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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蛇,我的徒弟皆反派朱九阴朱九前文+后续

听浪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十几息后。炽烈光华消散。朱九阴赤红竖瞳微微一缩。数丈外,青蛇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亭亭玉立的少女,冰肌玉骨,浑身寸丝不挂。乌黑柔亮的青丝,如瀑一样垂满整面后背。巴掌大小的瓜子脸上,镶着一双盈盈秋眸。“这是……化形果?!”朱九阴竖瞳里,闪过一抹讶然之色。化作人形的青蛇,视野陡然拔高、变阔,轻易便看到了朱九阴。审视了好一会后。青蛇慢慢伸出一条纤细白嫩的手臂,摘下一颗化形果。旋即,温润如玉的小脚丫踩着粗粝地面,步伐极为僵硬,来到朱九阴身前。伸出手掌,将化形果递给朱九阴。薄唇微启,口吐人言。断断续续道:“吃……吃下去,孕育……后代。”青蛇脸蛋极漂亮。是朱九阴前世人生,与今世蛇生,见过最漂亮的脸蛋。身材,更是哇...

主角:朱九阴朱九   更新:2025-01-08 17: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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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朱九阴朱九的玄幻奇幻小说《重生成蛇,我的徒弟皆反派朱九阴朱九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听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十几息后。炽烈光华消散。朱九阴赤红竖瞳微微一缩。数丈外,青蛇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亭亭玉立的少女,冰肌玉骨,浑身寸丝不挂。乌黑柔亮的青丝,如瀑一样垂满整面后背。巴掌大小的瓜子脸上,镶着一双盈盈秋眸。“这是……化形果?!”朱九阴竖瞳里,闪过一抹讶然之色。化作人形的青蛇,视野陡然拔高、变阔,轻易便看到了朱九阴。审视了好一会后。青蛇慢慢伸出一条纤细白嫩的手臂,摘下一颗化形果。旋即,温润如玉的小脚丫踩着粗粝地面,步伐极为僵硬,来到朱九阴身前。伸出手掌,将化形果递给朱九阴。薄唇微启,口吐人言。断断续续道:“吃……吃下去,孕育……后代。”青蛇脸蛋极漂亮。是朱九阴前世人生,与今世蛇生,见过最漂亮的脸蛋。身材,更是哇...

《重生成蛇,我的徒弟皆反派朱九阴朱九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十几息后。

炽烈光华消散。

朱九阴赤红竖瞳微微一缩。

数丈外,青蛇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

亭亭玉立的少女,冰肌玉骨,浑身寸丝不挂。乌黑柔亮的青丝,如瀑一样垂满整面后背。

巴掌大小的瓜子脸上,镶着一双盈盈秋眸。

“这是……化形果?!”

朱九阴竖瞳里,闪过一抹讶然之色。

化作人形的青蛇,视野陡然拔高、变阔,轻易便看到了朱九阴。

审视了好一会后。

青蛇慢慢伸出一条纤细白嫩的手臂,摘下一颗化形果。

旋即,温润如玉的小脚丫踩着粗粝地面,步伐极为僵硬,来到朱九阴身前。

伸出手掌,将化形果递给朱九阴。

薄唇微启,口吐人言。

断断续续道:“吃……吃下去,孕育……后代。”

青蛇脸蛋极漂亮。

是朱九阴前世人生,与今世蛇生,见过最漂亮的脸蛋。

身材,更是哇塞到了极点。

至于声音,也很好听,似是清泉流响,大珠小珠落玉盘。

况且,青蛇正处于发情期。

所以,朱九阴只需惬意享受就行。

这绝对是一桩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然,朱九阴丝毫不为所动,倒竖赤瞳如燃烧的烈焰。

蛇嘴冰冷吐出一字。

“滚!”

