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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缠身:爆宠废材狂妃全文免费

宛轻吟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徐巧巧见她进屋,便耸拉着脸,十分不高兴。宛姨娘带她去洗了澡,梳洗了一番,又拿出了一套徐巧巧的衣服给她换上,一身粉嫩的裙子,叫阿笙十分不习惯。“好好打扮打扮也像是个高门大户的小姐呢。”宛姨娘看着欢喜,却又叹了口气,“哎……就是你这孩子命太苦了。”“就她?还高门大户的小姐呢,顶多是个弃女罢了,还是个废材!”站在门口的徐巧巧冷眼嘲笑道。因为宛君是她娘的陪嫁丫鬟,所以两家的关系很亲密,都知根知底的。而阿笙和孤寒一样,除了与兽类沟通的能力,以及她穿越而来的一些身手和本事,这个身体,同样也是一个废材。听了这话,宛姨娘瞪了她一眼,“回去写你的字!”看在宛姨娘的面子上,阿笙没有出言反驳。随后宛姨娘便送她上了马车,徐家那两个兄弟便坐在马车外头。一路安...

主角:徐巧巧徐天狼   更新:2024-12-26 10:3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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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巧巧徐天狼的玄幻奇幻小说《魔帝缠身:爆宠废材狂妃全文免费》,由网络作家“宛轻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徐巧巧见她进屋,便耸拉着脸,十分不高兴。宛姨娘带她去洗了澡,梳洗了一番,又拿出了一套徐巧巧的衣服给她换上,一身粉嫩的裙子,叫阿笙十分不习惯。“好好打扮打扮也像是个高门大户的小姐呢。”宛姨娘看着欢喜,却又叹了口气,“哎……就是你这孩子命太苦了。”“就她?还高门大户的小姐呢,顶多是个弃女罢了,还是个废材!”站在门口的徐巧巧冷眼嘲笑道。因为宛君是她娘的陪嫁丫鬟,所以两家的关系很亲密,都知根知底的。而阿笙和孤寒一样,除了与兽类沟通的能力,以及她穿越而来的一些身手和本事,这个身体,同样也是一个废材。听了这话,宛姨娘瞪了她一眼,“回去写你的字!”看在宛姨娘的面子上,阿笙没有出言反驳。随后宛姨娘便送她上了马车,徐家那两个兄弟便坐在马车外头。一路安...

《魔帝缠身:爆宠废材狂妃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徐巧巧见她进屋,便耸拉着脸,十分不高兴。

宛姨娘带她去洗了澡,梳洗了一番,又拿出了一套徐巧巧的衣服给她换上,一身粉嫩的裙子,叫阿笙十分不习惯。

“好好打扮打扮也像是个高门大户的小姐呢。”宛姨娘看着欢喜,却又叹了口气,“哎……就是你这孩子命太苦了。”

“就她?还高门大户的小姐呢,顶多是个弃女罢了,还是个废材!”站在门口的徐巧巧冷眼嘲笑道。

因为宛君是她娘的陪嫁丫鬟,所以两家的关系很亲密,都知根知底的。

而阿笙和孤寒一样,除了与兽类沟通的能力,以及她穿越而来的一些身手和本事,这个身体,同样也是一个废材。

听了这话,宛姨娘瞪了她一眼,“回去写你的字!”

看在宛姨娘的面子上,阿笙没有出言反驳。

随后宛姨娘便送她上了马车,徐家那两个兄弟便坐在马车外头。

一路安静,坐在马车里的阿笙总是忍不住回想昨夜的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

就在昨日白天,她还跟村里的人说过话,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

村里许多长辈都很关照她和孤寒。

为何昨夜出事,却家家门户紧闭?

那大火实在是蹊跷。

忽然,窗外突然袭来一股微风,夹杂着淡淡的香气。

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然而却来不及了,下一秒便头晕目眩。

撑着身体站起身来,想要让他们停车。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身体不稳,猛地跌倒了。

眼前一黑,便彻底的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来时,她发觉正被人架着,头上盖着红盖头。

她脸色一变,立刻挣扎了起来,力气太大,架着她的两个丫头立刻被她给甩开了。

猛地扯下头上的帕子,她震惊的看着四周。

大堂里挂着大红喜幔,而她,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嫁衣。

这瘦弱单薄的身子穿着就跟唱戏的一般。

这是喜堂!

