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许多多王子和的玄幻奇幻小说《关于魔王是上一任勇者这件小事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见异惊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魔王王座上的人睁开了双眼。空洞、涣散,如深渊般注视着站在门内的三只魔物——他们正是感受到魔王城变化回来的七大战将中活着的其三。“我睡了多久?”勇者问道,语调生硬,不带丝毫感情,他在梦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感情、语言、这个世界,对他而言,都已经变得陌生,甚至他自己还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他有所排斥。“从我等来此,已经三天了。”三战将其中一只龟型魔物说道,常人大小,全身呈黑色,泛着点青,光头,一缕青黑色的胡须挂在下巴上,五官和普通的男人差不多,只是他的眼球是淡蓝色,瞳孔是紫色。打扮上像个僧人,脖子上挂着佛珠,衣服也是得道高僧似的粗布麻衣。勇者点点头,站了起来,“我记得你们,当初被你们跑掉了。”三只魔物有些惶恐,但没有逃跑,其中唯一的女性魔物摸了...
《关于魔王是上一任勇者这件小事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魔王王座上的人睁开了双眼。
空洞、涣散,如深渊般注视着站在门内的三只魔物——他们正是感受到魔王城变化回来的七大战将中活着的其三。
“我睡了多久?”勇者问道,语调生硬,不带丝毫感情,他在梦中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感情、语言、这个世界,对他而言,都已经变得陌生,甚至他自己还感觉到这个世界对他有所排斥。
“从我等来此,已经三天了。”三战将其中一只龟型魔物说道,常人大小,全身呈黑色,泛着点青,光头,一缕青黑色的胡须挂在下巴上,五官和普通的男人差不多,只是他的眼球是淡蓝色,瞳孔是紫色。打扮上像个僧人,脖子上挂着佛珠,衣服也是得道高僧似的粗布麻衣。
勇者点点头,站了起来,“我记得你们,当初被你们跑掉了。”
三只魔物有些惶恐,但没有逃跑,其中唯一的女性魔物摸了摸头发,颤声说:“您如今已经成为了新一任的魔王,已经不再是我们的敌人。”她是三战将中唯一一只完全人形的魔物,即使是最优秀的冒险者,也看不出丝毫端倪,当初的勇者也险些着了她的道,将她认作了被魔物擒来的受害者。
“正是,既然接受了魔王椅的洗礼,就是我等的主人,我等的命就在您的手中。”龟和尚紧跟着说道。
剩下那只魔物一直没有说话,勇者看着他,龟和尚看着他,女魔物也看着他。
他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的鹰,全身覆盖着雪白的羽毛,差不多两个成年男人那么高,看起来雄伟异常,但背后只有一只翅膀,其中一只在十年前被勇者砍掉。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刚成为魔王的勇者,不知所措的女魔物,事不关己的龟和尚和心怀芥蒂的白鹰。
过了三四分钟,勇者叹了口气,举起法杖对着白鹰。
“王,不可!”
“王,饶了他!”
和尚和女魔物相继跪下,向勇者求饶,白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勇者并没有停下,一道白光直射向白鹰,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让人听不下去的惨叫。女魔物一直伏在地上颤抖,和尚眼睁睁看着白鹰被白光吞噬,面露绝望。
白光消逝,白鹰站在原地,毫发无伤,那道白光是勇者在梦中看到的第三任魔王的恢复魔法,虽然过程对伤者很痛苦,但只要挺过去,就能获得新生,也是勇者见过少数不需要任何代价的黑魔法。
“现在,过去欠你的债还清了。”说罢,一股风将三战将吹了出去。
到现在,他还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刚才的黑魔法只是一个试验——验证梦境中的一切是否是真实存在过的。就从结果看来,梦中看到的魔法能成功使用,其真实性自然不言而喻,可那个梦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
