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凡晏锦薇的玄幻奇幻小说《凡人逆天传:李凡晏锦薇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地球是个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怎么?犹豫了?”白衣老头看他不吱声,眼中凌厉之色闪动了一下。“不!老神仙为我报了血仇,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绝不退缩!只是我能力低微,怕有负所托,耽误了恩人大事,那么我百死莫赎。”李凡将心中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嗯,老夫看出来了,你没有武魂,无法进行修炼,在这个世上与废人无异,但老夫是将死之人,又有未了之事,如今能够托付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你且过来,老夫送你一个大造化!”白衣老头看着李凡,眼中忽然神采奕奕。李凡闻言爬了过去,向白衣老头靠得更近了。忽而白衣老头抓住他的双臂,一股力量自老头体内涌出,李凡瞬间感觉自己如同置身怒海狂涛之中,无边的海水向他涌来,将他吞没,又涌向他的丹田腹部。天空乌云涌动,雷鸣电闪,一道闪电向李凡打来,带着摧枯拉朽...
《凡人逆天传:李凡晏锦薇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怎么?犹豫了?”白衣老头看他不吱声,眼中凌厉之色闪动了一下。
“不!老神仙为我报了血仇,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绝不退缩!只是我能力低微,怕有负所托,耽误了恩人大事,那么我百死莫赎。”李凡将心中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
“嗯,老夫看出来了,你没有武魂,无法进行修炼,在这个世上与废人无异,但老夫是将死之人,又有未了之事,如今能够托付的人也就只有你了,你且过来,老夫送你一个大造化!”白衣老头看着李凡,眼中忽然神采奕奕。
李凡闻言爬了过去,向白衣老头靠得更近了。
忽而白衣老头抓住他的双臂,一股力量自老头体内涌出,李凡瞬间感觉自己如同置身怒海狂涛之中,无边的海水向他涌来,将他吞没,又涌向他的丹田腹部。
天空乌云涌动,雷鸣电闪,一道闪电向李凡打来,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就要将他撕裂一般,雷电入体,一阵麻木。
此刻,他的丹田之中,雷电和大海交织,相互搏击,谁也压不过谁,甚至想要冲破他身体的束缚向外涌出,李凡觉得自己就要被撑爆了,可怕的是这股力量还在从外界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身体。
痛苦让李凡的脸完全扭曲,冷汗不住从他的脸颊滴落,仿佛有一只野兽正在不断撕扯着他的身体,一种马上就要被碎尸万段的感觉让他想要就此昏睡过去。
“神仙,我感觉我已经承受不住这力量,快要爆了!”李凡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发出呼喊,白衣老者却不为所动。
至此,他的一切挣扎,呐喊,在这股力量面前均显得渺小无助,李凡只得任由这股力量搅动他的血肉,涌入他的筋骨。
不知道过了多久,狂风巨浪渐渐平息,电闪雷鸣复归平静,李凡游荡九天的神识又重新附体,他的丹田之内不再空空,而是有着一团星云,如同银河般灿烂,散发着强大的生机和力量。
“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武魂?!!”李凡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白衣老者的手臂无力地滑下去,李凡看向他,此刻他是如此倦怠,如此虚弱,他的脸明显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神仙……”李凡担心叫道。
“不碍事,老夫已经是将死之人……”白衣老者说道,脸上一阵苦笑,此刻的他让人心疼,李凡一时之间无话。
“老夫已经将自己的武魂传给了你,一般来说武魂只能先天得到。后天传承的武魂大多夭折,但老夫的武魂是至尊武魂,不会如此,然而要发挥它的实力,还要看它后天和你融合的情况,”白衣老头顿了顿,接着,脸上满是郑重之色道:“并且,你要答应我,不要轻易向人展示你这个武魂的力量,否则必有杀身之祸,切记,切记。”
李凡听闻此话,心中一紧,狠狠点了下头。
白衣老头越来越虚弱,他的大限已至,此刻只有呼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仅仅靠意志支撑着而已,他摸索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物件,拿在手中,向李凡递过来。
李凡接过来,仔细打量,这是一个似龙非龙,似虎非虎的雕塑,雕塑通体漆黑,前段是一个虎虎生威的老虎头,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很长,眼神囧囧,而雕塑的身体却比老虎要长,身上布满龙鳞,四只龙爪紧紧抓住物件的底部,物件的底部是长方形的印章,印章的底面刻着字,李凡却完全不认识。
“这是幽冥龙鳞虎符,两年之后,你带着他去魏国王都安宁城寻找一个叫做简子石的人,到时候,你将你的魂力注入这幽冥龙鳞虎符中,简子石就会知道我遭遇的一切,以及帮助你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但在此之前,你要到井安国礼晋州汉头郡江明镇进入道玄门学习如何修炼……”白衣老头说道,此刻已经气若游丝,李凡听得连连点头。
“咳咳咳,”此刻白衣老头又咳了起来,差点断气,李凡赶紧猛拍他的背,怕他还没把遗嘱交代清楚就这么去了。
“两年之后,当你到达安宁城,魏国公主尧洛凡将年满十八岁,魏国将会广招天下贤才,为公主选婿,而你的任务,就是成功迎娶公主,成为驸马……”白衣老人声音更加小了,如同蚊子和苍蝇扇动翅膀的声音,但即便如此,也听得李凡胆战心惊,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老神仙,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来着?”李凡将自己的头低下来,将耳朵凑近白衣老人的嘴,让他在复述一遍。
白衣老头一把封住李凡的衣领,将自己的嘴狠狠贴在李凡的耳朵上,使出最后的力气大声说道:“我要你迎娶公主,成为驸马,你要是办不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凡的耳膜被震得生疼,他急忙拉开了和对方的距离,揉自己的耳朵,这一下他完全听清楚对方的话了,不禁惊讶看向老人,可立即变成了惊吓。
只见此刻的白衣老者眼睛爆凸,狠狠瞪向自己,却如同死鱼眼睛一样没了一点生机,而他的整张脸挂着狰狞的表情逐渐变得僵硬,李凡预感到白衣老人已经作古!