“老实点!拜了堂就赶紧给送到房里去!”一旁一位嬷嬷厉声呵斥道。

两名丫头立刻上前来将她给抓住。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姑娘,进了我们薛家的门,今后就是咱薛家的十三夫人了,给你个夫人的名分算是抬举你了,可别不识好歹!”那嬷嬷索性上前来,直接按着她的脑袋往地上磕。

“十三夫人?谁是你们十三夫人!你们这是拐卖人口!”阿笙挣扎了起来,奈何这嬷嬷是个练家子,力气不小,阿笙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果真是穷乡僻壤里卖来的野丫头,性子如此野,还拐卖人口呢?是你家大人将你卖来的!这事即便你告到君临城去,你也是占不到理的!不如乖乖听话,今后有的是荣华富贵等你享呢!”

那嬷嬷狠狠的说着,摁着她的脑袋砰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阿笙心中生出一阵寒意。

卖来的?

宛姨娘?

难怪娘的死,也跟她有关?

可她不敢相信,从娘出嫁就一直陪着娘,被赶出楚家时也义无反顾的跟着娘一起走了,这么多年,宛君一直待他们家很好,无时无刻不在帮衬他们家。

怎么可能会下如此狠手?

被抓起来时,她额头淌下了鲜血,一阵头晕目眩。

嬷嬷拿出手帕,漫不经心的擦了擦手,一边催促道:“快,送进屋里去。”

“是!”

很快,她便被送入了一间屋子里。

屋里点着一屋的红蜡烛,虽看着喜庆,但却有些渗人。

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很快她便听到了外头喜庆的唢呐声,还有烟火炮竹声,好不热闹。

忽然,里边床上突然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咳……”

她不禁往床边望去。

床上的人忽然便掀开了被子,“过来,宽衣。”

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阿笙转了转眼珠,心想这男子莫不是病重了?娶个十三房冲喜?

否则,按照规矩,除了正妻是要风光大办之外,其他妾室都是从侧门迎入家门便作数,根本不会拜什么堂。

若是不让她圆房的话,她倒是可以先留下,到明日再想办法逃出去。

她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伺候着那位主宽衣,随即将被子给他盖上。

谁知就在这时,那男子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一下子将她给拉到了床上。

“放开!放开我!”阿笙挣扎了起来,本想着这男子病重,应该没什么力气,谁知道这男子力气大的惊人。

“听话!否则我就杀了你!”那男子十分不悦的皱起眉头,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阵窒息感传来,她便不敢动弹了。

那男子突然闭上眼,凑近了她。

她的手伸入了怀中,摸索着那把匕首。

就在这时,一股压抑感传来,源源不断的灵气被吸走,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心惊,这男子竟是要吸食她精气!

没有片刻的犹豫,她一把抽出匕首,狠狠的刺入了那男子的胸口。

那男子痛呼一声,猛地松开了她。

她眸中泛过一丝杀气,双手紧握住匕首再次刺中了对方的要害。

抽搐了几下之后,那男子便没有了动静。

果然是个病秧子,不然还真奈何不了他。

没有多想,她立刻下床压低声音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必须得尽快离开这里。

此处距离泗水村必定很远,身上没有钱的话根本逃不掉。

果真在柜子里翻到了一大叠银票,立刻塞进怀里。

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老爷,您的药来了。”

阿笙一惊,这是那个嬷嬷的声音。

那嬷嬷可是个练家子,要是被她发现他们家老爷被她杀了,今夜恐怕她走不出这薛家大门了。

她立刻将被子给那男子盖上。

随即又脱掉了嫁衣,将头发揉乱,扯乱了衣衫,将桌上的烛火全部给打倒在地,大火一下子便烧起来了。

她惊呼一声,“救命啊!有刺客!救命!”

屋外的人听到,直接撞开了房门,一群人涌了进来,想要救火。

躲在角落里的阿笙趁机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喊着,“救火!快救火!”