再就是魔王的身份认证问题,看三战将的反应,魔王并不像人类社会中的皇帝需要贵族和人民的拥护,而是只是需要一个条件,只要达成这个条件,就能成为魔王,不需要任何魔物认同。而这个条件,应该就是刚才那场梦,手持魔王法杖在魔王椅上做的梦。
看着手中的法杖,除了坚硬之外,平平无奇,以它为媒介放出的魔法甚至比不上勇者用剑放出的魔法。再看身下的魔王椅,和自己当初救下公主回王城面见国王时,国王坐着的王座没什么两样,只是国王那个是金色的,魔王椅是黑色的,现在还蒙上了一层灰。一个火球砸下去,灰尘被气浪吹开,椅子上只留下淡淡的痕迹,观察下发现,它的材质似乎和法杖的材质相同,同样的纹路,同样的手感。
勇者将法杖抵在椅子上,魔力注入法杖,法杖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一点一点扩展到法杖全身,在达到法杖顶端后,继续流向椅子内,直到整个椅子都发出光芒后,勇者才感觉到魔力形成了一个环路,流回自己的体内,勇者想要停下来,但他发现这个椅子在改变他的魔力本质,伴随着的是一股强大的吸力,使得勇者脱不开手,只能眼看着法杖与魔王椅上原本的白色光芒,逐渐变成黑色,继而流回体内。
流回体内的黑色魔力,与原本白色的魔力产生强烈的互斥性,在勇者体内炸开,好在勇者当初的磨砺大多作用在身体上,魔力只是冒险途中学会的附属品,即使再激烈,也不会对勇者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只是其中的痛楚让勇者咬了咬牙,额头上也溢出了些汗水。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小时,当魔力全部转为黑色的一刻,痛觉终于消失了。
勇者感觉得到,自己的魔力不再是普通的魔法,而是真正的黑魔法,在魔法层面上,只要魔力恢复,至少是曾经全盛时期自己的十倍之强。能够猜测,上一任魔王肯定没有经历过这种转变,一来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这种洗礼,二是他释放的几个为数不多的魔法都没有任何黑魔法的气息。
勇者褪下了所有衣物,汗水甚至浸透了最外层的披风。
一个墨绿色水球凭空出现,冲洗掉全身的污垢,顺便洗了洗衣服,再一个火球烘干,仔细观察可以发现,这个火球比勇者之前用到的火球颜色要深一些,焰心也不同于之前的淡蓝色,而是带着些邪气的紫蓝色。
穿上衣服后,勇者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魔王城外。
三战将已经将魔王城内所有的魔王带到了地表之上的一处空旷场地,和人类社会中的广场类似,不过四周堆积的骸骨与还未腐烂完全的尸体让这里更像是一处斗兽场。
有智慧的魔物议论着三战将归来的原因,有些见过勇者的魔物大致已经猜到。
没有智慧的下等魔物,只是被驱赶到这里。
三战将倒是一副高人做派,没有丝毫之前在勇者面前的唯唯诺诺,正闭目坐在广场的西南北三个方向。
时间过去半小时后,勇者的身影出现在东方,那里是整个魔王城最高的地方,也是魔王城的出入口。把一个通往地下的出入口设在最高的地方,一是为了防止被水淹没,二是为了起到混淆视听的作用。
看着排列整齐的魔物,勇者想起了在梦中看到的自己初入魔王城大杀四方的场景,自己当初一定杀的很爽吧。
没想到十年过后,自己成了他们的魔王。
三战将最先察觉到魔王的出现,纷纷起身。原本喧闹的广场,霎时间因为勇者的出现,变得无比寂静,下等魔物蠕动身体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恶心。
“参见吾王!”待勇者走到广场之上,所有的智慧魔物齐声道,伴随着的是下等魔物兴奋的嘶吼声。
“我叫决明,即日起为魔王,为汝等之主!”
“你们三人,谁想去教国收集情报?”
决明坐在王座之上,看着王座下的三战将问道。
“让我去吧,我本就是人形,身为魅魔能很轻易地从人们口中获得真实的信息。”胭脂第一个站了出来,似乎对去人类世界很是期待。
“我看中。”尖隼附和道。
龟和尚未等决明出言,先行讲道:“决明大人,确实胭脂是最好的选择,但老龟我最近佛法难以精进,也想去人世游历一番。”
“哦?可是你这副模样,如果要去人间需要易容,你有法子吗?”
决明话刚说完,龟和尚便拿起念珠作法,不多时,他背上的壳化作袈裟,手和脚从兽形转变成人的手和脚,只是纹路更重,龟头也替换成了一张普通男人的脸,整体看上去就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和尚。
“那好,你们两个都去收集情报吧,胭脂去教国,胜石随意。”
“切忌滥杀无辜,以免打草惊蛇。”决明并不担心二人的安危,只要不惹到人类最强的那几人,没人威胁的到他们,但那几位又岂是会轻易出手的人?
