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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道第一仙李平安诸葛结局+番外

夕阳黄枫 著

玄幻奇幻连载

“仙师,咱们家在这里住了几辈子,这......”孟中棠脸露为难之色。白莲右手一撒,满天星辉,数十颗五颜六色的灵石落到地上,“这里是五十颗下品灵石,足够买下你这座院子了吧?”孟中棠被亮瞎眼的同时,不知所措。诸葛芸弱弱地看了白莲一眼,解释道:“一枚下品灵石,至少可以兑换一百两金子,这里是五十枚,就是五千两金子,别说一座院子,两座都足够了。”“没问题,我们明天就搬。”孟中棠把灵石捡起来,用袋子装好。一只手凭空出现,将袋子夺了去,“等你搬走,灵石再给你们,先还你一百两金子。”李平安摸出一颗灵石,抛在地上。孟中棠脸色不悦,并没有去捡。“第二个要求,我每年要回两次家。”岁岁继续道。“没问题。”白莲也同意了。“让我知道你们谁欺负我娘跟我哥哥,等我...

主角:李平安诸葛   更新:2025-02-27 20: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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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平安诸葛的玄幻奇幻小说《符道第一仙李平安诸葛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夕阳黄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仙师,咱们家在这里住了几辈子,这......”孟中棠脸露为难之色。白莲右手一撒,满天星辉,数十颗五颜六色的灵石落到地上,“这里是五十颗下品灵石,足够买下你这座院子了吧?”孟中棠被亮瞎眼的同时,不知所措。诸葛芸弱弱地看了白莲一眼,解释道:“一枚下品灵石,至少可以兑换一百两金子,这里是五十枚,就是五千两金子,别说一座院子,两座都足够了。”“没问题,我们明天就搬。”孟中棠把灵石捡起来,用袋子装好。一只手凭空出现,将袋子夺了去,“等你搬走,灵石再给你们,先还你一百两金子。”李平安摸出一颗灵石,抛在地上。孟中棠脸色不悦,并没有去捡。“第二个要求,我每年要回两次家。”岁岁继续道。“没问题。”白莲也同意了。“让我知道你们谁欺负我娘跟我哥哥,等我...

《符道第一仙李平安诸葛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仙师,咱们家在这里住了几辈子,这......”孟中棠脸露为难之色。
白莲右手一撒,满天星辉,数十颗五颜六色的灵石落到地上,“这里是五十颗下品灵石,足够买下你这座院子了吧?”
孟中棠被亮瞎眼的同时,不知所措。
诸葛芸弱弱地看了白莲一眼,解释道:“一枚下品灵石,至少可以兑换一百两金子,这里是五十枚,就是五千两金子,别说一座院子,两座都足够了。”
“没问题,我们明天就搬。”
孟中棠把灵石捡起来,用袋子装好。
一只手凭空出现,将袋子夺了去,“等你搬走,灵石再给你们,先还你一百两金子。”
李平安摸出一颗灵石,抛在地上。
孟中棠脸色不悦,并没有去捡。
“第二个要求,我每年要回两次家。”岁岁继续道。
“没问题。”白莲也同意了。
“让我知道你们谁欺负我娘跟我哥哥,等我修仙回来,一个都不会放过。”
岁岁目光扫过周围,视线所及之处,一些大人竟然不敢迎视。
李平安有些恍惚,觉醒之后的岁岁,不但个头拔高了,思想好像也一下子长了几岁。
“暂时就这两个要求,先回家见见娘,我再跟你走。”
诸葛芸识趣地发出一声长啸,一只仙鹤从天而降,伏倒在地上。
四人登鹤,瞬间消失在夜空中。
“娘。”
虞凤玉从屋里走出,见到仙鹤,整个人怔住。
“这是丹霞宗的仙师,她们来接岁岁去修炼,她们答应岁岁一年可以回来两次,对了,仙师还将孟家给咱们买下来了。”李平安怕她不高兴,飞快地说了起来。
“两位仙师好。”虞凤玉连忙打招呼。
“休息一晚,明天再走,有客房吗?”白莲问。
“有,平安,带仙师们去。”
“两位仙师,这边请。”
李平安将两位仙师请到了客房,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向白莲要门功法。
《长青功》太低级了,是个人都能买到。
“你还有事吗?”
白莲见他还在愣着,开口询问。
“白仙师,你可不可以教我修仙的功法?”李平安厚着脸皮问。
“人各有命,你妹妹的命,是修仙;你的命,是当个凡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超过练气中期,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省得落个悲惨下场。”白莲严肃道。
“仙师为何如此说?”
李平安护妹无畏,让白莲有些好感,不妨多说了几句,“练气期一共十二层,一二三为初期,四五六为中期,七八九为后期,最后三层是巅峰。寻常修士,练气期低阶也就在各期瓶颈的时候卡一下,很快就过去了,伪灵根每一层都是瓶颈,难以登天。五国四海数千年来,从未出现一个伪灵根进阶筑基期的,你花时间在修行上,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跟金钱。”
李平安内心一阵冰冷,兴许父亲当初也是这样,才放弃了。
想到自己拥有流金符,他信心又上来了。
他时间比别人多一千倍,所谓笨鸟先飞,哪怕爬,也能爬上去。
“仙师,可以吗?”李平安坚决道。
“罢了,很多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白莲手中戒指射出一道光,落到桌面上,“这是丹霞宗入门弟子的五门功法,你挑一本。”
《庚金诀》,《乙木逢春诀》,《小雨润诀》,《火龙焚天》,《厚土诀》。
这么多功法,李平安不知道挑什么,索性再厚脸皮,“这些我都能拿走,看看适合哪一门可以吗?”
