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月沁雪月清雪的玄幻奇幻小说《结局+番外魔族女王马甲被爆,天族坐不住了月沁雪月清雪》,由网络作家“阳光下的星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哈秋~!”任意揉了揉鼻子,是谁在背后骂她?任意他们一行人乘坐飞舟飞了三日,终于来到了魔域。但任意立刻被这里肆虐的寒风和暴雪给折腾得发烧了。每次听着她一串一串的咳嗽,阿兰忘苏的眉头都会深深拧起。好在这两天任意的情况总算稳定了,终于从半昏迷的状态中苏醒。但她的脸色潮红,满身虚汗,体力还没恢复。阿兰忘苏将手中用魔力催发的暖炉递给任意,关切地问道:“意表妹,可是来的路上着凉了?”任意在外暂时隐藏身份,和阿兰忘苏以表兄妹相称。任意揉揉鼻子,“不像是感冒了,倒像是有人在背后骂我。”阿兰忘苏不禁失笑:“你把那两个殿主骗的那么惨,估计是他们呢。”任意弯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你的腿怎么样了?”阿兰忘苏一怔,面颊染上一抹绯红,旋即和煦一笑:“已...
《结局+番外魔族女王马甲被爆,天族坐不住了月沁雪月清雪》精彩片段
“哈秋~!”
任意揉了揉鼻子,是谁在背后骂她?
任意他们一行人乘坐飞舟飞了三日,终于来到了魔域。
但任意立刻被这里肆虐的寒风和暴雪给折腾得发烧了。
每次听着她一串一串的咳嗽,阿兰忘苏的眉头都会深深拧起。
好在这两天任意的情况总算稳定了,终于从半昏迷的状态中苏醒。
但她的脸色潮红,满身虚汗,体力还没恢复。
阿兰忘苏将手中用魔力催发的暖炉递给任意,关切地问道:
“意表妹,可是来的路上着凉了?”
任意在外暂时隐藏身份,和阿兰忘苏以表兄妹相称。
任意揉揉鼻子,“不像是感冒了,倒像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阿兰忘苏不禁失笑:“你把那两个殿主骗的那么惨,估计是他们呢。”
任意弯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你的腿怎么样了?”
阿兰忘苏一怔,面颊染上一抹绯红,旋即和煦一笑:
“已经有知觉了,修为也恢复到以前的五成了。”
任意点点头,“不错。”
她伸手挑开飞舟窗户上的纱帘,看向下方被积雪覆盖的巨大城池。
这座城是魔域第一层中最大的城镇——银雪城。
上一世狂化兽潮来袭时,刚刚上任不到三年的城主方亦儒率领仅有的三千守城士兵死战不退,宁死不屈。
万亲王封死了魔域的传送法阵,让他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方亦儒他们没有援军,没有希望,死守三日后,城破。
方亦儒与守城护卫,全部战死。
上一世,任意没见过这位英勇就义的方城主。
这次,终于可以见见了。
几人走下飞舟,抬头正好能看到高高耸立的银雪城。
银雪城是魔域第一层唯一的城镇,四面都被黑澜海包围,进出只能依靠传送法阵。
高耸的城墙上绘制着规律整齐的防御符文,古朴的牌匾上萦绕着铭文法阵形成的光带,厚重的禁制压力迎面而来。
上一世,城主方亦儒与妖兽潮对抗了三日,期间都没能打开护卫大阵。
若不是他不想打开,就是他无法打开。
正想着,东侧的雪山上忽然传出一声尖啸。
一条体长超过百米的巨蟒浑身是血,惊慌地从山上蹿下来。
巨蟒一遍往下蹿,一边控制不住地扭头往回看。
在它的身后,一柄长枪横空飞出,穿透巨蟒的同时,将他的身体牢牢地钉入地面。
巨蟒吃痛,顾不上被穿透的血肉,不停地扭动身体,想要将插在身上的长枪甩飞。
但长枪深深没入地面,巨蟒根本无法摆脱。
“哪里跑!”
一声孩童般清脆的声音从雪林间传出,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小男孩从林中飞出。
他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小脸圆润白皙,头上还扎了两个圆形的发包,看上去十分可爱。
小孩一脚踢在长枪上,长枪瞬间飞出地面。
巨蟒顾不上疼痛,刚要逃跑,蛇头下方猛地一凉。
鲜血喷溅的瞬间,蛇头就和蛇身分了家。
身后手持长枪的小男孩胡乱摸了一把脸上被飞溅到的蛇血,伸手将巨蟒腹部的蛇胆套了出来。
任意看着远处的小男孩,认真地总结了三个字——小孩哥。
看上去软萌可爱,转身就让那么大的巨蟒身首异处。
看他的样子,难不成是城主的儿子?