化为人形的青蛇,明显开启了一丝灵智。

白璧无瑕的脸蛋上,露出一抹人性化的错愕。

好一会后,才收回手掌,转身离开洞窟。

……

“免费的往往是最贵的。”

朱九阴喃喃。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是朱九阴曾经作为人,经历过好几次仙人跳,才得来的人生至理。

说得好好的,让免费放炮。

裤子都脱了,突然冲进来一群大汉。

身份要么是老公,要么是男朋友,要么是哥哥。

不赔偿就群殴,简直没有王法。

收敛心神。

赤红鳞片摩擦地面。

朱九阴游弋至一颗果子前。

没有犹豫,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下。

赤红果子入口即化。

一股黏黏的、稠稠的温热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脑海里,立刻响起系统冷冰冰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宿主吞服一颗灵果,汲取海量灵气,蛇身增长+0.3米。】

【检测到灵果具有化形之功效,宿主是否立刻化形?】

“拒绝。”

朱九阴已经习惯了身为一条蛇的日常。

既知果子是好东西,朱九阴自会独占、霸占。

接下来数个时辰。

朱九阴忙得不亦乐乎。

咬下一颗果子,并不吞服,而是转移至洞窟深处藏起来。

来来回回,转移了数百遍。

朱九阴总算将满洞窟的化形果,咬摘完毕。

七八百颗果子,于洞窟一隅堆成一座小山。

朱九阴在洞窟入口处留下一颗。

用来持续性吸引那些白毛鼠。

毕竟现在的祂,是饮毛茹血的掠食者。

……

心神一动,系统面板立刻浮现于眼帘。

【宿主:朱九阴

寿元: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真身:烛龙(幼蛇期)

修为:2.5米幼蛇(1000米后进阶至凶蛟期)】

“不算吞服化形果增长的0.3米,苦修两个多月,蛇身竟只增长了0.1米?”

“也就是……十厘米!”

两个多月来,朱九阴以《九阴吞天功》,日夜不息炼化烈阳与皓月之精。

还有那些个比猫崽子还大的白毛鼠,就吞了六七百只。

都快吞灭绝了。

炼化了如此海量的日月精华与生命气血。

蛇身竟只增长了10厘米。

“凶蛟期,遥遥无望呐!”

叹气声中,盘卧于果山之上的朱九阴,低下蛇头,狠狠咬了一口果肉。

【叮,检测到宿主吞服半颗灵果,汲取海量灵气,蛇身增长+0.14米。】

【叮,检测到……】

【叮……】

……

【叮,检测到宿主吞服一颗灵果,汲取一丝灵气,蛇身增长0.01米。】

“这是……类似抗药性?!”

第一颗化形果,蛇身增长0.3米。

第二百七十九颗,竟跌落至0.01米。

“灵果和丹药一样,吞服过多,便会产生抗性。”

【修为:3.7米幼蛇(1000米后进阶至凶蛟期)】

从此刻起,果子于朱九阴而言,只剩‘化形’这一个功效,再难提升修为。

“可惜了。”

蛇身由2.5米,陡然增长至3.7米的朱九阴,能明显感觉到蛇躯里充满了力量。

有种能轻松缠死一头大水牛的强烈自信。

密密匝匝的赤红蛇鳞大了许多,蛇身粗壮了一小圈。

由成人中指,增粗至婴儿手腕。

……

此时,月上柳梢头。

月光如银水从外头泼洒进来,洞窟入口仿佛铺满了一层盐。

正是吞吐皓月之精的好时机。

一块块肌肉牵扯着蛇躯,朱九阴从果山上游弋而下。

层层叠叠,扣合的严丝合缝的赤红鳞片与冰冷地面,摩擦出沙沙声。

朱九阴游弋至洞窟入口。

正欲以《九阴吞天功》炼化月之精华,然,一幅旖旎画面,却陡然映入眼帘。

洞窟外,茂盛柔软的草地上。

两具赤条条的身体,正绞缠在一起,激烈厮杀。

朱九阴腚眼一瞧。

却是一男一女。

少女正是白日那条青蛇。

而那位面若冠玉的青年,则极为陌生。

通过蛇信子收集、分辨,朱九阴了然。

青年原形,亦是一条蛇。

一条黑蛇。

白日时,化作人形的青蛇,欲与朱九阴天雷勾地火。

可惜被朱九阴严词拒绝。

青蛇是带着一颗化形果离开的。

想来是后面找了黑蛇。

黑蛇吞服果子,化作人形。

便与青蛇一起孕育后代。

朱九阴略微思量,便得悉了前因后果。

看着十数米外,沉浸修炼‘凹凸大法’的黑蛇与青蛇。

听着青蛇哼哼唧唧的妩媚颤音。

朱九阴赤红竖瞳里,划过一道森森寒芒。

“真他娘恶心!”