梦中度过漫长岁月的决明,深晦人类行事之道,越强的人牵扯越深,越为规则所束缚,越难随心所欲地出手,所以每一位历史记载的勇者,不一定是当世最强,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定——皆为布衣,皆不受限于大家族的规矩。
再说三大军团这边,各项事务早已向下发布,预计在所有军队集结完毕前,三战将至少有三个月的空闲时间,而刚成为魔王麾下的打工人,肯定不能闲着,需要合时宜地表示忠心与能力。
所以,在三大战将的促成下,才有了上述的对话,在商讨了一些细节后,胭脂带着自己的一批魅魔前往了教国,龟和尚胜石则独自一人,向着瘴气森林最近的小城走去,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他走的路和决明来时的路正好重合。
三天后,鸢尾国王城城门处,大门紧闭。
“和尚,干嘛的?”城墙上的守卫,见一四五十岁的和尚,向着城门走来,大喝道。
只见和尚从怀着举起他的水壶,打开壶塞,壶口朝下还摇了摇壶身,“没水了,求口水喝。”
“护城河有,喝了赶紧离开。”
“那水那么脏,怎么入的了口,这位施主行行好,让我进城吧。”说完,这和尚还朝守卫拜了拜。
正当守卫思考是不是要放这和尚进城时,一穿着斥候服装的人从城墙东边的林子里走了出来,“嘿,开开门!”
这人是采樵,而这和尚正是龟和尚胜石变作的。
“得勒,你旁边那个和尚也要进城,你看着他点。”守卫打开了门,虽然上面有令要严格把控进城的人,但这么个瘦弱的和尚,显然不会对王城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而且还有名斥候跟着,于其和他在这耗着碍眼,不如少桩事情,即便真出了事情也可以将责任推拖到这斥候身上。
“多谢施主。”
胜石跟在采樵身后进了城,两人互相认识了一番。在采樵眼中,胜石就是瘴气森林旁一座小庙中的和尚,因为魔王的出现逃难来的鸢尾国。
“你想要喝水的话,本可以随我到军营中,但最近出现新的魔王,军队管的严了,你只能到街道上找户人家,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化缘吧,你应该比我懂这些。”
“那我就按你说的去化缘吧,多谢采樵施主。”胜石欠身行礼后,二人便分开了。
胜石并没有前去讨水,而是跟上了采樵——他从采樵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但这气息来源于何处,他一时之间难以想起,只是这气息让他心神不宁。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能从这个名叫采樵的斥候手中,挖出比胭脂在教国更有用的信息。
正是他这种远超常人的直觉,让他从历经无数劫难而未身死,于茫茫大海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上任魔王的大将。
十年前和决明的死战中,也是靠着直觉躲开了致命一击,才得以逃出生天。
所以,胜石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即便是撇去直觉,仅凭着这股气息能让他感到一丝颤栗,就有让他调查下去的价值,更不用说胜石原本的计划就有探查各个国家、各个城市的军队信息。
胜石依旧是刚才的步划,但他的呼吸和脚步声都隐藏到几乎消失的地步,直到经过某个不见人影的街角,胜石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路人的视线中。
刚回到军营的采樵,便被新的领头拉到了练兵场,至于旧的那位似乎已经消失在了军营之中。毕竟在这多事之秋,能少一件事情,不与三圣国交恶,一个普通士官算不得什么。
练兵场高台之上,军团长正闭目养神,似乎在等所有士兵就位,采樵归队后,身边的韦均悄悄杵了他两下,“怎么现在才回来?”
“送和尚去了。”
“啥?”
韦均还想接着问下去,领头低声的训斥率先堵住了他的嘴:“不许交头接耳,军规都忘了吗?”
