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亦安叶漓烟的玄幻奇幻小说《纯爱战士出手:女魔头乖乖在怀撒娇后续》,由网络作家“纸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若依想要父亲每日健康快乐、平安幸福。”“你这...丫头...怎么和你娘一样...”顾青眼圈发红,老泪不要钱般打湿了胡须。“夕儿,等我北伐归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妾身只愿君平安归来。”君已归,佳人却已不在。“父亲...”顾若依十分担心的上前了两步。“爹没事...若依你先去用早膳吧,爹想一个人静静。”顾青抹了一把老泪,强颜欢笑的摆手道。“是,父亲...”膳厅中,顾若依放下小碗:“绮云,一会随我去趟布庄吧。”“小姐您要做衣服吗?”绮云双眼亮晶晶的,自家小姐做衣服的手艺她可是见过的,她觉得比那些有名的裁缝做的都好!“母亲在世时常念自己没有机会为父亲做上一件衣袍,我想替母亲完成她的遗愿。”“除了要做常服,还要有父亲披甲时所穿的戎...
《纯爱战士出手:女魔头乖乖在怀撒娇后续》精彩片段
“若依想要父亲每日健康快乐、平安幸福。”
“你这...丫头...怎么和你娘一样...”
顾青眼圈发红,老泪不要钱般打湿了胡须。
“夕儿,等我北伐归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妾身只愿君平安归来。”
君已归,佳人却已不在。
“父亲...”顾若依十分担心的上前了两步。
“爹没事...若依你先去用早膳吧,爹想一个人静静。”顾青抹了一把老泪,强颜欢笑的摆手道。
“是,父亲...”
膳厅中,顾若依放下小碗:“绮云,一会随我去趟布庄吧。”
“小姐您要做衣服吗?”绮云双眼亮晶晶的,自家小姐做衣服的手艺她可是见过的,她觉得比那些有名的裁缝做的都好!
“母亲在世时常念自己没有机会为父亲做上一件衣袍,我想替母亲完成她的遗愿。”
“除了要做常服,还要有父亲披甲时所穿的戎服,所以要买的布料比较多。”
顾若依心中非常懊悔,为什么自己现在才想起母亲的那些话,如果早一些想起,早一些将衣袍做好,就能让父亲早一些开心。
南市。
这些时日,顾若依对天武城已有了大致熟悉,起码出门后不会迷路了。
前往布庄的路上,顾若依心事重重,低头看着脚下石砖,脑海中不断在想衣袍的样式款式。
“啊!”
两声惊呼,腰间银袋被撞落在地。
顾若依欲弯腰去捡,一只大手却突然伸下将银袋捡起。
“你是谁家的小姐?哪有低头走路的?撞伤了本少爷你赔得起吗?”
“本少爷告诉你,本...”
二人齐齐站直身子,四目相对,沈腾风手托着银袋,看着眼前的倾城之颜,嘴巴张开却如鲠在喉。
卧槽!
自己这是又碰到仙女了?!
这容貌,这身段与镇国公府中那位仙女已经可以打平了吧!
这天武城四大美人马上就要变成六大美人了吧!
顾若依也略显惊讶了一下沈腾风的容貌,但也仅仅是惊讶。
因为见过沈亦安那种谪仙般的存在,再见沈腾风这种阳光开朗大男孩,反而没有那种小鹿乱撞感了。
“本...本来你撞了本少爷,这银袋本少爷是打算不还你的,但是念在你长的好看份上,就还给你了。”
沈腾风老脸一红,将银袋递到顾若依面前十分不要脸道。
“呸!明明是你撞了我家小姐!”
绮云自动开启护主模式挡在顾若依面前。
“绮云。”顾若依轻拍绮云的肩膀,歉意道:“抱歉这位公子,是小女子刚刚没有看路才撞到了公子。”
对方衣着华贵,能在南市行走家世定然不一般,哪怕自己受些委屈,也绝不能给父亲,给武侯府招来麻烦。
绮云见状撅着小嘴很不情愿的跟着道了歉,明明就是对方走的匆匆,朝着自家小姐撞了上来。
这一下倒给沈腾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的美女道歉。
“咳咳,本少爷也非小肚鸡肠之人,就原...额...不,就把你的名字告诉本少爷当做补偿吧!”沈腾风扭过脸,目光躲闪道。
“小姐,这家伙一定是哪家的纨绔子弟现在觊觎小姐的容颜...”绮云贴在顾若依耳边警惕道。
“停!”
沈腾风连忙伸出大手制止绮云的自我脑补。
他怕再等一会自己在这丫头口中就该成哪个采花大盗了。
觊觎你家小姐容颜不假,但他也不是傻子啊!
你们能出现在这里,家世肯定不一般吧。
“可以留下,一会让程海清理一下烤着吃。”
叶漓烟愉悦的点了点小脑袋,将白鲦放入了鱼篓内。
很快,沈亦安这边也上了鱼。
一条还没手指长的白鲦,被沈亦安无情的投回河中。
去叫你爸爸妈妈来!
“殿下!小姐!肉烤好啦!”
锦莲抓着一把烤好的羊肉串小跑了过来。
沈亦安接过后道:“你们三个先吃,我们再钓一会。”
“是!殿下!”
锦莲得令后开心的小跑了回去,口水差点顺着嘴角飘出来。
“来,趁热吃。”
“谢谢殿下。”
沈亦安懒得顾忌什么形象,分出大半递给傻丫头,二人就跟在街边吃大排档一样撸起串来。
尽管是撸串,叶漓烟也能吃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小口轻咬,好吃与否尽藏于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中。
反观沈亦安,隐约找回了前世吃路边摊的感觉,只是可惜手中没有冰镇啤酒,少了几分舒爽。
最终在几条白鲦两条鲤鱼进入鱼篓后,二人结束了战斗,提着小马扎和鱼篓来到了程海三人这边。
“殿下!”
沈亦安看着程海脸上的一抹黑色碳灰憋笑道:“辛苦了。”
他在想下次要不要让隐灾出来分担一下程海的工作量。
毕竟隐灾的烤鸡、做叫花鸡的技术非常不错。
“这都是属下该做的!”
撸了点串,喝了口冰镇果汁,沈亦安也忙活了起来。
找了个平坦干燥的地方搭了一个简易的滚筒烧烤架。
将腌制好的羊腿架上刷上秘制料汁,木炭点燃,沈亦安坐在一端握着转轮悠悠转了起来。
三女想帮忙,被他拒绝了,因为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沈亦安将这招称之为【烤羊腿速成大法】。
磅礴的真气裹着火焰化作一条火龙缠绕在羊腿上,滚筒在一股劲风的席卷下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出游五年,此招经过不断的摸索和完善后已经非常成熟,可自我选择肉质的酥软程度,唯一缺点就是可能比较消耗真气,非化玄境及之上不要尝试。
原本两三个小时才可烤好的羊腿在沈亦安这里几分钟就可以,比烤羊肉串还快。
见差不多了,沈亦安挥手散去了那磅礴真气,羊腿瞬间散发出阵阵飘香。
呼!