“老……神仙……”李凡想要大叫,最后声音却软趴趴地戛然而止,他知道已无力回天,就像他再怎么哭喊,他的父母亲也回不来了一样。
李凡最终选择跪下,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以表敬意,他虽然不知道老人的身世,哪怕是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老人最后死亡的一刻很是不甘,甚至充满怨毒……
李凡埋葬了白衣老人和自己的父母,头几天,他照常放牧牛羊,不断平复自己悲痛的心情,一旦闲下来,便坐在自家茅草屋前发呆,对于未来,他是迷茫的。
李凡从一出生便在荒野之中长大,对于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白衣老人只是他从武成山上捡回来的,相处不足一天,他临死前说的那些话让人摸不着调调,谁知道是不是临死前的胡话。还要自己娶魏国公主,李凡苦笑了一下,想起了前世某首富“先定他一个亿的小目标”,这样的‘小目标’他前世也没能实现,更别提娶什么公主了,想想都感觉是个童话。
只是,李凡夜里做梦时常梦见白衣老人临死前那狰狞的样子,让他好几个晚上都没能睡好觉,那句“办不到做鬼也不放过你”的威胁也不断盘旋在他的脑中。
“哎,”李凡长出一口气,看来不做点什么,他下半辈子怕是得不到安生了。
李凡这段时间也感知了一下,他丹田之中确实出现了武魂,但自己除了比平时力气大、不容易累之外,也没其他变化,看来他还没找到武魂使用的窍门。
又过了几天,李凡收拾行囊,赶着自己的牛羊到几十里外的东泉镇全部换成了银魂币,便从东泉镇开始踏上前往井安国的道路,100头羊和10头牛,只换得10个银魂币。在出售牛羊的那一刻,李凡突然感觉不舍,这是父母留给他最后的遗产,前路漫漫,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礼晋州汉头郡距离东泉镇大约半月路程,东泉镇地处魏国边陲,没多久李凡就进入到井安国国境,井安国是个小国,紧临魏国,在大国之间求生存,最要紧的是会站队,井安国就属于亲魏阵营。
一路上,李凡见识了不少热闹的人和事,他这个从荒野走出来的贱民,对于一切新鲜的东西都好奇,一路走走看看,很快就到了汉头郡江明镇。
道玄门在整个汉头郡都算是传奇般的宗门,所以李凡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坐落在江明镇的道玄门。
站在道玄门的山门外,仰视着背靠泗庐山,错落有致,宝相庄严的道玄门建筑,李凡的心中油然而生无限敬仰。
山门外,两个道玄门弟子执剑站立,环视周围,防止有泼皮前来闹事,而李凡不论是从穿着还是举止,都特别像那些泼皮,所以当李凡向山门走去时,立刻便遭遇喝止。
“站住!来者何人?”守门弟子问道,眼神极其凌厉,而右手已经搭上腰间的剑柄。
凭借自己前世的记忆,李凡觉得此时需要行礼,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通用礼节,索性一抱拳,道:“麻烦师兄通报,弟子来拜山门!”
守门弟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异乡人胡言乱语说的什么,但见他的动作,似乎没有恶意,便说道:“你等着,我们前去通报临门门主易泰清师伯。”
李凡点点头,看着其中一个守门弟子顺着长长的石阶向山门上跑去,便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们口中的易泰清师伯到来。不久,两个中年男子和一群弟子相继赶到山门前。
“拜见易泰清师伯、空烈师伯,”守门弟子执剑行礼,年长的中年人转头看向守门人,指着李凡问道:“来拜师的是不是山门前这个少年?”
“是的,只是对方说话古怪,我们不敢确定,”守门弟子答道。
易泰清不言语,直接来到李凡身边,打量一眼李凡,在他的身上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皱皱眉道:“你来拜师?”
“是,”李凡道,隐隐感觉对方语气中的轻视。
“把手举起来,”易泰清道,语气平淡无奇。
李凡举起手,易泰清的手随即搭过来,自他的掌间有魂力探入。李凡心中一紧,怕自己武魂的秘密被对方探知到,白衣老人曾说过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武魂,否则会议杀生之祸。
“哼,”易泰清轻哼一声,手收了回去,李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武士二级,低级魂力,你可以回家了,年轻人,道玄门不收废物!”易泰清以明显轻视的口吻对李凡说道,他显然瞧不上李凡。
李凡想不到对方会说这样的话,自己的武魂看上去如此强大,魂力竟然只有武士二级?难以相信,这半个月来的艰苦跋涉,卖掉父母留给他的遗产背井离乡,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李凡又惊又怒。
“我道玄门入门的最低标准世所共知,必须在十八岁以下,突破武士三级以上,武士二级竟然敢来道玄门拜师?可笑!”
“白跑一趟,道玄门可不是垃圾场……”
“现在的修武之人越来越没有自知之明了……”
“……”
山门弟子议论纷纷,李凡寒心到底,这样的山门不败也罢。他果断转身离开。
“等一下!”一个洪亮的神音突然响起,全场瞬间鸦雀无声,齐齐向这个声音的主人看去,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男人走出来,走向已经被道玄门抛弃的李凡。
四处破败的茅屋中,冰冷的风不断从外面灌进来,又穿堂而去,它们空手而来又空手而出,什么也带不走。
“啊!”一声痛苦的呼喊之后,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母亲的脸上,出现如释重负的表情。
“哎,这孩子怎么不会哭啊?”一个忧心忡忡的男人说道
“快,打孩子的屁股,”女人挣扎着用虚弱的声音道,于是“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打在肥嫩的小屁股上。
这一巴掌分外用力,李凡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裂成了两半,他张嘴喊疼,却传出婴儿急促的啼哭声,“哇哇哇···”
“好了,哭了!哭了!”男人惊喜无比,而女人欣慰地虚脱过去。
“夫人,夫人!”男人急促叫道,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要照顾孩子还是老婆。
李凡张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男人和陌生的女人,这个房间很破烂,是一间茅草房,而男人很壮实,女人却很瘦削。不经意间,李凡看到自己稚嫩白皙的手臂,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我他娘的穿越了!?”李凡不敢置信,然而吃惊之余,他开始担心自己的性别,保留着前世的记忆,如果在这一世变成了一个女人,那真太别扭了。
…………
时间匆匆,十八年过去,李凡已经长大,这一世他的名字叫‘乔伊斯’,啧啧,差点成了乔布斯。但是内心里他仍觉得自己是李凡,他仍然会时常怀念自己前世的父母,担心他们的养老问题。唯一让李凡庆幸的一点,自己这一世还是个‘带把的’,呵呵,总算避免了许多心理上的不适应。
这十八年,李凡表现得比同龄的孩子要乖巧懂事得多,因为虽然是小孩子,他却有着三十岁男人的记忆和心智,说实话,最初几年装小孩子真的不习惯,但他的懂事听话也让他这一世的父母非常欣慰。
“儿呀,今年你即将成年,马上我们就得帮你娶媳妇了!”母亲一边和李凡说话,一边缝补着喜服,眼神中满是幸福之色。
李凡内心里摇了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是在哪个世界,这当父母的都为子女操碎了心,“娘,我今年已经成年,以后就是你们享福的时候了,儿媳妇娶进门,我们一定好好孝敬你们二老!”