院子里的人都慌了,立刻去打水救火,根本没人注意到阿笙。

眼看着快要跑出薛家大门了。

突然嬷嬷急匆匆的跑出来,历声呵斥道:“快把那死丫头给我抓住!她杀了老爷!!”


两人正欲推门进去,却突然听到了院里的声音。

趴在门边,透过门缝朝里望去。

见院中正站着一名黑衣少年,浑身煞气浓郁,那危险的气息让虎子和阿笙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而瞎先生浑身伤痕累累,灰袍也被烧的破烂不堪,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我只是玄家的弃徒,躲在此地苟且偷生,求公子饶我一命吧!”

“回答我的问题,见到帝家的血脉了吗?”黑衣少年低沉的嗓音冷冽而充满着杀气。

“这个……真的没有!帝家早已灭亡,哪来的血脉啊。”瞎先生紧张的攥紧了衣袖,坚定的摇了摇头。

黑衣少年手掌一拂,一道凌厉的气息在空中化作一道剑气,只是从那瞎先生身侧划过,一条手臂,就这么断了,鲜血溅了一地。

“啊——!”瞎先生痛苦惨叫,抱着断裂的伤口倒在地上。

少年再次缓缓抬手,瞎先生连忙翻身而起跪在地上,急切的说:“我说!我说!帝家的确还有个血脉活在世上,叫楚孤寒,是楚家的庶子!”

“人呢?”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前几日夜里他来过一次,但他天赋血脉还未觉醒,只是个废材!我被他的血所伤,他便逃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瞎先生迫不及待的解释着。

闻言,阿笙心中一紧,哥哥……

那少年幽幽开口:“帝家血脉,当真只有这一个楚孤寒?”

“是!我虽是玄家弃徒,但也有些占卜的本事,这楚孤寒,是帝家唯一在世的血脉了!”

闻言,少年不禁皱起了眉。

“我知道了。”他抬手缓缓的放到了瞎先生的头顶上空,掌心之中弥漫出一阵黑雾,那黑暗的气息立刻便包裹住了瞎先生。

瞎先生痛苦的哀嚎了起来,痛苦让他面目狰狞。

砰的一声,瞎先生整个人身体都炸裂了。

空中残留着大量的血沫。

血腥四溢。

如此血腥可怕的一幕,虎子眼底尽是惊恐之色,连忙抓住了阿笙的手臂,“走!”

阿笙不愿离开,紧盯着那门缝里的人。

只见那黑衣少年缓缓转过身来。

深邃的黑眸看向了此处,仿佛隔着大门便能看到门外的他们,他眉目间有一丝红线,浑身煞气,危险而黑暗。

那一瞬,她的心猛地一跳。

是他!

那夜马车里的白衣少年?

可是为何身上的气息截然不同?

虽然容貌一模一样,但此刻的黑衣少年令人感到害怕,身上那些血煞之气只有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才会有!

可那天夜里的白衣少年,却纯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阿笙,快走!”虎子也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心中不安,立刻拽着她逃走了。

她跌跌撞撞的跟着逃,跑远之后,她忍不住回头。

只见那山坡上,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正静静的看着他们。

恐惧不自觉的在心中蔓延开来,两人奋力的往前奔跑着。

跑进一片林子里,林中传来鸟兽虫鸣声,虎子才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树林深处去了。

两人停下来歇了口气。

“即便是整个君临城,能瞬息间杀掉一个人不留尸体的,都没有几人能做到!这人太可怕了!是帝家……跟帝家有关!”

虎子一脸的难以置信,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靠着树干,缓缓说着。

“刚才瞎先生的话你听明白了吗?你哥哥,楚孤寒,是帝家唯一的血脉……”虎子抬起头来看着她。

阿笙微眯起眼眸,往来时的方向望去,皱眉沉思。

帝家。

传说中会带来灾难的姓氏。

而她并不惊讶哥哥是帝家的血脉。

娘死的当晚,抓着她,跟她说的唯一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你们姓帝,不姓楚!”

她紧握起拳,如今瞎先生死了,更加问不到孤寒的下落了。

怎么办?她要去哪里寻找孤寒!