阿兰蜜意快步走上前,远远地对着小男孩摆手。
“小儒,小儒!”
小男孩眼睛一亮,快速朝他们这边跑来。
他一把抱住了阿兰蜜意的腿。
“意姐姐,你好久都没回来看我了呢!”
阿兰蜜意摸了摸小孩哥的头,笑着给他介绍:
“这是我哥哥,我以前和你说过的。”
小孩哥好奇地看着端坐在轮椅上的阿兰忘苏,“阿兰哥哥好。”
阿兰忘苏笑了笑。
阿兰蜜意又指着任意说道:
“她是我的远房表姐,你可以叫她任姐姐。”
小孩哥走到了任意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任姐姐。”
任意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上长出的两个小发包,就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捏一捏。
但手还没落到他的头顶,就听到阿兰蜜意介绍小男孩的身份:
“哥、任姐姐,他就是银雪城的城主方亦儒。”
任意的手悬停在小孩哥的头顶。
小孩哥是城主方亦儒??
五岁的城主?
魔域已经开始雇佣童工了吗??
阿兰蜜意解释道:“任姐姐,小儒只是长得小,他已经八岁了。”
任意嘴角一抽,八岁也还是小孩哥。
小儒听说兽潮的事,立刻带着他们往城主府走。
“咱们快些将这些事告诉义父!”
方亦儒虽然是城主,但银雪城内真正掌权的是方亦儒的义父。
几人跟着方亦儒走进了城主府,穿过走廊,来到了方亦儒父亲所居住的东厢。
几人刚走进房间,一个大耳光就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方亦儒的脸上。
方父一脸愤怒的站在桌边,抄起桌子上盛满热水的瓷杯子就扣在了方亦儒的头上。
“跪下!”
杯子应声而碎,热水顺着方亦儒的脸颊流淌进上衣之中。
方亦儒的嘴角微微垂下,眼中的光亮也熄灭了。
他面无表情地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义父,小儒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方父怒不可遏,“你弟弟还等着蛇胆救命呢,你竟然这样耽搁!”
方父朝方亦儒一伸手,“快不快把蛇胆拿来!”
方亦儒从怀中拿出蛇胆,方父一把夺过。
“不要以为你真成了这银雪城的城主了,记住,你必须拿命护着你弟弟,知道了吗!”
说着,再次高高举起手掌。
只是这一巴掌还没落下,就被百川蒙虎攥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方父狐疑地看着蒙虎,这汉子瞪着一双虎目,身上强壮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你是谁,敢拦本大人?”方父质问百川蒙虎和站在一旁的任意。
任意笑了笑,“路过的。”
阿兰蜜意推着阿兰忘苏缓缓地走进了房间。
“任姑娘是本世子的好友。”阿兰忘苏看向方父,“久荣大人,久违了。”
久荣城短暂的惊愕之后,立刻满脸堆笑地走上前,躬身行礼。
“阿兰世子,阿兰郡主!您能驾临银雪城,银雪城真是蓬荜生辉!”
阿兰忘苏表情淡淡的,目光并没有看看向方父。
方父心领神会,立刻给任意道歉:“刚才是久荣城有眼不识泰山,姑娘恕罪,恕罪。”
任意这才站起来,心头却闪过一丝讶异。
久荣城……
上一世,城主率领银雪城将士抵抗妖兽潮,全部战死。
而银雪城内的修士也死伤惨重,唯有上一任城主久荣城一家得以保全。
后来万亲王登基, 银雪城重建,久荣城又成了新任银雪城城主。
任意心中正想着,一个健壮的小胖子从里屋窜了出来。
“爹,爹,我好疼啊!”
小胖子一出来就鬼哭狼嚎地吼叫,刺耳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疼。
任意低头一看,小胖子的膝盖紫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若是蛇胆送得再晚一些,怕是要自愈了。
四字一出,任意身体中的能量瞬间顺着指尖灌入阿兰忘苏的身体之内。
一股雨后草木清新的气息充斥周遭。
星锤他们只觉得通体舒畅,刚才被冲击时造成的伤也都在这气息的影响下缓缓康复。
“唔……”
阿兰忘苏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但灰败之气已经消散。
面色正在缓缓变回红润。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觉得自己一直没有感觉的手脚开始有些发痒,也没有那么冰了。
“圣女,你……”
阿兰忘苏欣喜地看向任意,但脸色却瞬间一变。
任意的左眼缓缓流出了红色的鲜血,血水顺着脸颊蜿蜒而下,滴落阿兰忘苏的膝盖上。
下一刻,众人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任意的左眼爆成一团血雾,人也朝后倒下。
百川蒙虎上前一把扶住任意,“小主人!小主人!”