母亲闻言心中感动,脸上的笑容由幸福变成了欣慰,甚至眼中有泪光闪动,“儿啊,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不枉你爹和我养了你十八年!”
“砰!”母子俩正说着,门突然被猛地踢开,父亲黑着脸走了进来。
“黑老汉,你又发什么疯?!”母亲被传来的动静吓到,开口大骂父亲。
父亲并没有回应母亲,只是自顾自地大骂起来:“真是狗眼看人低!老李家的女儿今年突然出现了武魂觉醒,老李就不想把女儿嫁到我们家来了,说我们儿子是个没有武魂的废物,他们的女儿日后可是有机会接受王国奉养的武修,我们配不上他家,真是气死我了!”
父亲口中的老李家,是离李凡家最近的贱民,因为是邻居,又有个叫小春的女儿,父母亲很早就为他和小春订了婚事。当时可是送去了不少的牛羊,想不到如今小春的武魂觉醒,他们一家竟然打算悔婚!
母亲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她也想不到会出现这个岔子,焦急地问老伴道:“那可怎么办,就老李家离我们近,他们不同意将女儿嫁过来,我们的儿子要到哪里去说媳妇啊?”
“再想想办法吧!”父亲坐了下来,眉头紧锁,一时没了主意。
看着父母为自己的事头疼,李凡心中非常难受:“父亲母亲,你们不用担心,儿子不会找不到媳妇的,未来我要给你们找到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儿媳妇!”
对于李凡的安慰,老乔夫妇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就没再说什么了。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李凡就知道这一世自己的家境非常普通,父母在这个世界属于贱民,只比奴隶好一点,贱民之上,还有自由民,贵族,王族。
自由民从事工商贸易,可以进入王朝担任公职,可以接受教育,贵族世袭爵位,有着自己的家族领地,有着自己的军队,但必须效忠王族;王族是这个大陆的统治者,掌控着整个王国,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而贱民什么也没有,王国无主的领地任由他们耕种、狩猎和采集果实,他们过着四海为家的生活,但贱民家庭需要3丁出1人为王族服兵役,徭役,也因此李凡现在的父母亲没打算再增加一个孩子。
除去世袭制,还有一种制度赋予奴隶、贱民、自由民上升的通道,那就是武力等级制度,有一些具备武魂的人可以进行武力修习,他们被称为武修。
武修通过武魂吸收天地灵气,不断强化自己的武力值,根据武力的强悍程度,王国将武力划分成10阶段:武士、武师、武官、武帅、武灵、武尊、武圣、武侯、武王、武帝;每个阶段分为十个星位。
每一个修习武力的人达到一定的等级,可到王国武魂殿注册认证,由王国供奉,目前大陆上有着百十个国家,其中有三个王国最为强大,他们是北魏、西蜀、东吴;在供奉国受到他国攻击的时候,他们就要为王国战斗;当然,王国如果想要雇佣他们一起侵犯他国,是需要支付另外一笔丰厚的费用,可以说武修是大陆上最为吃香的职业。
李凡,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判定没有武魂,不能武修,这就注定了他这辈子只能是一个卑微的贱民。
“废材啊……大废材……前世是废材……穿越是废材……我就是个大废材···”李凡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坐在山岗上,嘴里哼哼着。
山岗下面,自家的牛羊正在悠然地吃草,十八岁的李凡正在放牧,日子过得无比寂寞。
为了不和其他贱民争抢地盘产生冲突,贱民们多是离群索居,现代社会的繁华热闹和他所处的这个环境形成鲜明的反差,让李凡无比郁闷,“说好的穿越过来尽享荣华富贵的呢?各位网文大神,你们骗我!”
而就在李凡怨天尤人之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接着风起云涌,在厚厚的乌云中一个人影冲了出来,带着一串雷鸣电闪,神秘人径直朝李凡所在的这片山峦冲了过来,速度极快,把李凡都看得呆了。
“我靠,神仙!”李凡自言自语,突然他一个机灵跳了起来,朝着神秘人落地的方向跑去,“等等我,神仙!”
风起云涌,雷鸣电彻。
一位白衣老人降落于巍峨的武成山山顶,山脚下面,一半是森林,一半是草地,成群的牛羊不安地望向天空,有几头撒腿狂奔着。
他年纪大约60上下,国子脸,硕大的鼻子很是醒目,保养得宜,脸上很是干净,头发凌乱,却都是黑发,不见一点白丝。他身上的衣服半遮着身体,可以看见大多碎成了棉絮,那身上仅有的白色衣服,应该是他的内衣,而这白色的衣服,也正被从身上不断涌出的汩汩鲜血染成血红,毋庸置疑,他已受了致命的伤。
白衣老人身上涌出的电光正在逐渐平息,他无力瘫坐下来,大口喘息,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荒凉之地,使他确信自己确实逃脱了被追杀的危机。
他苦笑,一个如此尊贵的人,竟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甚至要在这荒山野岭作古,他用灵心混元功破开空间,跳跃到此的意义何在,“也许是不想临死时看到那个贱人的得意表情吧?”