“虎子,今夜的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否则,我们俩都得死。”她转过头,神色凝重的看着虎子。

虎子点了点头,“我知道!”

两人在树林里歇了一夜,阿笙倒是休息的很好,可虎子却是一整夜都心惊胆战没敢睡。

天微微亮,阿笙便起身准备出发了。

虎子一个激灵,立刻跟了上去,“你要去哪儿?”

“报仇。”她冷声答道,眼眸冷冽。

“你要去找徐家?我跟你一起!报仇也算我一个!”虎子拍拍胸脯,斩钉截铁的说道。

阿笙皱眉思索了一会,她身上有很多值钱的东西能换些钱来,但这周围的镇子她的确不能再露面了,倒是可以让虎子去卖东西。

“虎子,咱们先去弄点钱来。”

闻言,虎子有些胆怯的后退了一步,“你不会是想做什么坏事吧?”

“人我都杀了几个了,还能做什么坏事?你害怕就别跟着我。”阿笙冷冷一笑,转身提步而去。

虎子硬着头皮跟了上来,“我已经没有家了,就连村子都没了,你是泗水村我唯一认识的朋友了,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他并没有想过凭他们俩人能为村子报仇,徐家有权有势,他们倾其所有也难报仇。

而阿笙却想的是,以前在村里虎子和那帮朋友可没少欺负孤寒,如今眨眼之间,村里人都死了,竟剩下她和虎子两人相依为命。

到了镇子上,按照阿笙交代的,虎子拿着东西一一去各个铺子里售卖,为了更容易出手,价格都压到了最低。

半天时间,东西差不多全部卖出去了。

而阿笙也打听到了徐家那一家人的下落。

两人随便找了个小店吃了碗面。

“虎子,下午我们便启程去君临城。”

“君临城?那儿可不是好待的地方,据说君临城内个个都是破金境以上的修行者,可不是咱们这种破地方的小打小闹啊,阿笙,你可想好了?”

她继续漫不经心的吃着面,一边答道:“我刚刚打听到,徐巧巧和宛君是被人给接到君临城去了。”

“徐家虽然有靠山,但手也伸不到君临城去吧,君临城能有什么人把他们接走?”虎子皱眉思索着,怎么也想不通。


闻言,阿笙一个激灵,立刻撒开腿往院外冲去。

门口两名护卫立刻上前来欲拦住她。

她慌张的往前跑着,眼底却掠过一道寒芒,紧握住了衣袖中的匕首,狠狠的便扎进了护卫的胸口。

这两人因只认为她是个弱女子,根本毫无防备。

鲜血飞溅,溅上她的脸颊和衣衫。

她动作干净利落,杀掉挡在门口的两人之后,立刻冲上了大街。

身后传来那嬷嬷的呵斥声,“抓住她!”

四下一片漆黑,阿笙只能凭借月光勉强看清四周的景象,这条街道上十分冷清,就这样逃恐怕很快便会被抓住。

就在这时,街道前方突然驶来一辆马车。

月光下,那匹白马浑身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只是那白马奔驰速度极快。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冲了过去,张开双臂拦在了路中间。

没有人驾车,那白马却猛地停了下来,双蹄高高扬起,嘶鸣了一声。

马车内一个剧烈颠簸,小书童立刻扶住了主子,“公子,没事吧?”

“没事。”一个温润清冷的声音响起。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染着鲜血的手猛地搭上了马车。

“什么人?我们公子的车也敢拦!”小书童不悦的站起身来。

下一瞬,又一只手搭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书童撩起车帘,一个浑身鲜血衣衫不整的女子便爬了上来。

“公子,救命啊……”阿笙抬起头,双眸泛红流着泪,慌张害怕的求救着。

抬头那一瞬间,看到面前正襟危坐的人时,心中一动。

那一袭白衣少年,恍若天神降世,清冷俊逸的容颜,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仿若带着魔力一般,引人深陷。

“快下去!这么脏也敢爬我们公子的车!”书童十分不悦的催促着,但也没敢上前把阿笙给扔下去。

外面薛家的人已经将马车给团团围住了。

嬷嬷冷声威胁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死丫头杀了我们家老爷,必得偿命!把人交出来,我便放你们过去!”