一阵风忽的自北向南吹来,正准备烤一些蔬菜的程海双眼一凛,抬手拔出插在一旁的长刀。
沈亦安眉头一皱,示意隐灾放那袭来之人过来。
“真香!真香啊!哈哈哈哈哈!”
一双草鞋踏着草尖从远处疾速掠来,待离近就见那中年男人留着一头怪异的短发,脸上沾着不少尘土,身着打满补丁的布衣,手上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中间插着一只已经啃了一半的烤鸡,活脱脱一个乞丐形象。
沈亦安眉头一皱,这形象,他要是不回忆下原著介绍,肯定会以为这是丐帮的哪个老东西。
等下,他这身形象是谁来着?
“噗通!”
前方河滩没有了草地,就见那邋遢男人脚下踩空一个平地摔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上还向前滑行了半米,唯独手上烤鸡没有沾土。
叶漓烟取下腰间玉笛一副大敌来犯的架势将二女护在身后。
眼前之人刚才所展示的轻功就代表他绝不是普通乞丐一流。
“来者何人?”程海持刀向前冷喝道。
邋遢男人单手拍地,身体凌空三百六十度旋转后稳稳落地,眼睛盯着自己的烤鸡心有余悸道:“好险,好险,差点就脏了。”
(一个催更,化身战神刑天)
“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奉天殿内,威严的声音压的文武百官齐齐低下头。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略显慵懒的声音引得众人不禁用余光瞥去,那身着玄色云纹衣袍的青年已经走到百官之前。
武帝睁开微垂的眼帘,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戛然而止。
“讲。”
“儿臣想娶镇北将军叶焚之女叶漓烟为妻,请父皇赐婚!”楚王沈亦安嘹亮的声音在大殿中不断回荡,直至那死一般的寂静。
右侧,昏昏欲睡的镇国公叶天策听到自己儿子和孙女的名字后猛地睁开了睡眼。
安静的奉天殿顿时在窃窃私语中热闹了起来。
“楚王殿下竟然想娶那个不祥...”
“其他殿下可是避之不及啊...”
“真不知道楚王殿下在外五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难道楚王殿下是想借助叶家之力...”
“慎言,慎言...”
“何人对老夫的孙女这么上心?跟老夫聊聊如何?”叶天策侧过身,带有愠怒的沙哑之声让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
“静。”武帝开口,
整个大殿忽的安静了下来。
武帝看向保持着行礼姿态的沈亦安:“老六。”
“儿臣在!”
“准!”
武帝余光瞥向身旁的老太监。
老太监秒懂连忙躬身:“老奴这就去准备。”
“嗯。”武帝颔首,摆手示意退朝。
“退朝!!!”
老太监一甩拂尘扯着公鸭嗓喊道。
“哗!”
文武百官无不惊骇的抬起头,陛下竟然真的让那不祥之女入了皇家?!
且丝毫不给他们发言的机会啊!
沈亦安有些懵,这就同意了?这么爽快?
他都准备好和这些一天天就喜欢咬文嚼字的文官们互怼一波了,词他都想了好几个版本。
叶天策深深看了眼沈亦安,嘴角不留痕迹的扬起了些许。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离开奉天殿,沈亦安摇身一变成为了今天这场朝会的主角,自然少不了文武大臣和皇子们的搭话。
“楚王殿下厉害啊。”
“恭喜楚王殿下。”
“六弟,真有你的。”
“恭喜了,六哥!”
有人道喜,自然也有人冷嘲热讽、话里藏话,沈亦安来者不拒,皆笑脸相迎。
“今天是个好日子~”
沈亦安负着手轻哼着小曲,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出宫队伍的最后方。
他是楚王沈亦安,是一位穿越者。
睡一觉便穿越到了娘胎里,一睁眼便有了新名字和新身份。
大乾王朝当朝皇帝的第六子!
人称老六!
身份地位虽好,但想到未来可能要和其他皇子争皇位,他还是很头大的。
当一个无职无权的逍遥王爷?
鬼知道成功上位的那一位会不会来一波大清洗,自己到时候怕是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想好了三条路。
第一条路,装神童先赢得皇帝宠爱,早早的进入大臣们的视野,笼络人脉,和众皇子来一波正面较量。
第二条路,靠两世为人的知识挣钱、蛰伏并积蓄力量,伺机而动,当个真老六。
第三条路,就比较简单了,挣钱,培养死士,跑路!
天下不止大乾王朝,他有钱有人哪里去不得?
锦衣玉食一段时间后,他发现一件事情,怎么这个世界的人名他听上去怎么都那么耳熟?
将那些人名一一连串后他才发现,自己穿越的根本不是什么架空历史的古代世界。
提莫的是带有修炼体系的小说世界!
这部小说还是他在某不正规网站上看到的,还无聊的看完了!
楚王沈亦安,正是小说中的男主一号!
除了他之外,还有男二,男三,男四,男五,男六...数位男主。
但女主和女反派只有一位。
女主顾若依乃是武成侯顾青流落在外之女,后来被领了回来。
女反派,未来的女魔头,乃是镇北将军叶焚之女,叶漓烟,也是如今他要娶的人!
能出现在那个网站上,内容多少是不符合规矩的,所以剧情也是非常奇葩。
原著中,顾若依被武成侯顾青领回来后基本上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路过的动物见面都得留恋一会。
无论你是男主几号,你见到她就得对她感兴趣,然后喜欢她,丢掉大脑的爱上她!
反观女反派叶漓烟,天生苍蓝色眼睛,被人视为不祥、异端,除了叶家人,人人唯恐避之不及。
但还有一个意外,那就是他,男主一号!
原著中,小时候二人相见过几面,沈亦安很喜欢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就说了一些夸赞的话。
从记事起叶漓烟还是第一次听到外人夸她的眼睛好看,小小的欣喜随着时间变成了暗暗生长的情愫。
后续便是男一号爱上女主,女反派为爱疯魔的狗血剧情。
大家开始还是明争暗斗,小打小闹,后面武帝突然驾崩,天下大乱,女魔头试图覆灭大乾王朝与一众主角展开了激烈争斗。
大结局,全世界只有女反派受伤的成就达成。
叶漓烟死在了沈亦安的剑下。
天下安定,讨伐女魔头的大军回到了大乾皇都—天武城。
最狗血的来了,顾若依在一众男主的拥护下成为了大乾第一个外姓女帝!
