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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别人修仙我渡鬼苏墨顾雨前文+后续

油子吟 著

玄幻奇幻连载

洛音侧头细听,神采渐渐的飞扬起来,拉着顾雨的袖子晃了晃:“你听......”“听着呢...“顾雨点点头。“此人音道其实并不十分精深,和你差不多...”洛音自话自说一般。顾雨翻了翻白眼。“但此人的曲意却极为饱满。曲通人意,他的吹奏不似我这般委婉隐晦,而是直抒心意。”洛音神采奕奕,“就像是一个人看透了世间百态,回过头来大道至简的老人。”“曲表人意,我明白了...”洛音如同见到一个故人,神情复杂,“他在思乡......”“只是他的思乡情为何会这般浓郁?“洛音不解......他回不了家吗?这个世界,在音神之前曲艺只是世人取乐之道,后来音神以曲乐正道,便有了音道。音道以七情六欲入声,以音感悟大道。故而修音道者对于情绪极其敏感,对自己的...亦...

主角:苏墨顾雨   更新:2024-12-17 15: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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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墨顾雨的玄幻奇幻小说《玄幻:别人修仙我渡鬼苏墨顾雨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油子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洛音侧头细听,神采渐渐的飞扬起来,拉着顾雨的袖子晃了晃:“你听......”“听着呢...“顾雨点点头。“此人音道其实并不十分精深,和你差不多...”洛音自话自说一般。顾雨翻了翻白眼。“但此人的曲意却极为饱满。曲通人意,他的吹奏不似我这般委婉隐晦,而是直抒心意。”洛音神采奕奕,“就像是一个人看透了世间百态,回过头来大道至简的老人。”“曲表人意,我明白了...”洛音如同见到一个故人,神情复杂,“他在思乡......”“只是他的思乡情为何会这般浓郁?“洛音不解......他回不了家吗?这个世界,在音神之前曲艺只是世人取乐之道,后来音神以曲乐正道,便有了音道。音道以七情六欲入声,以音感悟大道。故而修音道者对于情绪极其敏感,对自己的...亦...

《玄幻:别人修仙我渡鬼苏墨顾雨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洛音侧头细听,神采渐渐的飞扬起来,拉着顾雨的袖子晃了晃:“你听......”

“听着呢...“顾雨点点头。

“此人音道其实并不十分精深,和你差不多...”洛音自话自说一般。

顾雨翻了翻白眼。

“但此人的曲意却极为饱满。曲通人意,他的吹奏不似我这般委婉隐晦,而是直抒心意。”洛音神采奕奕,“就像是一个人看透了世间百态,回过头来大道至简的老人。”

“曲表人意,我明白了...”洛音如同见到一个故人,神情复杂,“他在思乡......”

“只是他的思乡情为何会这般浓郁?“洛音不解......他回不了家吗?

这个世界,在音神之前曲艺只是世人取乐之道,后来音神以曲乐正道,便有了音道。

音道以七情六欲入声,以音感悟大道。故而修音道者对于情绪极其敏感,对自己的...亦或者是对他人的。

洛音听着苏墨的吹奏,像是面对着苏墨,仔细揣度对方。

“哎哎哎......你收敛一点...口水滴下来了!”顾雨也听出了这首笛音确实非常新奇细腻,曲调迷人,意境悠远却又直白。但却不像洛音这么敏感,或者跟洛音自己十分感性也有关,反正她是听不出洛音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感慨。

看着闺蜜因为一曲笛声表情变化莫测,忽明忽暗的,略微有些无言。

我还想去拿回笛子呢......你这个样子...我这个时候去打断对方吹笛,你会拿琴砸我的吧?

算了,这个样子......还是先等对方吹完吧!

洛音没有理会顾雨的调侃,而是转过头回到琴桌前,手抚琴弦,喃喃自语。

“我虽然不会你这曲谱,但我还是可以随着你的曲调给你伴奏!”

洛音的自信来源于自己对于音乐的掌控,我虽然不会你的曲子,但我就是可以听着你的曲子给你伴奏。

顾雨略一沉吟,还是没有阻止洛音,因为她发现有人正在做她今天来这里要做的事情。

以心笛和洛音合奏一曲!

笛音连绵,琴声响起。

琴笛和鸣......琴音和笛音像是两个孤独又相似的人碰到一起,互述衷肠,相辅相承。

笛音连续悠扬,琴音纯粹空灵。

两乐声相交,如同写了一幅诗情画意。

顾雨神情渐渐迷离。

......

船楼内的一众听众,原本还在惊奇笛音,误以为是书院来人顾雨在吹奏。

可当琴音响起,与笛音交织在一起时。众人忽然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想要惊呼,却又不敢出声。生怕发出一点动静,会打破和鸣的一片和谐中。

......

曲音轻扬,这一江月色渐渐变得荡漾了起来。

这一轮如霜的夜色,随乐起舞。

灵气开始动荡,绕于楼船、河畔、凉亭,而后又散于江面。

一曲落下,曲音散尽......

洛音收回抚琴的双手,目光投向窗台,眼波撩人。

“我破境了!”

音道真好,弹首琴就破境了......顾雨点了点头,有些酸溜溜的起身向窗外掠去...

你会是我的合道之人吗......洛音久久不能平静,“你此刻在想什么?”

......

苏墨放下了手中的玉笛,仰天长叹。

谁特么打扰劳资多愁善感......

苏墨听到了琴声为他伴奏,但是他没想那么多......

只道是船楼内的琴师随意为之!

“方才是你在吹笛?“

苏墨回过头,看到亭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

红衣飘飘,气质超然。

人生总会有很多尴尬的时刻,比如:

捡钱揣兜里被人发现,

中二演戏时被人看到,

自己唱歌时被人听到,

还有就是自己拿着个笛子多愁善感瞎吹时被人抓了个现行,对方还是个仙女......

“额,是...有何指教?”苏墨有些尴尬的僵硬着点了点头。

顾雨盯着苏墨一直看,眉头皱起。

苏墨见对方也不说话,就盯着自己猛看......这人不会是个傻子吧......难道我也有buff?帅气逼人算是buff吗?