阿笙心中紧张,若是他们不肯救她,这次是必死无疑啊!

“公子,是他们拐了我来做妾,我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但好歹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我不甘受辱才误杀了人……求公子可怜,救小女子一命吧!”

她楚楚可怜的说着,就连旁边那书童也生了恻隐之心。

“公子,这姑娘是有些可怜……”

只不过,那白衣少年却并未多看阿笙一眼,依旧神情清冷,手一动,一股灵力光芒泛过,他手中便出现了一把带血的匕首。

阿笙一见不由得一惊,这是她身上刚刚杀人的那把匕首。

他低头看着那把匕首,目光落到了那匕首手柄上。

“轩辕……能有这匕首,未必可怜。”他声音冷冽如冰窖,没有一丝温度,随手将匕首丢到了她身前。

这意思十分明了了。

那书童也只得上前来抓住她的手臂,想将她给扔出去。

阿笙眸中掠过一道寒芒,从地上站起来,低头啜泣道:“既然公子不肯相救,那……让我自己走吧。”

书童便放开了她。

撩起马车帘子,阿笙缓缓的走了出去。

这时,外头那些拿着刀的护卫纷纷想要上前抓住她。

但马车前的那匹白马十分暴躁,发出危险的声音,逼得那些护卫不敢上前,等着阿笙自己从马车上下来。

她非但没有下马车,反倒直接坐了下来,牵起缰绳便大喝一声,“驾!”

白马策马往前冲去,好几名护卫没有及时躲开,被那白马身上的气息给震飞了出去。

马车里的人都惊住了。

那书童大惊失色,立刻走出来,“你你你!”

阿笙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走进了马车里。

丝毫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拿出那把匕首擦拭了一下,“真是冷血无情!这匕首是我捡的,是皇家匕首又如何?莫不是怕了君临城皇室?怕惹上麻烦?”

“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敢这么跟我们公子说话?!”书童有些生气。

她再次拿出那一叠银票,放到了座椅上,“我不会让你们白救我的,这些钱都给你们。出了这个镇子我便下车,不会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只要到了树林里,有野兽的地方,她便能活下去,逃掉薛家的追杀。

“你!”书童惊住了,这姑娘前一刻还弱不经风,楚楚可怜的哀求着呢,这一下竟变了脸,这是同一个人吗?

那白衣少年却冷声开口:“随你。”

书童便闭上了嘴。

阿笙时不时撩起帘子往外望去,见到终于出了镇子时,才停下马车,跳了下去。

“谢谢你啊。”她走到那白马身边,感激的摸了摸它。

白马啼叫了一声,随即又立刻启程往前跑去。

车内,白衣少年眼眸中泛过一道深邃的光芒。

书童拿起那一叠银票,嫌弃道:“公子又不缺钱,何必让她脏了马车!这银票沾了血,我扔了吧。”

说罢便要从车窗扔下去。

白衣少年眼眸一紧,“给我!”

书童惊住了,“公子?”

他伸手接过那一叠银票,骨节分明的手指十分修长好看,不慎沾染了银票上的鲜血,吓得书童大气都不敢出。

公子可是最怕脏怕血了。

见公子拿着银票竟收入了怀中,他更是惊呆了。

“真是奇怪,咱们这雪中霜可是玄家品阶最高的灵兽了,除了公子,谁的话都不听,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姑娘给拦下来。公子,你说雪中霜怎么没有一脚踢死她呢?”书童越想越是感到困惑。

“聒噪。”白衣少年皱了皱眉,神色不悦。

书童立马乖乖闭上了嘴。

入夜了,瞎先生原本还拉着孤寒想要多教他一些东西,但孤寒心中一直牵挂着妹妹,执意离开。

然而,他找遍了整个村子,也没有找到妹妹的身影。

最终不得不找到了徐家去。

来到徐家门外,却听见院内十分热闹。

透过门缝,他看到一位打扮富贵的嬷嬷正与宛姨娘说着话。

“月娘的确是命苦了些,不过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老爷说月娘这两个孩子毕竟是楚家的血脉,还是想要接回楚家去。宛君,你去安排安排,明日便启程回君临城。”