现在回想一遍,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多无聊才能看完这么星星的小说。
话归正题,知道剧情有多狗血那么就肯定不能按着剧情来!
这男一号谁要当谁当,本王不当了!
女主?
呵呵!
你们谁喜欢大草原谁去追。
本王去娶满眼是自己的女魔头了。
呸!不对!
那是本王未来的王妃!
谁敢说她是女魔头?
蛰伏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提,除了跟自己老爹武帝正面刚他有些虚,其他人和势力,他还真不怕。
“楚王殿下!”
走在后面的叶天策快步走了过来行礼道。
沈亦安和煦的笑道:“叶将军。”
“老夫在此谢过楚王殿下。”
相比较朝堂上怒喝百官的镇国公,现在的叶天策,语气可谓温柔至极。
沈亦安摆了摆手轻笑:“本王当年许诺漓烟的话岂会食言。”
叶天策愣了一下笑道:“楚王殿下不知是否已用早膳?不妨一起?”
“好啊,听闻北市开了一家卖早茶的茶楼,叶将军有去过吗?”
“老夫惭愧,除了上朝,很少外出。”叶天策轻叹,这人老了后就格外懒得动弹。
“无妨,本王也没去过,正好和叶将军一起尝尝它这早茶。”
“哈哈哈,正好让楚王殿下带老夫见见世面。”
“叶将军言重了。”
北市。
沈亦安看长街两侧的古风古韵的建筑不禁感慨:“离开五年,这天武城变的本王都快不认识了。”
“不知楚王殿下这五年间都去了哪里?”叶天策忍不住的好奇问道。
这位六皇子殿下十三岁时留下一张字条便从皇宫突然消失,武帝惊怒,大乾王朝这个国家机器第一次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全力运转了起来,只为寻找一人。
五年后这位六皇子殿下又突然回到了天武城,当时可是搅的满城风雨。
皇宫禁足大半年后,这位离家出走整整五年的六皇子殿下不仅被封了王爵,还是十分尊贵的楚王,陛下的态度不得不让人多想。
如今陛下正值壮年,储君之事尚早,可终究是要站队的。
这位楚王殿下的出现让本有些明了的局势又变的朦胧了不少。
沈亦安顿足,望向头顶广阔无垠的苍蓝天空:“入了趟江湖,见了几个人,打了不少架,得了些宝物,寻了几次道,看了眼天下,最终,只留下了那二两酒的故事。”
早朝过后,这天武城再次被六皇子殿下,哦不,应该是楚王殿下的一阵风吹起了些许波澜。
“听闻楚王殿下今天当着文武百官请陛下赐婚。”
“嘶!赐婚?!楚王殿下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千金。”
“我跟你讲,你可别到处乱说。”
“快说,谁啊?”
“镇国公府的那个。”
“真的假的?楚王殿下莫非是昏了头脑?”
“不知道,不过我听闻那不祥是个绝世美人嘞~”
“绝世美人?你见过?”
“没有,听闻的。”
“切,万一和你家一样是个二百斤婆娘呢。”
“靠,还真没准!”
大家比较刻板的印象中,那些诗礼传家、通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千金小姐几乎全是那些文官之后或出身大户之家。
反观那些性格豪爽、为人处世不拘小节、大大咧咧的千金小姐似乎都是武将之后,受父辈和军旅影响。
就比如那东平侯之女,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圆,双臂一震便是万斤之力,曾徒手搏杀过熊怪,被人称之为熊君,更大加深了世人的刻板印象。
东宫太子府。
一缕白烟似白龙腾天顺着香炉袅袅而起。
“禀太子殿下!五皇子殿下求见!”小太监恭声道。
床榻之上,面色冷峻的青年睁开了双眸,一甩绣着金色祥云图案的紫色衣袖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咳咳咳,大哥,你怎么总点这破烟,不呛的慌吗?”那嫌弃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身火红色衣装的青年已经挥着手走到了床榻前。
沈慕辰坐起身有些不耐烦道:“你来本宫这里又有何事?”
沈腾风搓着手嘿嘿笑道:“臣弟这不是来给大哥排忧解难来了嘛?”
“排什么忧,解什么难?”沈慕辰眉头皱了皱。
“早朝的时候大哥你在啊!你没听见老六要娶叶家那不祥之女吗?”
“那是六弟的喜事,怎么,你好像很不满意?莫非五弟也看上了叶漓烟。”
沈慕辰晦气的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我连她长啥样都没见过,光听她那些传闻,我走路都得绕着镇国公府走!”
“哎呀大哥,你都给我带跑偏了,我来这是真的来帮大哥排忧解难来了。”
“哦?那五弟说说看。”沈慕辰一只脚踩着床榻一只手拄着脑袋饶有兴趣道。
“咳咳…”
沈腾风搓了搓手指,故意咳嗽了两声。
“要多少?”
“五百两,额,三百两就够!”沈腾风观察着沈慕辰的神情连忙改口。
“阿蝉,送客。”沈慕辰招呼小太监摆手道。
“别别别,大哥,二百两就够!”
“阿蝉!”
“一百两!就要一百两!大哥你忍心看着臣弟饿死街头吗?”
沈慕辰抬手:“说吧。”
沈腾风一喜连忙清了清嗓子:“老六一旦娶了那不祥之女,就相当于背后有了叶家支持,叶家虽有个不祥之女,但在军中威望极大。”
“尤其是镇国公更是两朝老将,镇北大将军,曾经更是被爷爷授职兵马大元帅,为大乾王朝开疆扩土立下不世之功!这样的人在背后支持老六,大哥你难道就没有危机感吗?”
“本宫为何要有危机感?”沈慕辰毫不在意道。
“大哥你就不怕老六…”沈腾风话还没出口便被沈慕辰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平时本宫怎么教你的?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就烂在肚子里。”
“臣弟的意思是搅了这桩婚事以免夜长梦多嘛…嘿嘿…”沈腾风挠头笑了笑。
万一沈慕辰没当上皇帝,他还怎么去享受荣华富贵当个逍遥王爷。
“圣旨已下,哪有收回的道理,还是说五弟你敢替父皇收回圣旨?”
“大哥这话不能乱说啊!”沈腾风急忙摆手,这帽子扣上了父皇能扒他两层皮。
沈慕辰站起身走到沈腾风身旁淡淡道:“下次来要钱就直接一些,少说那些闲话以免被有心之人听入耳。”
“再者,想想该如何好好表现,让父皇封你一个王爵早日搬离皇宫。”
沈腾风脸色一囧没心没肺的吐槽道:“我也想啊,但大哥你看父皇月月扣我俸禄,我都快穷死了,又穷又饿怎么好好表现。”
“少去些风花雪月之地惹祸,你又怎会惹得父皇生气扣你俸禄?”