一个将死之人陷入了冗长无比的回忆,陈年旧事也被他从脑海中翻了出来,时不时传出痛苦的叹息,他在等待命运最后判决的降临,直到一个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惊醒了他。
那脚步声虽然还在几百米外,他却能清晰听见, 心中下意识地发紧,直到他在这脚步声里没听出一点怀有修为的底蕴,他才稍微放心,但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他还是选择隐蔽自己。
白衣老人艰难站了起来,一个纵身,隐没在山峦之间。
当李凡来到武城山顶,他没看见一个人影,只看到满山的杂草,闻到空气中没能消散的血腥味。
“神仙,神仙,我是来帮助你的,”李凡喊,他不知有没有用,喊过之后,冷冰冰的山峦并没有回应他,李凡又四处找了找,还是不见人。
“可能神仙已经离开,”他想着,叹息一声,有些沮丧,打算离开。
“咳咳咳,哇!”一口老血喷出,白衣老者再也压抑不住内伤,看着喷得满地都是的血,他出了神。
“神仙?!”白衣老头耳侧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的手下意识攀上了对方的咽喉,开始用力。
“哦……”李凡遭遇锁喉,马上有种要断气的感觉,血直往头上涌,一时间天旋地转,怕是要“吾命休矣”。
但对方的大手突然放开,李凡脖子一松,开始大力喘气。
“小鬼,老夫差点要了你的命,”老头厉声说,却难掩自身的虚弱。
“我……知道……,老……神仙,我是来帮你的,”李凡语气诚恳地道。
老头冷笑,“将死之人,你如何帮?”
李凡皎洁的眼神转了转,“怎么会帮不上忙呢?你有亲人没有?哪怕是给他们带点遗嘱也可以啊!”
李凡的无心之言却让老人心头一动,他转头打量这个年轻人,他长着一张老实巴交的脸,褐色头发,个子不高,身材单薄,衣着简陋,没有修为,但眼中透着精明。
“你说的未尝不可,可是我怎么信任你?”白衣老者问到。
“你先和我回家,反正我家也不远,我们慢慢了解,”李凡说道。
“……”白衣老者陷入沉默
“怎么,难不成你怕我害你,你都是将死之人了,还怕什么?”李凡激将对方。
“怕?有何怕,走就是,”白衣老者此刻断定他不过是一般的贱民,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李凡笑笑,“跟我走。”
李凡下山赶了牛羊,便和白衣老者亦步亦趋向家的方向走去,他心里盘算着,通过几天的相处,从老头的口中套出修炼的精髓,说不定自己还能有逆天改命的机会。
白衣老眯眼看向身前的年轻人,盘算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就一掌毙了他,黄泉路上做个伴。
两人各怀心事,一前一后,逐渐靠近了李凡家的茅草屋。
突然,空气中的血腥味味让白衣老头心里一紧,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感觉对方停了下来,李凡转身问道。
“我闻到了血腥味,”白衣老人道,脸上有警觉之色,看向李凡的眼神多了狐疑。
“莫不是你自己……”李凡想说他是不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糟糕!”但,李凡突然反应过来,这荒野贱民们时常有争抢领地的情况,自己的父母莫不是遭遇不测了?
李凡急忙往家跑,随着离家越来越近,血腥味也越来越浓,李凡内心的不安也越重。
而他不安的想法在他看到从破败茅屋门里伸出的一双布满血污的脚时变成了现实,他不禁大声喊道:娘!”
冲进茅屋,父母亲的尸体静静地躺着,鲜血从他们的身上涌出,打湿了身边的土地,此时已经凝固,显然悲剧的发生已过去了很久。
李凡扑了上去,母亲的尸体已经僵硬,冰凉。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乌,鼻子里面已经没了气息。
晴天霹雳,李凡的眼泪滚了下来。
“娘,你怎么了,娘!”李凡嚎哭起来,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而心里仿佛被利器狠锥了一下,一时难以呼吸,他的哭声突然闷在喉咙里,想哭却哭不出声,干嚎着像要断了气。
李凡的双手狠狠撰着母亲的手臂,现如今,母亲的手臂像是干柴一般,他的脑中瞬间闪过十八年来母亲的音容笑貌,越发刺激着他的心在滴血。
变故发生得如此突然,他全然没有准备,他呼吸快要断绝,伏在母亲的身上泣不成声。
白衣老头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李凡,停留一下,又径直走向李凡父亲的尸体。
在那里静静躺着的是一个魁梧的男人,他脸上的胡渣浓密,不修边幅,而他的手上满是老茧,像是述说着这个男人经历过繁重的劳作,他的右腕上留有一个疤痕,应该是被烫伤过,白衣老头盯着这只手楞了一下。
白衣老头蹲了下来,伸手探在男人的身上,他的脸上忽然现出奇怪的神情,却又马上恢复正常。
白衣老头站了起来,四处打量房间,不错,果然很乱,却又仿佛精心布置过一番,实则,这是一场没有遭遇有效抵抗的单方面屠杀。
白衣老头转身,来到李凡身边,蹲下身,伸手搭在李凡母亲的脖子上,此刻,他更加坚信自己心中的揣测。白衣老头发现,李凡的父母脸上都带着平静的表情,像是预料到今天的结果,虽然他们身上的外伤很多,但两人的致命伤却在体内。李凡的父亲五脏俱碎,而李凡母亲的脖子和颅内更碎得厉害,应该是当场过命。白衣老者怀疑两人身上的外伤和凌乱的房间极可能是李凡的父亲临死之前布置出来的,显然他不想让李凡知道真相!
“小鬼,不要在哭了,你就算哭死过去,你的父母也活不回来了,先把他们埋了吧!”白衣老头冷淡地对李凡说道。
李凡抬起头来,“我要报仇!”他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很紧,指甲刺进了手掌中。
“报仇?你知道仇人是谁吗?”白衣老头问道。
“附近流浪的贱民!”李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白衣老头不置可否,“附近的贱民那么多,你能知道仇人是谁?还是全部都杀掉?”
“宁杀错,不放过!”李凡恶狠狠地道,他此刻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他们孤零零留在那个世界中,会不会也遭遇别人的欺辱?他恨自己,难道就是一个专坑父母的扫把星?
“好,那我带你去!”白衣老头淡淡地说道。
李凡猛地站起来,“老神仙,你能帮我?”