宗门功法不得外泄,这只是对弟子的要求,像白莲这种,还不是想传谁就传谁。
“你研究可以,功法不能传出去,万一被知道可是要追究责任的。”白莲严肃道。
“仙师你放心,我绝对不传出去。”
李平安连连道谢,这才匆忙跑了出去,回到符室研究。
家里有两位仙师,李平安不敢进入流金符内的宫殿,点燃了符房的油灯,开始钻研起来。
这五门功法,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各行有各行的特点。
《庚金诀》重攻击,附带的《庚金指》可隔空伤人,修炼到极致可百丈夺人性命。
《乙木逢春诀》攻击弱些,对治疗却很有帮助。
《小雨润诀》是施雨术,专门为看守灵药的弟子修炼的。
《火龙焚天》主攻。
《厚土诀》主防。
每一门,有每一门的特点。
“白莲说,伪灵根修炼,每一层都难如蜗牛,一辈子都无法筑基,我偏不信。”
流金符仙界第一神符,它都认可了自己的资质,说明这种资质是有可塑性的,如果只能修炼到筑基期,只能说明流金符瞎了眼。
正看得入神,敲门声响起,岁岁站在门口。
以前岁岁进门都是横冲直撞,管自己在干嘛,为了防她,李平安经常都会反锁上门。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一朝开窍。
“哥......”
岁岁走到桌前,红肿的眼睛又涌出了眼泪。
刚才在娘面前她哭了一次,现在看到哥哥,又想哭了。
李平安走到她身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严肃道,“又不是生死离别,这是喜事,有什么好哭的。”
“抱抱。”
岁岁张开怀抱。
李平安将她抱在怀中,没有整个人抱起来。
觉醒之前的岁岁个子还不到一米四,很轻,现在蹿到一米五几,是个大姑娘了。
“哥,把爹找回来,照顾好娘,等我回来。”岁岁哽咽道。
“我会的。”
兄妹俩聊了片刻,岁岁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李平安拿起小册,想要继续看,却怎么都静不下心。
爹死了,岁岁走了,家里只剩下他跟娘,他以后怎么能离开?
爹跟二叔的尸体还没处理好。
五门功法,该修炼哪一门?
伪灵根真的无法修炼吗?
无数问号,还有得到五十枚下品灵石的激动,妹妹离开的失落,各种情绪无时不在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法平静。
恍恍惚惚间,天已经亮了。
离别时分,李平安尽量露出笑容,岁岁跟虞凤玉却依然湿润了眼眶。
直到仙鹤消失在天际,虞凤玉还呆呆站在原地。
“娘,咱家有钱了,要不要换个大宅子?”李平安笑问。
“不用换,这里挺好,你境界太低,用这些钱提升一下修为,如果能像你爹一样达到练气五层,咱们以后生计也不成问题。”虞凤玉道。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寒碜几句,李平安正准备出门,突然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李平安怒道。
“李平安,你这个杀人犯,想怎么赔偿我们?”
“我爹是家里的顶梁柱,他死了,咱家生计都成问题,你赔我一千两金子。”
“我要两千两。”
十几人叽叽喳喳地大喝起来,个个涨红着脸。
原来,这些都是昨夜被邪祟附身,最后被自己杀了的贵族的家人。
见自己手上有五十颗灵石,摆明是想过来抢钱。
“我儿子是在自保,你们要怪,就怪邪祟去,找我儿子干什么?”虞凤玉怒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你这个贱女人,生了这么一个魔头......”
那名妇人还没说完,李平安一脚将她踹飞出几米远,同时将匕首抽了出来,“我数三声,你们还待我的家,我就杀了你们。”
“李平安,你这个杀人恶魔,你敢。”
“我们不怕你。”
“今天你要是不赔钱,我们都不走。”
一群妇女越叫越嚣张,反倒是一群男的心虚地待在后面。
他们觉得,李平安不敢对妇人下手。
然而,他们猜错了。
三字刚落,李平安抽刀,将叫嚣最大声,还指着自己的手指斩了下来。
欺善怕恶是人的本性,现在的李平安,早就不是那个低头走路,连别人打招呼都听不见的前身,“再不走,我不介意再杀多几个,反正昨夜我杀的人多了。”
一群人,一哄而散。
断指的妇人甚至连尖叫都不敢发出,仿佛害怕吵到李平安,下一刻就丢了性命。
“平安......”
虞凤玉眼神中露出复杂之色。
显然,她也察觉李平安跟以前不一样了。
“娘,爹走了,我来保护你跟妹妹。”
他故意这样说,让娘觉得,自己是被命运跟绝境不得不作出改变的。
“你妹妹,已经走了。”
虞凤玉神色黯然地回房,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李平安久久没动,他不敢想象,自己也离开之后,娘孤苦伶仃一个人,怎么办!
回房研究了片刻功法,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开门,孟中棠带着女儿站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李平安冷冷道。
李中棠一脸尴尬,旁边的孟子仪连忙道:“李平安,我爹过来是给你道个歉,顺便谈谈宅院的事情。”
看在孟子仪帮助过自己的面子上,李平安将他们迎了进去,他拿了碗水过来,李中棠正想接过,他直接给了孟子仪,“抱歉,我家只有一个碗,李老板若是喝,自己去井里喝。”
“我不渴。”
李中棠眼神不悦,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一会还有事情忙,有什么话直接说吧!”李平安道。
“是这样的......昨夜白仙师给了我五十颗下品灵石,要买我的宅子,我当时也答应了,但是我回去想来想去,咱家祖上三代都在这宅子里住,要搬走,实在不舍。”李中棠道。
“我本来也没想着买。”
李平安现在急需灵石修炼,怎会买一间没用的宅子。
万一房价大跌呢?
上辈子父亲被房价坑了,当了一辈子牛马,最后家庭关系破碎,这种事他可不会做第二次。
“白仙师已经把灵石给我了,我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这灵石怎么分。”
李平安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总算明白这货的来意了,敢情是,宅子不用卖,他还能分到钱?