“阿蝉,带他去拿钱。”
沈慕辰转过身不耐烦的挥手道,如若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真的很不想管这个在天武城赫赫有名的大纨绔弟弟。
“谢谢大哥!有时间我一定会常来看望大哥的!嘿嘿!”
镇国公府。
一名红衣太监手持圣旨领着一众太监和侍卫浩浩荡荡的入了府内。
“小姐,怎么来了这么多宫中之人。”锦莲小声问道。
“嘘,噤声。”叶漓烟示意二女不要说话。
锦绣和锦莲连忙闭上小嘴。
“徐公公。”叶天策拱手道。
“恭喜呀国公大人,接旨吧。”
徐公公打开圣旨笑眯眯道。
在场的国公府之人随着叶天策动作齐齐跪下。
“.....兹闻镇北将军叶焚之女叶漓烟娴熟大方、品貌出众、德艺双馨...”
“.....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楚王为王妃。”
“钦——此——!”
“臣!领旨谢恩!”
叶天策双手接过圣旨恭声道。
“小姐...”
锦绣和锦莲明显感觉到自家小姐的身体微颤了数下。
“国公大人,您家以后可就是皇亲了,恭喜恭喜!”徐公公不禁多看了几眼站在不远处的叶漓烟。
世人皆说镇国公府那是一位不祥之女,可又有几人真正见过对方。
即使一条黑色锦带缠目,却依旧难遮那绝世之颜。
如今一见,一切就仿佛说的通了。
“徐公公客气了,阿福!”叶天策唤了一声。
站在不远处的国公府管家连忙上前,熟练的从腰间取下一个银袋。
“徐公公,一点茶水钱。”
徐公公默不作声的接过银袋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线了:“国公大人,那奴家便先行告退了。”
“徐公公慢走。”
待一众人马离府,叶天策才啐了一口:“呸,老阉狗。”
要不是知道对方送来的是什么圣旨,他根本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小姐,您没事吧?”
听到锦绣担忧的声音,叶天策才猛地转过身。
那黑色锦带早已被泪水浸湿,两条泪痕淌下。
“漓烟?你怎么了...”
叶漓烟在锦绣二女的搀扶下拨浪鼓一样连晃小脑袋:“对不起爷爷...我只是太开心了...”
爷爷回府后跟她说今天会有好事发生,她还好奇,却不曾想是赐婚圣旨,日日夜夜的相思之情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决堤而下。
叶天策不禁一叹,天怜叶家,有生之年能看到自己这可怜的孙女有个好归宿,他也算是无憾了。
“明日起,闲暇时间五哥就可去当行任职学习了。”
沈腾风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放心!五哥绝不会辜负了六弟!”
沈腾风走了,拿着五两银子,迈着比上次还要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五哥收上来的东西全部送到本王这里。”沈亦安目光移向当行的掌柜。
“属下明白。”
当行掌柜躬身,神色恭敬道。
“早些回去吧,要下雨了。”沈亦安能清晰的感受到空气湿度增大,大气压降低了,这将会下一场大雨。
不愧是国师,老头子真厉害。
“是殿下!属下告退了!”
“嗯。”
镇国公府。
“要下雨了,锦绣、锦莲让大家把晾晒的衣物和东西都收起来吧。”
叶漓烟仰着雪白的天鹅颈,苍蓝色美眸凝望着天空,眼中不时闪过亮晶晶的白色流光。
“好的小姐,我们这就去通知大家。”锦绣拉着锦莲小跑着出了房间。
没有了二女的房间仿佛突然变的很大很大,叶漓烟孤零零的站在门前背影多了几分凄凉的美感。
殿下今日应该不会来了吧?
低眸解下腰间玉笛,绝美的小脸上不禁浮现出幸福的傻笑,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耳根又羞红了起来。
“小姐!小姐!”
锦莲憋红着小脸快步跑了过来。
“怎么了?这么急急躁躁的?”
“小姐,宫中又送来圣旨了。”锦莲喘着粗气声音有些急促。
叶漓烟一怔,不敢耽搁,连忙领着锦莲朝前院走去。
“钦——此——!”
徐公公拉高声调大声喊道。
“臣!领旨谢恩!”
叶天策双手接过圣旨,心中满是感慨与不舍,这一晃孙女都要出阁了。
“国公大人,早些做准备吧,奴家可等着讨一份喜气呢。”徐公公笑吟吟道。
叶天策起身笑道:“那徐公公可不要忘了来捧场。”
“当然当然,奴家定不会忘记。”
寒暄中,叶天策唤来阿福取来茶水钱交给徐公公。
徐公公双眼笑眯成一条线:“国公大人,那奴家便先行告退了。”
“徐公公慢走。”叶天策目送一众人马离府,扭头熟练的啐了一口“老阉狗。”
“可惜,你父亲怕是赶不上了。”
叶天策转过身面带哀愁的看向叶漓烟。
叶焚身为镇北将军镇守北疆,防范蛮人侵袭,非有诏不得回。
就算武帝现在遣人送去诏书,这一去一回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放心,信已经送到你父亲那里,要不了几日回信就该送回来了。”叶天策语气一软。
叶漓烟乖巧的点了点头,眼中难掩哀惋,她已经好久没见过父亲了。
心中自然是渴望自己出嫁那日,父亲和爷爷一家人团聚在场。
北疆之极-塞北城。
这里是大乾王朝最北边的城池,是蛮人想要进入大乾疆域的第一道关卡。
前后是广袤平原,两侧山脉连绵,塞北城依山而建就像是一只大手牢牢钳住了蛮人的咽喉。
将军府。
“哈哈哈哈,时间过得真快啊,老子的闺女都要出嫁了。”面容痞帅的中年男人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笑声中尽显苦涩。
“啪!”
叶焚将酒碗按在桌上骂道:“他娘的,可惜老子回不去啊,这帮该死的蛮人。”
话锋一转,叶焚浑身爆发出一股暴虐气息“沈家小子,你最好别欺负漓烟,不然老子就算掉脑袋也得回去狠狠揍你小子。”
伸手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坛,有些醉意的叶焚再次骂道:“娘的,没酒了!再给老子端来一坛!”
副官在一旁哭笑不得的劝道:“将军,您今天已经喝了两坛烈酒,不能多喝了。”
“殿下,宋王殿下已经走远了。”
门都望着驻足良久的沈亦安小声提醒道。
“嗯。”沈亦安敛眸,嘴角轻扯了下忽笑道:“本王这四哥真是大手笔啊。”
门都站在后面有些不懂自家殿下在说什么。
奥对!