低骂了一声,朱九阴返身游弋回洞窟深处的果山之上。

张开血盆大口,使劲咬下一口果肉。

咀嚼声咔嚓咔嚓,甚是响亮。

……

雌蛇想要成功受孕,打底便要与雄蛇XX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以上。

这一夜。

朱九阴破天荒的失眠了。

……

翌日。

日头已上三竿,然朱九阴仍在呼呼大睡。

毕竟昨儿个失眠严重。

“哒哒哒~”

脚步声中,寸缕不着,身形健硕的青年,也就是那条化作人形的黑蛇,面无表情走进洞窟。

至于青蛇,也不知是何缘故,竟显现出原形。

一米多长的翠绿蛇躯,于青年脖颈缠绕了好几圈。

两颗黑漆漆,又圆又亮的蛇眼,一眨不眨盯着数米外,最后一颗垂挂于藤条上的化形果。

青蛇吐出猩红蛇信子,舔了舔青年脸颊。

黑蛇会意,立刻上前,将最后那颗果子摘下。

旋即。

一人一蛇直直来到洞窟深处。

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小山一样的五六百颗化形果。

还有果山上,嘴角拉丝的赤蛇。

青蛇蛇眼里。

黑蛇脸庞上。

俱是露出人性化的喜悦与贪婪。

人,乃万物灵长,于长生、于修仙、于炼气一途,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所以,古今往来,不论飞禽,还是走兽,亦是山石花木之精,皆想化作人形。

数百颗化形果。

于青蛇、黑蛇而言,无异于乞食者遇见了一座金山。

不约而同的。

青蛇、黑蛇并未想着偷走果山。

而是将目光,齐齐聚焦向酣睡至翻起眼白的赤蛇。

二蛇眼中,俱是流溢着森然杀机。


万籁寂静的赵府,随着那一声爆炸的轰鸣,立时如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

月色下,阿飞脚尖轻轻一点,瞬间便跃出数丈远。

转瞬之间便逃离赵家蔚为壮观的府邸群。

蓦地,疾跑中的少年猛然回头。

十数丈外,一处屋顶。

赫然矗立着一位身形高挑,白衣胜雪的少女。

似霜欺雪的月华下,衣袂飘飞的少女。

左臂前伸的同时,右臂高高往后扬起。

右手,紧握一柄三尺有余的长剑。

少女顾盼生辉的桃花眸杀气凛然,瞄准奔逃中的少年。

窈窕身姿带动整条右臂,狠狠将长剑掷出。

鬼哭狼嚎的尖啸声中。

裹挟风雷之势的长剑。

仿佛一道划破夜空的炽烈闪电。

刹那便与少年单薄身形交错而过。

带起一大片血花。

长剑威势不减分毫,迅捷刺入长夜深处。

而少年,则宛若一只断了翅膀的飞鸟,直挺挺从屋顶栽落。

……

月光下。

桃花眸少女顺着地上醒目的血迹,直往卧龙巷外追去。

刚刚于巷内疾驰而出。

少女两颗漆瞳骤然收缩。

整条右胳膊,险先被那雷霆一剑斩下的少年,竟藏匿于拐角处的阴影中。

冲势太急的少女,与少年之间的距离,仅有那么两三步。

少年突然冲少女微微一笑。

笑容犹如冰面裂开溢出来的水。

藏于袖内的左手快速后扬,将掌中之物狠狠砸向少女。

那是一个……油纸包。

疑惑之色,爬上少女鹅蛋脸的刹那。

半空中的油纸包轰然炸开。

滚滚石灰粉,霎时将少女淹没。

下一瞬。

狂猎劲风毫无征兆的席卷。

漫天石灰粉末好似被犁开的地,向着两侧疯狂倒卷。

少年看到一只白嫩如玉的手掌。

速度太快了。

眼睛虽已捕捉到,但身体做不了任何规避动作。

素手轻轻拍在胸口。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中,少年身子立时如一颗出膛的炮弹。

人在半空,已是一口鲜血喷出。

……

一炷香功夫后。

仿佛披着霜衣的崇山峻岭,犹如一位位遗世而独立的神女。

默默俯瞰那位亡命狂奔的少年。

嘭的一声闷响。

少年身子突然扑倒,啃了一嘴泥。

艰难爬起身来,少年伸出左手,探进胸膛。

很快摸出一块寸余厚的铁板。

铁板正中,镶着一个格外清晰的手掌印。

“这就是矗立武道外炼尽头的四品武夫吗?!”

