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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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辰无声地笑了笑，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就在他准备闭眼睡觉的时候——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

叶星辰瞬间清醒。

黄蓉也猛地睁开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

“谁？”叶星辰压低声音问。

门外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少女声音：

“叶大哥，我做了个噩梦，好害怕……我能进来待一会儿吗？”

钟灵儿，黄蓉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坐起来，抓过散落在地上的夜行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叶星辰也飞快地穿好衣服，用眼神示意黄蓉先躲起来。

黄蓉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又是藏衣柜？你就不能换个花样？

但她还是认命地钻进了衣柜。

这一次柜门关上的瞬间，她没有瞪叶星辰，而是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赶她走。”

叶星辰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黄蓉大概率看不懂。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钟灵儿抱着一个枕头，穿着那身薄薄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确实像是刚哭过。

“叶大哥……”她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梦到白天那个坏人把我抓走了，没有人来救我……我好害怕……”

叶星辰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这丫头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

大半夜穿着睡衣敲一个男人的门，就不怕出事？

但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不忍心直接赶人。

“灵儿，很晚了，你回去睡吧，梦都是假的。”

“可是我一个人不敢睡。”钟灵儿咬着嘴唇，“我就坐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就走，好不好？”

叶星辰还没来得及回答，衣柜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的——“哼”。

钟灵儿耳朵一动：“什么声音？”

“没声音啊。”叶星辰面不改色，“可能是老鼠。”

“又是老鼠？！”钟灵儿尖叫一声，又要往他身上跳。

这一次叶星辰有准备了，侧身一闪，钟灵儿扑了个空，直接冲进了房间里。

她站在房间中央，东张西望。

“老鼠在哪里？”

“可能……跑了。”

钟灵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床上。

床上凌乱不堪，被子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

最要命的是，床单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虽然叶星辰已经用被子盖住了大部分，但钟灵儿不是**。

“叶大哥。”钟灵儿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在干什么？”

叶星辰：“……睡觉。”

“睡觉能把床睡成这样？”

“我睡相不好。”

钟灵儿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天真无邪，但叶星辰总觉得里面藏着点什么。

“好吧，叶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把枕头往床上一放，自顾自地坐了上去，“那我就坐在这里，等你睡着我就走。”

叶星辰：“……”

衣柜里，黄蓉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系统提示：当前局面——修罗场初现雏形。宿主需谨慎处理，否则可能面临“两头不到岸”的窘境。

建议：先哄走钟灵儿，再安抚黄蓉。

叶星辰心说这还用你说？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灵儿。

“灵儿。”

“嗯？”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

“十七岁的大姑娘了。”叶星辰认真地说，“半夜进一个男人的房间，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钟灵儿歪着头看他：“那叶大哥会对别人说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钟灵儿理所当然地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叶星辰被噎了一下。

这小丫头的逻辑，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可是……”他换了个角度，“你就不怕我对你做坏事？”

钟灵儿眨了眨眼，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叶大哥是好人。”她说得很笃定，“你不会的。”

叶星辰：“……”

你哪来的自信？

衣柜里的黄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一想到这个“好人”刚才对她做了什么，她又笑不出来了。

好人？

这个男人要是好人，那天底下就没有坏人了。

但他确实是她的好人。

黄蓉靠在衣柜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叶大哥。”钟灵儿忽然开口。

“嗯？”

“你身上有香味。”

“草药。”

“不是那种香味。”钟灵儿歪着头，“是女人的香味。”

叶星辰：“……你鼻子这么灵，怎么不去当缉毒犬？”

“缉毒犬是什么？”

“就是……一种很厉害的狗。”

“叶大哥你骂我是狗！”钟灵儿嘟起嘴，但眼里全是笑意。

她忽然站起来，凑近叶星辰，像小狗一样在他脖子旁边嗅了嗅。

“嗯，没错，是女人的香味。而且……”她退后一步，眼睛弯成月牙，“这个香味我好像在哪里闻过。”

叶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钟灵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抱起枕头，蹦蹦跳跳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冲叶星辰眨了眨眼。

“叶大哥，晚安啦~做个好梦~”

门关上了。

叶星辰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这丫头，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衣柜门打开，黄蓉从里面走出来，脸色已经不铁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

“她走了？”黄蓉问。

“走了。”

“她好像发现了。”

“应该没有吧……”

“她发现了。”黄蓉笃定地说，“钟灵儿比她看起来聪明得多。”

叶星辰没说话。

黄蓉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得回去了。”她说，“天快亮了，靖哥哥如果发现我不在……”

她没说完，但叶星辰懂了。

“我送你。”

“不用，我一个人能回去。”黄蓉系好腰带，蒙上面纱，走到窗边。

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她回头看了叶星辰一眼。

“叶星辰。”

“嗯？”

“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完，她翻窗而出，黑色的身影融进夜色里，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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