五殿下上门什么都没带,这宋王带了八金来,确实大手笔。
沈亦安转过身:“门都,带上王府的账房,跑一趟北市的鼎福楼,做个交接手续。”
“那里以后是王府的产业了。”
“啊?”
门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鼎福楼在天武城算是小有名气的酒楼,怎么就忽然变自家王府的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啊?啊!是,殿下!”门都不敢怠慢连忙快跑了几步。
沈亦安扭头余光瞥向沈靖宇远去的方向。
“投石问路...”
一块烫手的金山芋扔自己手里,是想试试自己这只铁手抓不抓得住,也想试试那边的反应如何。
宋王府...姑苏赵家...赵贵妃。
抛去各种阴谋论,沈靖宇所图的不过是“自由”罢了。
赵家用笼子养了这么多年的雏鸟,终于要张开它丰满的羽翼了。
不过它需要一只手,先为它打开鸟笼。
正好,有些事情,他也该跟赵家清算一下了...
比起和沈腾风交朋友,他更喜欢沈靖宇这种大户,你帮忙,他是真给你钱啊!
“殿下,隐灾先生回来了。”
书房中,符生与隐灾已经等候多时。
“那老狗处理了?”
隐灾拱手,声音略带嘶哑:“回殿下,哭悲老人已被伏杀于天门关向西二十里处。”
“嗯。”
沈亦安颔首,隐灾出手,除了吕问玄、裴问这种陆地神仙级别的存在,杀个普通天武境老狗还是轻松的。
不过死了一个左护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下一个左护法继位。
魔教如今在天外天诸国中已是国教级别的存在,多年的蛰伏早已让他们拥有了无比雄厚的实力。
只待他们的教主问鼎那神游之境持剑入主大乾!
“那老狗死了后,不夜城有什么动作吗?”沈亦安目光一凛。
魔教的内殿中放着一排魔教重要人物的心灯。
人死,灯灭。
哭悲老人身死的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回魔教。
“回殿下,不夜城响了三声钟声。”
“三声钟声,开大会吗?让寅虎他们先回商会待命吧。”沈亦安冷笑。
“另外,符生,麻烦你去东南剑湖一趟,帮本王去取下剑。”
符生与隐灾齐齐一怔。
沈亦安看着二人的样子不禁感觉好笑:“别想那么多,最近天武城不太平,本王起码要有把趁手的家伙傍身吧?”
“拿上它,它就乖乖跟你走了。”
沈亦安隔空一抓,书架上的剑鞘飞入手中。
“对了,再帮本王问候一下那钓鱼老头,今天是不是又空军啊?”
符生双手接过剑鞘,面无表情的脸上起了些许波澜:“符生领命。”
符生离开后,沈亦安坐在书案后眼帘微垂。
老狗死了,魔教重选左护法,重新派人执行任务。
现阶段还不能刺激魔教狗急跳墙,也不能让他们完全龟缩起来。
最好能让他们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可持续性被削减战力。
老女人他们对魔教应该很感兴趣吧?
沈亦安又打开了那把折扇,感受着那股杀戮真意。
可惜了,老狗的人头若拿到武卫司还能换不少钱呢。
徐徐的风吹动了窗外石榴树的花叶。
再有三月就要入秋了,入秋后北方的蛮人又开始不安分。
自己这个女婿多少得帮老丈人排忧解难一下。
真是多事之秋唉。
“啪!”
沈亦安合好折扇,站起了身。
今日事多,有些烦了,找傻丫头玩去。
——————
宋王府。
“殿下,处理干净了。”文武低头恭声道。
“阴阳账本呢?”
“也处理好了。”
“嗯,鼎福楼,以后就不是我们的了。”
沈靖宇抚摸着鸟笼中的渡鸦,漫不经心道。
“殿下,属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将鼎福楼白白送给楚王?”
“你在问本王吗?”
“属下不敢!”
文武一惊,连忙半跪在地。
沈靖宇转过身,任由渡鸦从鸟笼中跳到自己的肩膀。
“按照辈分来讲,本王应该称呼你一声叔叔吧?”
“属下不敢!”文武头压的更低了一些。
“比起书院的周先生,这些年,文叔叔你教会了本王更多东西。”
“本王一直很欣赏你。”
沈靖宇走到文武身旁,手轻轻按在了那挺拔的肩膀上。
“殿下...请您不要负了贵妃娘娘的期望!”文武开口道。
“本王何时负过母妃的期望?”
文武低头不语,只感觉肩膀处那消瘦的手掌若有千斤之重。
“嘎!!!”
渡鸦血色的眸子凝着天空猝然嚎叫了起来,惊的空中几只春燕远飞。
沈靖宇负手而笑:“本王将鼎福楼送给六弟,只是好奇。”
“好奇你们的反应。”
“还请殿下切勿鲁莽用事!”文武跪着转过身。
“何来鲁莽,难道本王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送人都不行吗?”沈靖宇冷笑。
“殿下,贵妃娘娘…”
“噗呲!”
一条血线从文武的鼻尖延伸至耳后根,半个头颅滚滚落地。
“本王不想再听到你提那个女人。”
沈靖宇侧目,双眸似映着尸山血海,群鸦遮蔽了血色的天空。
文武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扣住自己的脖颈,大口粗气呼出,他死了一遍?!
这是…接近圆满境的“虚我之术!”
殿下无声无息间将他拉入了虚我之境…
不对!
是那只乌鸦!
文武瞳孔一震。
“殿下...您的境界又更进了一步?!”
“比不得大哥和二哥。”沈靖宇抬起手指,渡鸦听话的飞回了鸟笼中。
太子沈慕辰自幼便拜入太乙门,拜师万法真人,十六岁时已入得那自在之境,如今怕是早已入了那天武之境。
晋王沈君炎,琅琊王之徒,所修沈家《东皇经》,十二岁入伍,戍守边疆十年,大小战役无数,麾下里一万赤金铁骑。
“文武,本王一直很欣赏你,以你的能力不应局限于一个姑苏赵家。”
“本王允你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沈靖宇伸出了手。
“…文武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绮云...
沈亦安忽的想起来,这不就是原著中顾若依贴身婢女的名字吗?
顾若依的母亲甄家曾是洛州大户,明元七年,洛州大旱,赤地千里,饿殍载道。
那时整个大乾王朝动荡不安,内有三王争位,外有北方蛮国虎视眈眈。
洛州发生起义,那时还是征远将军的顾青被朝廷下旨领兵负责镇压起义。
大军开拔至洛州歇息之时,顾青遇到了正开仓放粮救济灾民的甄家,与甄家长女甄夕一见钟情,二人很快坠入了爱河。
起义被成功镇压,那时甄夕已怀有身孕,朝廷再次下旨,命顾青领军北上伐蛮,心有万般不舍,但圣旨不可违。
天下安定,顾青重回洛州却得知甄家突生变故,甄家百人不知所踪。
后顾青寻了甄夕十七年,寻得时,对方已是一捧黄土,万幸的是已经长大的顾若依还在。
顾若依...