阿飞轻语。

若非铁板抵消了那位少女七八成的力量,那一掌,轻松便可将自己的胸膛拍至塌陷。

不会留余一根完好的胸骨。

侧头瞥了一眼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右肩膀。

阿飞咬咬牙,强忍疼痛,抬头遥望远方那座、宛若耸入域外星空的巍峨山岳。

……

小镇。

卧龙巷。

赵家府邸,灯火通明。

婢女一路小碎步,端着半铜盆食用醋跑进正堂。

魏都九皇子赵瑾厢房内。

一位约莫双十年华,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子,面无表情看着被木剑钉死于绣床上的青年。

灵气盎然的杏眼里,杀气粘稠的似是要流淌出来。

赵怀仁赵老爷,赵府管家,还有一众男仆、婢女,俱是噤若寒蝉的垂首。

数分钟后。

女子来到正堂。

此时,早用食用醋洗去满脸石灰粉的桃花眸少女,正攥着小楷笔,于宣纸上笔走龙蛇。

十数息后,少女搁笔,将宣纸递给女子。

“流风姐姐,这便是刺客的真容。”

唤作流风的女子,仔细凝视宣纸上的少年。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不知不觉,两年半过去了。

千峰万仞间,身着短衫的少年,攀上峭岩,越过溪涧,仿佛一只灵巧的猿猴。

朝阳初升之际,少年来到不周山下的洞窟前。

虽从小镇一路飞奔而来,然少年此刻呼吸平稳而绵长。

“师父,醒醒,太阳晒屁股啦~”

少年冲着昏沉沉的洞内喊道。

摩擦的咔咔声从洞窟深处飘出,很快,一颗硕大无比的狰狞蟒头映入眼帘。

金烛般赤红如血的倒竖蛇瞳,居高临下俯视眼前少年。

朱九阴突然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你这双眼睛,越来越像你娘了。”

当初的小不点早已长大,而今可称之为少年。

身子虽说仍旧单薄、清瘦,但体内却充满了这个年龄段的蓬勃朝气。

乌发浓密,大眼明亮,好似一头小猎豹。

“儿子像娘很正常呀师父。”

阿飞灿烂一笑,露出满口雪白牙齿,“师父,已经两年半了,徒儿根基扎实的不行,您是不是考虑教我剑法呢?”

“两年半了吗?这么快!”

赤蟒蟒头落在地上,惬意晒着太阳。

洞窟内,阴影中的蟒尾轻轻一甩。

嗖的一声。

破空声中,一柄门板似的厚重铁剑,飞出洞窟,铮的一声,插在阿飞身前。

大剑无锋,通体漆黑,宛若在墨缸里浸泡了数百年,剑身泛着微微赤红光。

朱九阴淡然道:“玄铁重剑,重达一百三十余斤,乖徒儿,想学剑法,先将此剑平举两个时辰再说。”

“咕嘟~”

阿飞喉咙蠕动,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上前两步,双手握住重剑剑柄。

气沉丹田,一声低吼,双臂猛地发力。

玄铁重剑是拔出来了,然用力过猛的少年,却踉跄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被碎石硌的龇牙咧嘴。

“师父,好像也不怎么重啊。”

“嗯嗯,你说得对。”

“师父,您可别小瞧徒儿,这两年的山,可不是白跑的。”

阿飞右手握住剑柄,猛地将重剑举起。

整条右臂与玄铁重剑,连成一条直线。

十秒钟后。

少年咬牙切齿。

一分钟后。

少年满头大汗。

两分钟后。

右臂止不住的轻颤。

五分钟后。

整张面庞比猴屁股还红。

七分钟时。

嘭的一声。

玄铁重剑落地,直接将几粒石子砸碎。

此刻的少年,狼狈不堪,仿佛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

湿发粘在额头、鬓角间,短衫被浸透。

气喘如牛。

“师父……痛……好痛!”

“臂膀肌肉像是火烧一样!”

阿飞捏了捏右臂,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当真是捏那那疼。

赤蟒蟒嘴微微一勾,“脸疼吗?”

阿飞羞赧道:“老疼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别着急,慢慢来。”

“先适应玄铁重剑的重量再说。”

阿飞点点头。

休息了一会后,双手持起重剑,一下一下,慢慢挥舞。

“徒儿。”

“师父,咋了?”