“凡人?”顾雨皱着眉,忽然问道。

“不是...”苏墨不爽,随口反驳,“是举人!”

“凡人...是怎么吹响心笛的?”顾雨十分奇怪,她原本以为吹笛之人怎么也是个修道中人,但是过来一看,她没有在苏墨身上感到丝毫的灵气波动。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心笛身为灵器,又岂是普通人能够吹得响的!

心笛...说的这个玉笛吗.....苏墨看了看手中的玉笛。

“这笛子捡的。”苏墨疑惑不已,“吹响很难吗?”

苏墨抬起笛子就是一阵乱吹。

滴滴滴~滴滴滴~

很难吗?

“停!”顾雨听着头疼。

哦...

“你知道你这笛子的来历吗?”顾雨看着苏墨手中的心笛。

“不知道!”苏墨摇头......不过看着应该挺值钱的!

“这笛子名为‘心笛’,是书院开了灵智的一件灵器。”顾雨眯起眼睛,盯着苏墨,“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谁?”苏墨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是书院的三弟子顾雨!”顾雨抬起头,牛逼轰轰。

苏墨恍然大悟。

“你想说这个笛子是你的是吧?给你不就得了吗......绕那么多弯,累不累!”苏墨满脸嫌弃,递过玉笛。

顾雨没有接过笛子,剧情发展跟她想得有些出入......

“你没听说过我?”顾雨惊愕。

“昂......”苏墨沉吟了一会儿,“我听说过书院...”

顾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她怀疑他根本连书院也不知道。

“你从来没想过修道吗?”顾雨问道...大华国内,想要修道或者修道者谁人不知书院。

修道?

苏墨眼中露出向往,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我只是一个读书人!”

顾雨忽然高深起来:“有人以剑证道,有人以琴证道。你读书是为何?”

苏墨眼神中露出了迷茫。

金榜题名...平步青云...这只是某个人的夙愿,不是我的!

我读书是为何?

苏墨想起了前世少年时的口号“报效祖国,为人民服务。”

报效祖国,为人民服务?

似乎对,这好像就是我读书的初衷!

可是随着长大,初衷反倒是忘了。

如今这会儿再问读书为何,这句话似乎依旧还能用,但却不是那么的如以前一般符合心意!

具体是什么...苏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等你想明白了......”顾雨叹了口气。

“读书亦可证道!”


“哎,行了行了。你是无量院的?”顾雨指着智玄问道。

智玄点了点头。

“你是清风山的?”顾雨又问牧德。

牧德也点了点头。

顾雨又继续问道:“你们两个有见到我小师弟吗?”

智玄和牧德面面相觑,两脸懵逼:“您的哪个小师弟?”

“老七!”顾雨说。

书院什么时候有七弟子了?两人又被问住了......

“七师兄是何人?”牧德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实在没听说过书院七弟子,又怕自己脱离社会太久,已经不知道时事了。

“哦......”顾雨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

顾雨换了一个思路问道:“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吗?”

牧德看了一眼遍地的尸体。

“这些...还算吗?”

顾雨一阵头大,她发现她不知道要怎么问了......都怪那个老阴笔...就喜欢打哑谜!

转头看着一地的尸体,顾雨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何事?”

“有人炼血丹!”智玄和牧德正色道。

“什么?”顾雨眼神一凝。

“我二人路过此地时,发现这里血气有些异常,进来查探时发现有人在此地炼制血丹。这些黑袍人就是炼制血丹的势力之人。”

智玄看着一地尸体,一阵后怕。

顾雨打量了一下一地的尸体,发现其中有几个筑基后期残余灵力波动。

“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顾雨怀疑的问道。

智玄和尚摇了摇头。

“地底有一个大凶之物,大凶之物上来杀了他们。”

“怎么还有大凶之物?”顾雨脸色一变,一阵头痛。

智玄和尚和牧德道士相继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这时,院中又是一阵香风袭来......

一袭白裙飘飘,身姿曼妙,倾国倾城的洛音飘然而来,落在顾雨身旁。

洛音神色焦急的四下打量,目光从一地尸体中挪到了顾雨脸上......

她听了小丫头说的话,便立刻起身直奔城西而来。她没来过城西,城西这么大,自然是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到这红墙白瓦的院子。

老远出处她就看到这里血气滔天,内心不知为何,不由自主猛的一揪。

匆匆忙忙,莽莽撞撞进了院子。

只是一地的尸体中,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白色长袍......

然后,就看到了红衣飘飘的顾雨。

至于牧德和智玄二人......则被她自动忽略了!

她关心的事情不多,认识的人更少...不认识,便不用认识......

“顾雨?”

“洛音?”

顾雨洛音互相惊呼。

“见过洛仙子!”牧德和智玄二人认出了洛音。

两人一阵奇怪,怎么连洛仙子也来了?

洛音对着牧德和智玄的二人的打招呼也只是微微一点头,算是回应了。

“你怎么在这?”洛音问顾雨。

“我奉院长之命,来接小师弟。”顾雨反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找景言。”洛音环视了一圈地面上的尸体,想要找到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

景言......叫的好亲密呢!

还没不及吃味,顾雨就反应了过来,“什么?你说景言也在这里?他怎么会来此?”

“这个后面再跟你说,不过他确实来了。”洛音焦急道,“我看这里有修仙者痕迹,他可能会有危险。先找到他!”

顾雨联想到了什么......之前院长让她买画,就是苏墨的画。这次又让她来接小师弟,苏墨也在这里。

顾雨一瞬间就确定,院长让自己接的小师弟就是苏墨!

“你们有见到一个姓苏的读书人吗?”顾雨对着道士和尚二人问道。

“一身白衣!”洛音跟着补充道。

牧德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身白衣的姓苏的读书人我们没见到......不过一身黑衣的苏施主正趴在那里!”

牧德指了指院子门口的位置,就在洛音和顾雨的身后。

“如果你们刚才走正门,而不是从墙上飞进来......应该就能直接看到他......”

“......”


苏墨翻开了心法,看了起来,看着看着......

