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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妖帝周路呼儿勒前文+后续

胜武 著

玄幻奇幻连载

星台上一个被细鳞软甲绑成粽子般的胖子;胖子站在那里,像灯芯一样顶着一株极不相称的瘦小火焰;偏偏那株火焰还不长脸,在胖子拼命想展示一下的时候,如阳痿一样地怂了,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天妖部族立族数百年了,还从未出现过如此诡异而废物的战魂呢。连布幔都烧不着的火焰有个屁用,能用来打仗杀敌吗?召唤来一个这样的战魂后,还要用自身的图蛮之力去供养它,还不如那些没有战魂的普通猎人呢。呼儿勒头领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向台上的周路,眼中满是怒其不争,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帮周路争取到的这个献祭名额啊,一旦成功召唤到战魂,是会被分到天妖精锐阁接受全族之力的培养,可结果——到底被这个小子弄砸了。人群中,不可遏止的窃窃私语声有越演越烈之势:“嘿,这小子谁啊,召唤...

主角:周路呼儿勒   更新:2025-03-08 16: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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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路呼儿勒的玄幻奇幻小说《盖世妖帝周路呼儿勒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胜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星台上一个被细鳞软甲绑成粽子般的胖子;胖子站在那里,像灯芯一样顶着一株极不相称的瘦小火焰;偏偏那株火焰还不长脸,在胖子拼命想展示一下的时候,如阳痿一样地怂了,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天妖部族立族数百年了,还从未出现过如此诡异而废物的战魂呢。连布幔都烧不着的火焰有个屁用,能用来打仗杀敌吗?召唤来一个这样的战魂后,还要用自身的图蛮之力去供养它,还不如那些没有战魂的普通猎人呢。呼儿勒头领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向台上的周路,眼中满是怒其不争,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帮周路争取到的这个献祭名额啊,一旦成功召唤到战魂,是会被分到天妖精锐阁接受全族之力的培养,可结果——到底被这个小子弄砸了。人群中,不可遏止的窃窃私语声有越演越烈之势:“嘿,这小子谁啊,召唤...

《盖世妖帝周路呼儿勒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星台上一个被细鳞软甲绑成粽子般的胖子;

胖子站在那里,像灯芯一样顶着一株极不相称的瘦小火焰;

偏偏那株火焰还不长脸,在胖子拼命想展示一下的时候,如阳痿一样地怂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天妖部族立族数百年了,还从未出现过如此诡异而废物的战魂呢。

连布幔都烧不着的火焰有个屁用,能用来打仗杀敌吗?召唤来一个这样的战魂后,还要用自身的图蛮之力去供养它,还不如那些没有战魂的普通猎人呢。

呼儿勒头领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向台上的周路,眼中满是怒其不争,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帮周路争取到的这个献祭名额啊,一旦成功召唤到战魂,是会被分到天妖精锐阁接受全族之力的培养,可结果——到底被这个小子弄砸了。

人群中,不可遏止的窃窃私语声有越演越烈之势:

“嘿,这小子谁啊,召唤来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战魂,白白的浪费了一个献祭名额。”

“这小子你不认识吗?他是第三十七猎场的头领——呼儿勒头领的孙子周路啊。”

“是他……”

旁边的人一下子恍然:“怪不得,怪不得,也只有这小子能召唤来这样没用的战魂吧,纨绔之人与废物战魂,岂不正是匹配。”

周围的人都笑了,一人满眼讥色低声说道:“扶不上墙的东西,亏呼儿勒头领那样为他奔走争取名额,那个小混蛋就是给他机会又如何,还不是把握不住……”

……

星台上,大长老欧冶图机听着台下讥讽的议论声,表情顿时凝固住了,脸上一阵阵发烧,就仿佛听到那些族人们在嘲笑他犯下了一个愚不可及的错误一样。

大长老冰寒的目光瞥向周路手指上的火焰,眼眉紧紧锁在一处,心中惊疑不定:

周路召唤来的那束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长老胸罗万象,博闻强记,对荒原中的奇闻异录所知无不甚详,在他的认知中,凡火皆是有根之火,没有灵力,需要通过燃烧它物来产生能量,不可能附着于人体独立存活。

据这位大长老所知,有一些强大的火属性妖兽,天然生成的内丹之火有可能在妖兽死后独立存活下来,变成一种灵焰偷偷躲在隐蔽之地修行,修者机缘巧合下可以将其捕捉驯化。

除此之外,还有阴森凄厉之地,过于浓重的戾气被天雷劈中,有可能生成一种幽冥火焰。

另外,还有一些天地奇境自然生成的奇火,比如某些地心泉眼,天长日久会自然进化出地浊之火……

乍一看到周路召唤出火焰,大长老还以为是那些奇焰,但是,当看到周路的火焰连布幔都无法烧着时,大长老原本抱着的一点希望一下子泄掉了。

他所知的那些灵焰,有的附带地浊之毒,有的通体冰冷,还有的带有雷电的属性,但无论哪一种,全都是烈焰涛天威力奇大。

若是一个修者能获得那些灵焰,一伸手就可融金销石,燃烧金铁如柴木一样轻松。更何况,以周路这样的凡躯,根本就无法驯化那些凶焰,恐怕凶焰一上身,就会被火焰焚化的一丝不剩吧。

那些传说中的灵焰凶焰,若没有超过图蛮心经十重境界的修为,也绝无法染指。

而除了那些灵焰之外,能独立存活却不能燃物的火焰,就唯有阴火了。

相传阴火是某些强大的修者或妖兽的执念,借阴地、坟场、尸体等冥气所化,可以依附于人的灵魂生存。

虽然阴火可以炼入神识中,给附主带来头脑清明,心思通达、意志强大等好处,对修行也颇有辟益,但是,它毕竟是一种极为弱小的存在,恐怕像乌拉苏那样的铁脊苍熊,一个呵欠就能将其吹灭。

并且,阴火附着人体修行壮大之后,是会化为心魔的,在不远的天蚀部落,几年前就有一位实力颇为出众的猎长修炼了阴火,结果修行到后期心魔干扰困难重重,无奈之下,散去一半以上的功力才将阴火从体内驱逐出去。

因此,除了一些急功近利、心性不坚、悟入歪路的猎人之外,真正修者是不屑于招惹阴火那种东西的。

这样看来,周路召唤到了这样一簇阴火做为战魂,简直比召唤失败了还窝囊耻辱。

多花费了数万匹猎马的庞大代价,却仅召唤到了如此废物战魂,大长老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而羞愤异常,他现在很怒,很想杀人。

献祭仪式还要进行下去,旁边的礼官凑到近前小声地提醒:“大长老……”

欧冶图机眼神凌厉,冷哼了一声,骨杖缓缓抬起,朗声说道:

“我天妖部族……有身经百战的铁血精锐数万,有身具图蛮金身,神勇无涛的顶阶猎人头领三百零一位。”

“今年献祭中,我们又成功产生了三十多位强大的战魂猎人,相信经过日后的严格培养,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顶阶猎人的数目还将大幅度增加。我们天妖族的武力必将威震荒原。”

“天佑我天妖部落!”骨杖向天举起。

下边的轰笑声渐渐止歇了下去,大长老生生用自己的威望,将献祭的庄严气氛重新挽回,可当他的目光落到猥琐地站在一旁的周路身上时,胸中那股愤怒的情绪却更盛了。

献祭中能召唤到什么样的战魂,有一部分运气在里边,但同时,和人的修行资质,蛮根属性,甚至脾气秉性也有很大的关系。

大长老早就对呼儿勒头领的孙子隐隐耳闻,这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憨厚,但却一肚子坏水的小混蛋,是一个贪生怕死,欺软怕硬,从来没有勇士精神,并且丝毫不以为耻的纨绔家伙。

也只有这样的家伙才能召唤到那样混蛋的火焰战魂吧。

若不是看在其修行资质尚可,并且呼儿勒长老倾其大半家财,托人苦苦相求,大长老不会让这样一个小混蛋跑到献祭的仪式上来,可现在,大长老深深地后悔了。

献祭中只要召唤到战魂的人,原则上是都要进入天妖阁,倾全族的资源大力培养的。

星台下,无数族人的目光全都盯向台上的大长老。

大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能让这样的混蛋去浪费天妖精锐阁的资源?怎能甘心忍怒看着这个小子整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欢蹦乱跳?即使是呼儿勒头领花了大笔金钱,找了无数的关系,也不行。

他已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不能再错下去。

想到这里,欧冶图机毅然转过身去,冷冷地向畏缩着站在一边的周路喝道:

“周路,鉴于你的战魂颇为特殊,明日,你去鹰翼游骑大队报道吧。”

大长老掌管军机,他的一句话就是军令,他要用这种方法,将周路进入天妖精锐阁的身份置换出去。

“什么?不……”

台下原本还报着一线希望的呼儿勒头领听到这句话,手抚着花白的头发一下子愣在那里,布满细密皱纹的眼角中,全是浓浓的失落与不甘。

周路的确召唤到的战魂很不如愿,但是,他毕竟召唤到战魂了,符合进入天妖精锐阁的要求,凭什么一句就将周路发配了出去?

