一次冒险的尝试,能成当然最好,不能成便当诱导他们往白莲会净世会方向调查的陷阱。”
作为一个反抗庞大朝廷的造反势力,太平教的处境便是如此。
他们本就是在一次次尝试中崛起。
只要不动摇他们太平教的根基,那么任何计划,他们都可以去尝试。
不成就当积累经验,并混淆视听。
成了自然皆大欢喜。
“一开始,我们就是抱着必死的觉悟来的。”
“......”
密室内沉寂了好半晌。
许久,才有人说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还是按照原计划?”
“尝试不代表送死,他陆辰都已经展现出金丹宗师级的实力了,就凭我们几个,怎能应对一个练出金丹法力的宗师强者?”
“而且还是一个从青天不易诀这门上古时代之后的天下第一神功中走出来的金丹宗师。”
此话一出,密室内又陷入了沉默。
作为一个跟大虞皇室对着干,常年跟皇族高手打交道的造反势力,寻常人不清楚青天不易诀的霸道,他们太平教还能不清楚?
这门皇族专属的天下第一神功,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大虞一代代皇族高手用血一般的事实杀出来的无上威名!
青天不易,
何谓青天不易?
皇族陆家,就是大虞的青天,不易不改,永垂不朽!
“......”
“接下来放弃一切计划,暂时先避避风头,等待教中上级的指示吧。”
“以陆辰的天赋,此子断不可留,陆家不能再出现一个更始帝陆圣熙了!”
“相信教中很快就会派遣真正的强者,或是聚集大军攻城也要将陆辰扼杀。”
“我们等着便是。”
......
这一瞬间,不少人瞳孔地震,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什么样的武者才能拥有护体罡气!?
“......金丹!”
“宗师!”
五皇子陆辰是武道宗师!?
“......”
两贤居内,哑然无言。
他们没记错的话,陆辰今年才不过二十岁吧?
二十岁的武道宗师!?
这可能吗????
无涯学宫的文士少年也瞪大了眼睛,陷入了浑噩中,都以为自己是走进了心魔幻境。
陆辰是武道宗师?
......那他还看什么差距?
这差距还不够?
收拾收拾就滚吧。
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他茫然无措的眼神看向了严夫子。
“夫子......”
“他真的是武道宗师?”
严夫子惊疑不定的目光从陆辰身上收回。
“这个问题......老朽也无法确定。”
“不过......”
“不过什么?”
严夫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陆辰身周那略带些苍青的虚幻,语气中满是感慨,他说道。
“皇室的青天不易诀独步天下,历代皇室子弟,只要将青天不易诀修炼到第六层,便可练出青天神罡,达到类似护体罡气的作用。”
闻言,文士少年眼前亮了亮。
也就是说,陆辰也许只是将青天不易诀修炼到了第六层?
“第六层......我的《无涯正气书》也快到了第六层。”
这么看来,他们的差距倒也不是那么大嘛。
想着,文士少年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澈。
却不知,严夫子已经在心里暗暗叹气了。
唉......
傻孩子,青天不易诀的第六层和无涯正气书的第六层可不是同一种概念!
皇室子弟久居高位,非乱世不入江湖。
世人也许都已经忘了青天不易诀第六层的青天神罡究竟意味着什么。
青天神罡......那可是比武道宗师的护体罡气更可怕的东西啊!
与此同时,人群深处,深邃的阴暗掩藏在看似惊愕的外表下。
他们看着主座上不动如山尽显宗师气度的陆辰,手指不自然的捏紧。
心里的弦也一度绷直。
直到看见陆辰将手中茶水毫无防备的再次一饮而尽,才轻轻松开。
静观其变。
“拖下去。”
死寂的两贤居内,陆辰清冷的话语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两个侍卫立即上前来将游侠少年拖了下去。
看着那瘫软的尸体,刘乘脚软了。
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干了什么?
袭击皇子?
还袭击了一位可能是武道宗师的皇子!?
完了,这是彻底完了!
“殿下!”
“刘乘无心犯上。”
“这实在是......实在是无心之过!”
“求殿下开恩!殿下开恩呐!”
陆辰淡淡的说道,“你是无心还是有意,茶会之后,孤自有定夺。”
“继续。”
刘乘心里松了口气。
生死未定,总好过现在就死。
“是。”
他又看了看四周,惊魂未定的说道,“还有哪位兄台想与在下切磋比试?”
“......”
“若是没有,这第一杯茶,在下便......”
“慢着,我来!”