忽然又抬头看向顾雨,天真的问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打坐,入定,感应天地灵力。按照心法吸纳灵力入体,引导灵力在运转体内运转......”

苏墨按照顾雨说的,盘膝坐地,仔细感应周边的天地灵力......

可是过了良久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不由得渐渐地烦躁起来......

“静心!”一旁的顾雨看出了苏墨地心绪,开口说道。

“还记得我给你的融入你体内的那把小剑吗?那就是我以灵力凝成的一滴灵液所化,你慢慢的感受它的存在,可以将它作为引子,寻找天地灵力。”

苏墨静下心来,感受着那把小剑,在自己体内寻找着一切感觉。

过了良久,终于在自己的胸口感应到了那一丝丝微弱的波动。

那是一把闪着光华的小剑。

苏墨记得那夜,在穿楼外的亭子里,三师姐给自己的一把小剑。

当时那把剑融入了自己的体内,当时三师姐说,这是一颗种子。

而苏墨此刻分明感受到这把小剑在自己体内多日,竟然有了自己的气息。

苏墨睁开眼,看向顾雨说道:“我感受到了你给我的那把小剑,一股至纯凌厉的气息......是这个吗?”

顾雨点了点头,有点惊讶苏墨能这么快就感应到灵力的存在。

“正是,是由我凝聚而成的灵力所化之物,当时送你,也是为了让它早日与你相容,能让你今日可以轻易的控制它。”

“三师姐当日便知道我会拜入书院?”苏墨好奇的问道。

顾雨嘴角抽了抽,但是又不好说当时自己身上确实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送人。

为了保持自己高大上的形象,顾雨高深的点了点头。

然后马上岔开话题,继续说道。

“只不过这把灵剑附带了我的大道气息!你不必刻意的寻找那股气息,只需要感应与它同源的天地灵力即可。”

苏墨点了点头,只觉得修仙果然高大上......

重新闭上了眼睛,苏墨按着这股灵力给他的感觉来感应天地之间的灵力。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浮上心头,苏墨在找到了胸口那把小剑给他的感觉的同时......

竟然也找到了那一夜在城西院落之中自己身上出现的那股诡异气息。

这道诡异气息给他的感觉,说不上的怪异。

这感觉让自己一种脱离感......脱离这个世界,通向一个不可知之地。

也像是有一跟线,把自己和什么不了解的东西相连在一起。

苏墨沉浸在这种感觉中,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中......

顾雨抬头看着漫天星辰,缓缓地感叹道:“我当年只用了一日便入定了,院长说我乃是世所罕见的绝佳修炼之才,你也不用在着急,慢慢来。毕竟,师姐的境界不是你所能追求的......”

“你只需要在三日之内入定,便能算得上天资脱俗之辈了......”

顾雨想了想,觉得不应该给苏墨太大的压力,又说道。

“不过即使你无法在三日之内入定,你也不用着急,天赋并不能代表一切,有人入定很慢,但是后期修炼的很快。”

见苏墨没有反应,顾雨低下了头看向努力打坐的苏墨,而后愣在原地......

这是......入定了?

夜风吹来,顾雨觉得有点冷......

但愿小师弟没有听到刚才我一天入定的话......顾雨觉得脸上有点兜不住了。

忽然,顾雨看着入定中的苏墨,脸色一变。

“这就......开始引导天地灵力运转小周天了......”

这小师弟是个什么怪物......

只是......

“这道气息......怎么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顾雨看着入定中的苏墨运转小周天时,身上微微散发出一道极其奇怪的气息。

“这难道就是书道的气息?”顾雨绕着苏墨转圈,仔细的感觉着。

顾雨修炼地剑道,灵力会附带惊鸿剑地气息......霸道,存粹,凌厉。

所以,按说苏墨作为一个书生,灵力中应该附带的是书卷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儒雅,文静,墨香。

可是,苏墨身上的这道气息,给顾雨的感觉却是......诡异,玄妙,幽远。

而她不知道,此时的苏墨却在一种超脱于入定之外的状态。

一种介于入定和冥想之间的某种情形之下......

苏墨闭着眼,似乎能看到哪道诡异的气息变得凝实起来,渐渐化作了一条水流融入自己的血脉之中。

然后从血脉中化出道道没有颜色的东西,天地灵力被汇入体内,那道气息也开始引导着灵力开始运转小周天。


“无量...他个天尊,此处怨气为何如此之重?”

城西林中,一个瘦子道士在林中极速穿梭,时不时的回头看看。瘦子道士身披道服,脚穿布鞋。

只是奇怪的是.....瘦子背后背着的却是一柄法杖,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

忽然,瘦子道士停下脚步,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院落,皱起眉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贫僧看到了滔天的血气!”

瘦子道士身旁忽然蹦出了一个胖和尚,同样看向那处院落,皱起眉头。

“小心,此处有些诡异!”道士转头对和尚说道。

和尚随手掏出一把铜剑,认同的点了点头......

道士看着和尚掏出的铜剑,扬了扬眉:“智玄,我这把铜剑是不是比你的法杖要称手多了。”

智玄和尚无奈地看了看手里的铜剑,心里说不出的悲凉,“贫僧一定会把贫僧的法杖从你的手中赢回来的。”

“嗳~”道士眯了眯眼睛说:“你说这话......你还有东西能跟我赌吗?别忘了你的佛珠也在我这里!”

道士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佛珠,又不自觉的把目光扫向智玄和尚怀里的金钵。

智玄和尚后退了一步,谨慎地看向道士,满脸你这人不可信之意:“贫僧是不会拿金钵跟你赌的,这是方丈给我化缘用的,方丈说了金钵不可离身。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道士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你放心,我不要你金钵。我要金钵干嘛?我一个道士拿着和尚的金钵多不像话。”

智玄和尚闻言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听到道士接着说。

“你这金钵太厚了,拿着多不方便。我们拿去熔了,做一个稍微薄一点小一点的吧!多出来的金子,我们拿去喝酒!”