任意昏了过去,但她的嘴角却带着莫名的笑容。
“无尽轮回”终于可以帮她修复身体了。
任意脑子昏昏沉沉的,昏迷时,她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熟悉的空间。
入眼皆是深蓝色,偶有几颗细小的星星闪烁其中。
这是她的内识空间——星辰海。
醒来这么久,她也多次尝试进入星辰海,但都失败了。
这次终于进来了。
上一世,她怀着满腹仇恨穿越到现代修真世界,在近乎疯魔般的状态下修炼了四百年。
后来她成为了现代修真帝国的女帝,因为手段狠辣暴戾,也有不少人称她为女暴君。
而那时修炼的元神能量,都储存在“星辰海”内。
后来她修炼大成,在星辰海中修炼出了神元,达到了飞升的条件。
没想到羽化飞升的时候却遇到了天道使者,重新回到了这里。
任意看向星辰海中央悬浮的半透明躯体。
右边是淡金色,左边是淡紫色,这是她半灵半魔的元神。
此刻元神化成的躯体左臂黯淡,还有一行白色的小字:
已报废
左眼处也有一行小字:
已报废
身体上四条连接的线条是流经全身的经脉,上面写着:
淤塞不通:混沌钉、青炎极渊镯双重镇压。
在元神的最上方,还有两个进度条。
元神完整度:70%
元神完整度一旦低于20%,无尽轮回功法就会自动修复她的身体。
每次修复身体时,她都会陷入假死一般的沉睡。
时间不定,但一般不会超过七天。
任意摸索着下巴站在自己的元神面前。
上一世她嘎嘎乱杀,无尽轮回只在初期用过一两次。
虽然她现在废了一条胳膊、瞎了一只眼,但元神的完整度还在70%。
根本达不到修复自身的条件。
这具身体还真够神奇的。
说她身体弱吧,明明眼瞎胳膊废,却还是达不到修复的条件。
说她身体强,总感觉她随时会咳的背过气儿去。
而且无尽轮回每次使用时,她都会立即陷入沉睡。
万一在敌人面前直接假死沉睡,敌人还要鞭尸的话,那她就真的寄了。
任意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个神秘的进度条上。
这个黑金色的进度条是她穿越过来以后才出现的,周围也没有任何描述。
目前进度停留在1%上。
任意看着这个进度条,说不出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进度条有些奇怪。
搞不好是天道使者搞出来的东西。
任意懒得再想,从睡梦中睁开眼睛,顿时觉得身上有些热。
肥啾啾不知何时将自己整个挤进了小小的房间内,大胖脑袋插在翅膀之下睡得正沉。
又厚又软的绒毛结结实实地盖在任意身上,着实燥热。
察觉到任意醒了,肥啾啾的脑袋嗖的一下探了出来,
“主人,你终于醒了,啾啾!”
任意足足昏倒了两日,中间还发起了高烧。
幸好阿兰忘苏拿出各种高阶滋补灵丹,她才能这么快苏醒。
任意从一堆毛中艰难走出,抬手摸了摸扣在左眼上的玉质眼罩。
触手十分温润。
“这是阿兰世子的传家宝,说是可以源源不断地传输魔力,减轻主人的痛苦,啾啾!”
任意点了点头,戴着这东西,勉强能遮一遮。
任意摸了摸它的胖脑袋,推门走了出去。
屋外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然毫无地热之气,满是清新冷冽的气息。
小院内,百川蒙虎和星锤正在石桌前推杯换盏,聊的很是投机。
“老哥,兄弟我知道,圣女拔剑的时候要不是你及时撑起结界护住我们几个,我们肯定要受重伤!老弟敬你一杯!”
“老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都是我家小主人提前安排好的,她可真是老谋深算啊!”
任意无奈,轻轻咳了咳。
两人看到任意,立刻站了起来。
“见过小主人。”
“参见圣女。”
不远处,阿兰蜜意推着阿兰忘苏走了过来。
阿兰蜜意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模样,模样生的和阿兰忘苏有四五分相似。
但阿兰忘苏淡雅如竹,阿兰蜜意却娇俏可爱,看上去软萌软萌的。
上一世,当她得知哥哥被侮辱而自戕后,主动找到那些人,自爆与他们同归于尽。
阿兰蜜意跑上来抱住了任意的胳膊。
“圣女,你救了我哥,又救了我,以后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同意!”