天妖族除了四十五座猎场,还有三十七支猎人集团军隼。

鹰翼游骑大队在三十七支集团军中是一个颇赋盛名、勇雄善战的骁勇大队,能加入这样的队伍,对于一般的猎人来说算是一项荣宠了。

可是,若加入这样的战猎大队,周路只能是一个默默无闻、冲锋在前的无名小卒,若想累积军功到百夫长位置将极为艰难,那需要在无数次生死战斗中,拿命来换足够的军功,将来还不一定有合适的位置提拨你。

而进入天妖阁接受三年的精锐培养之后,出来直接就是百夫长级别的待遇。

周路被发配出去,这等于一下子与那些少年拉开了太大的差距。

看着台上那个手腕铁血、满脸冷肃的大长老,呼儿勒的心都揪紧了,愤愤不平,急的额头上都溢出细密的汗珠,不过他知道,大长老是下狠心了,这个结果,恐怕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猎场头领能够改变的。

周路听到这个命令,愕然着张大了嘴,眼里满是委屈,嚅嚅着分辨道:“大、大长老,我不是要去天妖阁的吗?”

大长老眼神如电,淡淡哼道:“天妖阁?你召唤到的战魂颇为特殊,天妖阁没有适合你的功法,做为一个尊贵的战魂猎人,部族希望你们全都能快速强大起来,而鹰翼军中的环境应该会更适合你的历练成长。”

不待周路再说话,大长老一拂袖径直转身离去。看到大长老这样的态度,星台下讥笑嘲讽声再一次慢慢鼎沸起来。

“哈哈,这就是废物的下场。”

“哼,若是让这小混蛋也进入天妖阁又何以服众,大长老英明。”

周路的脸胀红了,一颗心沉了下去,用力地喘着粗气,

他原本还想着能光荣地进入天妖阁,然后让他们猎场那些妖娆靓丽的美女狂热地欢呼呢,不过现在看来,那个梦想因为大长老蛮横的一句话就全部破灭了。他当初兴高采烈地跑来献祭的热情也全都成了一场空。

看向走远的大长老的背影,周路颇不是滋味地怔了半晌,心中一横,一脸不服气的神色恨恨地哼了一声:“不让我进天妖阁?此地不养爷,自有养爷处……”

周路拍了拍肚子,那株火焰正隐藏在他的丹田正中,他总感觉自己召唤到的那株火焰决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无用,他与火焰内心相通,隐隐能感觉到这株火焰肯定有它的非凡之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进天妖阁就一定能成就顶阶猎人吗?哼,待我发现我的火焰战魂的本事之后,老子一样有可能牛逼起来。到时候,顶阶猎人,我一只手打十个……”

典型的精神胜利法。

这次献祭也不是一无所得,至少,他比别人多了一个战魂,别人想要还没有呢。想到这里周路又高兴了,不理会周遭的嘲笑声音,摇晃着溜下了星台。

周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总是能从不同的角度看问题,然后让自己快乐起来。




在蛮荒中,能否拥有战魂血脉,几乎决定着一个人今后的修行成就,但是,能成功召唤到战魂的,诺大的蛮荒中又有多少人呢?

……

在天妖部落巍峨的圣山脚下,古朴斑驳的祭塔仿若老态龙钟的百丈巨人,自月光中缓缓散发出妖气。

“巨人”脚下人山人海,一堆堆篝火之前围满了几十圈队伍。无数男女身穿五颜六色的兽皮衣,脖子上戴着冷森森的妖兽骨串,围着祭塔热烈地载歌载舞。

在“嗬嗬”的叫喊声中,天妖部落一年一度的天妖节即将进入到最为关键的战魂召唤仪式……

周路站在祭塔第三十三座蛮像石窟内,俯视着塔下无数鼎沸的族人,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难言的忐忑激动,体内孱弱的难以启齿的真气也在兴奋中疾速攀升。

……

天妖部落每年都会在长老阁众长老的严格审核下,选出天赋、实力、秉性、才能均上佳的三十六名精锐少年进入祭塔,用兽血进行献祭,召唤天地间漂泊的妖兽魂魄进入到献祭者体内,与他们的血脉相融合,称为融战魂。

一旦融合成功,献祭者就可以拥有战魂生前所具有的战斗天赋及其修行血脉,从而更快修行成长。

周路是三十七猎场头领呼儿勒的孙子。

天妖部族其下共设四十五座猎场,一座猎场统掌数千人,猎场几乎相当于荒原中一个小部落的规模,呼儿勒头领更是堪比一个小部落的族长。

周路天赋实力尚可,但绝称不上如何出众。不过呼儿勒头领一心期盼自己的孙子能有出息,今年天妖节前,呼儿勒借助自己的地位与影响力,倾其大半家财,还焦头烂额地动用了无数的关系门路,终于为周路谋得了一个宝贵的献祭名额。

周路深知这次献祭的机会得之不易,他站在献祭石窟内心潮澎湃地用力吸了一口气,以压下心中的忐忑不安。周路深知,就是得到献祭名额了,能否召唤到战魂也是未知数。周路仍然记得,去年的献祭大典上,三十多个少年召唤到战魂的仅有不到半数。

“今天我能不能召唤到战魂呢?”

周路心乱的很,无数杂念让他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生。

祭塔下边那些凹凸有致的性感美女在欢乐的呼喊中翩翩起舞,长长的裙摆在篝火边旋转出热烈奔放的气息,不一会,周路的眼睛就不知不觉地走神了,贼溜溜地专注在那些美女胸前跃动着的波浪上。

隔着衣服看着那一簇簇颤巍巍的肉感,周路大咽口水,深身越来越热,感觉那身低调而华灿的细鳞软甲将他胖胖的身体越勒越紧。

周路如粽子一样用力挣了挣,没效果,便干脆一把将勒住肚子的铁扣松开,这才觉得浑身宽松了,一阵冷风吹来,他激灵打了个冷战。

“咦?方才走神了?”