智玄听了马上用手捂着胸口的金钵,目光防备的看着道士。

道士见了嘿嘿一笑。

忽然,两人听到前方院落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两人神色一凝,看向那处红墙白瓦的高墙院落。

雨夜中的院落发出昏暗的灯光,在这偏僻的林中显得有些阴森恐怖。

一股凉风吹来,两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按说两人筑基修为,区区寒风不会感到寒冷才是。

可刚才吹来的风却真真实实的让两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去看看?”道士问。

和尚点了点头。

两人隐藏起气息,快速的向那处孤零零的院落靠去。

院落中,刚才发出的一声惨叫声之后,就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道士和和尚两人静悄悄的靠近院落的墙外,忽然停下了脚步。

“此处有阵法!”智玄转头看向道士,轻轻的说道。

道士点了点头。

“你能悄悄的破开吗?我动手的话,里面的人肯定能发现!”智玄和尚问道。

“小意思!”道士笑了笑。

道士旋即咬破了手指,凝出一滴血,在虚空快速的舞动。手指划过之处,留下的一道暗红色的光华,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

眨眼间,一个小阵法浮现在虚空之中。

“无良...天尊,散!”道士一点虚空中他画出的阵法。

暗红色的小阵法,随着道士的轻点向前飘去,然后像是碰到什么东西,消失不见。

刹那间,好像是有什么阻挡着院落内外的屏障悄然消失,一股血腥之气随之飘然而出,在雨中显得格外的瘆人!

道士与和尚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股血腥之气极其的浓郁......绝不是死了几个人那么简单!

“上!”

两人飘然上了墙头。

“无良...他个天尊......”道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和尚双手合十,闭目喃语。

两人看着院内的场景,震惊不已。

只见偌大的高墙大院内,一行黑袍人正拖着十几具尸体往院落中的一处房屋走去。

十几具尸体拖行所过之处,留下一地血迹,鲜红的血迹很快就被雨水冲刷着淡去......

还有的尸体在拖行途中,甚至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显然,这十几具尸体乃是刚刚被害。

“那个房屋里......”和尚指着那处房屋,轻声的说道:“里面血气滔天!”

道士凝神注视着那十几具尸体,又看了看和尚说的房屋......一行黑袍人正拖着尸体往里走。

这时,从屋内走出一个持着长剑的黑袍人,对着院落内的几个黑袍人冷声呵斥道:“你们怎么办事的!又跑了十几个人出来,还好没有出院子,要不然本座又得挨骂!昨日居然有人跑到了街上,再有下次,就用你们的血来办事!”

“是!”

一行黑袍人拖着十几具尸体进入房屋内,消失不见。

和尚和道士对望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凛然。

“血祭!”

“魔道!”

持着长剑的黑袍人等其他人都进了房屋,也转身向房屋走去。刚跨出两步,猛然转头看向高墙,纵身一跃,凌空而起,猛的开口道:“何人在此!”

“筑基中期!”和尚说。

“上!一探究竟!我们两个初期对他一个中期,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道士开口道,率先冲了过去。

道士丢出了法杖,向着持剑黑袍人击去。

法杖携带着惊人的气势,直直撞向黑袍人。却被黑袍人手握的长剑挥动撞开,原路返了回来。

和尚冲出,迎着被击退的法杖飞身而起,接住法杖,落在院里。

黑袍人击退法杖之后就没有再动手,而是退身站在院里看着道士和尚二人,皱着眉头道:“你们是何人?”

道士走到和尚身旁,紧紧的盯着黑袍人:“无量...他个天尊。贫道乃是青风山修士牧德。”

“无量院,智玄。”和尚说道。

“所来何事?”黑袍人皱着眉,冷声问道。

“此处血气冲天,我们二人自然是来管不平事的!”道士开口说道,悄悄的朝身旁的和尚挥了挥手。

和尚会意的把铜剑递了过去。

道士接过铜剑后冲着和尚狂使眼色......他想要法杖!

和尚装作没看到!

“施主能解释这里血气弥漫的缘由吗?”和尚握着法杖,对着黑袍人问道。

黑袍人环顾了一下四周,仔细感应了一下,却发现屏蔽阵法已然被破。语气森然的开口问道。

“你们刚才都看到了?”

和尚和道士不说话。

“那就......”

黑袍人拔出长剑,一股筑基后期的气息宣泄而出。

“不能放你们走了!”


心中的愧疚和亏欠在这一刻似乎以一种极端残忍的方式重现!

苏墨上前,想要伸手去抓住老妇人那如同枯木般颤抖的双手......只是这短短两步的距离就像是隔着两界。

过不去...也碰不着......

苏墨呆呆的坐在地上,神情复杂......

静静地看着趴在地上,惶恐不安的老妇人,苏墨身上出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道气息幽然,诡异......似乎直通幽冥。

“奶奶!”苏墨看着趴在地上惶恐无助的老妇人,尝试着轻轻的喊道。

老妇人听不到苏墨的呼唤,只是战栗的蜷缩着身子,满心都是对于这茫茫黑暗的恐惧。

这时诡异的声音在苏墨耳旁响起,饶有兴致的问道:“你想跟她说话?”

“可惜人鬼殊途,她听不到你的话......”

无尽的黑暗之中一道人影浮现,飘然在苏墨前侧,慵懒的说道:“她甚至忘了自己早就死了!哦,这个年纪的亡魂,思绪丢三落四的也正常。”

“让我跟她说几句话......我知道你可以做到。你能让我见她,定能让我跟她说话!”

苏墨沉声开口。

“哦?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诡异似乎有意调戏苏墨。

“除非......你求我!”

苏墨沉默不语,看了看惊恐不安的那道老妇人的亡魂。

“......让我跟她说几句话!”良久,苏墨说道。

开口也只是简单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他有办法可以让老人不那么感到害怕!

那道黑暗中的影子一顿。

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苏墨所想?就是这单纯得如同白痴的样子,多少年没见过了。

诡异人影一挥手,苏墨瞬间感觉到自己和老妇人的亡魂之间有了一丝联系。

“奶奶!”

苏墨又尝试性的开口道。

老妇闻言马上抬起头,像是抓到什么一样:“是谁在说话?”