第二天,李平安满血复活,再一次扎入宫殿。
服丹,炼化,睡觉,不断重复。
他还是低估了伪灵根修行难度,相比之前,修行更加缓慢。
这一天,他实在承受不住慢如蜗牛的速度,忍不住去修炼了《小雨润诀》,发现这门水系功法,比想象之中要快得多。经过一番思考,他觉得应该是自己突破到了练气三层,而《小雨润诀》第一层练气二层就会,所以修炼速度快。
符箓很多种,有些需要相应的五行元气才能制作。
比如《清凉符》,炎炎夏日带一张在身上,冰凉入心,那滋味比喝了冰冻糖水还爽。
为以后多些生计,李平安决定修炼剩下的几门功法,技多不压身。
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学不同的功法,有进阶反馈,也多些乐趣。
花了一天时间,他终于将《小雨润诀》第一层学会,得到最简单的凝控雨术。
由于境界太低,他只能控极小的雨,也就能淋一盆花的水量,外出的时候,解解渴问题不大。
常听人说,收集会让人快乐,李平安发现,修炼不同的功法,也挺快乐的。
然后,他又开始修炼《焚天诀》、《乙木逢春诀》跟厚土诀。
《厚土诀》可以让泥土硬化,《乙木逢春诀》将元气运到伤口,可以加快伤口复元,最实用的莫过于《火龙焚天》,野外求生都不用火折子,打一下响指,就点亮一朵火焰。
这些最低阶的法术对于真正的修仙者算不了什么,但李平安却开心得要命。
毕竟,他只是最废的灵根。
再大的兴趣,修炼枯燥无味的过程,还是让人抑郁。
每隔几天,他就去把申屠明约出去喝花酒,反正饭酒嫖花不了几个钱。
开始申屠明还挺有兴趣的,随着李平安叫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从四五天一次,到了两天一次,甚至最后一天一次,他彻底扛不住了。
“平安兄,酒色虽好,也要懂节制啊,一天一次,钢针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李平安心道,你是一天一次,我可是三百六十五天一次。
他清楚总这样也不太好,只好抑郁的时候自己去。
后来,他发现并非渴酒才能放松心情,出去逛逛市场也挺不错的。
这天,他遇到猎人卖各种山珍,都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野兽,比如长了四只脚的山鸡,没有牙、野猪身鳄鱼嘴的四脚兽,猎人说这是滚颚兽,此兽上下两鄂坚硬如石,捕食的时候,直接把猎物吞到嘴里,活活压死再吞下去,妥妥的兽形压块机。
“滚颚兽可是有妖兽血脉的,吃了能活血化淤,生龙活虎,强肾壮阳,公子来几斤?”猎人笑问。
李平安心想,要不要买几斤送给申屠明,最近这小子够虚的。
“兽鞭是不是更猛?”李平安问。
“那是肯定的,我敢保证,你吃了之后,第二天一柱挈天。”猎人连拍胸膛。
李平安想想还是算了,申屠明那家伙是少城主,多得是壮阳方法,这玩意买回去还要煮,多不方便。
李平安站起来,正准备离开,视线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陈芝。
“芝姐,你买什么,我来给钱。”李平安笑道。
“你的银子还是留来买兽鞭自己吃吧!”
陈芝抛下一个怒其不争眼神,匆匆离开了。
“李公子,流恋女人坊,容易失了精元,你再不补补,小心早谢。”猎人继续道。
你才早谢,你全家才早谢!
李平安心里骂咧咧地离开,刚走几步,突然记起人家说的早谢是谢顶的意思,没得罪自己啊!
在市场逛了半天,平复一下因过长时间修炼而抑郁的心情,李平安这才回家。
刚回到家,就遇到母亲一脸冰冷地坐在正厅。
“前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跟申屠明谈工作,娘,你别听外面的人乱说......”
“无风不起浪,人家怎么不说张三李四赵五,偏要说话。你说你,以前那么听话,现在都成什么样子,现在都敢去嫖了,我就知道钱在你身上会学坏......”
李平安还想说什么,却见母亲眼泪哗哗地流着,“李家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丢人的事情,你想要女人,娶老婆不就行了,哪怕是小妾,也有一大堆人愿意,你偏偏去那烟花之地,就不嫌脏?”
“娘,你别听外面的人乱说,你儿子是什么人品,你不知道吗?”
无论李平安说什么,虞凤玉就是不听,直到李平安答应她,以后绝对不出去喝酒,她这才止住哭声。
为了搞臭自己,让女人别靠近自己,这下好了,连家人也不相信自己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平安一直在家修炼,终于将其余几门功法修炼到了第一层。
丹霞宗几门入门功法全都是四层,对应练气境的初、中、后、巅峰四个境界。
只要突破到练气四层,他就可以修炼第二层功法。
第二层功法,具备普通法术攻击能力,这是他更为期待的。
这时候,丹药已经没有了。
“娘,我有事出门一趟,大概要十天左右回来。”李平安说道。
“不许去。”虞凤玉断然拒绝。
“为什么?”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李平安微微思考,恍然大悟,她肯定以为自己出去鬼混了。
临安城不能嫖,我还不能出去嫖吗?
“娘,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出去都是为了办事。”
李平安自然不会被局限在一个地方,出去租了匹马就出发了。
这一次轻车熟路,七天时间,李平安就回来了。
这一次,他花光了所有灵石,加上卖符一些钱,才买回了一批丹药。
“但愿这次的丹药足够突破练气四层,不然话,往后赚钱可不容易。”
炼气四层,可以制作更高级的符箓,卖的价格也就更高。
又是枯燥的修行岁月。
这一次,李平安学乖了,心累的时候去逛市场,四下散步,绝对不去酒楼。
哪知道母亲依然没有好脸色,大概是以为自己吃饱才回来。
“坏了印象,以后突然离开,她应该也没那么难过吧!”李平安心道。
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每天修炼,闲逛。
为了让母亲不觉得自己在浪费生命,李平安每天都画两张清洁符跟两张净心符,让她出去卖,这是没有宫殿并且只是练气两层的他,每天能画的最多的符箓。
母亲态度瞬间改观了,脸上笑容也多了。
在她心里,每天画四张符,已经累死累活,哪里还有精力出去嫖。
家庭总算清净了。
或许觉得这样儿子会太累,虞凤玉不但给他煲了很多汤,还要求他一天只能画三张,不能画四张。
甚至到最后,怕他憋得慌,要给他介绍姑娘。
“娘,我才十六岁。”
“十六岁怎么了,隔壁陈二狗,十六岁孩子都会走路了。”虞凤玉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洗脑,态度非常坚守,“今天有个媒婆过来,对方也是大户人家,不比李家差,是卖酒的商人,你趁娘年轻,生个娃,娘还能帮你带,不然等娘老了,到时候谁帮你带,饿死娃儿你都不知道。”
李平安实在是受不住她的啰嗦,只能点头同意。
时间约在两天之后,地点待定。
......