周路一下子警醒,变了脸色,不敢再看了,视线越过那群美女“羞涩”地看向远处,远处空地上,一队又一队铁骑挥舞着骨矛激烈地冲撞厮杀着,就是训练,那些人都拿出了拼命的势头,满场烟尘冲天而起,外围一圈一圈的族人热烈叫好。

这是每年庆祝天妖节必演的节目,为了体现勇士精神,马上的每一个猎人都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拼杀,周围族人们的喝彩让他们热血沸腾。

“砰”地一声,一个猎人被别人用骨矛从高速奔跑的马上砸了下来,跌了个鼻口喷血,不过那个猎人毫不气馁,脸色狰狞地助跑,重新抓住一匹空马一跃而上,再次加上厮杀的队伍。

族人们的喝彩声更高涨了。

祭塔上的周路差一点就笑了出来,看着那些“勇士”们,他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极为滑稽的感觉。

周路可不喜欢和那些比自己厉害的人厮杀。

周路到不是缺乏成为勇士的胆量,他只是认为,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被别人打的满身是血还爬起来接着打,那不是虽败犹荣的勇士,那是找虐,是傻逼。他更喜欢和比自己弱的人大战三百回合,更喜欢那种单纯蹂躏对方的快感。

不过,显然他的这种嗜好被大多数“勇士”们所鄙视。

别人怎么看,周路可不在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要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

这次的献祭不仅有机会召唤战魂,若是成功召唤到战魂,还将成为部族的“种子猎人”,获得进入天妖精锐阁培养三年的资格。

这一次周路出奇地没让爷爷拿鞭子来催促,极为配合地用细鳞软甲把自己一层层地绑起来,忍着那种将肥肉都挤到一起的痛苦,兴高采烈地随着猎场队伍来到圣山,把自己随大溜扔到了祭塔的蛮像石窟内。

在石窟内呆上那么一会,从此可以被自己蹂躏的对手就多了许多,这样的好事周路绝对是来者不拒的!

不过,我到底会不会召唤到战魂?我召唤来的战魂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会不会是很威风、很霸气的那种……

周路虔诚地站在石窟内,双手紧紧握住血洛晶石,他的心也有些七上八下。

……

一声悠扬的牛角号吹响,天妖节的盛大庆典即将告一段落,万众期待的召唤战魂仪式终于就要开启了。

篝火边的舞蹈慢慢停歇,远处校场上的厮杀也停止了下来,祭塔下的族人们纷纷转身热切地向星台边围拢过去。

最关键的仪式马上就要举行,能否成功召唤战魂,全在一会儿的表现。祭塔内,包括周路在内的三十六名少年同时紧张了起来,他们全都手扶着洞窟的石墙恭立站好,目光虔诚地投向祭塔下的星台。

数十个肩背劲弓,手持冷森森长刀的精锐猎人疾步跑到星台下面,将星台团团围住,目光中充满了冷寒,阻止着热切族人们向星台潮涌的势头,星台上,一个孤高伟岸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主持献祭仪式的部落大长老欧冶图机。

大长老一脸沉郁,头后插着三根风翼羽,手持一柄墨黑色的骨杖,身后一团光影隐隐浮现,每踏前一步,身后光影就会更盛一分,一阵光芒摇曳,一头浑身雪白的大狼身影凭空凝实。

大狼柔软的脚掌踩在地上浑然无声,霍然侧头环视台下,两只凶残的血眼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天啊,是雪狼战魂。”

星台下,族人们一时间掀起不小的骚动,人人敬畏而狂热地看向上首那位大长老。

雪狼可是近乎于通灵般的妖兽,如果用人类的修行层次划分,雪狼足有图蛮心经十重的实力,这样一只妖兽,完全可以血洗一只实力不俗的小部落了。大长老凭雪狼战魂之力,在庞大的天妖部落中,拥有着赫赫威望。

欧冶图机走到人群前停下,目光肃然地看向台下,然后又微不可察地抬头,看到祭塔的塔壁石窟内那些少年一双双期盼的双眼,欧冶图机暗暗点头,知道是时候了。

大长老双手缓缓上举,朗吟声在夜空中远远地传送了出去:

“浩气开,混沌变,大争之世妖星现。

天妖节,让我们兽血献祭,召唤战魂……”

话音刚落,呼地一声,数百根狼油火把同时燃起,将祭塔下的星台照的亮如白昼。祭塔下的血洛大阵如庞大的磨盘一样缓缓磨转启动,一圈一圈的血色光蕴顺着祭塔基座向最顶端疾速蔓延上去。

召唤战魂的力量已经开启,下一步,就需要祭塔石窟内的少年们献上兽血,通过血洛大阵的旋转力量,将兽血做为牲畜向虚空献祭,以增加召唤到妖兽魂魄的几率。

能否成功召唤战魂,全在此一刻。

祭塔里边,三十六名少年不敢怠慢,齐声狂吼,纷纷抽出腰间的尖刀奔向洞窟内的立妖柱。

那里准备着他们的献祭妖兽。

为了体现献祭之诚,这些妖兽都是少年们自己捕猎的。

三十三号石窟内的立妖柱上,一只狐状妖兽牢牢地绑在上边,疯狂地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叫声。垂死挣扎时的惨叫仿佛有一种灵魂穿透力,让人情不自禁颤抖。

周路狂热地舔了舔嘴唇,从腿边抽出一柄锋锐的牛骨角刀,一个健步冲上去,角刀直捅入妖兽的咽喉,角刀抽出来,妖兽脖腔中鲜血激溅,直直射向周路胸前的血洛晶石,同时也喷洒了他一脸、一身。

滚热的血液仿佛让周路的身体都快要燃烧起来。

沾染了妖兽鲜血的血洛晶石,就已经拥有和虚空中的妖兽魂魄沟通的能力了。

不管那个萎顿下去的妖兽,周路将血洛晶石小心翼翼地卡到蛮像下的卡槽内,然后盘膝而坐,双手牢牢抱紧滚热的晶石。

外面星台上,大长老的双手上举,五指握拳后猛地松开,一股强大的气息蓦然从他身体内散发出去,形成狂风呼啸,笼向祭塔。

那头雪狼同时仰天长嚎。

祭塔中,三十六个洞窟内的血洛晶石同时暴起冲天的血光,血光融入蛮像里边,再向祭塔上空直冲而去。

三十六道血点汇入祭塔最顶端,血点越来越亮,竟然形成一道巨大的空间漩涡,漩涡中发出了轰隆隆如雷鸣般的巨响,更有无数弧形电光嗤嗤游走。

星台下,无数的族人们鸦雀无声,被这如神迹的一幕震撼的目光狂热,甚至还有不少人匍匐于地,向着祭塔虔诚地膜拜。

周路脸色苍白,浑身肥肉都抖个不停,就感觉手中的血洛晶石上有一道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生命都从血洛晶石中拽出去一样。

周路知道,这是要用献祭者的生命之力吸引冥冥中的战魂过来融合,一想到自己即将融合到战魂,他的心里就激动的砰砰跳做一团。望向石窟的窟顶,他目光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渴望。

“我究竟会融合到一个什么样的战魂?”

谁都不知道,就在今天的前一个夜里,周路提前梦到献祭了,他还“看到”自己召唤到的战魂了呢。

那是一头十分强壮威猛的妖兽,光影在周路身后显现,足有小山大小,杀意冲天。拥有了那样一个妖兽战魂,周路将成长为一个多么强大的荒原勇士。

当时周路那个激动啊。

如果这件事说给爷爷听,爷爷一定会惊喜万分,认为这是详瑞之兆,认为这是一种难得的机缘吧,可是早上吃饭时,周路忍了好久,最终也没好意思将那个梦说出来,因为他在梦中还梦到,他点起了一把火,将那头妖兽给烤成香喷喷的肉吃了……

估计这样的梦说出来,不会得到表扬,只会被狠狠地暴打一顿吧。

血洛晶石上暴发出的血光将三十六名少年全身都笼罩在里边,血光在他们身体内无尽地游走。

石窟中的少年全都脸颊抽动,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周路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快要被拉断了,浑身近乎真空般疼的痉挛。

“我靠,好难受啊,还要多久……”

周路心中一阵哀号。

血光冲刷,痛苦忍受中,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星台下族人们一片紧张的压抑,没有人敢说话,远处的大长老额头上也溢出细密的汗珠,举起的骨杖也仿佛越来越沉重。

用蛮力启动庞大的血洛大阵,强行召唤生灵魂魄,这么长时间的献祭,让这位大长老也吃力之极。

就在这时,篷地一声,一个石窟中燃起一道刺目的明亮。

星台下不知是谁惊喜地低喊:

“快看,一个战魂降临了。”

十三号石窟内,一个一身玄色皮甲、脸上一道斜斜疤痕的高壮少年,一脸狂喜之色收起双手结成的凝心印,眼中露出凌厉的精芒,整个人如出勒的利刃,一步从石窟中跳出,凌空跃下稳稳站在星台之上。

那个少年双手高举,一身气息狂涨,背后一只铁脊苍熊的影子杀气逼人地显露出来。

铁脊苍熊足有两人多高,宽厚的熊掌里蕴含着横扫一切的力量,赤红色的双眼中一丝暴戾,仰天长吼。

不远处,大长老身边的雪狼也同时长嚎。

一熊一狼足足啸出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是铁脊苍熊战魂。”

“好强大的战魂。”

“又一个勇士诞生了!”