闻言,孤寒才发现这说话的正是楚家的管事刘嬷嬷。

宛君笑了笑,将身旁的徐巧巧推了出去,遗憾的叹息道:“月娘不在了,可惜孤寒那么好的孩子也命丧大火之中。只留下巧巧这么一个女儿!这些年来我一直将她看作我自己的亲生女儿,若能回楚家,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夜色下,那浑身雪白的雪中霜飞驰在路上,月华倾泻,尽数被雪中霜吸了去,浑身的灵气愈来愈强了。

马车里,书童已经靠着车壁睡着了。

经过一个镇子时,俊朗的白衣少年不禁皱起了眉。

雪中霜似乎察觉到了主子的心思,立刻停了下来。

马车又是一个颠簸,颠的书童醒了过来,“怎么了?又是谁拦车啊?”

白衣少年修长的手指撩起帘子,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夜空之中,只见那空中弥漫着淡淡的鲜红色光辉。

“怎么了公子?”

“这雾泽大陆可还有玄家的占卜师?”

书童皱眉思索了一会,答道:“没有了啊!玄家门规森严,没有允许谁敢擅自来到雾泽大陆?只有公子一人受命前来。”

“你查一查,那儿是什么地方。”

书童闻言,直接跳下了马车,掌心摊开,光芒泛过,便出现了一本书。

迅速的翻了翻,他一边抬头往那个方向望去。

很快,他便合上了书,回到马车上,“回禀公子,您说的那个方向最近的是个小村子,泗水村!不知有何异常?”

白衣少年眸中泛过深邃的光芒,低声开口:“有占卜师在动用禁术。”

“那我去查查?”

“不必,继续赶路吧,先去君临城。”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公子其实不必如此着急,反正书信已经送到了君临城皇室,想必他们已经找到了帝家的血脉。”

白衣少年唇边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只怕他们寻到的未必是真正的帝家血脉。”

书童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帝家当年逃亡幸存于世的便是帝家大小姐,帝月;后来隐姓埋名嫁给了君临城的权贵楚尚候做小妾!想来也儿女一箩筐了,别说只有帝月这一个帝家血脉,就是多的也有了。公子不必忧心!”

白衣少年却并未说话。

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

在山中靠着虎豹财狼的保护,阿笙活了下来。

只是身上没有银钱,整整花了两日才回到泗水村。

回到泗水村时,天已经黑了。

然而,当走进村子时,所见的一切让她感到难以置信,这真的是他们村子吗?

整个村子都变成了一片焦土。

到处都是被大火灼烧过的痕迹,原本好端端的房屋此刻也尽数化作了一片片废墟。

她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幕。

“怎么会这样……”

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她疯狂的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孤寒!孤寒!”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然而此刻充满着死亡气息的村子,一片死寂,无人回应。

她一口气跑遍了整个村子,就连徐家的大宅子也被烧成了灰烬。

忽然,一处废墟中传来了哭泣声,她一惊,立刻冲了进去。

“哥!”

跪在废墟中的少年转过头来时,阿笙心中一沉,不是孤寒。

“虎子……”此刻能在这一片废墟的村子里看见一个大活人,她仍旧十分激动。

虎子见到她,立刻擦掉了眼泪,站起身来,眼神变得冷冽,冷声质问道:“村里人都死了,你为何活着?”

阿笙一惊,语气不悦,“你怀疑是我害死了村里人?我被卖到了百里外的镇子上,花了两日才回来!一回来便发现村子变成了这样,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呢?我哥呢?!”