活泼少女身后一丽人相随。
香肌玉体比花娇,尖松松雪白手,乌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泻在身后,星眼如波,眉如墨画,神若秋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不言半语,不言只字,却尽生万种风情。
不愧是原著中的女主,这容貌已经可以和自家傻丫头打平了,怪不得能让这些男主为之前仆后继。
确定来人后,沈亦安默默收回目光转回了头。
按照原著剧情,应该在顾若依回武成侯府的七天后遇到一次偶然事件, 自己在千金阁帮她解围,二人才有了第一次交集,初步相识。
原著剧情早已经被他弄得面目全非,那些会出现的机缘、天材地宝早就被他搜刮干净,时间对不对的上已经无所谓,本身就是过期的攻略书,可以扔角落吃灰了。
虽只是回眸一瞥,顾若依却被沈亦安那惊为天人的帅颜深深吸引,惹得心中小鹿止不住的乱撞,隐约中二人之间冥冥中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所在。
“阿婆,请问这支木簪多少钱。”
“三个铜板。”老婆婆想想了又觉得有些贵了“两个铜板就好。”
木簪雕刻的很好,打磨的也很光滑但没有任何装饰,木头不值钱,最多就是赚个手艺钱。
“阿婆,这是钱。”叶漓烟掏出三个铜板小心放到老婆婆手中。
“谢谢姑娘,谢谢。”
老婆婆见状十分感谢道。
“阿婆,这些木梳也是卖的吗?”
“是的姑娘,但会比簪子稍贵一些。”
叶漓烟闻言将目光看向那一排精致小巧的木梳上,小手与另一只手同时触碰到了一只木梳。
沈亦安眉头一挑,他就猜到会有这种剧情出现。
“您请。”叶漓烟懂事的收回小手,抬眸看到眼前的顾若依不禁一怔,好美的女子...
隔着一层白纱,顾若依却能感受到叶漓烟那股非凡脱俗的清冷气质,能陪这样绝世的公子逛街,想必眼前之人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的涌出一股危机感。
“姐姐请。”顾若依行礼道。
甄家虽落寞,从小随着母亲耳目渲染,礼仪、女红之类的学习从未落下。
绮云站在一旁小脑袋左右转着目光略显不解的看着二女,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阿婆,这个多少钱?”沈亦安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老婆婆有些浑浊的双眼透出一抹清澈:“公子,这是牛角所制,价格贵一些,需一两银子。”
沈亦安看着手中质地如玉的梳子轻笑:“真是巧夺天工,雕刻它的匠人一定付出了许多心血吧。”
“它是我三儿子雕刻的。”老婆婆脸上洋溢出自豪。
“我要了。”沈亦安取出几两碎银交到老婆婆手中。
“公子,您给的太多了!”
“不多,它值这个价格。”
“多谢公子!”
“漓烟,喜欢吗?”沈亦安将梳子放到傻丫头手中。
叶漓烟眼中满是欣喜和娇羞之意,小脑袋用力点了点,险些将纱笠抖掉:“喜欢。”
无论前世古时候还是这个世界,送梳子的含义可都是私定终身,白头偕老。
不然傻丫头又怎会如此激动。
顾若依在一旁看着,素手紧握衣角,心中不知为何空落落的,但胃部却被一股神秘力量填满。
“我们走吧。”
沈亦安温和一笑,全程没有多看顾若依一眼。
叶漓烟朝着顾若依轻轻点头回礼,便随沈亦安离开了簪子摊。
“小姐,小姐?那位公子都走远啦!”
绮云小手在顾若依面前轻轻晃了晃使其回过神。
“哦。”顾若依目光收回轻轻应了一声,神情失落。
自始至终,那位公子好像就看了她一眼...
“小姐?是不是看上那位公子啦?”绮云笑嘻嘻问道。
“哪有。”小心思被点破,顾若依脸上浮现一抹嫣红,那娇羞可人的姿态让路过的男人无不侧目。
“你这丫头,又调笑我,该罚。”
“呜呜呜,小姐轻点捏,绮云的小脸要被捏肿了。”
程海路过簪子摊瞥了眼二女眉头不禁一皱。
对方就是那位武成侯之女吧?
前两日殿下让特别关注之人,是长的很好看,但并没有特别之处。
锦绣和锦莲则瞪大眼睛看着顾若依。
除了自家小姐,她们两个还是第二次见到有如此绝世容颜的女子,好羡慕!
前方,沈亦安见傻丫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笑问:“怎么?是在想刚才那位姑娘吗?”
傻丫头这么一副沉默的样子,小脑袋肯定在胡思乱想什么。
“嗯...漓烟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姑娘,气质还那么好,想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叶漓烟小手紧张的扣了扣,她不常出府,常听闻天武城有四大美人。
爷爷总夸她比那四大美人好看百倍千倍,她知道那都是爷爷安慰自己的话。
因为这双苍蓝色的眼睛,面对正常女生时,内心深处的自卑是抹不掉的。
尤其是今天见到了顾若依,那种自卑感被无限放大。
如若殿下早些遇到顾若依,又怎会选择自己这个代表不祥的人...
“你确定是第一次见到?”沈亦安忽然抓住傻丫头的小手轻笑一声。
“漓烟不敢欺瞒殿下。”
叶漓烟连忙低下头。
“傻丫头,你平时不照镜子的吗?”沈亦安眼中满是宠溺和心疼,那些流言蜚语对于傻丫头的内心影响看来还是很深。
“漓烟...”
叶漓烟小嘴微张,小脑袋一时间没想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傻丫头,你是本王见过最美的人,那双眼睛也是本王见过最美的眼睛,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本王可不许你妄自菲薄。”
沈亦安嘴上说着霸道的话,手指忍不住穿过白纱轻刮了一下傻丫头玲珑挺翘的琼鼻。
叶漓烟羞的想后退两步,小手却被大手抓住进退不得,害羞的险些将小脑袋埋在胸脯里,想了又想,最后可怜巴巴的反驳道。
“殿下...”
“漓烟...不傻...”
浓郁的香风盖过了那些妓家身上的胭脂味,丰满有致的老鸨子扭着柳腰一步三晃的迎了过来。
老鸨子人称花娘,三十有三,正值风韵犹存,一颦一笑间媚态横生,勾人心魄。
若是被某个小白书生碰见,心神一飞,怕是兜裆布都要被这女人宰没了。
花娘秀臂抬起,手中丝纱随风曼舞,忽的一个踉跄整个人如一汪秋水往程海怀中倒去。
“ceng!”