“为师很多年未至人间,如今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师父,我曾听齐先生说,咱们所在这片大陆,唤作仙罡。”

阿飞一边挥剑,一边说道:“仙罡大陆,十国林立,百家争鸣。”

“说是十国,其实得有数十上百国,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只有几州之疆的小国。”

“北齐、北晋、大周、大秦、大骊、百越、狄戎。”

“大夏、大商、武乾。此十国,乃当今仙罡大陆最为强大的国家。”

“列国之间,犬牙交错,攻伐频频。庞然大物互相碰撞间,诞生了诸子百家,孕育了百国千娇。”

“师父,至于不周山,位于魏国十三州中的宝瓶州西南地界。”

“今年是魏国文景二十九年。”

“听郭大叔说,文景帝已是病入膏肓,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朱九阴道:“这是庙堂,江湖呢?”

“这片大陆的武道境界是怎样划分的?炼气士是否具有焚天煮海之威能?”

阿飞愕然道:“师父,啥是炼气士?!”

“炼气士就是修仙者、修士。”

“啥是修仙者?啥是修士?”

“滚~”

“好的。”

……

日薄西山。

挥了一天玄铁重剑的少年回到小镇。

“阿飞,快过来,吃碗豆腐。”

一处摊位前,身着绿裳的柳翠儿冲少年招了招手。

“来啦。”

少年欢喜着跑到豆腐摊前落座。

白白嫩嫩的豆腐,用筷子压碎,撒一些细盐,淋上麻油,再加葱花香菜碎点缀。

柳翠儿将满满一大碗拌豆腐递给少年。

少年立刻狼吞虎咽。

“阿飞,你是不是缺钱?咋老是见你背着药篓往大山深处跑?”

“别说是去见南烛先生。”

“这两年来,你没事就去采挖药草,帮郭大叔送信,下太平河摸鱼。”

“阿飞,缺钱跟姐姐说。”

柳翠儿眼含忧虑道。

“翠儿姐,我之所以成天满世界的跑,是想攒钱,让疾风巷的韩大叔,帮我锻造一柄剑。”

“锻剑?!”

柳翠儿愕然道:“你要剑干嘛?”

少年放下筷子,取出手帕擦了擦嘴。

笑盈盈道:“翠儿姐,我决定了,长大后要离开小镇,去闯荡江湖。”

“刀光剑影,鲜衣怒马的江湖。”

……

回家的路上,阿飞看到了正在卖糖葫芦的柳爷爷。

那一颗颗裹满糖浆,晶莹玉润的鲜红果子,只是看着,就馋的人流口水。

阿飞没买。

不是因为没钱。

而是再也不想吃了。

即使少年从未吃过。

回到乌衣巷的黄土小院。

阿飞先是生火,烧了一锅热水。

然后洗净一身风尘。

来到正屋,点燃三炷香,插到香炉里。

冲娘亲的灵牌拜了拜。

“娘,您离开儿子的第八百九十七天。”

“今天,师父正式教我练剑。那柄玄铁重剑可真沉,儿子现在两条手臂还在发颤呢。”

“今天,吃了满满一碗拌豆腐,还是没给钱,否则翠儿姐又要和尚念经,菩萨垂泪了。”

“娘,翠儿姐这半年过得真的很开心,从未有过的开心,因为离山哥去外面打工了。”

“翠儿姐再也不用挨打了。”

“娘,待孩儿学有所成,等离山哥归来,我会立刻宰了他。”

夕阳洒进屋里。

少年对着灵牌,自言自语。

……

翌日。

清晨。

“啊~”

小院东厢房内,突然响起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房子内,木床上。

感受着双臂每一寸血肉传来的、针扎一般的刺痛,阿飞脸色惨白如纸。

“怎会这么痛?”

仿佛正被锯子锯着一样。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中,阿飞艰难穿好衣裳出了门。

……

半个时辰后。

旭日东升。

阿飞来到位于疾风巷的、小镇唯一一家铁匠铺。

四面通风的铺子内,火炉里滋滋燃烧着黑炭,升腾起丝丝缕缕呛鼻炭烟。

数位赤膊袒胸的精壮汉子,正不断抡起铁锤,一下一下砸在赤红铁条上。

火星亿万缕。

暗室长明。

颗颗裹着炭灰的滚烫汗珠,划过汉子们宛若铜浇铁铸的身子。

阿飞眼若铜铃,艳羡不已。

“喂,乌衣巷的小子,今儿咋有闲情逸致来看我打铁?”

一位身形粗矮,光头锃亮的男人走出铺子。

扯下搭在脖子上的巾布,擦去满脸汗水。

“韩大叔……”

“放肆,谁是你叔?”