阿兰忘苏皱了皱眉,“蜜意,胳膊……”
阿兰蜜意这才发觉自己抱住的正是任意废掉的左胳膊,顿时大惊失色。
“对不住,对不住,圣女你没事吧?”
“没事。”任意转头看向阿兰忘苏,“阿兰世子好些了?”
阿兰忘苏墨发半披,身上披着一件宽松淡雅的外衫,看上去气色极好。
他的手中握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
他低头手指灵活地解开狐裘的带子,将衣服递给任意,再也没有了之前僵硬的痕迹。
“圣女高烧,在下需得用冰棱符压制地热,现圣女大病初愈,还是披上吧。”
任意接过大氅,披在了身上。
在这里待了一会,身上的热力散尽,确实觉得有些凉。
阿兰忘苏的目光落在任意的左眼上,眼中闪过愧疚之色。
“蒙圣女搭救,在下这残躯竟然也可以动了,只是圣女的眼睛……”
阿兰忘苏看着西云凌的目光越发冰冷。
西云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生气了?本副统领只是在和世子开玩笑呢。”
当初,阿兰忘苏年纪轻轻就是六重境的高手。
他不仅精通魔族的武技,还对术法颇有研究。
阿兰忘苏在魔族学院任教的那段时间,西云凌被他抓到在考验中作弊,丢尽了家族颜面。
现在,他西云凌是卫城军副统领,而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他唾骂。
西云凌的心中畅快极了!
任意皱了皱眉毛,伸手轻轻地捂住了唇。
“你牙上有颗菜。”
西云凌一慌,立刻捂住了嘴,舌头在牙齿上挨个搜索。
任意扇了扇风,“唔,你这小嘴是吃了泻药吗?逼逼叨叨,还挺能拉的呢。”
西云凌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贱人,你敢耍我!”
他抬手就朝任意抓来,但还未碰到任意,就被百川蒙虎按着脸,一把推了出去。
西云凌重心不稳,脸朝下摔倒在地。
周围立刻响起了低低地笑声。
围观的修士原本就看西云凌这副嚣张的样子不顺眼,现在看到他吃瘪,纷纷指着他阴阳怪气。
“西云副统领,这是说你喷粪呢,太过分了。”
“就是,西云统领说话是难听了点,但人家好歹也是卫城军的小小小副统领,连说世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肯定有啊,你没看趴着说呢!”
侍从们手忙脚乱地将西云凌搀扶起来,他满脸怒容地盯着百川蒙虎。
这个大块头十分面生,也探查不出具体的修为,应该用了收敛气息和容貌的术法。
唯一可以确定的事,他的修为绝对在他之上,否则他一个三重境的高手怎么会被一推就倒?
“你敢对抗卫城军!”
话音刚落,身后两队黑甲护卫全都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任意他们。
任意笑了笑,“副统领怎么生气了,我们和你开玩笑呢。”
“你!”
“怎么,难道副统领不是开玩笑?“任意目光转冷,“那你一个小小的卫城军统领,居然敢对亲王的世子这么说话,是看不起魔族法度、看不起魔王,想要取而代之了吗!”
西云凌面色一僵,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果然周围魔修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这些年卫城军打着寻找魔王的名义,大肆抓捕反抗万亲王的修士、抢走宝物。
卫城军搞得整个魔族怨声载道,他们早就看卫城军不顺眼了。
但卫城军毕竟是以魔王的名义行事,他们敢怒不敢言。
但若是卫城军自己无视法度,想取代魔王,那就是找死!
西云凌慌了,“你,你别胡说八道,本副统领就是开玩笑!”
任意笑了,“既然如此,还请副统领这边滚,那边滚也行,别耽误我们和世子说话。”
西云凌咬牙切齿,“你们别白费心机了,风灵蝠只有我有!你们……”
“呵呵。”任意打断西云凌,不屑地目光上下扫视,“你的主子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只狗。”
阿兰忘苏妹妹毒是毒沼尊者亲自下的,西云凌只不过是一条替他们跑腿的狗。
风灵蝠这等重要的东西,根本不会给一只狗。
西云凌气的发抖,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的?!
“阿兰忘苏,这几个人族来路不明,你若是信他们,就等着阿兰蜜意毒发身亡吧?”
阿兰忘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淡然,“不信她,难道信你吗?”