“是我,我在这!”苏墨轻声的说道,生怕吓到老人。

老妇人努力的睁大着双眼,想要在一片茫茫黑暗中看到什么,却看不见,只能听到一个善意的声音。

“你是谁?隔壁老王家的小孙子吗?”老妇人问道。

苏墨红着眼笑道:“是呀,我是老王家的小孙子呀!”

“好好好...好啊......”老妇人像是在无尽的夜色中抓到一盏明灯:“这是在哪呀?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啊?我家老头子呢?”

老妇人一连问了很多问题。

苏墨坐在地上,仰着头,低垂的眼中满是心疼:“您在自个儿家呢,天黑了,爷爷睡着了,我就不打灯了,怕吵醒爷爷。您也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都好了......”

“哦,我在自己家呢!”老妇人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迷糊:“人老了,眼神就不好!大晚上是看不着......”

“对呀,大晚上的......早些歇息吧!”苏墨轻轻的说:“明天天一亮,我再来看您!”

“好...好...那我歇息了!”

老妇人喃喃低语,却也安静了下来:“人老了...脑子就不好了......这大半夜的,给你添麻烦了!”

“不碍事的,您早些歇息就好。”苏墨轻言。

“好...好...是该歇息了!明日一早...等天亮了...奶奶给你煮饺子吃!”老妇人蜷缩在地,渐渐的沉睡过去。

苏墨喃喃低语。


院长一走,顾雨回过头看向洛音,一脸不爽:“他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没你稳重?”

洛音笑了起来,“就是字面意思啊。”

顾雨翻了翻白眼。

洛音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既然景言也醒了,我便回船楼了。”

想了想又说道:“等他醒了,你跟他说,让他空了来船楼一趟。”

洛音话一说完就飘然离去,像是......不好意思。

顾雨一阵无语......这一个个都拿我当传话筒吗?

想了想然后转身回了竹楼。

......

竹楼中,小丫静静的看着苏墨,趴在苏墨怀里等着苏墨醒来。

她有好多话想要跟苏墨讲。

讲书院的趣事...

讲自己的担忧...

讲自己的思念......

这几天,苏墨昏迷不醒,她只能干着急,又不敢过多的打扰苏墨休息。

苏墨已经昏睡了十几日了,这十几日中她已经知道了......那晚苏墨干了一番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那一夜的凶险和诡异,她都能想象到。

她在那夜跟洛音说了苏墨去了城西的院子后,洛音就前往城西带回了昏迷不醒的苏墨。

顾雨建议回书院修养,于是小丫头又跟着顾雨来到了书院。

这十几日,她在顾雨和洛音口中知道了少爷杀了四个筑基后期的坏人。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却没有丝毫怀疑。

少爷觉得是对的事情,她就支持。

她们说少爷杀了四个筑基后期的坏人,那肯定就是少爷有杀人的理由。

那日,她看着少爷萧瑟的立在雨中。

那日,她看着少爷面对那怀抱婴儿的妇人死去而无力发抖。

那日,她看着少爷制成了强弩。

那日,她看着少爷在船头站了半夜......

一幕幕画面,一道道苏墨身影深深的烙印在小丫头的心里。

“少爷就是这样......总是悲悯于世人的悲苦。”

小丫头看着苏墨青秀的面容,轻轻的将脸贴在苏墨胸口。

“如果...少爷不是这样的人。自己应该也还在流浪乞讨,或者...早就死在上个寒冬了吧......”

“少爷......”小丫头脸贴着苏墨的胸口,听着苏墨的心跳和呼吸,莫名的心安。

“只要少爷没事,那就没事!”

“只要是少爷想做的,丫头都会陪着少爷去......”

小丫头喃喃低语。

头上传来轻抚的触感,小丫头抬起头,看到了苏墨正宠爱的看着自己,一只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长发。

“少爷,你醒啦?”小丫头开心的喊道。

“刚醒!”

苏墨笑着轻抚着小丫头的头顶。

“少爷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小丫头又有些担忧的问道。

苏墨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少爷......”

“嗯?”

“丫头好想你......”小丫头轻轻的说。

她怎么想的,便是怎么说。

苏墨揉着小丫头的头,揉乱了小丫头的长发。

“我知道......”

“少爷终于醒了......真好!”小丫头把头紧紧的靠在苏墨的怀里,眼角通红。

这几日的担忧,惶恐,不安,倔强,坚强...终是在苏墨苏醒过来这刻,瓦解的一丝不剩。

她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


一抹冷汗从二人额头流下......

这个大凶之物怕是个滔天的存在。

三个黑袍筑基对视了一眼,“先不管什么大凶之物,不能让血丹的消息外露!”

“杀了这两个人!”

......

偌大的地下空间,苏墨在一片红色的世界中什么都看不到。

茫茫一片,没有涌动的风,没有血池,没有尸体,也没有血丹......

安静......

极其的安静......

一片茫茫红色之中,像是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苏墨茫然四顾,除了望不到头的红色雾气,什么都不见了。

“咯咯咯...可真有意思呢!”

那道妖异的声音又在苏墨耳旁响起,这回苏墨居然能在面前的红雾中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

身影在红雾中若隐若现...

虽然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却能看到那极致妖娆的身姿。

“你好像不怕我?”那个声音说道:“要不然,你怎么没有跑呢!”

苏墨想骂人......他根本动不了!

“哦......倒是我忘了,你根本动不了!”那个声音靠近了过来。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你是什么人?”

苏墨说完,那道声音顿了片刻,然后笑了起来。

“咯咯咯...咯咯咯......人?什么人......我已经不做人好久了!”

不做人好久了......

苏墨浑身僵硬,艰难的开口道:“那......”

“我当然是鬼啊!”那个声音像是有些戏虐的开口道。

苏墨又是深吸一口气......不信谣,不传谣,讲科学,不迷信!

这一幕,已经超出了苏墨的认知范畴。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以往的一些处理问题的方式好像都不能用了,毕竟......动不了。

苏墨沉思了片刻,试探着说道:“若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咯咯咯...咯咯咯......”那声音又笑了起来,“就要走啦?那你下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苏墨陷入沉默!