长刀出鞘,坚硬的的刀柄将花娘向后怼了个踉跄。
花娘捂着小腹心生惊怒,抬眸对上程海那杀气腾腾的僵尸脸,小嘴又一撇尽显委屈之色。
这就是个没眼力见的大头兵,正主还得是旁边那两位。
花娘早就注意到了叶漓烟,小姑娘裹得倒严实,却遮掩不住那脱尘的气质,想来又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关键是旁边这位,气质无双,眉宇间透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霸气,腰间一抹金色更是夺人眼目。
皇亲国戚,天潢贵胄!
八个大字如电流一样狠狠刺激了花娘的神经。
“这位公子,方才奴儿逾越了。”
花娘笑靥如花,一秒恨不得十八个示好的表情。
“敢问公子是受邀而来吗?”
“嗯。”沈亦安轻应了一声,示意程海递上请帖。
花娘接过请帖看都不看一眼连忙招呼道:“姑娘们给贵人们让路~”
“三位请跟奴儿来~”
这曼花阁在其他花船中已算是巨无霸的般存在,整个洛河之上怕是都找不到几艘。
共四层,一层为厅,有一戏台,矮桌十几。
二层是雅间,私密性大大增加,同时大大增加的还有花销。
三层为专用的会客之地,常为包船的贵客准备。
四层是卧房,玩累了或想继续美美把玩,皆可在这层休息。
登上三层,房中乐声绕耳,不时传出欢声笑语之音,好不热闹。
花娘站在门扉前“咚咚咚”三声轻叩。
房中忽静,传出杜敦明那浑厚的声音:“谁啊?何事!”
“杜公子,是奴儿,您有客人到了。”
“咚咚咚!”一阵脚踩木板的巨大震动声传出,“砰!”门扉大开,一道宽厚的阴影笼罩了众人。
沈亦安下意识抬头与面前的大汉四目相对。
“安哥...不对..殿...安哥!我好想你!”
杜敦明纠结了两秒称呼索性不管了,一个熊抱将沈亦安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是...敦明?”
沈亦安满眼震惊。
他记得自己离开天武城那年,小胖子比自己还矮半头吧?
怎么五年半没见,长这么高壮了?
门都和杜敦明比都算是个正常人。
吃激素也长不了这么快吧?!
“是我啊!安哥!我好想你啊!”
杜敦明像抱着个玩偶般,左手抱着沈亦安,右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先放我下来...”
“哦哦,抱歉安哥。”
杜敦明连忙松开沈亦安满脸歉意的憨笑了几声。
花娘站在一旁,每次看见杜敦明都心有余悸,好在这位爷不爱瞎玩,不然她这船上的姑娘们可就要倒霉了。
“诸位公子还请玩的开心,有事随时唤奴儿来,奴儿就不在这扰诸位公子的雅致了~”
花娘临走不忘一甩手中丝纱,轻刮一下程海的僵尸脸,留下一阵香风。
“安哥,这位是...”
杜敦明好奇的看向叶漓烟。
“她是我的小跟班。”沈亦安拉住傻丫头的小手手笑道。
“哦,安哥快进来,外面多晒人。”杜敦明也没多想,连忙招呼二人进入房中。
程海将房门关上站在外面,大手按着刀柄目光扫视周围,恪守着本职工作。
房中,沈亦安拉着傻丫头进来后,一众公子、小姐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楚王殿下!”
“无须多礼。”
每次这种场景,沈亦安都有一种公司开会,他是老板的既视感。
“安哥!”一白面书生轻声叫道。
沈亦安怔了一下有些惊讶道:“你是承正?!”
安国公二子杜承正。
杜承正和煦的微笑道:“是我,安哥!”
“你们两兄弟变化是真大!”沈亦安由心感叹。
原本这兄弟俩一个胖如肉球,一个黑瘦如猴,现在属于是男大十八变。
安国公本就是武将,他还以为杜承正的体格子会和杜敦明差不多。
一门两虎将,杜老爷子做梦怕是都能笑醒。
寒暄过后,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聚焦向被沈亦安拉着小手手的叶漓烟。
能和楚王殿下有这么亲密接触之人会是谁?
“安哥,快坐。”杜敦明将沈亦安迎到了主座。
入座后,沈亦安拍了拍杜敦明的肩膀不免好奇:“你和承正什么情况?几年没见,变化这么大?”
“嘿嘿嘿,我被俺爹扔到了叶叔叔那历练了几年,二弟一直在书院跟着周先生学习。”
叶叔叔?这天武城还有几个叶家?
叶漓烟听到“叶叔叔”后,小手不由得攥紧了沈亦安的大手。
“上战场了?”
“上了好次呢!我还砍翻了不少蛮人!”一提起这事,杜敦明心中就涌出无限自豪感。
敢问在座各位,有几人上过阵杀过敌?
“厉害!本王敬你一杯。”
“谢谢安哥!”二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亦安轻擦嘴角酒渍继续问道:“叶叔叔身体还好吗?”
“可好着呢!要是不好,叶叔叔怎么可能老有力气揍我!”杜敦明语气委屈极了,都怪自家老爷子,不知道和叶焚交代了什么,他一犯错事,对方是真狠揍他啊。
“哈哈哈哈哈!”此话引得满堂哄笑,就连傻丫头都不禁低头憋笑了起来。
“对了安哥,听说你要娶叶姐姐了~”
杜敦明大脸凑过来就是一阵挤眉弄眼。
杜家和叶家交好,但是他们兄弟俩从小到大一共也没见过叶漓烟两面。
最深的印象就是那一双苍蓝色双眸。
“是,怎么了?”沈亦安放下酒杯,嘴角不留痕迹的扬起。
坐在一旁的杜承正拍了拍杜敦明的肩膀,示意其看人家身旁。
杜敦明瞪大眼睛盯向那被白纱朦胧遮挡的面容。
“二弟,安哥的小跟班长的好像挺好看。”
杜承正无奈扶额,用力一拍自己这傻大哥的后背。
“叫嫂子!”
“这些天要辛苦你们俩了。”
沈亦安的声线沧桑了几分。
“属下恭候殿下平安归来!”二人齐齐恭声道。
“嗯,走了!”
声音快速消匿,二人抬头,院中哪里还有自家殿下的身影。
天武城向北,两道身影瞬息间已达数千米之外。
“龙渊!”
沈亦安二指一滑,手中龙渊剑出鞘飞天。
剑灵现!
“吼!!!”