西云凌气得胸闷,被身旁的侍从死死拉着才没有冲上来。
阿兰忘苏眸光转向任意:“姑娘可有把握?”
任意直接问:“你要几只?”
“一只即可。”
“好,太阳落山前,我必回。”
任意的话让阿兰忘苏微微恍惚。
仔细看她的眼睛……他竟然觉得和魔王有几分相似。
阿兰忘苏心头微动:“好,若能寻回,必有重谢;如若不能,也请姑娘万勿勉强。”
任意离开前,特意抬高了声音对着台下的众人说道:
“还请诸位做个见证,若是本姑娘在日落前带回了风灵蝠,西云凌就当众表演吃屎!”
“若是他敢跑,或者不承认,还请诸位帮我四处宣扬——西云凌乃至整个西云家都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卑鄙小人。”
西云凌气得提刀就要上来砍人,被侍从死死地抱住了。
他低声说道:“副统领别动怒,属下这就带几个人到城外把他们杀了!”
西云凌冷哼,“森林里全是高阶妖兽,派几个人盯着就行,死了再回报!”
“我要让阿兰忘苏在等待中彻底绝望!”
三界山森林外围。
“小主人,西云凌不过一个卫城军的副统领,简直放肆!”
“魔王失踪太久,魔族的法度渐渐形同虚设。”任意伸了个懒腰,“所以我才说我这身份说不说都一样。”
没有实力的圣女,不会被任何人承认。
百川蒙虎陷入沉默。
魔族分裂已久,确实是一盘散沙。
任意指着前方几个坐在路边休息的狼头人身的男人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那是狼人族,半妖,平时游荡在三界山森林外面猎杀妖兽。”
“他们生性凶残,蛮横不讲理,但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小主人,你干什么!”
任意走到一个狼人身后,抬手对着他的后脑勺弹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那狼人疼得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捂着脑袋飞快地搓着。
“哦么,哦么,疼死老子了!”
所有狼人都站了起来,目光愤怒地看着任意。
“女人,你干什么!找死么!”
任意面无表情,“我家少爷说了,狼人族都不是好东西,见一次打一次!”
狼人们咧开了大嘴,露出了尖利的牙齿。
“你家少爷是谁?!报上名来!”
“卫城军副统领,西云凌!”
话音刚落,任意就对着已经懵逼的百川蒙虎招了招手,“跑!”
下一刻,任意凭借鬼魅的步伐,身形消失在烟尘中。
百川蒙虎:Σ(っ°Д°;)っ
等百川蒙虎摆脱狼人族的追捕,就看到他家小主人爬到树上,薅了飞鸾鸟尾巴上一大把毛。
飞鸾鸟狂叫不止,尖利的长嘴猛地朝任意的方向戳来。
任意利落地躲过,跳下树的时候,又对着正在睡觉的野猪妖弹了个脑瓜崩。
往前跑了没几步,又遇到几个专门在外围打劫修士的强盗散修。
她二话不说,身形鬼魅地接近他们。
一眨眼,就将他们三人的裤衩子扒下来,随手朝后一扔。
裤衩子瞬间蒙在身后狂追不止的猪妖脸上,猪妖一把扯下来,大骂:
“踏马的,什么玩意,滂臭!”
百川蒙虎眼睁睁地看着任意在短短的时间内,招惹了一大批妖兽和散修。
那几个散修边跑边骂,“去他姥姥的,这个残废突突突的,怎么跑得这么快!”
任意一边跑着,一边朝他们比了个中指,“一群渣渣,记住我家少爷的名字了吗?”
身后的众人凶神恶煞:“卫城军副统领西云凌!”
“我去你姥姥的西云凌!”
“西云凌,我要杀你全家!”
“你最好一辈子睁眼睡觉!!!!西云凌!!!”
青源学院的留影石一直是有的。
以前任意受了污蔑,找掌门调留影石维护声誉的时候,掌门没有同意。
掌门刚愎自用,他不会偏袒任何人。
他只偏袒自己。
虽然这人是凤阳天尊和月清雪一起杀的,但凤阳天尊实力雄厚,他也打不过。
掌门当机立断,“来人,把月清雪拖到牢里关起来!”
凤阳天尊将月清雪拦在身后,冰冷似刀的眼神带着不屑,“我看谁敢动她!”
任意摸索着下巴,“天尊这么护着师姐,难道早就和她相识?师姐与师兄弟的修为差不多,但刚才却能将他们一剑斩杀……”
众人顺着任意的话,将目光都落到了月清雪手中的仙剑上。
仙剑霞光腾腾,隐隐带着天界法器特有的金色光芒。
这是……天族的法器!