“那天夜里你家出事,整个村里无人敢应声,害得你娘葬身大火!难道不是你们兄妹怀恨在心有意报复?”虎子双目通红的咆哮了起来,双拳紧握,额头青筋爆出,浑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

“要我说多少遍?我也被人算计了!这村里恐怕还有人活着,你不信,咱把每家每户的尸体都找出来!看看整个村里缺了谁!”阿笙眼眸一冷。

虎子转头看了一眼废墟,又抬手连忙擦拭将要掉下的眼泪,开始徒手在废墟之中寻了起来。

阿笙也立刻上前帮忙,将废墟之中的尸体给拖了出来,虽然大火烧的人面目全非,但仍旧能分辨出男女。

“爹……娘……”虎子哽咽着,眼眶泛红。

两人一家一家的寻找着,将废墟之中的尸体都拖了出去,摆放到了一起。

翌日,两人的双手都已经鲜血淋漓,仍旧坚持着寻找废墟里的尸体。

而虎子,看见一具具的尸体也已经麻木的不会再流泪了。

空旷而焦黑的土地上,整齐的摆放着整个村里的尸体。

“一百三十五条人命……”看着那被大火烧的焦黑的尸体,她心情沉重,不过仍旧庆幸,这里面没有孤寒。

“除了你哥,这里还少了徐家的尸体!”虎子缓缓说着,不自觉的握起了拳,眼底燃烧起了熊熊烈焰。

“也是宛姨娘将我卖了,拜她所赐,如今我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呢!”

那薛家也是个大户人家,买姑娘必定会弄清身世是否清白,对方必定知晓她是泗水村的人,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了。

“为什么!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虎子痛苦的跪倒在地,愤怒捶地。

痛心、愤怒、仇恨,却又因无力报仇而痛恨自己。

阿笙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即便徐家有靠山,她也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这泗水村一百三十五条人命,加上她娘,一百三十六条!

非要他们偿命不可!

两人又花了一日的时间,将尸体全部埋葬了。

趁着天还没黑,阿笙洗了把脸,便提步离开了。

虎子一见,连忙追了上来,“你要去哪里?”

“去找徐家的人。”

“你疯了?徐家可是有靠山!你这样不是去找死吗?”虎子一把拉住了她,怕她一时冲动做了傻事。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现在徐天狼、宛君、徐巧巧都不见了,只有去镇上的徐家才能问到他们的下落!”

虎子突然灵光一闪,连忙说道:“等等!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阿笙疑惑皱眉,也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被他们俩给遗忘的人。

庙里的瞎先生。

虽然那座庙在村里,但距离村里的居住房还是很远的,在一个山坡上,地势偏僻。

他们忙活这两日,还根本没去过庙里。

意识到这一点时,两人立刻朝着山坡上奔跑而去。

只是,不出意外的,那座庙也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天蒙蒙亮,两人将娘给埋葬了。

他们家连一顿饱饭都难以维持,也顶多只能用一卷草席了却后事。

两人跪在坟前,磕了几个头。

“娘,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孤寒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妇人带着一个与阿笙一般大的姑娘,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月娘……月娘……”妇人惊慌失措的喊着。

阿笙皱了皱眉,这是跟着她娘一起从楚家出来的婢女,离开楚家之后,婢女宛君也嫁了人,嫁给了泗水村的村霸,这些年多亏了她照顾他们家。

就连他们住的房子,也是宛君丈夫徐天狼的家产,按年租给他们的。

“月娘!”见到这新坟时,宛君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哭的伤心。

“宛姨娘,昨夜家里着火,我哥哥去村里请人,却无人回应,宛姨娘可听见了我哥哥的喊声?”

宛君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身边的女儿徐巧巧不满的开口道:“你这是在怪我娘昨晚没来救你们了?昨夜我爹喝多了酒,见人就打,我和娘怎敢出门?”

听到这里,阿笙也就没有怪她们了。

这村霸徐天狼的脾气,村里人都知道,平日但凡他喝了酒,大家都要躲着走。

酗酒暴躁,见人就打,即便是宛姨娘,身上也常常有伤。

孤寒将宛姨娘扶了起来,“宛姨娘,阿笙是太伤心了,宛姨娘莫要怪她。”

宛君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泪中带笑的拍了拍孤寒身上的泥土,说:“宛姨娘谁都不怪,就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你们娘亲!今后就剩下你们两兄妹,宛姨娘没本事,不能把你们接回去照顾……”

“宛姨娘不必担心我们,只是租给我们的房子被烧了个干净,实在是对不起宛姨娘。”孤寒说着便要下跪。

宛君却及时的拉住了他。

一旁的徐巧巧十分不满,冷嘲热讽的说:“我娘心肠好,自不会与你们计较。这房子是我爹的,房子被你们给烧了,正是让我娘来要赔偿的!我娘不会让你们赔,大不了回去又是一顿毒打罢了。”

“闭嘴!”宛君微怒的呵斥道。

听到这话,阿笙上前说道:“这房子烧了,我们会赔的!”