宫殿之内。
李平安盘坐在地上,将母亲那些念叨抛之脑后,开始服丹。
依然是小培元丹,这次是五枚。
丹药入腹之后,他按照《火龙梵天》的运行路线,散化药力。
很快,他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游遍全场。
这股温热的气息,便是火属性元气。
之所以选择用《火龙梵天》功法突破练气四层,是因为火属性元气这股温热感在体内十分明显。由于修炼了五种元气,他体内元气十分杂乱,有时候会弄混,所以他才选择特点最鲜明的。
练气四层属于练中期,达到这种阶段,法术已经初具威力,所以进阶特别缓慢。
依然是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过程。
无数次他都想放弃,最后凭着顽强的意志,臆想中的飞天遁地,撑了过去。
在第五个年头,他终于突破了练气四层,现实中也就七天。
腾!
手掌上,一团火焰冒了起来。
李平安运转火元气裹住手不被烧伤,一掌拍出,地面顿时被印出一个烧焦的痕迹。
他尝试着弹出一个火球,可惜只弹出两丈远,火焰便掉在地上,也不成球状。
小册上说,大火球要《火龙焚天》第三层才能施展,火龙更是要第四层才能施展,眼下只能当古武的《火焰掌》来使用了。
休息片刻,他又开始修炼《庚金诀》,相比火焰掌,他更期待二层《庚金诀》所带来庚金指的威力。
这玩意简直就是不用消耗暗器的暗器,可杀人于无形,修练完这一招,自己算是古武中的绝顶高手,只要不是修仙者,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没日没夜修练,终于在母亲让他去相亲的前一刻,成功将《庚金诀》修炼成第二层。
走出符室,院中挂秋千的树上,两只鸟儿吱喳地叫着喜悦。
李平安扣紧食指,弹出一道金元气。
破空之声袭来,一只鸟儿瞬间倒地,另一只逃得飞快。
“呸呸呸,大吉大利。”
今天是相亲的吉日,遇到这种事情,孟凤玉连鸟儿怎么死也好奇,捡起来就扔到屋外去。
李平安换了套干净衣服,两人坐上马车,朝相亲的府邸而去。

一名矮横的男子冲过来,匕首直刺。
李平安匕首由下向上挑,瞬间洞穿对方手腕,在抽出一瞬间,直刺对方喉咙。
挑腕刺项已经练成肌肉记忆,就在匕首快要穿透对方脖颈一瞬间,他生生收住手。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那男子已经懵了。
“哥,饶命。”男子声音都颤抖了。
“滚。”
男子连忙后退。
“小子,你等着。”
何九转身,带着一群手落荒而逃。
头顶一道人影飞过,落到他面前,李平安淡淡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大哥,我就开开玩笑,攒点面子。”
见李平安会武功,何九顿时怂了。
他们这些人只会欺负普通老百姓,见到狠人,都是绕路走的。
“以后再让我在豆腐店看到你,下辈子准备乞讨吧!”
将何九踹了个狗吃屎,李平安这才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豆腐店,省得别人觉得自己出手动机不纯。
“这年轻人是谁啊,身手这么厉害?”
“李符师儿子李平安啊,你不记得了吗?”
“他不是不会武功吗?”
“李符师都算半个仙人,儿子怎会不懂武功,人家平时只是低调。”
“实力强,做人还低调,关键长得还帅,对了,他多大来着?”
“......”
背后传来各种各样的讨论声,最后好像谁家说要上门提亲来着。
李平安不由得乐了,自己才十六岁,不会真有人想上门提亲吧?
“李平安。”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子仪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子仪穿着水绿色圆领袍,腰间缠着花袴,两颊化了淡淡的红妆,少了以前大家闺秀的华贵,有种小家碧玉的精致优美。
“买菜。”
孟子仪提了提手中菜篮。
“你也要买菜啊?”李平安有些意外。
“我经常买菜,别将我想成什么都不会的大家小姐。”孟子仪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你还会武功。”
“我爹是练气五层的修仙者,我也练气二层,当然会武功。”
“你也有灵根啊!”孟子仪十分意外。
“五行伪灵根,跟没有差不多,不过,当个武林高手没什么问题。”李平安说完,话音一转,“对了,你昨晚回去,没挨爹娘骂吧?”
“啊......没有,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怎么舍得骂我。”孟子仪连忙道。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怎么能做到轻描淡写地撒谎。
“钱,我会尽快还你。”李平安惭愧道。
“没关系,等你有钱再还。”孟子仪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逗留,转话,“刚才我听那些人商量要上你家提亲,你该不会这么早成亲吧?”
“一群吃瓜群众,口嗨而已。”
“他们没吃瓜啊,还有,口嗨是什么?”
这些字孟子仪全都懂,怎么连成一起,就听不懂了?
“随口说说的意思,对了,今晚出师宴在哪进行?”
“我家。”
“啊!”
借了孟子仪这么多钱,路过孟家李平安都要绕路,还要上门,难搞啊!
“没事的,你别担心,不许不去。”
女孩子心细,孟子仪马上猜出了他的心思,连忙道。
“好,我到时候一定去。”
闲聊几句,李平安就借口离开了。
孟子仪虽然漂亮,家境也好,但毕竟是凡人。
自己终究是要走修仙一道,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爹说得对,修仙了就会有欲望,他如果得到了流金符,离开娘是迟早的事情。
不在一个平面的两条钱,哪怕有一天碰巧相交在一起,最后只会越来越远。
李平安走了几间符间店,分批将手中符箓出掉。
这几天,他又攒了百来张清洁符跟净心符。
父亲的遭遇让他时刻铭记,不能暴露自己,一次性出手太多符箓,终究会被人怀疑。
卖符一共得到六两银子,加上身上的,一共有八两。
除去一会要采购符箓材料的,还有六两银子可以买东西。
路过万药阁,李平安走了进去。
万药阁是临安城仅有的三间灵药店之一,这些店,一天都未必有几单生意。
“道友,需要什么?”