星台下一片哗然,不少人为之欢呼喝彩。

铁脊苍熊在妖兽中以霸道的蛮力著称,拥有了铁脊苍熊血脉的猎人,以后的修行不仅可以如妖兽一样迅速,还能让自己的肉体在潜移默化中不断强大起来,拥有如熊一般的蛮力。

不知是谁呜喝呜喝地高喊,游骑猎人们骑着高头大马兴奋地奔突,数百男女再次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星台下一群娇媚的少女身穿鲜艳的节日彩衣,用力攥紧小拳头,脸上难掩惊喜雀跃之色。

她们特意从篝火舞会中跑了过来,为那些即将成长起来的荒原上的强者加油。

荒原崇拜力量,崇拜无畏的血性,崇拜为了荣誉敢用自己的力量打败一切强大的勇士。

那个少年能获得那样强大的战魂,可以想见,在不远的将来必将成长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星台下一个矮胖的猎人头领兴奋的一下子跳起来,不顾一切地向星台那里抢过去。

“哈哈,是我儿子乌拉苏,是我儿子乌拉苏啊。”

那个矮胖的猎人头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后边观礼台上,那些其它族前来观礼的人们则脸上颇有些愤恨嫉妒之色。

铁脊苍熊的战魂颇为罕见,是一种中高阶的战魂了。外族一个族长暗中撇着嘴喃喃嘀咕着:妈的,天妖族走了什么狗屎运,让他们摊上了这么强的一个战魂。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片如海的帐篷,周路四下里看了看,他的毡帐处在一角,人们都去广场上参加盛会了,附近根本就见不到人。

周路加快脚步溜到自己帐篷前,一挑帐帘进入毡帐里边,如释重负般坐在地下的兽皮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心绪慢慢地再次回到了献祭时。

他就是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自己召唤到的战魂到底是什么东西。想到在祭塔下的星台上,这团小东西让自己在无数性感美女面前丢足了面子,周路的气就有些不打一处来。

周路松松垮垮地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心神向内,渐渐地看到体内一片光亮,顺着光亮一点一点地向下探查,缓缓地进入到气海深处的丹田腹地,心念中蓦然感觉到一阵温热隐隐传来。

在他的心神中,感觉眼前一亮,那团拳头大小的淡紫色火焰,无精打采地躲在丹田中静静燃烧着,火苗吞吐,流离变幻,将小半个丹田映照成淡淡的紫色。

正是这个东西,就是自己今天召唤来的战魂了。

周路的心神围绕着那团火焰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也没见它燃烧什么木柴,竟然火焰不灭,周路啧啧称奇,心神小心翼翼、鬼鬼祟祟地凑上前去,轻轻捅了捅那团火焰,神念中只有一股暖意,并没有什么烧灼感,那团火焰生气地火舌一闪,仿佛极不情愿地躲开了。

“咦?还挺有意思的。”

周路被火焰这种特情绪化的举动吸引了,来了兴致,神念再次向火焰捅去:“别给老子装怂,开工啰。”

一股意念在后边推着火焰,沿着经络一点点向体外移动。

那团火焰仿佛极不情愿,躲躲闪闪地抗拒着,不过到底是被周路召唤过来的,受周路的意念控制,被周路强行推动着向前挪移。

周路感觉火焰途经的周身经络都有一种温热之感,暖暖的颇为舒服。

嗤地一声,那团淡紫色的火焰从周路的食指指尖逼了出来,愤愤地在那里静静燃烧着,光芒映的周路脸上全是紫色。

周路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好奇,他以前也听说过一些奇门战魂,但是,火焰这种东西也可以做为战魂来用吗?

想了想,掀起自己屁股下的兽皮一角向火焰上凑过去,柔软的兽毛被火光映照的纤毫入目,兽皮一点一点凑到近前,那团火焰呼地倒卷,像极了一个捏着鼻子不堪忍受浊气的小姑娘,仿佛对那兽皮极为厌烦一样。

周路将食指都捅到兽皮上了,那团火焰缩到了他手腕处,火舌缭绕中,兽皮上的软毛连烤焦的意思都没有。

“靠!”

周路一下子气的站了起来:你他妈是火啊,还有没有一点火的觉悟。星台上的布幔烧不着,现在连兽毛都燎不着,你还能不能干点什么?

周路怒气冲冲,若是照这样下去的话,这簇火焰简直什么用处都没有,就连拿来烧烤都不好用。

周路铁青着脸转头四处踅摸,看到了一角的壁炉,里边还残留几块烧剩下的木柴。周路疾步走上前,伸出手指,将淡紫色的火焰向那些木柴上凑去。

火焰燃烧木柴不是天经地义吗。

那簇火焰就仿佛有洁癖的小姑娘被塞进一只垃圾桶里一样,厌恶地拼命向后缩着,挣扎着要向周路体内缩回去,那堆木柴当然纹丝未动。

周路没有想到自己召唤到的火焰如此废物,这也不燃那也不燃,老子养着你玩吗?

周路脸色难看的很,在毡帐里走了一圈,将所能看到的东西试验了个遍,无一例外,什么也没有烧起来。到后来周路心力憔悴,一屁股颓然地坐倒在兽皮上。

“这他妈的到底是一种什么火,竟然不会燃烧?”

周路愤愤不以,他知道,恐怕族人们的嘲笑都是正确的,给了他那么大的一个机会,被他错过了。

这簇火焰战魂,恐怕真的毫无战斗力。

连兽毛都烧不着,有什么用?打仗时拿出来吓唬人吗?

火焰趁周路的心神不再控制了,吱溜一下子缩回到他手指内,然后缩头缩脑地快速钻进经络,重回溜回到周路的气海深处,在丹田的一角蛰伏起来,惊魂甫定地在那里喘息着。

周路坐在那里,心中万念俱灰。

其实,爷爷终日在他耳边唠叨的那些一定要成为强者,成为勇士的话,周路一点都未放在心上,他也毫无成为热血厮杀的勇士的觉悟,他只是觉得,若是实力更高了,他就可以痛痛快快地将他们猎场中那个总是扬着脸看人的图克锤暴打一顿了,他就可以洋洋得意地在猎场那些性感妖娆的美女们欢呼声中,享受一些火辣辣的目光了。

可是现在……

若是再见到图克锤,他恐怕还要陪笑着装孙子,更不要提半年后全部族举行的那场天妖榜排行大赛了。

天妖榜历来是天妖族选拨中层、高层、甚至是顶层掌权者的最主要方式,每年举行一次,在双十年龄以下的少年勇士中选拨,以打擂台的方式评出实力最强的前三十名,前十名,以及前三名。要想成为未来的千夫长、万夫长、猎长,要想进入长老阁军机处,就必须有打进天妖榜的经历才行。

可是,若是没有更强大的战魂,想打进天妖榜,谈何容易。

“蒙恬今年注定会上那个榜的,我、难道真的注定了与她再没有交集?”

想到这里,周路的心再次刺痛起来,回过神,突然发现那簇火焰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偷偷地溜回到了丹田之中,周路心中一股邪火一下子发作,盘膝坐在那里恨恨地骂道:

“让你给老子丢丑,老子灭了你,哼,看我怎么灭了你。”

周路集中心神看向体内,调动全身的蛮元力,从四条蛮脉疾冲向丹田,蛮元力如四注潮水一样凶狠地向那簇火焰扑过去。

“屁用没有的玩意,老子浇熄你!”