“赔?你们拿什么赔!”徐巧巧冷哼道。

这话气得宛君直接抓住徐巧巧便狠狠的打了起来,“你这小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横无理了!”

打的徐巧巧哭天喊地,却仍旧嘴硬的哭喊着说:“娘,我说的是事实!他们不赔钱,我们回去又得挨打了!这房子是爹的,又不是咱的!”

见状,孤寒和阿笙两人也连忙上前相劝。

“宛姨娘,巧巧说的对!我知道你想帮我们,但这房子的确是徐天狼的,不能不赔!只是希望宛姨娘能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阿笙也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她并不喜欢徐巧巧,这丫头才十四岁,亦是穷苦人家出身,却把大宅院里的小姐脾气学了个十足。

仗着自己爹是村霸,也在村里横行霸道。

但这么多年来,宛姨娘待他们如何,她心里也都清楚。

宛姨娘气得双眸通红,最终还是撒开了手,将孤寒和阿笙两人紧紧的抱住。

“都怪宛姨娘不好!你们娘走了,我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还要让你们两个小的受拖累……”宛姨娘心疼的哭着。

说了好一番话,才把宛姨娘给送走。

而宛姨娘也答应,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把房子的钱给赔了。

孤寒执意不去上学,要跟着她一起去赚钱。

“哥,你去跟瞎先生好好学,多识些药草,也能去镇上的药铺上当伙计,这赚的钱不比咱挖菜卖来的快?”

闻言,孤寒眼眸一亮,“是个好主意!过些时日我就去镇上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想办法去药铺里当伙计。”

阿笙点点头。

其实她早已打听过了,镇上的大户人家,正儿八经去学堂学过炼药的,也进不了药铺。

更别说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半吊子了。

只是她不想让孤寒知道,她是去皇家猎场的乱葬坑里捡死人的钱。

晚些时候,孤寒便去庙里了。

阿笙便在距离家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牛棚,多捡了些干草铺在地上,也能勉强当个遮风避雨的住处。

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若是全部出手,或许能还上赔房子的钱。

但是,这些东西可是皇家的,在这儿十分珍贵,财不外漏,想要一下子全部出手太难了。

况且这附近的镇上她都卖过东西,恐怕再卖的话就要被盯上了。

“阿笙!阿笙!”

突然宛姨娘急切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慌忙的将地上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塞入了怀里。

随后便见宛姨娘寻了过来。

“阿笙,你这孩子,怎么跑到牛棚里去了。”宛姨娘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心疼的说着。

“宛姨娘找我何事?”

宛姨娘笑了笑,“我托人打听到一个好差事,也算得上是个大户人家,他们家小姐正缺个伺候的丫头,工钱不少呢!”

“这么好的差事,能轮得到我吗?”

“我塞了点钱,把这个位置给我留着了。宛姨娘也知道你还要照顾你哥哥,你这样漫山遍野的跑,也不能捡个金疙瘩回来啊,山里还危险。不如找个小工做做,这工钱养你们兄妹俩定然没问题了!”

闻言,阿笙心中一喜,“那就太感谢宛姨娘了!”

既然是大户人家,工钱必定不低。

最重要的是,她正发愁这手里头的东西没法出手呢,若是离泗水村远一些的镇子,不正好可以把手里头的东西给卖了?

“那好,你跟宛姨娘先回家,咱们收拾干净就出发。”

阿笙微微一怔,“现在就去吗?这么快?”

“这徐家正好有两个兄弟在那镇上做工,我让他们顺道带你去,晚上再带你回来,都是自家人,这样我也放心些。”

“好吧。”

随后她跟着宛姨娘来到了徐家,整个泗水村都很穷,但唯独徐家的房子,在村里是最好的。

听说是徐天狼有亲戚是镇上的官家,有背景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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