百米黑龙撕开厚云迎月腾飞。
“隐灾,抵达塞北城后休息半日。”沈亦安盘坐于黑龙首眼帘微垂。
“是,殿下。”
隐灾盘坐在后,磅礴真气顺着掌心不断补充向自家殿下。
北疆—塞北城。
现在,这里是大乾最先天亮的地方。
朝阳徐徐升起,温煦的晨曦倾洒而下。
两匹高大战马早早的耸立在城门前。
“呼…”
马背上,身着黑色麒麟服的中年男人呼出口冷气喃喃道:“这边的早上够冷的啊。”
“玄武先生厌冷?”
另一匹战马上的青年不禁问道。
“厌到谈不上,就是感慨。”
“好久没来过这边了。”
玄武笑着看向青年:“想不到陛下把你小子也派来了,还是白虎那丫头看着养眼。”
朱雀脸一垮:“今年轮到白虎姐驻守天武城,怕是好久见不到白虎姐了。”
“还有,玄武先生,我在您眼里就那么丑吗?”
“停,我可没说你小子丑,只是单纯因为你是男的。”玄武哈哈笑了起来。
朱雀无奈扶额。
“玄武先生,您觉得陛下昨日送来千里急令所为何事?”
急令中,陛下只让他们连夜赶至塞北城待命,却未交代事情。
“大事。”玄武勾唇一笑,缓缓吐出二字。
又等了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城门终于在“嘎吱”作响中缓缓打开。
“武卫司镇抚使斗木见过二位大人。”
城门大开,一队武卫司早已等候多时。
“嗯,带路,将军府。”
玄武颔首淡淡道。
“是!”
将军府。
“报!”
“大早上急急忙忙的,怎么了?”
叶焚佩戴好甲胄从房中走出,皱眉问道。
“禀报将军,武卫司玄武、朱雀二位大人来访!”
“谁?”叶焚以为自己没睡醒再次询问道。
“禀报将军,武卫司玄武大人、朱雀大人来访!”士兵低下头拔高嗓音。
“快!迎进来!”
叶焚急声喝道,眉头紧皱,快步走向正门。
这二位轻易不动,一动就必然是带着陛下的旨意而来。
这个时间点来塞北城,莫非是蛮人那边又有发生什么剧变了吗?
联想多日来,蛮人的频繁袭扰,一切都很不对劲!
蛮人莫非不等入秋就要南下了?
叶焚心事重重的走至正门迎上二人。
“玄武大人、朱雀大人!”
“叶将军客气了!”
“两位大人快快请进!”
寒暄过后,叶焚将二人迎至会客厅,招来下人端来热茶。
“我这人不爱喝茶,没什么好茶,望二位大人不要嫌弃。”
“叶将军太客气了,我这人也不爱喝茶。”玄武笑道。
又客套了几句,叶焚面色微沉,步入正题道:“敢问二位大人此番前来可是为蛮人之事?”
“是,也不是。”
叶焚一愣。
玄武与朱雀相视一笑。
“实不相瞒,陛下派我们来,只是让我们二人待命于此,并没有交代任何事情。”
没有交代任何事情?
叶焚心一沉,顿时有些摸不清自家陛下是何意了。
怕他拥兵自重?
完全就是扯犊子啊!
真怕这破事,早就一纸诏书给他调回天武城了,他肯定屁颠屁颠回去,哪用得着派这二位来塞北城。
嗯?来杀自己的?
不应该吧!擦!
杀鸡焉用牛刀。
自己现在怎么也算是皇亲国戚了吧?
叶焚心思自己兢兢业业守着这塞北城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难道是老爷子在天武城中又惹祸了?
什么大祸能牵连全家啊,不会漓烟的婚事也黄了吧?
我靠!真他娘吓人!
玄武和朱雀看着脸色越发凝重的叶焚头上不禁冒起问号。
他们俩打死也不会想到叶焚的内心戏有多丰富。
“叶将军脸色这么差,莫非身体有恙?”朱雀冷不丁的问道。
“嗯?啊!我没事,就是今天起的有点早,犯困。”
叶焚打着哈哈笑道。
“真是抱歉啊叶将军,我们二人这么早打扰了你。”
“玄武大人这是哪里话,我平时起的也这么早,过一会就好了。”
“不知二位大人是否已用早膳?不妨一起?”叶焚起身邀请道。
大早上起来什么都没吃,还闲聊了这么久,叶焚是真饿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就算是杀头,也得当个饱死鬼。
塞北城-北安商会分会。
“宋先生,丑牛大人昨夜特意吩咐过的那三位大人到了,他们都持有黑龙令!”商会伙计急声报道。
腾!
嘴里还咬着肉饼的宋金焕直接站了起来,吐掉口中残渣用茶水漱了漱口连忙道:“快随我去迎接。”
商会院中,三道戴着斗笠的身影巍峨矗立。
宋金焕整理着衣着快步走来,还未临近整个人便感觉一股强大至极的压迫感直击灵魂深处,一滴冷汗从额头滑下,背部不知何时更是已被冷汗完全浸湿。
要知道,他距离面前三人还有二三十步的距离,脚却已经颤抖的不敢抬起,仿佛前方就是万丈深渊。
三人皆被斗笠垂下的黑布遮住了面容,一人站在最前方,鎏金云纹烙印在衣袍上贵气逼人,一对长袖微垂,最为显目的就是那所背的黑木长匣。
左侧一人墨如黑夜的绒毛大衣包裹着那如山岳般魁梧的身躯,双臂交叉,胳膊上的肌肉撑着大衣呼之欲出。
右侧最后一人,衣着淡蓝儒袍,相比较二人多了几分儒雅之气,却让人莫名寒颤。
“塞北城分会负责人宋金焕参见三位大人!”
宋金焕半跪在地语气卑微至极。
自从来了北安商会,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大势力!
从前他只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商贩,曾经下时馆子偶然碰到两伙武林人士拼杀,吓得他躲在角落哭爹喊娘,打完之后酒馆空留一片狼藉,他还觉得打赢那伙人好身手,好牛逼。
进了北安商会,逐渐爬到一定层次他才明白,那日酒馆拼杀的两伙武林人士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真正厉害的高手那一个个几乎都是神仙一流,一拳开山裂石、一掌横江断流都是基本操作。
羡慕这些高手也庆幸自己在这样的大势力中工作,起码安全有保障,不用每日担惊受怕。
“准备三间客房,不要让人打扰到我们。”
神君淡淡开口道。
奔袭了一夜,他们三人多少都有些乏累,要赶在殿下来之前将状态调息至巅峰。
“好嘞!在下这就去安排。”
“三位大人可否已用早膳?在下马上安排。”
“我不需要。”神君侧目看向二人。
“我也不需要。”
百世的声音很柔和。
“你们都不吃,那我吃,给我准备一百个肉包子。”恶来抱着双肩爽朗笑道。
“请大人稍等,在下这就去安排人准备!”
宋金焕连忙应道。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