掌柜是名四十多岁中年男子,马上上前问。
“有没有小培元丹?”
李平安的修为是父亲买药硬生生提上去的。
他记得刚开始修炼,先是泡药浴,后来是服丹药,服的就是小培元丹。
开始的时候,李平安一个月服用两枚,足足延续了三年,兴许是李平安资质太差,最后父亲也放弃了,在他十三岁之后,就没再买过丹药。
“有,你要多少?”
“多少钱一枚?”
“十两金子。”
李平安惊得目瞪口呆。
一枚丹药竟然这么贵?
那他以前修炼三年多,岂不是吞了大几百两金子?
一股敬佩油然生起,李平安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把尸体埋了。
“你要多少?”掌柜问。
“我再问问。”
李平安落荒而逃,最后看到的是一抹鄙视的眼神。
“修行,竟然要这么多钱。”
走到角落,李平安犯起愁来了。
上天给了他逆天的金指手,却给了他渣渣的资质。
果然,上帝打开你的一扇窗,就会将你另一扇窗关上。
李平安摸了口袋中的银子,又想了想欠孟子仪的一百两金子,顿时感觉压力山大。
“靠制符攒银子太慢,眼下得找个暴富的机会才行。”
如果能进入练气三层,制作的符箓又高一些,价格会更高。
如果能进入五层,像爹一样能制作破邪符,一张一两金币,那才发财了。
对于爹能卖一两金子偏卖一两银子的行径,李平安不好评价,换成是他,他一定是卖一两金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平安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到办法,只得回家。
......
“眼观鼻,鼻观心,心系万物。”
“如春苗,吸收甘霜,游走于全身经络。”
宫殿内,李平安盘坐在地上,运转元气,修炼《长生功》。
《长生功》是入门级别的修仙功法,外面就有卖,这是不甘认命散修的救命稻草。
修行这门功法的都是五行伪灵根,四行杂灵根的凡人,但凡有三行真灵根,只要没错过年龄,都会被门派招收,得到更高级的功法。至于双行圣灵根跟单行天灵根,那是传闻中的存在,一旦出现,都会被各大门派轰抢。如果拥有灵体,那更了不得。
“没天地灵气,也没有丹药供给,哪来的甘霖?”
李平安盘坐片刻,鸟用没有,只得放弃,继续当牛马画懒人符。
他已经画得快吐了,但为了生计,没办法,只能当牛马。
傍晚的时候,王春花急匆匆地赶过来,询问李万德有没有过来。
虞凤玉询问出了什么事。
“昨夜那死鬼趁我睡觉离开了,一夜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哪去了。”王春花怒气冲冲。
“二婶,你去勾栏找过没有?二叔的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平安问。
“这个死鬼,让老娘找到他,奄了他。”
王春花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王春花这样找下去,迟早会报官,万一找下去,尸体被发现,爹那里就圆不了谎,李平安决定找个时间把尸体彻底处理一上,像埋侯海一样。
“娘,学院今天有个出师宴,我一会去参加一下。”李平安道。
“哥,我也要去。”岁岁摇晃着李平安手臂。
“哥哥的事情,你去干嘛?”虞凤玉拉开她。
“幼学班就有哥哥带她去参加,哥哥,你不心疼我。”
岁岁鼓起了腮,开始发脾气了。
磨人三步曲:发脾气,装可怜,哭鼻子。
再拒绝下去,很快她就要掉眼泪了,比演员还专业。
“岁岁,你哥去办正事,那么多授课先生,还有院长,你去瞎和什么?”虞凤玉劝说。
嘴巴扁了,眼眶湿了,泪水眼见就要掉眶。
“哥哥带你去。”
“哥哥,你太好了。”
岁岁抱着他的胳膊,朝娘亲吐了吐舌头。
“快十一步了,还像三四岁的小孩子,都是你们父子惯的。”虞凤玉忍住骂道。
“你管我,咧咧咧。”
岁岁舌头在半空飞舞。
“哥可以带你去,但是你不能捣乱,听到没有?”李平安严肃道。
“哥,你放心,我最听话了。”
两人仔细打扮了一通,李平安牵着岁岁的手出门。
夜色降临,街上行人渐少。
风乍起,发出呼呼的声音。
岁岁目光惶恐地看着四周,扯了扯李平安,“哥,我累了,抱抱。”
她哪是累啊,分明是害怕。
最近邪祟出没,传得满城风雨,加之一些大人为了吓小孩子,不断提出这两个字,此刻在小孩子的世界里面,邪祟已经成了梦魇。
李平安将她抱了起来,兄妹俩走在夜色中。
“岁岁,你怕不怕?”
“有哥哥在,岁岁不怕。”
岁岁说完,把他脖子叩得更紧了。
十岁的孩子,有些已经很高,岁岁同窗比她高了一个头。
岁岁个子却一直很小,有种长不大的感觉,以前李平安不觉得什么,现在突然有种感觉:岁岁长得这么慢,会不会跟她的灵体有关?