周路发了狠心,气海中气浪如山,重重向火焰压了过去,意欲将这簇火焰一举浇灭算了。

而就在这时,周路眼角突然狠狠地一跳,他留意到,那簇拳头大小的火焰突然流露出一种极度兴奋的神色,光芒大涨,贪婪地向如山的蛮元力迎了过去。

火焰仿佛一下子就烧入蛮元力内部,平静的蛮元力倾刻间就如滚沸的水一样沸腾了起来,周路气海中烧开了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被火焰烧过的蛮元力轻快地滑向一侧,另一侧的蛮元力急速补充进来……

周路一下子傻眼了,呆呆地看着气海中的这一幕说不出话来。

这……这……

面对着如浓雾一般的蛮元能量,这团火舌瞬间迸发出极度高温,将那些蛮元如冰消雪融一样地炼化着。

火焰哪还有一点萎靡不振的感觉。

周路被火焰那种犀利的燃烧震惊了,他心中有些隐隐明白,可能不是这簇火焰不可燃,而是要燃烧什么得看它的心情,它不感兴趣的,不对味口的,逼着它它也不烧来“吃”,而若是对它味口的……

对它味口?

咦,不对,功力?天啊,我的功力啊……

周路脑袋乱七八遭地转过一些念头之后,突然激灵灵地反映了过来,这簇火焰燃烧的可是他的功力啊,那是他这些年来“辛辛苦苦”才修炼出来的啊,会不会让那团火一下子给烧没了啊。

周路顿时吓的不轻,心神倏忽间进入体内气海处,就要调动神识将那些蛮元能量赶紧移走,躲过那团妖焰的烧灼,而就在这时,周路眼角又一次重重跳动,被眼前一幕震惊的目瞪口呆。

火焰下的蛮元力被烧热后轻快地滑走,另一侧的蛮元急速补充进来,这样的势头越来越快,在周路气海中,渐渐的一个小型气旋缓缓成形,由最开始的看不清,到后来气旋浓度越来越强,直若一团小型旋风一样呜呜旋转着,带动着周路全身功力全都旋转了起来。

气、气旋?

蛮气旋?真的是蛮气旋?

周路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背后一股凉气从脊椎直窜到头顶,头皮都一阵阵发麻,再也顾不得将蛮元能量从火焰上移开,神识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功力形态变化。

四百衍际的功力,被蛮气旋旋转出惊人的力量,如尖锥一样沿着堵塞的第五条蛮脉“昂”地一声钻了进去,一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一般地将淤塞的蛮脉一点一点打通。

蛮脉中就如堵满了淤泥一样,尖锥一般的气旋轻而易举地钻入淤泥里边,将堵塞的淤积能量震散甩开,尖锥一路突进,那一条蛮脉一点一点地变的透亮。

周路只觉头脑中“嗡”地一声轻颤,第五条蛮脉完全被打通了,功力从五条蛮脉贯穿而过,快速运转的功力让周路都快要飘了起来。

周路刹那间就有一种通体透彻,神清气爽的舒适感。

“原来打通五条蛮脉如此奇妙,我的功力运转速度至少快了三成,四百衍际的功力没变,我能暴发出的力量却仿佛变的更大了许多。”

周路狂喜着体察体内的变化,惊骇的头脑中晕晕的转不过太多念头。

在他眼前,体内的变化远未结束,蛮气旋将四百衍际力量旋转的越加疯狂,一路高歌猛进,“嗡”地再次轻响,第六条蛮脉也完全打通了。

周路坐在那里,头脑中一片空白,如痴如呆地看着眼前难以置信的变化,在蛮气旋出现之前,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区区四百衍际的力量,体内竟然可以打通六条蛮脉?

然而这还未结束。

蛮气旋形成的尖锥尖锐犀利的让人动容,又向第七条蛮脉钻了进去,紧接着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

一次又一次全身通透,一次又一次开辟出新的功力运行路线,当蛮气旋力量终于达到了极限,旋转的功力再也钻不动的时候,周路体内,整整打通了十条蛮脉。

周路如傻了一样坐在那里,体内的功力形态变化让他的头脑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好半晌,周路突然反应过来,心念微微一动,功力从十条蛮脉同时喷涌。在这一瞬间,周路竟然有一种天人合一般的掌控感,他感觉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一样。通过十条蛮脉,他甚至可以做到入微级的掌控自身的每一个动作。

“这就是猎人的巅峰境界吗?”

那团火焰站在丹田正中欢快地燃烧。在火焰的烧灼催动下,周路丹田中的气旋生生不息,而到后来,蛮元能量的气旋旋转,已经渐渐地形成了一种本能,也就是说,周路以如此低下的实力,竟然真的修炼出了道蛮境强者才具有的功力形态。

而那种神奇的功力形态,竟然让他以区区四百衍际的力量,就打通了整整十条蛮脉。

那代表着什么?

“哈哈……”

周路再也忍不住了,霍然睁开眼,疯狂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运足蛮气旋旋转的力量一拳击出,拳上一道刺耳的尖啸,地上那枚卧枕石啪地一声被击的粉碎,碎石四处飞溅。

四重功力,只因为功力旋转了起来,这一拳竟然足足达到六百衍际的威力。

周路兴奋的手舞足蹈,赤着脚奔向帐角,呛啷一声将一柄刀擎了出来,手腕旋转翻了个刀花,霍然间帐中刀芒闪烁,寒气逼人,周路一口气将暗影七重刀技流畅地施展到极致。

这套刀法可是六重功力的高阶猎人才能学习的,周路以前也仅是只记其形,未谙其精髓。

而今天,周路体内十条蛮脉同时控制着这套刀法,就如十匹骏马拉一架小车,无论前行、转折无不圆融写意。许多难以言喻的刀境与劲力掌控,这一刻全都妙悟于心,信手拈来般化入刀光中,暗影七重刀法的真正威力被周路施展的淋漓尽致。

最后一式孤鸿渡江,如一道流星般横着划了出去,帐篷内就如打了一个激灵灵的闪电,刀尖在离毡帐寸许处嘎然而止,一式刀法动如脱兔,静如山岳,刀中锋锐的杀气半分未泄,毡帐动都未动,周路竟然达到了刀法中收放随心,浑然如意的极高境界。

周路闭着眼,静静体悟丹田中的蛮气旋带给他的那种掌控感。

他的功力丝毫没有增加,只不过因为蛮气旋与十条蛮脉的存在,改变了运行形态而已,但就是这样近乎于神奇的形态改变,却让周路有一种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

“这、就是道蛮境才能拥有的掌控感吗?”

周路用力拍了拍胖胖的肚子喜笑颜开:“谁说老子的战魂是废物?呸,你才是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废物!”


喧嚣了大半夜的欢乐,已经在暗夜的潮涌中完全熄去,广场上只留下那些篝火余烬还隐隐散发出青烟。

凌晨,天还未亮,凉风吹的毡帐哔哔作响,呼儿勒头领一脸怅然的愁容,缓缓来到周路帐前。

呼儿勒伸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双眉紧锁,他心中有太多的不甘:

周路也召唤到战魂了,凭什么别人可以进入天妖阁而周路不可以?