“好有意思的人儿......刚刚似乎非常愤怒,这会儿又变得有些顽皮呢!”那声音传来,红雾中的身影似乎靠近了一些。

苏墨低沉开口:“我只是一个凡人,这些人既然已经死了,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似乎是大道的气息。”人影飘然到了苏墨面前,“就好像与众生都有瓜葛。”

苏墨看不清人影,只觉得人影上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围绕着转。

那种妖异的感觉,越来越近。

苏墨沉默不语。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怎么样?要不要求我?求我.......我就帮你替这些冤魂超度哦,他们死在这里,怨念得不到释怀,真是可怜呢。”

“为什么求你,你就能帮我?”苏墨问。

“咯咯咯...因为很有意思啊!”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帮他们释怀?他们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苏墨死不承认。

他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就是这个声音不断的想要自己答应她什么。

而苏墨有一种预感,如果答应她,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虽然现在已经不可控了,但是......好像这个声音并不能强行操控自己。

“咯咯咯...咯咯咯...好警觉的人儿呢!但是你似乎并不了解我,如果我要做什么,你答应或者不答应,你都拒绝不了。我只是觉得如果你顺从我...会更有意思。”那个声音又是一笑,继续开口说道。

“要不......我们换一个玩法吧?”对方似乎又想到什么,颇为感兴趣的说道。

苏墨问道:“什么玩法?”

“你想不想见见这些冤魂?”


苏墨坐地,依旧保持着怀抱的姿势,只是怀中再无人儿。

风雨依旧,再无声响......

凄凉雨中,遍地狼藉。

一旁的智玄和尚和牧德道士二人相顾无言,他们看不到小童童,听不到小童童的声音。自然看不懂事情的经过和原委。

他们只是看到苏墨跳着舞,三个黑袍筑基后期强者就诡异的死了。

然后苏墨坐在地上,唱着一曲他们从未听过的曲儿。

今夜苏墨从出现到现在都透露着神秘,他们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奇怪的人,这么奇怪的事情。

先是以凡人之力,杀了一个筑基后期的强者。然后入地宫,被大凶所缠。最后又是诡异的弄死了三个筑基后期......

虽然,现在苏墨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可他们依旧不敢有什么举动。

那三个黑袍人死的实在太诡异了!

院子里一下子陷入了安静,只有雨声...稀稀落落......

苏墨在地上坐了很久很久,然后恍惚起身......大凶对他的控制消失了。

苏墨沉默着把垂在后背的披风连帽戴在头上,踉踉跄跄的向着院外走去。

这一夜,他太累了。

原以为能平意,却惊得波澜涟漪,意更难平了......

他无法面对一个个亡魂从面前走过,无法平静的对待死亡。

他骗了一个又一个即将消散的魂魄......

他骗他们还有轮回,

他骗他们还有来生,

他骗他们下次给他们带酒,

他骗他们冥冥自有定数,

他更是骗了小童童另一个世界很美......

善意的欺骗,还是欺骗!

与鬼纠缠,因果缠身,不得善终。

脑子里那诡异人影的气息也不知了去向,他又变成了苏墨,那个读书人,那个苏举人。

但是,这一夜的经历却刻在他灵魂上,入骨三分。

他讨厌这个世界,非常讨厌......

这狗屎一样的世界......

苏墨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他想要离开这里,这里有太多的东西,影响着他的思绪。

我只是一个过客......与我何干呢?

推开院门,院外依旧漆黑一片。

凉风吹来,喉咙一甜。

“噗.......”

苏墨喷出了一口鲜血,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他太累了......

......

一阵香风飘来,红衣顾雨飘然而至,落在院中。

顾雨皱着眉头看着院内的一地尸体,还有躲在金钵护罩内的两个道士和和尚。

院长说来这里带回小师弟,可也没说这里是这么个情况啊......

还有这一地尸体是什么情况?

小师弟不会还没入师门就死了吧?

这一堆尸体里哪个才是小师弟?

顾雨在风中一阵凌乱...无数的问题爬上脑门。

“哎,你们两个......对就是你们,从那个龟壳里出来说话。”顾雨指着金钵护罩开口喊道。

智玄撤了金钵!

他们看出了来人是谁!

这是书院的三弟子,剑修顾雨。

这里的动静终于引来别人了,而且还是书院的人......智玄和尚激动的泪流满面...小命有救了!

书院在他们这些修道者眼中,是绝对的信仰。

书院传承数千年,虽然一共没几个人,却一直是正义的化身。

“顾师姐,我这不是龟壳,这是佛门金钵。”虽然感激顾雨来救他小命,但还是想要解释一下。

毕竟,躲在金钵里没什么,可躲在龟壳里就不是那么好听了。

一旁的牧德道士一见顾雨,立刻也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下‘活’了过来,对智玄的反驳不满开口:“顾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顾师姐说是龟壳就是龟壳。”

反正不是他的金钵......

智玄瞪着眼睛,不敢置信居然被牧德背刺了。

刚要开口就被顾雨打断,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玉白如雪,触之温润。

苏墨轻抚着玉笛,眼中浮现的都是前世的记忆。

他读书,毕业,工作,在社会的底层狼狈不堪。奋斗,前行,挣扎,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信仰。他迷茫无措,却又坚强的活着......

命运像是重新给苏墨了一个机会,却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不甘、无奈、妥协、接受、期盼情绪的过渡间构成了前世一句的四字名言。

“来都来了...”

从恍惚中回神,好像忽然放下了一些东西。

眼神清明,酒醒了一半。

还会吹吗......苏墨一笑,把玉笛横于唇前。

先找找手感......苏墨略一沉吟,“前世,学笛子时,最早学的是哪一曲来着?”

哦...好像是......两只老虎!

......

洛音奇怪不已:“总不能是掉了吧?”

顾雨一脸尴尬,心虚的说道:“心笛是灵器,你有听过灵器会掉的吗?”