白衣老头撇了他一眼,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李凡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老头的身上涌出,一个眨眼,空间变幻,他已经来到一处山脚,这里数十个壮汉正在划拳狂欢,他们面前有酒有肉,不远处还有放着一个安静的狗头,正是李凡家的大黄!
李凡感觉怒气直往头上涌,在他的心中,已经认定这几个人必定是杀死他父母的凶手,他要报仇!
“奶奶的,今天运气真好,遇上一条野狗,这狗肉真香!”
“确实是香,来,哥几个干杯!今天好好补补!”
李凡听不清这几个醉鬼嘟囔着什么,从他们的衣着看来,这是一群山匪。李凡朝他们冲了过去,取出腰间的镰刀便去拼命。
一刀,正中脖颈,凄厉的叫声响起,那离李凡最近的悍匪便被砍死。
突然的变故将剩余的山匪吓呆,他们的酒意登时被吓醒。
“狗娘养的,”其中一个悍匪怒叫一身,朝李凡扑了过去,将李凡死死压在身下,其他人则来抢李凡的镰刀。
双拳难敌四手,李凡立刻被控制住,成了等待宰杀的羔羊。
李凡拼命挣扎,但几个耳刮子扇来,他立刻眼冒金星,嘴角来血,紧接着无数的拳脚如同狂风骤雨打在他的身上,让他登时差点断气,痛到麻木,眼看着他仇还没报,就要这么被打死,这难道就是宿命?
猛然间,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断臂残骸四处飞散,李凡的眼中满是飞溅的鲜血。一瞬之后,归于沉寂,李凡被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死了没有,没有就爬起来!”白衣老者怒喝,接着他开始剧烈地咳嗽。
李凡爬起来,方才的山匪已经被杀戮干净,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不住翻涌,但他大仇得报,内心畅快。
“谢谢老神仙!”李凡赶忙跪下,向白衣老者不住磕头,直到头上血如泉涌。
“起来,真要谢我不必如此,我有事托你去做,”白衣老者坐了下来,冷漠地撇了一眼满地尸骸,这些枉死鬼,死得是有些冤枉。但现在要找到李凡真正的仇人,他已没有那个能力。何况对于这个小鬼来说现在去找仇人不过是白白枉死,那又何必?
“老神仙只管交代,我李凡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李凡郑重其事地说道,瘦削的肩膀挺了挺。
白衣老头点点了头,道:“不过,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惊掉你的下巴,你也不必问,只需听,你有心理准备吗?”
李凡一愣,白衣老头到底要对他说些什么?又会不会超出常理,闻所未闻?
李凡坐在泗庐山山巅,此刻他的心境很好,刚刚完成了武士三级晋升,对他而言,无异于穷屌丝意外发了一笔横财。
更可喜的是,他的丹田之中,从白衣老头传承给他的武魂内,另外衍生了一个新的武魂!属于他自己的武魂!
这也就意味着,他在使用魂力时再也不用扭扭捏捏,怕被人发现他的至尊武魂引来杀身之祸了。
武士三级,不过是道玄门入门的最低修为,在道玄门中,仍然是不入流的存在;但是,因为到达这个境界,他便不再是那个因为被空烈开后门才进入道玄门的废材!
前世他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过他,一门课考六十分的人和考一百分的人没有区别,而考五十九分的人和考零分的人同样没有区别。这一世的他在道玄门也是如此。
何况,在修道之路上,每晋升一级都极其困难,对于一个庸碌之辈,能够在修为上上升一个层次,比他前世买彩票中个十万八万都要珍贵。
“先试一试,看看灵儿师姐传授的‘九鼎拳’力量如何,”李凡兴之所至,忽然想起演练一下空灵儿传给他的九鼎拳功法。
他站了起来,口诀在心底默念,丹田的魂力在体内流转,流入手臂及双拳之中,“咔咔咔,”传出三响清脆的筋脉开合之声。
“九鼎拳,三响劲,”李凡猛地一拳轰击在身边的一块岩石上,即刻碎石纷飞,岩石被击得粉碎。
李凡收功,被眼前的一幕惊骇到了,“想不到,这拳劲竟然有如此之强!果然,这才是修道之人该有的手段!”
李凡看此刻天色已经不早,决定回去,他哼着小曲,蹦跳着向山下走去。
入门第一天,大师兄郑俊哲便告诉他,因斗门弟子众多,房间紧张,迫不得已安排他睡在柴房。而柴房对面,便是其他师兄弟们的房间。
走到院落中,远远地李凡便看到单游倚靠着门,和一众师弟吹着牛皮,在看到李凡的一刻,他的眼睛中突然焕发发了神采,径直朝向李凡走来。
“小师弟,不好意思,今天师兄出手没轻没重,没打伤你吧?”对方皮笑肉不笑地问李凡道。
李凡不想理他,自顾自往房间走去。
单游见状,竟然伸手来拉李凡,顿时一股浓烈的酒味窜入李凡鼻中,“走走走,我们出去喝一壶,师哥给你赔罪!”
李凡一阵厌恶,体内魂力释放,手臂一震,便将单游的手震开,单游感觉一股怪力传达手上,自己双手开始发麻。
单游酒劲上头,怒骂道:“真是给你脸了,长幼尊卑不分,今天师兄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单游骂着,便将李凡往房间里拖去。
不远处的同门师兄弟们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单游将李凡拉入单游房中,“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接着,房内传来打斗之声。
“小师弟这回怕是不好过喽。”
“单游这弱鸡好不容易找着一个欺负的对象,能这么轻易放过?”
“嘿嘿,明天记得多给小师弟准备点跌打酒。”
“砰,”又是一声闷响,众人的议论之声未过,一个人影便已经撞破房门,从房内飞出来,滚在地上没了动静。
“糟糕,单游酒后每个轻重,怕将小师弟打死了吧?”
斗门弟子尽皆向那飞出来的身体围了过去,却惊愕发现不是李凡,而是单游!
“什么情况?”
“啪”的一声,那破损的门在次关上,门内传来李凡的声音:“睡觉!”
众人回头,看一眼门内,又看一眼单游,不明所以。
终于有好事者去探单游的鼻息,发现还喘着气,“得,酒醉被人揍了,活该倒霉!”