昨夜呼儿勒明知无望,仍带着愤愤不平与最后一丝侥幸暗中去见了大长老求恳,结果被大长老毫不留情,冷冷地呵斥了出去。

呼儿勒被训的老脸通红,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不进入天妖阁,要想得到修行资源就极为艰难,而修行之路太过漫长,没有那些灵药或秘籍之类的资源,一个人几乎就没有成就顶阶猎人的可能。

昨夜蒙恬当众交还给周路两人的信物,呼儿勒在一边看的清楚,那时他的心都在一阵阵抽紧,他不知道在那样的打击下,自己的孙子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呼儿勒轻轻挑开帐帘,毡帐里边一股暖气扑面而至,驱散了夜寒。借着壁炉中零星的火光,看到胖胖的周路正侧身躺在兽皮上呼呼大睡,这位猎场头领心中大疼。

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孙子呢。

别人都认为周路贪生怕死,毫无成为勇士的觉悟,可是呼儿勒知道,那只是周路对那种牺牲性命换取荣誉的勇士精神极为不屑而已。说他胆小?周路七岁的时候就敢偷偷摸进九条凶恶大猎狗看守的帐篷,将一包热乎乎的屎扔到骂他是小混蛋的猎人家中,九岁的时候就跑到那个高傲的、看不起他的女孩帐篷外偷看人家洗澡……

别人都认为周路一肚子坏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混蛋,可是呼儿勒知道,那只是周路为了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手段稍显的猥琐了一些罢了……并且,周路对自己身边的亲人可一点不猥琐,哪个亲人若受欺负了,周路可以拼命。

周路的一切不正常,其实都只是因为他活的太真实、太随性了,并把一切不符合本性的东西都看作愚不可及。

想到这里,呼儿勒苦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有时确实手段猥琐的让人有些头疼,也许,让他经历一些苦难与磨练也好,那样也许就会让他认识到,活着,有时不一定会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的。

不过呼儿勒转念再想,一会天亮,周路就要去鹰翼游骑大队那里报道。鹰翼游骑大队负责驻守部族的边疆——西矿山,在有遍地乌金之称的西矿山,贫穷的沙匪们从来没有断了觊觎之心。

那里的严格艰苦可远不是过惯了猎场生活的人所能想像的。

不知周路要受到那些老油条般的猎人痞子怎样的欺负,不知他在那里要经受多少魔难。

而大长老的命令又是不可更改的。

想到这里,呼儿勒心中就一阵无可抑止的悲伤。

借着零星火光,呼儿勒深深凝眸盯着在那里呼呼大睡的孙子,他满心的放不下,周路第一次离开猎场过另一种生活,不知他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会不会照顾好自己,会不会消瘦下去……

躺在那边的周路不知做了一个什么梦,嘴里嘟囔着什么,一条腿啪地翻了过来,整个身体也变成仰面朝天,呼呼地睡的香甜之极。

而在他的侧面,先前他用胳膊搂着的地方,三条啃的精光的羊腿骨并排放在那里,依稀还可看到上边的牙印。

呼儿勒头领目光一下子瞪向那里,突然感觉哭笑不得,脸上顿时露出恨恨的表情:

这个小混蛋,他身上可没有足够的马刀,他是怎么弄来这么多烤羊腿的?也不怕撑到?我还怕他照顾不好自己,我还怕他消瘦……

呼儿勒愤愤地一挑帐帘转身而出,走到凉凉的帐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知道,是时候放下那些护犊子的心情了。自己孙子的生存能力,远比他想像的要强。

……

周路昨夜折腾的太累了,以至于睡的极沉。

昨夜回来后,他一直不停地试验着那团淡紫色的火焰。

待丹田中的蛮气旋形成本能,不依靠火焰自己就可以生生不息地运转下去之后,周路又尝试催动火焰离开丹田,到别的地方试验它还有没有其它神奇的能力。

到后来周路惊喜的发现,凡是有能量的东西,这簇火焰都很感兴趣,都会气势汹汹地跑过去狠狠烧上一烧。

他体内因为能量淤积留下的隐疾、暗伤,服食灵药后残留下的药性,无不被火焰势如破竹般地炼化。炼化后变废为宝,全变成了最精纯的本源能量,如薄雾一样丝丝融进经络中。

周路兴奋地运行周天,将那些能量吸收为已用。一遍一遍地修行之后,周路霍然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眼前都冒着灿烂的小星星,一时心花怒放。

就凭那些燃烧了的淤积能量,周路竟然将自己的功力从图蛮心经的四重初阶,缓缓地上升到了四重中阶的层次。

这样的进展,在周路原来的观念中,没有个两三年时间是绝对无法达到的。

周路突然意识到,这次献祭他可捡到宝了。

凡是有能量的东西火焰就会将其燃烧炼化供自己吸收利用,那么今后自己岂不是发了,什么草药、妖核、废丹,以及带有能量的矿石,自己不就可以一股脑地填进肚子里吃饱,那么功力增长岂不会比别人快上数倍?

想到这,周路坐在那里洋洋得意了起来:

“哼,召唤到妖兽战魂有什么了不起,看不起我,我迟早会让你们都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半年后的天妖榜?不还有半年时间呢吗?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染指那个榜单?”

“小妞们,等着为我欢呼吧!”

周路兴高采烈地折腾的太累了,做了无数的试验之后,他发现那簇火焰也有些有气无力,缩在丹田中病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想来火焰燃烧那些淤积能量也是要花力气花能量的。

再到后来,燃烧了更多的淤积能量之力,整簇火苗噗噗地跳跃,仿佛会随时熄灭一样。

到这时周路可吓坏了,他只顾让火焰燃烧能量了,但是火焰自己的力气要如何补充回来啊?会不会因为没有后续力量的补充,这簇火焰因为燃烧太多的东西力尽而亡啊……

周路害怕了,不敢再做试验,忐忑地抱着兽皮躺下,强迫让自己睡一觉,让火焰也歇一歇。

当晚周路是流着口水睡着的,在梦中他还梦到自己威风极了,好多漂亮的女孩子主动向他投怀送抱,那些软绵绵的凶器压在胸前背后好不舒服。

而平时总是昂着头看人的图克锤,也涎着脸陪笑着跪在他的脚下,任他踏上一只脚毫无怨言。

“哈哈……”

不知睡了多久,周路一下子乐醒了,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天光早已大亮。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周路打了个冷战,突然意识到不妙。

昨晚大长老亲自下的命令,让他今天到鹰翼游骑大队报道。

军令如山,大长老的一句话,在族中就是不可违抗的军令,若是错过了报道,会不会被杀头啊。

再无睡意,周路一轱辘从兽皮上爬起,匆匆忙忙地向外冲去,从帐外解下一匹枣红马,快马加鞭赶向十五里外的鹰翼游骑大队。

正是清晨,要进入荒原狩猎的一批一批猎人们呼朋引伴整装待发,雄壮的骏马喷着鼻响,鼻端在清晨中散发着白雾状的热气,明晃晃的刀枪硬弓挂在马侧,更多的猎人骑着马从远处汇聚过来。

还有一队队光头赤膊的壮汉,肩扛砍山大斧,嘿哟嘿哟地喊着号子,成群结队地走向茂密的森林采伐树木。

哗啦啦的大河边,数十只大船载着千多名渔猎者向下游开去,凌空撒开的巨网下,是扑愣愣跃动的大鱼。

那边的大校场中,做战猎人们铁骑绝尘,刀枪交鸣,早早就开始了艰苦的训练。

荒原上放眼放去,宏大而繁忙的场景让人震撼,给这个清晨装点的勃勃生机。

当一个拥有数百万族人的大部族为了生存行动起来之后,它所爆发的能量是令人惊叹的,再强大的猎人在这样的能量面前,也仅是其中的一颗粒子。

周路纵马奔驰,深深地呼吸一口清晨的冷气,他胸中突然被一股情绪所裹挟,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融入了这付宏伟而庞大的画卷之中。

因为大长老的一个命令,从今天起,他就无法再在猎场中游手好闲,他就要成为一名铁血战士,他就要融入一个光荣而骁勇的做战猎人队开始自己的做战猎人生涯。

周路早就听说过鹰翼游骑大队的赫赫威名,听说过那里的做战猎人都是经过鲜血的洗礼,在无数惨烈的厮杀中走出来的铁血精锐。那些年轻的猎人要想加入这样的猎人队伍,无不需要经过极为严格残酷的考核。

周路怎么的也是一名参加过献祭的战魂猎人,否则也决不会被分配到这样的骁骑之中。

周路骑在马上两耳生风,他现在已从献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心中满是对未来新鲜的做战生涯的兴奋。

“那里会不会也有大胸妹子?”