光头男子怒目圆睁,仿佛一头暴躁的猛虎。

“呃,韩大哥,我想拜托您为小子我锻造一柄剑。”

“嘿嘿,有图纸没?”

“有的。”

阿飞从衣袖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四四方方的宣纸,拆开后递了过去。

接过宣纸,光头男子低头一瞧。

“画的是个屁!”

“这他娘叫剑?还没老子胯下之物的百分之一粗。”

光头男子将宣纸扔给少年。

“说吧,小娘们,什么时候取剑?”

“先说好,这些日子洒家忙得很,没时间锻造你的绣花针。”

少年好奇道:“韩大哥你忙啥呢?”

光头皮笑肉不笑盯着少年,“洒家在锻造一柄绝世宝刀,一柄屠龙之刀~”

“屠龙之刀?!”

少年喃喃。

“废话真多,啥时候取剑?”

“呃,韩大哥,不知这个费用……”

光头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童叟无欺,五百两雪花纹银!”

少年同样伸出小手,咬咬牙,“五两!”

“哈哈哈!”

光头笑声放肆而轻蔑,震得铁匠铺四周簌簌往下落灰。

“小子!”

笑声戛然而止。

光头恶狠狠瞪着满脸惶恐表情的少年。

一字一句道。

“成交!”


“我会将这贱人的皮,生生扒下来,将她的肉,一刀一刀割给大人看。”

赵莽摇摇头,“季小哥,晚了~”

此刻,少女走出东厢房,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

“夫君,拜托你忍耐一下,会很疼。”

少女温柔一笑。

“不!”

男人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咔嚓~咔嚓~咔嚓~”

锯条一点点镶进骨头,被顾舞阳按在地上的少年痛至晕厥。

鲜血喷溅了少女满身满脸。

树荫下,叶照秋缓缓闭上秋水长眸,见不得如此血腥惨烈一幕。

流风眼帘低垂,作为魏都武阁武夫,女人双手早已沾满了血。

此一幕,司空见惯。

“好玩,真好玩。”

“有趣,太有趣了。”

“哈哈!”

赵莽开怀大笑。

“流风,去镇口车辇里取一只玉盒来。”

“把这少年头颅,当礼物给那位齐先生送过去。”

小镇神木林,太平河畔篱笆院。

青衫男子从水缸里捞出一只小西瓜,双指并列为剑,聚气成刃。

咔嚓一声,轻松将西瓜居中切开。

先将一半放在大黄狗面前,青衫男子取来木勺,抱起另一半,坐在树荫下的小板凳上,愉快吃起瓜来。

忽然,脚步声由远而近。

青衫男子抬头看去。

却见一颗小脑袋探进院门。

小男孩约莫八九岁,身着短裤、短衫,脚上踩着草鞋,怀中抱着一口玉盒。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润物细无声的灵气。

男孩唤作阿呆,家住小镇剪雨巷,是青衫男子的学生。

“阿呆?快过来吃瓜。”

青衫男子眉眼含笑,冲小男孩招了招手。

男孩来到树荫下,直面夫子,多少有些紧张。

拘谨一笑,将手中玉盒递了过去,小声道:“夫子,这是一位姓赵的公子,让阿呆交给您的,说是送您的礼物。”

青衫男子看向四四方方的玉盒,鼻端,隐隐嗅到丝丝缕缕血腥味。

眉头微蹙,接过玉盒。

“夫子,学生先走啦。”

小男孩脚下生风,一溜烟便跑的不见踪影。

放下吃了一半的瓜,青衫男子打开玉盒。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两颗早已失去神采的死灰色眼眸,死死瞪着青衫男子。

先生面无表情。

轻轻一抛。

将玉盒连同人头扔出篱笆院,扔进不远处的太平河中。

继续吃瓜的同时,轻语道:“一头落,万物生~”

……

小镇不大。

今儿个镇东头张叁家的公鸡下了一颗金蛋,保准明儿全镇的鸡鸭鹅狗猫都会知道。

乌衣巷季缘被发妻萧然,用锯子生生锯下脑袋的消息,在短短两个时辰内,便传遍大半座小镇。

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少人家想逃出镇子,躲进深山老林。

可惜被赵莽带来的禁卫军,追撵的连滚带爬,哭爹喊娘。

镇口老槐树下。

赵莽使尽摇着折扇,酷热难耐到想要吐舌头。

叶照秋乃内炼二品搬山境,一身真气无时无刻不在自动循环大小周天,早已不惧酷暑严寒。

至于流风和顾舞阳,心静自然凉。

“这什么破地方,和火炉没什么两样,真他娘遭罪。”