孟府依河而建,通往的路上有两排高大的梧桐树。
月亮升起,娑婆树影在青石板上映出一个个黑暗图腾,犹如凶兽。
岁岁看着那些怪物一样的黑影,越来越发悚,小手都抖了。
倏然,她看到某个影子动了,像是在窥视着她。
“哥哥,有东西。”
岁岁颤抖着声音,小嘴巴发白。
“你眼花了,闭上眼睛。”
李平安拍了拍岁岁的背部,右手却偷偷摸向腰间的妖血匕首。
他也看到了,不过不是地上,而是树上。
一道道透明状灰影,在树间纵跃,他们以为做得很隐蔽,杀过邪祟的李平安却早收眼底。
兴许是嗅到了妖兽血的气息,他们一直不敢靠近。
马车声响起,在两人身边停了下来,车窗帘拉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平安兄,你可真够大胆的,邪祟夜间频频出现,我这马车厢贴了好几张破邪符才敢出门,你还敢带着妹妹在街上乱逛。”
来人正是李平安的同窗赵阔,盐商的儿子。
“赵兄,你言重了,哪有那么多邪祟,我妹妹走累了,可否捎一程。”
“上来。”
李平安抱着妹妹上马车,余光向梧桐树梢扫一眼。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孟府。
“在前面候着。”
赵阔吩咐完车夫,跟李平安下车,打趣道,“平安兄,你可真了不起,竟然能让孟子仪帮你借钱,不过你一会可要小心点,我听说,孟子仪爹对此很不满,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多谢赵兄提醒,这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上。”李平安尴尬地笑了笑。
“哥,是这家姐姐借给你钱吗?”岁岁问。
“对,一会客气一点。”
岁岁虽然个子小,懂得事情却不少,爹爹失踪,家里欠钱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
三人刚要进门,又来了几驾马车,都是赵阔熟悉的同窗。
赵阔上去寒碜,李平安与那些人不熟,只得先跟岁岁进去。
孟府很大,过了一门又一门,很容易迷路,好在每个门口都有仆人指引。
足足进了五个门,这才到了场地,那是一座带花园的独院。
院里面三五成群,站满了学生,或高声阔谈或窃窃私语,也有一些在厅里品尝着美味的糕点。
最多人聚拢的地方,必定是书院的授课先生,想走仕途的都想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哥哥,有糕点。”
岁岁看到客厅桌上的点心,连忙小跑过去。
“慢点。”
李平安真怕她又跌了个狗吃屎。
岁岁就来到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你慢点。”
李平安不怕尴尬,就怕她噎着。
“谁家娃儿,这么没教养?”
一名青袍老者从里面出来,怒目圆睁,低声喝斥。
岁岁跑到李平安身边,紧紧抱着他,脸都青了。
“你骂谁没教养了,糕点放在桌上,不就是让人吃的吗?”
见岁岁被吓着,李平安瞬间就怒了。
“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青袍老者看了两人着装,态度并没有多少改变。
两人出来前,特地换了套干净的衣裳,但这里是出师宴,又是在堂堂的孟家举行,前来的无不是贵族富商,个个衣着华贵,戴满金玉,两人就显得有些寒碜。
“你管得着吗?”
“我乃孟家总管潘大宝,整晚的招待都是我一手操办,我为何管不着。”潘大宝被奚落,顿时就恨了,大声喝斥,“报上名来,否则你俩就是偷进府邸蹭吃蹭喝的贼子,我命人抓起来。”
狗仗人势,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
“岁岁,别看他凶,其实就是孟家养的一条狗。”
李平安走过去,将一叠糕点端起来,递到她手中,笑道:“你吃。”
“原来是条狗啊,吓死我了。”
岁岁拍了拍胸口,脸色缓和过来,接过瓷碟,朝潘大宝吐舌头做鬼脸。
潘大宝还想发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平安,你来了。”
孟子仪快步走了过来。
作为今晚的东道主,又是这一届出师学生的佼佼者,孟子仪今天打扮得十分炫目。
头戴明珠冠,身着月华裙,微施粉黛,少女感弱了些,女人味反倒出来了。
“姐姐,你好漂亮。”岁岁眨着大眼睛道。
“你也很漂亮。”
孟子仪笑面如花,蹲了下来,“够不够吃,不够的话,姐姐让后厨给你弄。”
“他不让我吃,说我是小偷,进来蹭吃蹭喝。”岁岁指着潘大宝。
“潘总管,这就是你待遇之道?”孟子仪脸色绷紧。
“小姐,不是这么回事,你听我解释......”
“给我滚。”
潘大宝怨恨地看了兄妹俩一眼,悻悻地离去。
李平安瞧见他走向一名中年男子,在他耳边细语一番。
“李平安,我还怕你不来呢!”
孟子仪人面桃花,灵动的眼睛,闪烁着星辉。
“我答应过你,自然要来。”
两人寒碜片刻,孟子仪被一道粗犷的声音喊了过去。
“爹又要我去迎接贵客,烦死了,不出师多好。”孟子仪气呼呼的。
“没事,你先忙。”
孟子仪刚离开,叫唤他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孟中棠,人称布王,几乎垄断了整个临安城所有人的衣着,还往外辐射了几百公里,妥妥的富商。
传闻此人在大魏皇城,有些背景。
“知道我女儿去迎接的是什么人吗?”
孟中棠看了女儿的背影一眼,冷冷地问。
李平安能猜测对方接下来的操作,无非是抬高别人的身份,踩低自己,让自己知难而退。
“我跟子仪只是同窗关系,钱我会尽快还给她。”
欠钱真心卑微一等,不然,李平安都懒得鸟他。
“怎么还?一天画几张破符,赚一两百文铜钱,还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
明明是很重的话,却说得云淡风轻,这应该是上位者特地展现他们所谓的格局吧!
作为一名热爱符箓的人,符在李平安生命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他想狠狠地怼几句,又觉得这样会让孟子仪难做,最后还是忍了。
“快则一个月,短则半年,我会还齐。”
李平安不喜跟他这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人打交道,带着妹妹离开。
“请你以后远离我女儿,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孟中棠冲着他背影说道。
李平安顿了一下,回头,“我不会再主动找孟子仪,能不能管住她,是你的事情。”
孟中棠脸上罩了一层冰霜,闪烁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咱们欠那老东西多少钱?”