“是啊...心笛是灵器,怎会遗落。看来是它不愿意帮我破镜,只是我与它无缘罢了”洛音有些悲怨。这‘音道’的副作用就来了,终日以情绪入琴弹奏琴曲,情感总是比常人敏感,时常悲天悯人,自怨自艾,多愁善感。

顾雨听了,翻着白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这女人,又来这套......心笛初诞灵智,顽皮的不行,定是路途中遇到什么它觉得有意思的事物,偷偷溜了。”

洛音回过头,轻抚着墨琴.......还是我的墨琴好,乖巧懂事!

“我才要头疼呢,还不知道回书院要怎么跟老师交代。”顾雨掐着眉心,满脸难受,“但愿它玩够了能自己回书院去吧。”

“大不了我找个机会,再给你偷出来一遍......”

“嗯嗯”洛音一阵感动。

正说话间,两人忽然一顿,同时转头看向楼阁的窗外。

窗外不远处传来一曲笛声。

笛音诙谐热闹,曲调跳跃,像是孩童间玩耍打闹。

是心笛......洛音和顾雨对视了一眼。

心笛的声音悠扬,又带有灵性。音色干净纯粹,毫无杂质。在两个行家耳里,一听便听出来了这笛声来自灵器‘心笛’。更重要的是......心笛刚好丢了。

“这吹的什么玩意?”顾雨眉头一皱,有些嫌弃,正要起身去看看心笛情况,却被洛音拉住了袖子。

“等等...”

顾雨看着拉着自己的洛音,满脸疑惑。

“你不觉得这曲很有意思吗?”洛音眯着眼睛,侧着耳,竟然仔细听了起来,她从未听过这般奇怪的曲调。

苏墨吹的是前世幼儿园神曲:两只老虎。前世各类乐器初学者练手必备,曲调简单活跃,诙谐可爱。

“何人这般胡闹......”洛音嫣然一笑:“这曲子分明就是孩童玩耍打闹的童谣,用心笛吹这曲...还真是......合适呢!”

顾雨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这个闺蜜。

正要打趣打趣,忽闻有笛音退去。

扬起一首新曲,不再嬉闹,而是婉转优美,是一首顾雨从未曾听过的曲调。

洛音和顾雨闻曲相望双双一怔。

......

我已经分不清了是在缅怀那段时光,还是在缅怀那段时光里的人......苏墨唇齿微颤,闭眼吹笛。

那便以那段时光的曲子,去告别那段时光的梦吧!

故梦......是苏墨前世在学校时参赛的曲子,也是凭借着这曲赢得了多校联赛的冠军。这曲正好代表了那一段时光。

故梦...思故,思梦,亦思乡。

寄以怀念,报以送别......

......

二月的京城,聚集了很多文人墨客于船楼,只因船楼有音神转世洛音洛大家时常于此弹琴。

能有幸能听一曲洛大家弹奏,便有了谈论的资本。

更有甚者,不远千里来此,只为听一曲洛大家弹曲。

原本洛大家也只是偶尔弹奏,但近日洛大家却日日弹奏。传言洛大家以音证道,如今境界停滞不前,想必是想以每日弹奏来凝聚琴意一举破境。

于是乎,每日来船楼之人络绎不绝,有学者,武夫,达官显贵......无论何人,却都身家不菲。

刚听完一曲洛大家弹奏,楼内众人如神游天际,每人皆有所想,意犹未尽。

“不愧是音神转世,洛大家单以此曲便可奠定天下音道第一人的名称。”一富商听完一曲摇头轻叹道。

“你这算什么,听说那日宫里来人听完一曲回宫后,便日夜魂牵梦绕,要不是碍于身份,想必也是日日流连于此。”边上,一个不明身份的官吏撇了撇嘴道。

“是极是极!”旁边有人附和。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今日奏毕,想必得明日再弹了。我明日还得过来。”

一外乡人财大气粗的说道,只惋惜还没听够。

此时...

楼阁之忽然外传来一曲笛声,众人闻曲一愣。各人脸上神情都极其怪异,主要是这情景和曲调都很奇怪。

情景奇怪的是:居然有人敢在洛大家门前吹奏笛曲,简直是自找羞辱。

曲调奇怪的是:这首曲调众人都从未听过,诙谐嬉闹,如同孩童玩耍,又像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曲子调戏洛大家。

众人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嬉闹的笛曲退去,又扬起一首新曲。

这新曲却是一首极美的众人同样都没听过的曲调。

曲音连绵不断,曲声悠扬,曲调新奇。如似少年离家,中年淡泊,老年回首时却遇故乡又一离家少年。这首

笛曲不似寻常曲调,婉转细腻。而是犹如另立一派,直抒心意。

曲通人意,演者所思所想,皆会不自知的由曲中意表达出来。

有人瞪大了眼睛,犹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我刚才看到书院来人,进了楼阁上。”有人轻声的说。

“原来是那位......”有人释怀。

“那位是?”有人不知。

“洛大家的闺中密友,音道虽然不如洛大家,却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音道奇才。”有人解惑。

“那这笛音......”有人疑惑。

“必然就是书院那位剑修了。”有人确定。

除了那位谁人敢与洛大家如此嬉闹,又有何人能吹出此曲。

有人感觉脖子一凉,那位可是凶名赫赫啊......

......


船楼之上洛音扶窗而立,听到楼下一群人扎堆议论纷纷,向身后的婢女问道:“楼下发生何事?怎这般吵闹?”

一位婢女走上前来,往窗外探了探摇头道:“不知道呀,像是忽然热闹起来,我下去看一看。”

婢女转身往楼下走去。

洛音手托在窗台之上,有些慵懒的倚靠着,抬头遥望京城北侧,皇宫之后的那座常年雾气缭绕的峰峦名为望月山,那是书院所在之地。

大华皇宫背靠书院,就从关系而言,书院更像是皇室的依靠,大华的倚仗。

大华皇帝曾说,“天下有书院,足矣!”

昨日,书院三弟子顾雨当晚回了书院,说是得把偷出来的笛子悄悄的还回去。最后走了也没说到底吹笛子的人是谁......洛音对此满心幽怨,又不好说,怕那个木得感情的女人瞎猜。

算了,随缘吧......