众人散去,各回各屋,熄灯睡觉,留下单游在空地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众人惊奇地发现,酒醒后的单游竟然开始收拾铺盖,准备挪窝,他去睡李凡睡的柴房,而李凡来睡他睡的大通间。
“小师弟,当初有眼不识泰山,以后我跟你混!”
“那门的事儿呢?”
“当然是我来修,我来修!”
师兄弟们惊奇地发现,单游对待李凡的态度竟然也谄媚起来!但众人都道是李凡棒打落水狗,乘着单游酒醉将他收拾佩服了,让他没了脾气。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教授的都是些地理和商业课程,斗门弟子之间相安无事。而李凡也乘着这个空档加紧修炼起来。自新武魂衍生出来,他发现自己的武魂成长速度惊人。
李凡只道是自己霉运到头,终于时来运转,除了抓紧时间修炼,也不作他想。
……
“白客,你别再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了!你有意思吗?”这几天,空灵儿出现的地方,总会有一个高挑的男子出现在她的周围。
这男子约莫二十岁年纪,五官端正,虎背熊腰,一双桃花眼时常含情脉脉地盯着空灵儿。
“灵儿,这次外出历练的这段时间,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我多怕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现在当然得好好看看你!”男子丝毫不在意空灵儿对他的态度,依旧倾诉着温柔的情话。
“停停停!肉麻死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空灵儿对于身边这个“狗皮膏药”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远处,张小楚对着男子的方向冷啐一口,“我呸,这道玄门中要论无耻,白客排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你看骚扰我们灵儿师妹都成什么样子了?”
张小楚身边的郑俊哲皱着眉头,愤懑道:“谁让他爹是兵门门主白俊远,不是他爹护着,我早想揍这小子了!”
“大师兄,你揍他的时候连我的力气一并出了,他娘的……”张小楚说着开始撸袖子。
郑俊哲忽然一个眼神向他扫去,张小楚缩了缩脖子,就此焉了。
“李凡!”
空灵儿忽然看到李凡的身影,欣喜地朝他跑了过去,她对李凡的态度,和对待身边的这位‘狗皮膏药’的态度形成鲜明反差,白客不禁狠狠皱起眉头。
“师姐?好巧!”
李凡微笑着和空灵儿打着招呼,但一个身影快若闪电,先空灵儿一步到达李凡面前,隔在两人中间。
“呵呵,有好戏看喽!”远处,张小楚突然兴奋起来,而郑俊哲的嘴角也动了动,勾起一丝冷笑。
“他是谁?”白客狠狠盯着李凡,却是在问身后的空灵儿。
李凡迎上对方的眼神,立刻迸发出火花,李凡可以深刻感受到对方眼神中的敌意,甚至动了杀机。
空灵儿一把将白客推开,她已经动怒,“滚!”
这一个‘滚’字立刻触动了白客胸中的逆鳞,“为了一个乡巴佬,你竟然让我滚?!!!”
白客何时受到过空灵儿这种待遇,哪怕他知道空灵儿对他没有好感,但碍于两家家长的面子,她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待他过。
“滚,越远越好!”空灵儿对于白客的忍耐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的强势,加上此刻的神经质,正是空灵儿所厌烦的。
“好!我今天就杀了这狗杂种!”白客此时已经被空灵儿成功带入,在他内心里,已经认定自己是被空灵儿背叛的受害者,而李凡就是那个‘奸夫’。
白客一掌击向李凡,“摧山断肠掌!”
白客出手极其迅猛,毫无征兆,他的双掌中迸发出可怕的力量,如同一辆火车向李凡撞来,若被这一掌击中,粉身碎骨。
李凡不敢大意,身体一歪,赶快闪躲,但哪知白客料定他会闪躲一般,掌力一折,再次向他压来,原来刚才不过是虚晃一招。
盱眙之间,对方的铁掌便在眼前,李凡惊出一身冷汗,但斜刺里一拳轰出,将白客的手打偏,再一掌轰出,向白客的身子打去。
“咔咔咔……”双拳过处,李凡听到清晰的脆响,总共有六响,竟然是六响劲!
空灵儿的九鼎拳已经练到了一拳六响的境界,威力极其恐怖,白客不敢硬刚,只能连连后退。
空灵儿见白客后退,李凡的危险解除,便卸掉手上的劲道,停止追击。
“灵儿,这是男人之间的战斗,你掺和什么!”白客不忿地道。
“你一个五星武士,也好意思向二星武士出手么?”空灵儿怒怼。
“他,只是个二星武士?道玄门收了个二星武士?”白客不敢相信,继而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一个废物!”
当‘废物’两个字从白客的口中脱口而出,同样刺激到了李凡的逆鳞。
“咔咔咔……”清晰的脆响声传来,一共正好五响,只比空灵儿少了一响!
空灵儿诧异地转头看向李凡,“五响?九鼎拳五响劲!”
远处,全神贯注观察着战况的张小楚无法听清此时空灵儿说的话,“说什么‘五响’?”
“九鼎拳,五响!”郑俊哲冷峻的声音传来,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内心同样诧异。
“什么?灵儿师妹居然传李凡‘九鼎拳’?!更不可思议的是,武士二级的李凡能够打出九鼎拳五响劲?!”张小楚的嘴张大成了一个夸张的圆形。
“来吧,以男人的方式决斗!”李凡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点感情,却充满危险,被人叫‘废物’太久了,是会把人逼疯的!那种被人踩的感觉,只有真正经历过,才能体会其中的痛苦!
“李凡?”此刻的李凡,是空灵儿不曾见过的,“以男人的方式决斗”,也就是说她想插手,也不能够。
白客的嘴角勾起危险的笑,“还算有点意思!”
“你个杂碎,如何蛊惑了我家灵儿,竟然交给你九鼎拳?!”一掌拍出,又是白客率先出手,霸道的气息从掌间涌出,像巨蟒张开巨口,想要吞噬一切。
李凡不躲不避,双拳轰出,掌与拳相碰,如同两辆对向行驶的汽车在撞击的一刻发出的轰鸣之声,“砰!”