走出院子之后,岁岁小声地问。
“没多少,哥能还。”李平安笑道。
“等我长大了,有了钱,一定要买下他这院子,再雇佣他当着咱们的狗。”岁岁气呼呼。
“那就看咱们岁岁的本事了。”
两人窝在角落,李平安看着眼前热闹的情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前世,贫穷不谐的家庭让他很少与人交流,养成了沉默寡言,默默努力的性格。
前身也是沉默的人,沉浸在自己的符道,不谙世事。
“他们追求的是财富、功名、利禄,自己追求的是符道、长生、仙道,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样的场合,他就不应该来。
孟子仪迎接的是一对年轻父子,听人介绍,是临安城的城主父子。
城主儿子显然很喜欢孟子仪,一直缠着她。
孟子仪不好得罪,几次想过来李平安身边,都被拦住了。
“岁岁,吃饱没有?”李平安问。
“饱了。”
“咱们回去吧!”
兄妹俩手拉手,趁孟子仪不注意,准备悄悄离开。
倏然,李平安视线之中,出现一团黑影。
黑影趴在屋顶琉璃瓦上,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不对,它盯着的是岁岁。”
李平安慌了,脑海中瞬间想起诸葛芸的话,像岁岁这种灵体,不但正道修仙门派渴望得到,连妖魔鬼怪魑魅魍魉也渴望得到。
这里是孟府,来的都是有钱人,每个人身都带着几张破邪符,照理邪祟是不敢进来。
除非,这是更高级的邪祟。
那邪祟从顶屋跃落,进入一名女子身体,下一刻,女子脸色狰狞,眼眶绿色,朝李平安靠近。
“有邪祟。”
李平安一声大吼。
嗖嗖嗖嗖!
连续的邪祟跳落,附体一具具肉身,朝李平安合围而来。
此时也有人看到邪祟,顿时整个院子乱成一团。
“保护贵客,杀邪祟。”
孟中棠一声令下,四周跳出许多武者,手中挥着染血大刀。
这些人毫不犹豫朝被附体的人砍去。
被附体的人只是凡人,瞬间却变成武林高手,飞檐走壁,跟一群护院大战起来。
好在这些护院都能飞檐走壁,加上有妖血大刀,一时之间,竟然占了上风。
“大家别害怕,全部往堂内走,咱们有对付邪祟的方法。”
在孟中棠的引领下,一群人情绪稍微稳定,朝内堂涌去。
内堂四角,站着许多护院,同样握着染血大刀,胸膛还贴着破邪符。
基余人则安静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平安摸出妖血小瓶,抹在两把匕首上,他还不放心,意识进入宫殿,将里面买的几十把匕首全都抹上了妖兽血,这些妖兽血很容易被抹去,也会被覆盖,武器越多越好。
“哥,我怕。”
岁岁脸色发白,嘴唇都发紫了。
“有哥在,不怕有事情。”
李平话刚说完,脚下石板倏然伸出一只鬼手。
他挥刀斩出,滋滋冒烟,伴随着一声凄厉的鬼叫。
“邪祟从脚下出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群瞬间乱了,一哄而散。
混乱人群差点撞到岁岁,李平安踹飞几人,将岁岁抱了起来。
一只只邪祟从地面窜出,扑向岁岁。
李平安手中匕首挥得飞快,嗞嗞声响,伴随着无数鬼叫。
“邪祟目标是他们两个,离他们远一点。”
混乱人群很快就发现端倪,人人都远离兄俩。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李平安马上进入宫殿,把符笔折断再出来。
符笔依然是好的。
李平安将符纸撕碎,将料材研磨,出来之后,依然完好如初。
经过一遍又一遍测试,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带入宫殿的东西,两刻钟之内出来,无论在里面怎么处理,都跟进时一模一样。
两刻钟,是制作大多数符箓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以后制符,拥有无尽试错成品。
画废了,马上出来,符还是新符。
李平安甩了自己两巴掌,疼!
不是在做梦。
逆天的能力,不愧是仙符之首。
“流金符应该还有许多逆天技能,我现在还没发现而已。”
眼下有无尽的试错成本,无尽的时间,足够我起飞了。
“苟住,一定要苟住。”
平复了许久,李平安才将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他开始制作净心符。
符头:~净心符~。
符胆:人像外形,腹腔有许多线条,从肛门部位流出,旁边有许多三个‘净’字。
符脚:生产日期,保质日期。
这些符好有意思,单从外形就能大概猜出是什么符。
清洁符也是人状外形,体表有很多扫帚状符号,还有流水似的线条,这不就是洗刷刷吗?
净心符用的材料贵一点,制作时使用的元气少一些,没那么累。
一进,一出,一进,一出。
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次,李平安终于将净心符学会了。
一份材料都没浪费。
以后,请叫我百分百符师。
李平安觉得心很累。
虽然在现实中只过半天,但是在宫殿里面,他可是着着实实呆了好几个月。
他大体上能猜测出流金符里外的时间比,大概是一比一千。
一想到家里现在的窘境,李平安就没有了困意,开始疯狂制作两张懒人符。
傍晚,虞凤玉回来煮饭,她说找到了一份酒楼的碗工。
“娘,你不用出去累着自己,我自己能赚钱。”
一想到养身处尊,细皮嫩肉的母亲要去干洗碗工作,李平安就心疼。
“欠那么大一笔钱,我不出去干活,心里不踏实。再说,酒楼那地方人多,可以打听到你爹的消息。”李平安还想说什么,虞凤玉挥手打断,“岁岁放学了,你赶紧去书院接她。”
李平安点了点头,朝书院而去。
红枫书院是临安城最大一家书院,堂堂正正的公办,不是私塾。
能在这里读书的,非富即贵,贫穷人家只能望而却步。
父亲在临安是有名的符师,收入不低,名利地位都有,儿女也能进入书院。
李平安以前也在这里读书,上周刚出师(毕业),从十岁读到十六岁。
岁岁今年刚入学,要在这里读六年。
“哥哥。”
岁岁飞快地跑了过来。
一张枫叶飘落她脸上,挡住她的视线。
她拿手去拔,布缝书袋掉到地上,绊住了她的脚。
砰!
跌了个狗吃屎。
这一幕好喜庆,李平安不由得笑了。
直到李岁岁哇哇大哭,李平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我妹啊!