......

是书院,望月山顶,观月台......

一白发老人,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看着京城方向面露趣色。

一身红衣的顾雨上了观月台,看着白衣老人的背影,神情有些不安。

“院长,你找我?”

院长回过头看了一眼顾雨,淡淡的说道。

“找你去办个事儿!”

顾雨像是松了一口气,问道:“什么事情需要我去?”

院长回过头指了指京城的一处地方,那是花船船楼所在之处。

顾雨一看院长手指的方向,又有些紧张起来。

“你去帮我买一幅画,快点,去迟了就没了!”

顾雨闻言又松了一口气......只要没发现我偷心笛,一切好说。

“买什么画?”顾雨问道。

“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顾雨伸出右手摊开向上。

院长回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你这是做什么?”

“给钱啊!”顾雨理所当然。

“没有钱!”院长理直气壮。

顾雨刚要骂娘,马上就听到院长继续开口。

“你买来画,我就不追究你昨日盗用我心笛的事情!”

顾雨闻言脸色一僵,灰溜溜的转身就走......这老阴笔,真阴险。

院长负手看京城,满脸得意......小丫头片子,跟我斗。

......

“你这人,摆画于此,却不开卷,出价也不受,属实无理。”商贾一脸不爽,指着苏墨的手微微颤抖,像是被气的不轻。

“就是就是...”边上围观群众帮腔。

“要不你开卷让我们看看,好叫我们知道画卷中到底所画何物。”

苏墨越是不开卷,越是出价不卖,他们越是好奇。

小丫头悄咪咪的转过头看了看苏墨镇定自若,暗暗吐舌......少爷果然厉害。

一位青衫老儒带着几位青年,本是路过。却见此处众人围观议论,好奇之下也凑上前来。见到苏墨摆画却不开卷,商贾想买却不得,顿时面露趣色。

青衫老儒含笑不语,但是身后几个年轻人却开口了。

“你这人,卖画不展。对价不理,怕不是哗众取宠吧。”其中一个年轻人挥了挥扇子,面露不喜,对着苏墨高调出言。

这年轻人从着装言行来看像是一个读书人。

小丫头闻言,稚嫩的脸上马上露出奶凶奶凶神情,想跳起来去咬人......她只会咬人。被苏墨暗中拉下......小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了。

“子杰兄所言有理,不过依我所见,这位兄台也许是想哄抬画价,出此策略。”另一位青年摇头接话。

还真被你猜对了......苏墨心里暗笑。

船楼下来一个丫鬟,挤了进来......

青衫老儒眉头微皱,出言阻断:“子杰,柳风,不得无礼!”

这时围观群众有人注意到了青衫老儒的等人。

有人认出了青衫老儒的身份。

“这不是魏公吗?”有人惊呼行礼。

“见过魏公...”

“魏公是何人?”有人不认识。

边上的马上拉了拉不认识魏公之人,暗中解释:“魏公乃当朝太傅!虽然已经退出了朝堂,但桃李满天下,在这大华之内一言千金。”

青衫老儒摇头摆手:“早已不在朝中,何须多礼。”

原来是个大人物......苏墨起身对着青衫老儒行了一礼。

青衫老儒点头微笑,对着苏墨问道:“小友卖画,却不展卷,却是为何啊?”

苏墨这才解释道:“吾于昨日梦中神游,醒来恍然间画下梦中之景色于此画。偶然所著,怕是再难画出此画之景。故而想以此画寻知己,卖与不卖却也不是这般重要。”

梦中的场景,恍惚间画出来的,所以再难画出这幅画一样的画了。这话先是凸显出这幅画的稀有,只此一副,再无别家。

然后点出:我不是来卖画的,我是来交朋友的。

合情合理,既能解释刚才的行为,又能铺垫等下高价卖画,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大悟,对苏墨画中的画更加的好奇,梦中景色...到底一副怎样的景色?

船楼下来的丫鬟,闻言点了点头,回头向船楼楼阁跑去!

......

洛音倚窗闲想,楼下人语忙言。

丫鬟回到船楼楼阁之上,回禀道:“楼下有一书生卖画,却不展卷。引来了魏公几个读书人,正在讨论。”

洛音疑惑:”卖画不展卷?“

丫鬟点头,把刚刚苏墨说的重复了一遍。

“梦中神游,醒来恍然间画下梦中之景色。偶然所著,再难画出此画之景,故而想以此画寻知己?”洛音重复着苏墨说的话,只觉得有意思。

“既然魏公也在,理当下去看看!”洛音找了个借口。

......

“原来如此......”魏公点头理解,又继续说道,“我却是更加好奇这幅画中所画何景了。”

苏墨一笑,看炒作的差不多了,便就着魏公的话借坡下驴:“既是魏公所言,理当展画于众视之!”

魏公闻言,满意的笑了起来,忽然觉得苏墨非常的顺眼。

魏公身后的几个年轻人见状不可置否,暗自诽谤,“看你画展开如何丢人!”他们并不相信苏墨的画有多好,在场文人墨客哪个不是佼佼者?即便苏墨画的很好,也不可能能有多耀眼,毕竟刚才的铺垫把大家的心里抬得太高了,若非惊世之作,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苏墨轻轻的打开画卷,将画卷铺开。

一幅水墨画跳入众人眼。

栩栩如生,意境饱满!众人心里忽然蹦出几个大字。

“这画中是...荷塘轻舟!”魏公开口。

荷塘轻舟......

以荷塘轻舟一起命名这幅画果然是恰到好处。虽然画中元素很多,但是意境却主要体现在这荷塘的轻舟之上。

魏公身为当朝太傅,桃李满天下,果然名副其实。一眼便看出画中关键。

画中,一方池塘,池中游鱼,池面浮着荷叶,池上朵朵荷花遍开。一叶轻舟在池上飘,鱼竿放在一旁,小童在轻舟之上,闭眼沉睡,手却在莲蓬上。

鱼儿水中游,

舟在荷中走。

渔童梦鱼戏,

抬手摘莲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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