又是一柄飞剑突来。
刘乘立即与其交战在一起。
但因为刚才的意外,刘乘此刻心有余悸,发招之际皆有顾虑,唯恐再生祸端。
便是处处受制,难以御敌。
又因方才战过一场,损耗了真气。
不到片刻,刘乘便败落下来。
“刘兄,承让!”
刘乘摇摇头,还承让个屁!
他现在只求茶会之后还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刘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口一口喝着闷茶。
其他人则继续观察着场上局势,分析敌我差距,以及自己能否一直连胜笑到最后。
如此决定自己要不要出手,亦或是等接下来的第二杯,第三杯......
茶会的精髓便在于此,参与者不仅要分析敌我,还要判断局势。
随着茶会的再次推进。
两贤居内的紧张氛围稍有缓和,茶会又恢复了以往的热烈。
一场又一场精彩的比试在场中上演。
期间没有再发生‘袭击皇子’的意外,也没有人打出真火,大家都点到为止。
似乎方才的变故只是一次不小心的失误。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进,场中的茶杯便一杯杯减少。
第二杯......
第三杯......
一直到第四杯的夜半时分。
场上再次出了变故!
嗤——
撕拉!!
一条深深的血痕出现在参与者的手臂上。
“啊?”
对手大惊,连忙收了剑,“兄台没事吧?”
“在下一时不慎,没能收住手,实在抱歉。”
“不,不怪你,是我有点不对劲,刚才,我体内的真气竟突然乱了......”
嗯?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眉头一挑。
“你也有这种感觉?”
“你......你们都是?”
“这......”
这时,刘乘也站了出来说道。
“不,不只是真气紊乱,我现在还隐隐觉得真气在消失,且四肢无力,心里还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此前还能压得住,但现在真气退散后,那种暴戾感却是越来越强了。”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第一场的时候,我会暴走失控了。”
“你也是!?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幸好之前强忍着压住了,否则......”
“什么!?”
话落,四下皆惊。
一个人有问题不要紧。
但都说有问题,那就得出大事了!
众人立刻停止了博弈论道,开始打坐调息,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但越是调息检查,他们的脸色便愈加难看。
毫无疑问,他们所有人,都中招了!
于是一个个都转头四顾,左右相望,看看到底谁在搞鬼,又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谁!?是谁在搞鬼?”
“......”
“是我。”
人群中,突然有十数个人站了出来。
他们跟没事人一样,在两贤居内缓行,戏谑的俯视所有人,如在自家花园般闲庭信步。
“你们现在才发现可晚了点儿。”
茶会众人的目光立即朝着这帮人投来,“是你们!?”
“你们想干什么?”
“在朝廷举办的活动里下毒,破坏茶会,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哼,抄家灭族?托那狗皇帝的福,我们早已无家可抄!”
“你......你们是太平教徒!?”
“自然,拯救苍生,唯我太平!”
众教徒汇聚在了两贤居中央,随手便把桌上的清心古茶端起,倒在了地上。
“!!!”
“茶!”
“是茶有问题!”
“是,大姑娘。”
蓝韵这才将倒好的茶取来,轻轻用手护着扇去热气,倒出一小口,便准备饮下。
作为陆辰的贴身侍女,她必须精心检查所有的外物,以防有心之人对自家王爷下毒。
但茶盅刚刚抬起,陆辰便不动声色的轻轻止住了她,“有些日子没喝过这种茶了。”
“回去之后把莲子茶换换。”
蓝韵点点头,“是。”
另一边。
嗅着场中飘散的袅袅焚香。
严夫子鼻翼微动。
这味道......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只是身为明意境巅峰强者的天然直觉让他对某些异样略有敏感。
直到一旁的文士少年冲开了茶水,激发出沁人茶香散入他的鼻翼,他才恍然大悟。
于是他连忙伸手在桌下轻轻拉住了文士少年。
少年慢慢转过头,没说话,只是以疑惑的眼神看了严夫子一眼。
严夫子神色未动,“这一次茶会的高手不少,切莫轻敌,以免中了别人的招。”
中招?
“......是,夫子教训的是。”
少年懂了。
这茶有问题!