就在赵莽骂骂咧咧间,小镇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俱是拄着拐杖,步履阑珊向老槐树走来。

领头老人,约莫八十来年岁。

沟壑一样的皱纹里镶满了泥土。

“老朽沈平,见过七皇子。”

老人先冲赵莽抱了抱拳,然后神情肃穆道:“之前,本镇那群搔首弄姿的贱女人,还有那群色胆包天的狗男人,触怒了七皇子和两位姑娘。”


“总算可以回去交差了!”

……

碧空如洗,初冬的晌午,阳光还算暖和。

西庄村外,白马河畔。

有妇人浣衣,有孩童玩闹。

“我这手打水漂的功夫,已然练习两年半,虎子,你拿什么跟我比?”

一名八九岁的男孩,捡起一颗石子,微微侧身,狠狠撇出。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

河中不知为何荡漾开一片猩红。

“铁柱,那好像是……一个人!”

“妈呀,娘呐,我杀人了!”

阿飞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他是一只鸟。

一直飞一直飞。

他太累了,便想落在树梢歇息一会。

可惜失败了。

没能抓住树梢,直直往下栽落。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脚。

恐怖的下坠感,令阿飞猛地坐起身子。

“呼~”

剧烈喘息声中,阿飞抹了一把额头冷汗。

神色警惕,第一时间环视四周。

窗明几净,陈设简单。

被褥枕头上,弥漫着女儿家的淡淡芳香。

一间女子的厢房。

轻舒一口气。

阿飞低头扯开陌生衣裳的衣襟。

胸口原本鲜艳如血的手掌印,色彩正在逐渐变得浅淡。

再有十天半月,火毒便会彻底祛除。

心头一块大石可算落了地。

脑袋微微发懵发麻,阿飞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

“嘶,好痛~”

扯下白布。

其上点点血迹。

“这是谁把我脑袋砸破了?!”

强撑着虚弱身子,阿飞下床穿上草鞋,走出厢房。

日薄西山。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村落。

土地平旷,屋舍俨然。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家家户户烟囱中升起袅袅青烟。

阿飞一时竟有些恍惚。

“小哥,你可算醒了。”

吴侬软语的声音回荡耳畔。

回过神来的阿飞看向某一处。

灶屋门口,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眉目如画,小脸上镶着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眸儿。

盈盈一笑,春波潋滟。

被浆洗至发白的衣裳下,纤细身子透着一股青涩气息。

对少女略有些羞涩的笑容视而不见。

阿飞轻声问道:“我的剑呢?”

“剑在箱子里呢,小哥先把这碗姜汤喝了。”

少女来到近前,将热气腾腾的姜汤递给阿飞。

“谢谢。”

也不知在那条河里泡了多久,确实感染了风寒。

阿飞道谢后,只是接过白瓷碗,却没有喝。

心窍玲珑的少女从灶屋又拿来一只碗。

“小哥,太多了,快溢出来了。”

“昨夜霜降,妹妹遭了些寒气,烦劳小哥给我倒些。”

一碗姜汤,倒给少女半碗。

待少女尽饮,阿飞这才咕嘟咕嘟一口喝光。

虽是救命恩人,然师父严词教导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姑娘,我的剑~”

“小哥随我来。”

厢房内。

少女打开一口红木箱。

瞬间一股好闻的皂角粉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红红绿绿的衣裳叠的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

“虎子想要强玩,我把他给打哭了。”

少女将铁剑交给阿飞。

“小哥,你从白马河上游一路飘来,即使昏死,也依旧死死握着这柄剑。”

“它对你很重要吧~”

少女好奇道。

阿飞点点头,“这是我师父送我的剑。”

“师父~”

少女喃喃。

将铁剑悬佩腰间,阿飞冲少女抱拳一拜,“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知姑娘芳名?”

少女唇红齿白道:“我叫兰香,兰花的兰,香草的香。”

阿飞郑重道:“我叫阿飞,飞鸟的飞。”

“兰姑娘,师父和娘亲都教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欠你一条命。”

“兰姑娘,”

阿飞神情肃穆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少女轻笑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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