二人各自后退,李凡的拳头血肉模糊,白客的半边身子失去知觉。
“不错!”
白客咬了咬牙,再次冲击,他内心自信无比,等级上的压制犹如不可逾越的高山,武士二级的废物而已,有何惧哉!
李凡在此蓄力,同样发出五响,白客已经是一辆失控的疾驰火车,所向披靡。
“砰!”
更加震撼人心的异响传来,如同高楼坍塌的声音,激起无数尘埃。
白客的身体迅速后退,用力擦着地面才算停止,而李凡纹丝不动。
“为什么?不过武士二星而已!”白客无解
“武士三星,顶峰!”李凡淡淡地道,继续蓄力。
“什么时候的事?”张小楚和郑俊哲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惊呼,同样诧异的还有空灵儿。
“是吗?那也不过三星而已!”
白客的惊讶极其短暂便逝去,他可是五星武士,对方是二星还是三星,又有什么区别,中间还差着两级呢!
“摧山断肠掌!”
白客腾身半空,从天而降,以自由落体速度向李凡砸来,加上他手中的开山碎石的力量,白客使出全力的一击,也是最后一击。
李凡的魂力流转全身,“咔咔咔……”
“这一回,是六响!”空灵儿清晰地听到,有六声脆响传入耳中。
“即便是六响,以三星武士的等级,也难以抵挡白客全力一击吧?”张小楚向身边的郑俊哲寻找认同,但后者却紧盯着场上的战斗,丝毫不理睬他。
“砰!”又是震天动力的一击,恍如二级地震一般,摧枯拉朽的破坏力激起无尽尘埃,李凡的半个身子,直接陷入土中。
但他撑住了!
“是时候突破了,四星武士!”
李凡大喝一声,将白客手中的天地能量尽数引入自己体内,他体内的武魂,又增加了指甲盖般大小,突破四星武士!
“哄!”
从李凡的拳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如同爆发的火山,将面前的一切尽数焚烧,白客像落叶一样,被这一股大力抛向空中,狠狠地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老血。
他死鱼一样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然而败局已无可挽回,屈辱的眼泪自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你输了!”
李凡从坑里爬了出来,他已经筋疲力尽,但是纯净的笑脸洋溢着巨大的幸福,他是胜利者!
“看来,我们都低估这个小师弟了?”郑俊哲撇了撇嘴,不得不承认道。
张小楚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服’字,短短几天,连升两级,怕是要逆天!!!
“空烈师弟,你又心血来潮,打算再收新徒了吗?”易泰清看着走向李凡的男人说道,嘴角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大师兄,我们道玄门收弟子,不只是看中武力等级,还要讲求一个“道”心,老祖师创道时就说了,与道有缘,皆可入门,”叫做空烈的男人嘴角挂着笑,平静地说道,易泰清却是哂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此时空烈已经来到李凡身边。
“小伙子,我看你长途跋涉来拜师,不会这么轻易就认命吧?”空烈问李凡道。
李凡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男子,对方大约四十多岁年纪,脸微胖,但五官端正,神态安祥,慈眉善目,着一身青衣装束,头发束在头上,身材微胖,有着突出的小肚子,一对铜铃大眼正盯着自己。
“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李凡正面怼过去,他是真怒了。
空烈微微一笑,不以为忤,摸摸下巴道:“不错,英雄不怕无用武之地,不过小伙子,首先你得有那实力!如若你真想有所成就,我玄道门名声在外,定是你不错的选择。”
李凡沉默下来,对方的话确实打动了他,片刻后终于问道:“我如何能入道门?”
“与道有缘,”空烈道。
“如何算是有缘?”李凡问。
空烈手一抬,两指指向山门旁边一块高高耸立的石碑,另一直手擎出一直笔来。
“我手中的这只枯禅破地笔,是祖师流传下来的,这支笔在祖师手中日久天长生出笔灵,对道的含义最为精通;而那面石碑,叫做墨霜谪仙碑,相伴祖师悟道,也生出碑灵,你用我手中无墨的枯残破地笔,将你对‘道’的领悟写在墨霜谪仙碑上,碑上将你的行文以金色大字显露,就算你和我道玄门有缘,”空烈缓缓道来,手中的笔递给李凡,眼神中有些期待。
“哈哈哈,真是好笑,几乎每个到道玄门拜师的弟子,师弟你都要让他们用祖师爷留下的破笔在那石碑上写下自己对于‘道’的理解,可哪一次有神迹发生?你不是故意要用这少年取乐吧?”还不待李凡有所反应,易泰清便大声嘲笑起来,显然对空烈的做法有些不满,而其他弟子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枯禅破地笔和墨霜谪仙碑的传说流传了这么久,却从未见其显灵过,早就有人说这不过是以讹传讹……”
“是啊,我看空烈师叔是想羞辱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废材,故意戏弄他的……”
……
人群中的议论声虽然让空烈心中不悦,但是他表面上仍然极其平静,甚至微笑都没减少半分,他递出的笔还停留在看空。
“你可是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空烈看向李凡道。
李凡闻言不再犹豫,一手接过笔道:“试试就试试!”
李凡大踏步向墨霜谪仙碑走去,来到碑前,举起笔,那洁白的碑面却让他感觉不知如何下笔,何为‘道’?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更何况他一个未经历世事的年轻人,能有什么深刻的见解?