“哎呀!天族高阶法器!”任意惊呼,“难道师姐是天界派到我们人族的奸细,目地是为了屠灭人族学院基业?还是说……”
“是为了挑起人魔两族的仇恨, 趁机再次掀起三界大战!”
这么大的锅扣下来,众人全都变了脸色。
修真界向来实力为尊,高阶修士杀几个低阶修士根本无人敢置喙。
但若是牵扯到引发三界大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凤阳天尊气炸了肺,额头的青筋暴起。
对上魔尊看过来的锐利目光,他只能咬着牙说道:“本尊绝无此意!”
紧握着月清雪的手,只能松开了。
掌门一看,立刻夺了月清雪的仙剑,命人将她拖下去。
月清雪眼巴巴地看着凤阳天尊,凤阳天尊却不敢再看她一眼。
“掌门,您记得带着师姐挨家挨户地去跪求苦主们的原谅。”
“必要时,可以打断她的双腿,顺便再堵上她的嘴。”
月清雪一双眼睛犹如淬了毒。
“任意,你不得好死!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
任意冷笑,月清雪想靠着抢回天帝法器的功劳重返天界?
她偏不让月清雪如愿。
这人界,月沁雪就长长久久地待下去吧。
凤阳天尊狠狠地剜了任意一眼,也转身拂袖而去。
事情已经了结,但青源学院百年基业却毁于一旦。
掌门看着任意,心中骂着麻麻批,面上却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
“既然魔尊不嫌弃你,你这便跟着他去吧!”
“我老喽,不中用了,未来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开拓,希望你以后若有所成就,还能记得学院对你的栽培。”
任意歪了歪脑袋,笑吟吟地看着掌门。
“掌门说笑了,你年轻的时候也不中用。”
掌门:“…………”
任意笑了笑,“掌门不留我们吃午饭了吗?”
掌门皮笑肉不笑,“呵呵,下次,下次一定。”
吃个毛蛋的午饭,你这个煞星,快滚!
任意慢悠悠地和百川蒙虎走下山。
任意的新身体太孱弱,加上利用步伐在人群中转了十几圈,消耗太大。
此刻走几步就喘的不行,面色也愈发潮红。
百川蒙虎看着她那随时都快断气的模样,皱了皱眉。
“你走的这么慢,何时才能回到魔族?”
任意指了指天空,“御剑吧。”
“魔族不会御剑。”
“那正好,等一等吧。”
百川蒙虎正要问她等什么的时候,就听到砰砰砰!
半空中忽然砸下三个人。
领头的是凤阳天尊,身后还跟着两个修为同样是六重境的天尊。
百川蒙虎诧异地看向三人。
“现在是天魔两族的休战期,你们竟然不顾天魔两族的协议也要杀她?”
凤阳天尊哈哈大笑:
“停战协议?魔王失踪多少年了,三个月后就是新一轮天魔会武,这次,我天族必胜!”
“百川猛虎,你确实很强,但你只擅长防御类的武技。”他话锋一转,“不可能以一敌三!”
“她不过是一个你今日才见到的普通人族,你确定要为她搭上性命吗?”
百川蒙虎双手环胸,目不斜视,半步未动。
“她选择了魔族,本尊保她不死。”
任意笑了笑,走到百川蒙虎前面,背对着他撩开了身后的长发。
百川蒙虎皱眉看着她,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到了任意后脖颈处。
颈椎骨节的中间钉着一枚黑色的长钉,长钉深深地没入她的身体内,只余少许黑色尾部露出。
百川蒙虎如遭雷击,嘴巴都因为震惊而张成了正方形。
任意放下头发,指了指对面的凤阳。
“把他们都杀了。”
凤阳不知道百川蒙虎看到了什么。
他只知道百川蒙虎赤红着双眼走了出来,一副“今天谁想动她,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去”的模样。
百川蒙虎率先一拳朝他们砸了过来。
任意悠哉地退后,躲在一旁偷看他们的对战。
在这个世界,天族人天生擅长五行术法,但防御力很弱。
而魔族正好与之相反。
他们几乎不怎么会术法,但他们肉身的防御力很强,可以修炼罡气武技。
人族则相对折中,他们可以使用术法,也有一定的防御力。
且他们还可以使用法阵、符箓和法器等增强战斗实力。
各式术法在她面前犹如烟花般炸开。
几乎被光芒吞没的百川蒙虎还在利用破绽快速接近他们。
凤阳天尊抬手释放出四只毒气凝结而成的灵力虎,想要吸引百川蒙虎的注意力。
蒙虎怒吼一声,原地张开大嘴,竟然直接将所有灵力虎全部吞噬。
那些毒雾也没对他造成影响。
噗嗤!