他不动声色的将茶杯护住,用宽大的衣袖遮蔽,装作自己喝了茶。
喝完,还开玩笑似的评价道,“还是皇室财大气粗。”
“这么好的茶,随便就拿来用作茶会之物了。”
严夫子笑了笑。
两人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打量起了茶会上的对手。
半晌。
两贤居中央,十杯萃取好的清茶被静静的摆放在了中间的特制长桌上,代表着茶会的准备仪式已经完毕。
铛铛铛——
清脆的古钟声再次响起。
陆辰清冷如风的声音从主座上传来。
“老规矩。”
“十杯清心古茶,能者居之。”
“时间,一直到次日夕阳时分。”
“你们可以开始了。”
四周众人当即从调息中恢复过来,看着长桌上的十杯清心古茶纷纷意动。
片刻,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便站了出来。
他先是礼貌的朝着在场众人虚手一礼,随后便说道,“在下刘乘,青山郡万禾人士,年方二十一,师承万禾剑派,化气境,擅使快慢剑法。”
“这第一杯茶,刘乘便来给各位热个场。”
“各位兄台若有不同意见的,便上来与在下一试高低。”
说罢,刘乘起身走到了会场中央。
人刚刚落脚,另一边便有不同的声音出现,“这第一杯茶,在下也想要!”
“刘乘兄,失礼了。”
一个姿态豪迈,游侠打扮,看上去颇有江湖气息的少年站了出来。
“能者居之,何谓失礼?”
“这位兄台,请了!”
随着一个请字落下。
两人立即拔剑出鞘,以惊鸿之势飞身而起交战在一起!
哐当!
叮叮......
锵——
一时间,金铁交锋,刀光剑影。
两人皆展现出自己最佳的状态,运转全身真气凝于剑刃刀锋之上,欲一击破敌!
哐——
两人交战,时而剑锋闪耀,时而拳掌运气而击,打得虎虎生风。
一道道真气四溢,在宽阔的两贤居内卷起道道疾风,使得焚香缭乱。
众人看得入神,观摩着两人的招数,并分析着若是换了自己应当如何应对。
却没发现,交战中的两人越打越起劲,越打越红了眼。
“再来!”
“接我这一招!”
原本收着的势逐渐放开,缩着的劲儿也全力打出!
本是点到为止的切磋,竟好似打出了真火。
砰!砰!
刀剑之音加急。
如急促的鼓点,紧扣着在场众人的心弦。
唯有主位上的陆辰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端起了手中的茶杯。
“无边剑雨!!死!!”
“哼,太慢了!给我滚开!”
铮——
刘乘一记重剑横劈,砰的一声便将对手击飞横转了一个方向,化解了这夺命一击。
“好!!”
“好剑法!”
众人看得尽兴,直呼过瘾。
未曾想,
意外在此时发生!
那游侠少年好似失了智,浑身真气暴走,不遗余力的一剑怎么也收不住,竟借着刘乘的一剑红了眼朝那个方向劈去!
而那个方位......
正是两贤居的主座。
辰王!
“不好!!”
“混账东西!还不醒来收剑!快收剑呐!!”
“保护殿下!!”
“殿下小心!”
打红了眼的刘乘被众人的惊叫声唤醒。
一看对面,心里直接凉了半截!
完了!
他连忙追了过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剑到底用了多大的杀心。
此时再追过去阻止......小小的两贤居,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突然的暴走一剑,他如何拦得住?
刘乘心里骂娘,明明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自己怎么突然就打红了眼,一点儿也没收住力?
完了,全完了!!
刘乘都能想象到自己未来的下场。
不管是不是意外,袭击皇子,那可是绝对的死罪!!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游侠少年闪烁着真气蓝芒的利刃已经刺到了陆辰面前。
而陆辰,却始终没有正眼看一下,静如止水。
右手端起的茶杯直直往嘴边送去。
这使得游侠少年眼中的红光更盛,利刃上的剑芒愈发狂暴!
死!
眼见着就要得手。
下一刻......
铛!!
哐当!
游侠少年的剑,
断了!
他飞身而来的一剑,在刺向陆辰身周三尺时,轰然寸寸断裂!
就像是撞到了一层透明的气墙,使得这暴走的一剑受阻破碎,竟再也刺不进去分毫!
不仅如此,那断裂的剑也仿佛被某种神奇的力量吸引,停滞在了半空。
而后......
砰!
无形的波动席卷而来,剑刃碎片透体而过,并裹挟着一股巨力击中了游侠少年。
将他重重击落,砸在了地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落到了刘乘的脚下。
转瞬即逝!
“......”
四下皆静。
游侠少年的突然暴走,和他突然的暴毙,让众人脑海一时空白。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们目光颤颤的看了一眼主座上平安无事的陆辰,又看了看陆辰四周那还未彻底消散,略带着些苍青之色的扭曲虚幻。
“!!!”
“这是......”
“护体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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