周路察觉到自己有些走神了,用力擦了一把口水,再在马背上抽了一鞭子,奔行的更快了。

不到半个时辰,驻扎在一片山丘中的鹰翼游骑大队营地就赶到了。

这里只是一个临时营地,一个敦实厚重的百夫长大声吆喝声中,百余名作战猎人纷纷从帐篷里钻出来,挎上长刀骑上猎马整装待发,那些猎人们身上都有一股久经杀场的精悍,眼眸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杀意让人胆寒,山丘中一派铁血之气。

周路看向那些精悍的汉子,一脸的羡慕之色,匆忙跳下马。

一个腰挎长刀的士兵跑了过来,听了周路的来意,接过他的马缰绳,将他引到了一顶中军大帐前。

士兵进帐汇报去了,不一会走了出来,一脸古怪之色地打量着周路,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就是周路?进去吧,蒙岩猎长正在等你。”

周路向这个士兵陪着笑点头,小心翼翼地溜进大帐,帐内很宽,一方宽阔厚重的红木桌案后,身材高大,不怒自威的蒙岩猎长正执着锋锐的匕首,切割下肥嫩多汁的熟牛肉向嘴里送去。

嘴里大嚼着牛肉,蒙岩猎长紧皱着眉,向走进帐篷的周路看去,他到要看看,大长老临时起意,塞进来的那个万众嘲笑的混蛋到底是什么样子。

“蒙岩猎长,我是第三十七猎场游勇猎人周路,大长老让我今天找您报道,加入咱们鹰翼游骑大队!”

周路进帐后赶紧作出一付雄壮昂扬的气势,挺着胸地将手叠放在右肩上施了一礼。

“嗯,是一个胖子?”

蒙岩嘴里的咀嚼停了一下,心中极为不喜:“妈的,一个胖子就敢走进我这骁骑精锐大队?就敢和我那些精悍强壮的猎人战士们站在一处?”

几口将牛肉吞下肚,随手抹了抹嘴,蒙岩身体向后一靠,微眯着双眼问道:

“你就是周路?听说昨晚天妖节献祭,进入祭塔的那些人中有你?你还召唤到一株火焰战魂?”

周路有些心虚,他隐隐能觉察到这位猎长声音中的不善,不过眼前这人就是以后掌管自己命运的最大官,周路涎着脸陪着小心,点头哈腰地应和道:“是的,猎长。”

蒙岩点了点头,手中把玩着那把割肉的匕首继续问道:“既然召唤到战魂了,你为何不到天妖阁,却跑到我们鹰翼大队来报道呢?”

“靠,总不能让我自己说,是因为大长老嫌我的战魂太废物,把我硬撵出来了吧。”周路嘴里发苦,陪着笑说道:“我猜想可能是长老们想让我得到更多的历练。”

“历练?”

蒙岩脸上似笑非笑,从桌案后向前探着身体,有些挪虞地问道:“听说你有一个猎场头领的爷爷?是三十七猎场的呼儿勒吧……”

“是的猎长。”

周路心里暗骂:“明明早就将我调查的清楚了,何必左一句听说右一句听说问的阴阳怪气。”

心中腹诽着,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敢流露出来,周路尽力陪笑着说道:“我出来时,爷爷还嘱咐我向您带好。”

“带好?”

蒙岩怒气勃发,啪地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巨大的冲力将那盘熟牛肉震到了地上,盘子滚出好远,近乎咆哮着吼道:

“我他妈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或孙子,我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样的势力,我只知道,一个连献祭都没有成功的废物,想塞到我们这里来,我是不会给你什么好果子吃的。”

“到底暴发了。”

周路心中一阵哀嚎,条件反射般将胖胖的身体站的笔直,大声喊道:“是的猎长,对不起猎长。”

蒙岩的手指隔着桌案几乎都触到了周路的鼻子上:

“你给我听着,我们大队绝不养吃闲饭的闲人,在这里,没准我会将你第一个派上和血蛮人厮杀的最前沿。给我记住了,这里不是你的三十七猎场,这里是全由勇士组成的、天妖族战斗力最强横的鹰翼游骑大队!”

蒙岩猎长咆哮的声音将大帐震的瑟瑟作响,帐外好远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周路站在下首,身上的肉哆嗦着,心中那个不痛快啊。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天妖阁没进去,连这鹰翼大队也不好呆啊,看这位猎长火暴的脾气,今后的日子可有些不好过喽。


身材魁梧的蒙岩猎长咆哮了一痛,愤愤地喘着粗气站了起来,从桌案后绕过去,冷冷地看了周路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跟我来。”蒙岩当先大踏步走向大帐的门口,冲人仰马嘶的外面大声喊道:

“雷朦,过来。”

先前指挥队伍集合的那个敦实厚重的百夫长咚咚地快跑了过来,黝黑粗糙的面容中,带着一丝精悍的味道。

“猎长,您叫我?”

蒙岩猎长哼了一声,一把拉过周路向前推去,大声喊道:“这个小子叫周路,今后就分到你的队里吧。”

“分给我?这个胖子?”

雷朦夸张地指着自己鼻子问到。

他们鹰翼游骑第六大队一百多个汉子,个顶个的百里挑一,哪一个不是上马就能冲进敌阵杀个三进三出的狠角色,分个胖子给他们,当个油瓶拖后腿吗?

况且,先前蒙岩猎长的咆哮大伙可都听到了,那个传令兵也将周路的身份散布了出去,这个献祭失败、被人从天妖阁撵出来的小混蛋,要硬塞给他?

雷朦极不情愿。

蒙岩猎长见雷朦这个表情,脸色很难看,用力哼了一声。

雷朦百夫长没招了,深吸了一口气,眼珠转了转,脸上缓缓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当着猎长的面哈哈着伸手拉住周路,热情地说道:

“兄弟,既然猎长下命令了,那么欢迎你加入咱们第六大队,咱哥俩都是胖子,也他妈的投缘,走,跟哥哥到营里给你介绍其他兄弟认识。”

雷朦拉着周路向前走去,那边一圈石围墙后,就是第六大队的临时营地。雷朦很健谈,一路走一路热情地介绍着:

“前几天咱们第六大队轮休,今天轮休刚好结束要赶去驻守西矿山天蚀矿洞,兄弟知道西矿山吧,咱们天妖族最富庶的玄金矿产地,天蚀矿洞那里地险人稀,出矿最纯,在那里阵火阁还专门设置了一个分阁,派了二十多个炼器师呢。”

“阵火阁的炼器师?”

不一会的工夫,雷朦就将六队的情况介绍了一遍,周路被这位热情的百夫长说的晕头转向的,不过听到炼器师几个字还是狠狠地一愣神。

阵火阁与炼丹阁一样的神秘,里边的每一个炼器师身份都极其特殊尊贵,甚至可以媲美那些强大的战魂猎人。

雷朦哈哈大笑,满脸自豪之色继续说道:“对啊,那个阵火分阁就在咱们辖下,天蚀矿洞那里不时有血蛮族出没,咱们的任务,不仅是要防守矿山,还要保护阵火阁以及那些傲的不得了的炼器师们。”

“怎么样兄弟,看出咱们第六大队的重要性了吧。”

雷朦洋洋得意。

周路笑了笑,暗暗腹诽:你又不是炼器师,只不过是分到保护人家的任务就牛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周路知道,能被分派保护阵火阁弟子的队伍,确实都是优中选优的精锐,这雷朦确实有自豪的资本。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那圈半人高的石围墙前,围墙里边,百余人不怀好意地笑着,牵着马抱着膀子看向周路,围墙入口处,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一字排开,将入口严严实实地堵住,见两人过来也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这……”

周路看到这个阵仗,愣住站在那里。

百夫长雷朦嘿嘿笑着,转过身冲周路点了点头话锋突转:“兄弟,按说呢,雷岩猎长都说了将你分到咱们六大队,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可是……”

雷朦的脸撂了下来:“可是,咱们六大队可不养吃闲饭的,不是哥哥为难你,想进咱六大队的门,兄弟得拿出点本事来让大伙见识见识。”

雷朦可是一个外热内刚的汉子,硬将一个胖子塞到他的队伍里?雷朦心里很不舒服,凭他的性子他能让周路那么容易地就进入他们第六大队?