任意的笑声在此刻突兀地插了进来。
“凤阳,别人都关心魔尊强不强,只有你关心他饿不饿。”
“你这哪像来打架的,根本就是来送外卖的!”
凤阳天尊心头一惊。
知道魔族实力强横,但面前的这个魔尊实在强到变态。
他们三个人只能困住他,但杀不了他。
可恨他们现在都在人族的地界上,只能压制修为,若是离开人界,定然会立刻斩杀他!
凤阳把心一横,不管了,先杀那个小贱人!
不能让她威胁到清雪的地位!
“小贱人!受死吧!”
一轮光芒刺目的法环被他托起,狂暴的风以凤阳为中心疯狂卷动!
周围顿时飞沙走石,草木枯枝乱飞。
天族七品灵器——金雷法环!
法环陡然间放大十数倍,飞速旋转着任意飞去。
所到之处,无论是千年古木还是历经百年的磐石,尽数切开!
百川蒙虎想要拦下法环,但法环势不可挡,相撞的一瞬间就将百川蒙虎击飞。
凤阳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金雷法环是天界雷神代代相传的高品法器。
别说一个凡人,便是六重境的高手,也难以抵抗它的正面攻击!
这次若不是雷神不在天界,他也不敢偷偷将它带出天界。
法环如一道闪耀的虹光,飞到了任意的面前。
任意轻启朱唇,轻轻吐出四个字:
弹指之间
下一刻,周围的空间骤然陷入停滞,如同被时间定格一般,悬停在半空中。
飞速旋转的法环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以一种近乎凝滞的速度缓慢转动。
所有人都在这被无限拉长的时间内,如同蜗牛般缓慢移动。
任意将早就想好的说辞搬出来。
她说这功法是魔王留给她的特殊功法,每到危急时刻才可以用。
而且每次使用都需要献祭躯体的一部分。
阿兰忘苏问起魔王的下落。
任意只说很小的时候见过魔王,魔王给她留下了功法,并把她化身成人族后就消失无踪。
阿兰忘苏听完以后,陷入了沉思。
任意狐疑地打量着阿兰忘苏。
就算有两大帝王法器的镇压,她的力量足以帮助阿兰忘苏完全复原才是。
为什么他只恢复了一半?
阿兰忘苏拿出一个宝盒。
盒子里面有一块紫色的令牌,上面刻着“莫修罗”三个大字。
他将盒子捧到了任意的面前,语气郑重:
“这是我们莫修罗家族的紫色阎魔令,凭借此物可以调动莫修罗家族的一切资源。”
任意眼眸微眯,明白阿兰忘苏这是打算全力支持她。
甚至将家族的信物交出, 可见其诚意。
任意意味深长地说道:
“阿兰世子,可明白其中的凶险?我现在一无权二无钱,徒有一个“圣女”的身份。”
陪着她走,不仅可能得不到任何好处,还要搭上莫修罗家族的一切。
阿兰忘苏点点头,温和的黑眸如子夜般深不见底。
“知道。”
“知道还愿意?”
“愿意。”
“嗯?”
任意疑惑的目光对上阿兰忘苏清水样诚恳的目光。
“魔王对莫修罗家族恩重如山,我们愿意为了魔王赴汤蹈火,而您又在莫修罗家族没落的今天,出手帮我们,甚至不惜伤了……”
阿兰忘苏看向任意被眼罩盖住的左眼,淡淡掩了笑。
他郑重地将左手扣在右胸处,沉声许诺。
“圣火护我魔族,永不背弃。”
想到上一世阿兰忘苏宁死也要保护魔王的配剑,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这一世,她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给这些人讨一个公道。
任意没推辞,直接将宝盒拿了过来。
她看着阿兰忘苏两兄妹,“回家的这条路并不太平,你们可做好了准备?”
阿兰忘苏暖洋洋笑了开。
“但凭圣女吩咐。”
……
晚上,阿兰蜜意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来找任意。
箱子表面镶嵌着各种闪瞎眼的宝石。
阿兰蜜意打开后,璀璨的光芒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竟然是上万枚储物戒。
“圣女,这是我这些年存的,大概有十几亿魔石、还有一些珍宝、法器、丹药什么的,都送给你!”