“呵呵,傻眼了吧,看他刚才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是个胸无点墨的废材……”
“千百年来道玄门对道的探寻终究莫衷一是,何况他?该知难而退才是……”
众人聒噪之声传入李凡的耳中,让他很是不快,如今骑虎难下,李凡不甘心就此丢人现眼,他努力搜刮前世今生的那点知识积累,终于下定决心,运笔疾书。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随着李凡在墨霜谪仙碑上大开大阖,枯禅破地笔的笔尖开始光芒闪烁,逐渐向笔身蔓延。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李凡越写越畅快,将《道德经》摘抄在这墨霜谪仙碑上,继枯禅破地笔显示感应之后,这墨霜谪仙碑上的文字也显露出来,泛着金光,使道玄门弟子得以逐字逐句勘验,众人看着这些文字如痴如醉,由最初的默读变成了朗读。
李凡听着身后人群里传出的诵读之声,显然这些都被文中的深刻思想和优美文学所征服,李凡一时间豪气顿生,笔下越加生风,这回是露脸了!他心下偷乐,前世老子的《道德经》今天被‘老子’所用,岂不是造化神奇!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李凡越写越流畅,已经嗨得停不下来。
“妙,妙,妙!”读着碑上的文字,易泰清都忍不住赞叹起来,全然忘记了自己对李凡‘废材’的评价。
空烈不动声色,但对于李凡写在碑上的文字心中却连连惊叹,这对于‘道’的深刻理解,已经超越了历代先师,堪与祖师比肩,如此少年,不可思议。
李凡最后一笔落下,额头上已经汗水淋漓,他转过身的一刻,迎来众人惊诧的目光,他的表现确实让人意外,李凡的嘴角不禁上浮,得意的笑再也掩饰不住。
“得意什么,思想境界再高,也不过武士二级的废材,这样的人多如牛毛,不值一提……”
突然出现的议论,拉回了众人的思绪,不错,这个世界讲究的是武力,思想境界高有屁用,所有人的态度又回归了不屑的状态。
李凡再次被打回原型,还没得意多久,他的自尊心再次被击得粉碎。
此时,空烈主动走了过去,伸出手,去接李凡手中的笔,李凡识相地将笔送了回去。
空烈接过笔,转身将笔举高道:“祖师遗物第一次展现神迹,破天荒头一回,因为他我们才看到奇迹,”空烈指着身边的李凡,停顿片刻,以更郑重的口吻道:“这样的人,绝不是废材!”
空烈铿锵的话,镇住了所有人,他接着道:“根据创道祖师遗训,这个少年,正式成为道玄门斗门弟子。”
“对了,你的名字叫什么,籍贯何处?”宣布完自己的决定,空烈转身询问李凡道。
李凡对于一系列的变化还没反应过来,愣神了一下,下意识道:“我叫李凡,来自北魏国泉台郡东泉镇荒野。”
“来自荒野?那不是贱民吗?……”
“贱民能够拥有武魂的不多,也算是草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
“……”
议论声再次出现。
“够了,”空烈一声暴喝,道:“从今以后,我不想在道玄门听到有人议论同门弟子的出身!”
空烈的话不怒自威,无人敢于反抗。
“跟我走,李凡,”空烈说道,带着李凡离去。
不多久,道玄门破天荒收录一个武士二级弟子的消息便不胫而走,李凡成为道玄门有史以来最弱的入门弟子,没有之一。
“听说空烈师弟又收了一个修为低微的弟子?”道玄门主殿之中,掌门牛子墨一袭青衫,仙风道骨,问身边的易泰清道。
“空烈师弟此举实则也不意外,他在我道门之中,对于‘道’的追求是最执着的,相比于修为,他更看重弟子悟道的能力,”易泰清说道。停顿片刻,他语气一转,脸上有不忿之色:“只是自空烈师弟执掌斗门以来,生生将我道玄门第一的斗门,变成了战斗力最弱的一个分支,实在可悲!”
牛子墨笑笑,不置可否,道:“当初师傅将道门交给我,把斗门交给空烈师弟,都是看重我二人对‘道’的领悟,其实论实力,泰清师弟绝不在我们之下。”
易泰清闻言,脸色一变,喉咙动了懂,想要言语,却又卡在吼间,最后不再多言。
“听说这个少年对于道的领悟很是深刻?”牛子墨转见易泰清不再言语,便移话题道。
“不光是深刻,可以说超然,”易泰清公正地评价了李凡的那篇碑文,继续道:“这个少年一落笔,开篇即题‘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即将我道门争论千年的‘道’之所指进行了概括,千年来无人有此精辟。”
牛子墨不语,细细体会着这句话中的含义,果然觉得玄妙无比。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这一句之奥妙,大有包罗万象之意,读之使人对世间万物豁然开朗,”易泰清感觉回味无穷,当初就是因为对‘道’的领悟不够错失掌门之位,若当时他有这番境界,只怕今天……
“看来就算是我,也需要向这个少年好好‘问道’一番了,哈哈哈……”牛子墨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极其畅快。
李凡正式成为了道玄门斗门弟子,道玄门根据创道祖师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划分成九个分支,即临门、兵门、斗门、者门、皆门、数门、组门、前门、行门。易泰清执掌临门,空烈执掌斗门,其他七个分支各有门主。
空烈将李凡带入斗门, 交给大弟子郑俊哲,郑俊哲倒也热情儒雅,给李凡安排了住宿的地方。作为新来的弟子,扫地打杂之类的杂活也一并给他安排了,郑俊哲告诉他,这是为了让他尽快熟悉斗门的环境,顺便增进与师兄弟们的感情,理由听起来倒也正当。
李凡也不计较,埋头苦干,尽量和同门搞好关系,毕竟‘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只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同门对他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些厌烦,让李凡觉得很是诧异。
“师傅招来的这个新弟子李凡,再次让斗门成了道玄门中的笑柄,郁闷啊……”
“斗门曾经也是道玄门最强劲的一支分支,谁知道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还不是因为近几年来招收的弟子都是些‘蹩脚货’,只会给斗门丢脸,师傅收弟子的门槛太低了,你看其他门主,要么不收,要么敢抢,但凡有点天赋的弟子都给他们抢过去了,斗门能不变弱吗?”
“我看斗门除了郑俊哲、张小楚、白自鸣、何魁四位师兄加上空灵儿小师妹武士六级的实力能够勉强支撑门面之外,其他人算是废了……“
“……”
打扫房间的李凡,听着从门外走过的那些师兄弟们的议论声音,表面上毫无波澜,内心其实五味杂陈,他握住扫帚的手更紧了。
“小师弟!”一个欢快的身影从门外跳进来,附带一阵香风,来人个头高挑,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可爱裙装,扎两个马尾,右手握着糖葫芦,左手握着一把装饰极好的剑,她蹦跳着来拍李凡的肩膀,戏谑着道:“打扫得很是认真嘛。”
李凡心境低落,即便是看到对方那让人赏心悦目的面容,也未让他起升半点兴致,只是淡淡回了一声:“小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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