“妈的,进个新环境到处都是槛儿,这一个个阴阳怪气的样子都想看我热闹呢。”周路有些头疼,他知道,和这群如悍匪一样的家伙打交道,若是不拿出点本事来,恐怕今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周路笑了笑,向围墙入口那里看去,问道:“要怎么样才算过关?”

雷朦在一边舔着嘴阴笑着,向那排壮汉努了努嘴喊道:“大个,你上。”

一个足比周路高出一头,浑身股肉如虬髯的老树根一样的壮汉狞笑着从队伍中走了出来。

雷朦笑着转头再向周路说道:

“兄弟,你和大个玩玩,只要你能在他手里坚持住十招,咱们六大队就认可你了,就算你有进入营地的实力。”

那边的大个狞笑着,嘿地一吐气,两只胳膊上的肌肉再次涨起一圈,粗壮的吓人。

周路脸色都变了,惊慌失措地问道:“百夫长,能、能换个人吗?”

那边雷朦脸一板,冷冷说道:“换人?遇到敌人了你也能叫敌人换人吗?兄弟,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就是蒙岩猎长的命令我也不管,你哪来的,今后还给我回哪去吧。”

雷朦说完,手背在后边,暗中向那个大个做了一个手势,手势的意思是:给我狠点打。

那个大个狞笑点头,舔了舔嘴唇,哈地一声窜了出来,一只硕大的拳头如瓮钵一样沉重,嗡地一声就向对面周路砸去。

大个在军中素以蛮力著称,当年在荒原上赤手空拳地遭遇到一头发了狂的野牛,当时野牛狂吼乱撞,眼看就要伤到老弱族人,大个眼睛红了,运足力气跳了出去,一拳砸到野牛的脖颈上,只一拳,就将那头疯狂的野牛砸的倒地痉挛,溅起满地烟尘挣扎着站不起身。一拳救下老弱妇孺数十人,那件事在族中一时传为佳话。

大个那只拳头上的力量,就是百夫长雷朦遇上了都要小心应对。

这一拳击出带出的恶风,让后面的那些精壮汉子们轰地一声喝彩。

周路大吃一惊,脸色一下子变了,身上的肉哆嗦着,慌慌张张地用力向后退出一步,明显的胆怯了。

那边的大个一看着急了,大吼道:“小子,有种的别跑。”

后边的那些猎人们嘻嘻哈哈地哄乱着喊了起来:“跑算什么?”

“躲的过这一拳可躲不过下一拳。”

“小子,有种的当面打一场,有种别跑……”

乱哄哄的嘈杂声中,大个想一拳将周路击倒的心更热切了,周路退出一步与他拉开了些距离,这一拳够不上,大个一个垫步落到地上,就准备调整重心再次迈上一步冲上前去追上对面那个小混蛋。

后边的汉子们兴高采烈地为他加着油:“大个,使劲打,打死他。”

“一拳把他打倒。”

“快啊,快打倒他……”

大个狞笑着一垫步,调整身体重心正准备再击出一拳。

就在这时,周路突然不抖了,嘴角委屈地撇着,胖乎乎的右手里边不知凝聚了怎样的力量,快若闪电,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正巧大个一个垫步窜到近前,就仿佛自己跳过来将脸凑上去一样,两个人配合的严实合缝,分毫不差。

大个一下子吓的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根本就来不及躲避了。

“啪。”

一记清脆的炸响,

周路凝结着蛮气旋劲的巴掌狠狠落到大个的脸上。

蛮气旋可是道蛮境才具有的功力形态啊,这一巴掌将素有铜筋铁骨之称的大个的脑袋差一点抽扁了。

大个一下子被抽懵了,脖子嘎吧一声响,脸整个的偏了过去。

周路根本就不待对方反应,一记无影鞭腿发着“呜”地恶风直挑了起来,正踢中大个的小腹处,将重心还未调稳的大个凌空踹了出去,在空中风车般旋转了一圈,如同一条破沙袋,一头载倒在地上。

看着倒在地上满脸惊骇的大个,周路收回脚,满脸委屈地站在那里嚷道:“我没跑啊,我没想跑啊。”

围墙后边,那一百多人面面相觑集体失神了,所有的叫嚷声嘎然而止。

两个人赶紧跑过去将大个扶到一边,余下的人脸上写着满满的不可置信,愣愣地看向周路。

还说让人家坚持十招,竟然只用两招。不一样的是,是对方仅用两招,就解决了他们的人。

当时众人看到的情况是,大个重心不稳之时,周路趁那个机会正好一巴掌扇了出去,就好象是大个自己跌倒,被周路的巴掌碰到了一样。

周路取巧了,但是,大个可是在多少次沙场上的鲜血中闯出来的强悍猎人,作战的经验丰富极了,从没有人可以两招将他击倒,就是取巧也不行。

百余人愣在那里,场面有些寂静。

百夫长雷朦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

雷朦离的很近,再加上他的实力可远比那些猎人们强,他可看的很清楚。

当大个一步跳上前时,周路惊慌下退的极有节奏,那一步不多不少,正好一步退到大个的力量盲点上,引诱大个去换步调整重心。

当看到这里时,雷朦的背心顿时就是一凉,他当时就在怀疑,难道是陷阱?雷朦的战斗本能告诉他,周路那不着痕迹的一步,一下子就将大个逼到了一个极被动的境地。那个调整重心的空档,在经验老道的老猎人眼中,几乎就是致命的破绽。

如果是周路碰巧退出去的,那还算正常,如果是周路有意安排的,那这个周路的狡诈可就太让人恐怖了。

而紧接着周路的那一巴掌,就一下子告诉雷朦,那一切果然是周路安排好的。

否则那一巴掌怎么能那样的恰到好处,那样的狠辣犀利?

当看到周路踢完人,还满脸委屈地站在那里时,雷朦感觉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后背爬到了头顶。

雷朦见过很多高手的战斗。

他知道,在长老阁中,就有几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长老,善于在最恰当的时机,用最简约的算计与最轻巧的身法,来完全改写战斗节奏,以弱胜强。

那些战斗技巧让雷朦叹为观止,自叹自己恐怕一辈子都达不到那样的高度。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他恨恨地想要清除出去的小混蛋,竟然只用轻轻的一退步,以及一掌一脚,就为他再次演绎了一场同样的手段。

一样的狠,一样的干脆利落。

而那个小混蛋先前那个惊慌的表情简直太他妈具有迷惑性了,竟然将雷朦都欺骗住。这样看来,这个小混蛋狡猾猥琐的简直达到了大师级的程度。

看着周路还很委屈地站在那里哆嗦着,雷朦很窝火,甚至还有些哭笑不得,真恨不得飞起一脚将这个小混蛋踢出去。

他却不知道周路自己现在都快要美出鼻涕泡了。

拥有了蛮气旋之后,周路对战斗的掌控能力达到了一个变态的程度,他以前所学的那些武技,竟然全都可以发挥出妙到毫巅的威力。并且从大个飞身而出的那一刻,他甚至都能完全计算出这个对手下一步的发力点,以及以后的所有动作。

道蛮境才具有的功力形态,让周路的四重功力可以发挥出神奇的战斗效果。对于自己突然变的这么厉害,周路自己都有些始料不及。

而方才的惊慌……

那只是他惯用的一种猥琐的欺骗手段罢了。

众人愣了好半晌,雷朦回过神突然哈哈大笑,快步向周路走去。

这个阴险的小混蛋能这么痛快地打倒大个,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原以为只是拖油瓶的废物,现在看来可不尽然啊。

雷朦用力拍着周路的肩膀:“兄弟,真有你的,过关了过关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走,跟哥哥进营地,咱们可要整装出发喽。”

无视其他队员满脸的不服气,雷朦是真心的高兴。

虽然周路的真正实力他没有看清楚,但是就凭方才那一手,就足以证明这个胖子绝非传说中的那样废物。

“废物能将大个一脚踢飞?”

“就凭方才那一份心机计算,谁若认为这小混蛋是废物,他才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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