任意皱眉,“全都送给我?”
阿兰蜜意拼命点头,“嗯嗯!圣女大恩,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
他们的母亲早亡,她几乎是趴在哥哥的膝头长大的,和哥哥感情极为亲厚。
哥哥自从病了以后,温和如玉的少年天才变得少言寡语。
他眼中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空洞洞的眼中满是厌世的气息。
魔族以魔力和强健的肉体为基础,修炼罡气和武技。
哥哥瘫痪以后,罡气和武技全都消失了。
他常常催动魔力,用匕首一次次地刺向大腿、小腿、手臂……
鲜血流出,露出森森白骨,毫无知觉的他只能平静地坐在轮椅上。
后来魔王失踪,众人觊觎邪月剑。
哥哥干脆将邪月剑放入他的身体之中,这才完全隐藏了邪月剑的气息。
邪月剑会不断吸取宿主的生命值,并且和宿主的血肉、魔脉长在一起。
但若不是为了保护邪月剑,恐怕哥哥早就自戕。
邪月剑对于哥哥来说,乃是饮鸩止渴的罂粟。
幸好,遇到了任姐姐。
邪月剑被安全地拿出来了,哥哥的上半身也恢复了知觉。
这几天她看着哥哥忙里忙外吩咐众人的样子,依稀能瞧见当初那个魔族天才的影子。
她知道,哥哥真的“活”了过来。
而这一切,都因为任姐姐。
若不是哥哥说换眼无用,她真的想把自己的眼睛还给任姐姐!
阿兰蜜意拉了拉任意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
“圣女,以后,我能叫你任姐姐吗?”
任意笑了笑,“可以。”
“真的吗?”阿兰蜜意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任姐姐,你以后当我的嫂子吧?”
“你成了我的嫂子,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阿兰蜜意越说越开心,“你是哥哥的恩人,他会敬你爱你宠你,我也喜欢你,咱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任意摸了摸她的头,“送你一句话——世上无难事。”
阿兰蜜意:“只怕有心人?”
“只要肯放弃。”
“…………”
阿兰蜜意毫不气馁,“任姐姐,这些灵丹你早上吃十颗,中午吃二十颗,晚上再吃十颗,肯定能很快好起来!”
任意摆了摆手,“这么吃,恐怕还没到魔域就寄了。 ”
阿兰蜜意的脸皱成了包子。
“你把这些戒指收起来吧,我现在居无定所,拿着不方便。”
阿兰蜜意想了想,“那我给任姐姐存着,你要用随时来找我拿!”
任意和阿兰忘苏约好明天一早就出发,阿兰忘苏迅速整合在三界山这边的产业。
采购了大量的丹药和法器。
百川蒙虎也取回了留影石,发现有两万卫城军集结在三界山森林的西边。
他们正不断地将一堆红色的矿石运送到森林深处。
阿兰忘苏眉头深深皱起,“这些矿石……”
任意轻笑一声,接过阿兰忘苏的话头,“是地炎矿。”
这种矿石只有三界山有,虽然可以短暂大幅提升修为,但使用过多会使人疯狂。
万亲王就是利用这些石头激发妖兽疯狂,从而使得狂化的妖兽围了魔域第一层。
而后他再扮演天降的救世主,抵御狂化妖兽,顺利接管魔域外层。
这一仗,万亲王不仅借狂化妖兽潮除掉了第一层的银雪城城主方亦儒,还获得了魔族人的人心。
“地炎矿是莫修罗家族的产业,但我早已下令封禁矿坑。”阿兰忘苏面沉如水,“有人背叛了家族。”
西云凌他们拿走这批矿石,必定是冲着他们家来的。
无论这矿石用在士兵还是妖兽身上,对他们都极为不利。
“将负责开采地炎矿的管事带上来。”
任意端坐在椅子上,没一会星锤就把王管事押了过来。
王管事听完众人抓他过来的原因,顿时一把鼻涕一百泪的哭喊起来。
“世子、郡主,老夫在莫修罗家干了六十年,您怎能不能信我,却信一个外人呢?”
“当初您说要来三界山隐居,老夫抛下魔族的产业,二话不说跟着您来了这三界山当个小管事!”
“这些年来任劳任怨,为了您的伤,老夫四处遍寻名医“
他趴在地上哭天抢地,“您这样做真让老夫寒心啊!”
阿兰蜜意心有不忍,“会不会是底下人干的,王叔他应该不会的。”
任意:“蒙虎,先卸了他的胳膊。”
王管事骤然抬头,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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