他连忙跑过去,将她抱起来。
“哥,我都跌成这样,你还笑。”
岁岁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哗哗地流着。
满脸污垢,嘴上全是泥沙,典型的吃土。
“哥没笑,刚才是难过,你看。”
李平安扁着嘴,拼命忍住不笑。
好哄歹哄,总算止了眼泪。
“哥,爹回来没有?”
“快了。”
李平安抱着岁岁,拍干净她脸上的沙泥,正准备朝家走去,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平安兄,三天后出师宴,你要不要去参加?”
来人是李平安在书院同窗,姓赵名阔,家里是做盐运生意的。
“可以不去吗?”
李平安读书识字,是为了明事理,以后能用上,并不想走仕途。
所谓的出师宴,大多是为了拉拢关系跟装逼用的。
书院教书先生都有背景,能提点一下,仕途光明一片光明。
“孟子仪会去,你确定不去?”赵阔坏笑。
孟子仪,染布坊孟家的独女,在临安城有八间布店,外城据说还有几十家,是个小财主。
她每天都穿得不同衣裳上学,像彩蝶一样,加上长得漂亮,喜欢她的学生很多。
记忆中,这个女的对前身态度不一般,只是前身情商太低了,一心扑在修练跟符箓上,对她的各种表现,一直都看不出来。
现在这具身体里面住着二十五岁的灵魂,仅凭记忆中几个破碎的日常片段,就将她躁动的心看穿。
“不去了,赵兄,再见。”
跟赵阔挥手告别,李平安边整理岁岁的仪容边离开。
前面有一间叫‘福店’符箓店,店掌柜老板姓方,名道彬。
见天色还高,李平安跟岁岁走了进去。
“小李,你怎么来了?”
“方伯,我过来卖点符箓。”
李平安从怀中摸出一叠清洁符跟净心符,一共一百张。
“哟,这么多,还是新日期,哪来的?”
“爹之前教了一些学徒,这些是学徒画的,也有一些是我画的。”
“你爹教出来的人,我自然信得过。”
嘴上说着相信,方道彬依然一张一张细看起来。
“质量不错,时间也是新近的,不过价格方面,肯定跟你爹没法比,我给你一张五十枚铜钱,你觉得怎么样?”方道彬竖起五根手指。
“行,这次就这个价。”
李平安很清楚,自己的符箓绝对不比父亲差。
父亲是六十枚铜钱,自己应该也值这个价,但是这是第一次交易,吃亏点没事。
“一共是五千枚铜钱,折合银子,五两。”
扣除半两银子成本,纯赚四两半。
半年左右,就能还完一百两金子了,这还是他修为没涨,只能画懒人符的情况下。
这就是金手指的恐怖。
将银子放入怀中,李平安抱着妹妹,继续回家。
突然,他视线之中,有一道人影鬼鬼崇崇跟着。
“难不成,是那个敲闷棍的家伙?”
李平安摸了下头,因为在宫殿待的时间很多,伤口早痊愈了。
好奇怪,伤口可以随着时间痊愈,但是他的年纪却不会长,呆了半年,头发还是一样长,难怪那仙人被九色神雷轰了,流金符太逆天了。
那人一直在盯梢,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找到下手机会,最后都离开了。
“娘,我刚才摔了一跤。”
刚回到家,李岁岁就跑到虞凤玉面前,指着自己的脸诉苦。
得到娘亲心疼地摸了几下,这才满意地离开。
“娘,我去符室,吃饭叫我。”
李平安回到外室,翻查半天,找出一本《刺身术》。
《刺身术》是一门古武技术,适用于刺杀、防身。
武器可以是短剑,匕首,蝴蝶刀等等短小武器,可以随时带在身边。
李勒不但教李平安修炼、制符,武术也教。
练气二层,微弱的元气并不足以驱动法术,连激活符箓都难,但用作真气,修练古武还是可以的。
以前有父亲罩着,他并不需要学武。
现在,不学不行。
在杂物间翻出一个木人,将其带入宫殿中,李平安找了把匕首,开始修炼起来。
挑腕刺颈,击胸刺背,挂腿刺腹。
除了刺之外,还有削、劈、斩、提等等。
李平安对着木人,疯狂地练习起来。
练武很无聊,大多数都是一个杀招重复练,练到大汗淋漓、手脚发麻,头晕脑胀,直到形成肌肉记忆,遇到危险能靠本能出手。
李平安很想放弃,但是一想到现在一家人安全都在自己身上,他就逼着自己去练。
没多久,岁岁叫他去吃饭。
吃完饭,李平安继续回符房练。
翌日一早,李平安洗了把脸,来到餐桌上吃早膳,白米粥加白馒头。
“一点肉都没有,我不吃。”
岁岁看了一眼,顿时就不开心了。
“岁岁乖,过两天,娘给你买好吃的。”
“不,我现在就要吃肉包。”岁岁狠狠地放下筷子。
“就知道吃,爹都不在了,再不省一点,以后连房子都没得住。”
虞凤玉眼睛通红,一夜没睡好让她非常焦躁,罕见对女儿发了火。
岁岁呜呜地哭了起来。
虞凤玉见状,自己也落泪了,站起来走到角落,偷偷抹眼泪。
家庭不睦,贫穷是原罪,不解决,以后吵架会越来越多。
李平安上辈子就是这种家庭环境下生活的,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妹妹再过这样的生活。
“岁岁,哥给你买肉包。”
安慰一番妹妹,李平安走到母亲身边,摸出四两的银子,塞到她手中。
“娘,以前怎么生活,现在,咱家还是怎么生活。”
“哪来的钱?”
“你别管,反正堂堂正正赚来的。”
虞凤玉震惊地看着自己儿子。
怎么一夜之间,儿子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她哪知道,对于她来说,只是一夜之间,对于李平安,那可是疯狂练武的小半年。
练武不但能强身健体,最重要的是改变一个人的气质。
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无畏强者的气质。
“岁岁,等一下,哥去买肉包。”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虞凤玉破泣为笑。
儿子,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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