就这样等待了近十分钟,整个练兵场都站满了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练兵场高台正对面的的饮水台上,趴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王八,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兵团。
这只王八正是跟着采樵,一路尾随至此的胜石,正当他数着人头数时,高台上的军团长发言了:
“新魔王出现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我们鸢尾国离魔王城很近,如果魔王攻打过来,首先要经过瘴气森林,然后是边陲城,再跨过无疆草原才能到达鸢尾国。
而我们的眼线一直延伸到了无疆草原中部,一旦出现任何情况,眼线将以信号弹的形式在半小时内将信号传回。
绿色的烟雾弹代表着守城,到时候无论你在做什么,立刻拿起武器到城墙上,做好迎战的准备;红色的烟雾弹代表着进攻,到时候会打开城门,整队后到无疆草原的边界去杀敌;如果是黑色的烟雾弹,第一时间掩护居民撤退。听明白了?”
“明白!”近万人同时发出的声音,如果不是军团有着防护结界,想必能传遍整个王城。
军团成立初期,为了防止重要信息被窃取,国王特意请教国在军营内设置了一道防护结界,除去隔绝内外的声音,还能识别出士兵的伪装,据说对魔物也能起到一定的抵挡作用,不过这个作用很明显并不对胜石起效。
“除此之外,为了防止对策泄漏,从今往后军团内不再允许与外界有书信往来,如有要事需到军备所登记记录,并会检查信件。这就这样,散!”
“散!”
人群有序退场,韦均和采樵一前一后地在大部队中走着,韦均憋了老半天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
“你刚才说的什么和尚?”
“就城门口有个讨水喝的和尚,我给带进到了居民区那边,耽搁了些时间。”
“这样吗……对了,我今天没衣服穿了,就开了你的衣柜,里面怎么有一把剑啊?”
采樵一听,急忙抓住走在自己前面的韦均的手臂,问道:“那剑你动了吗?”
“欸,你怎么这么大反应?队伍,队伍!”
“走不走啊?前面的。别挡着路啊。”
采樵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推着韦均跟上队伍,然后平复了心情接着问:“那剑你没碰吧?”
“没有,就隔着布舞了几下,然后就给你放了回去。所以那剑到底怎么来的,这么宝贝它?”
“捡的,你信吗?”
韦均翻了个白眼。
见敷衍不过去,采樵只能答应他回去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同一时刻,饮水点上已见不到胜石的身影,胜石正在下水道内将收获到的情报通过自己的手段送回魔王城。
虽然在魔王军团集结完毕前不会攻打人类,而到那个时候敌人的策略有可能已经改变,也就是说这些不具时效性的情报,很可能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但胜石做这些的目可不仅仅是传递情报,他的目的更多的是向魔王展示自己的能力,以及告诉魔王自己有在好好地完成任务。
做完这事,胜石循着气味,继续尾随上了采樵。
就这样,一人一龟,一个在地面思考着对挚友叙述时要隐藏哪些细节,一个在地下期待着能在这个采樵的年轻斥候身上有新的收获。
宿舍中,采樵将除去大王子与公主外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韦均。
韦均听完,想要问些什么,但问题太多又不知从何问起,最后磕磕巴巴地问道:“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去砍魔王了?”
采樵一个白眼丢了过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最揪心的就是这,“怎么可能?那天做了那个梦,看见上一任勇者那么猛后,我都不敢再碰那把剑。”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先不说新的魔王有多强,就说梦里看见他放跑的那三只魔物,我都不可能打得过,我也就能欺负欺负史莱姆这种下等魔物了。”
“这倒是。”韦均点了点头,表示他认可采樵对自己的看法。
“去你*的。”
“咋还骂人呢?不你自己说的吗?”
“憋了几天了,让我发泄发泄。”
韦均也看得出来,采樵这几天状态不对,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本来以为只是被魔王的消息吓到了,没想到是被魔王吓到了。
“你可别告诉别人,也别上报啊,我把你当好兄弟才告诉你的。”
“放心吧,只要你自己不出去得瑟,肯定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就在二人谈笑风生时,殊不知在窗外,一只手掌大小的王八,将一切都听了去。
“有意思,新的勇者吗?还得到了决明大人的武器……先将消息传回去,交由决明大人定夺吧。”
胜石原本是想动手,杀了这勇者以绝后患,但想到自己来人世的目的除了收集情报,还为了精进佛法,所以他时刻都在平息自己的情绪像湖面一般,如若此刻杀死,必将生起涟漪,佛法短时间更难有寸进。
再加上这勇者实在是太弱,甚至没有与魔王交战的勇气,实在想不到他能对魔王城产生什么威胁。
所以胜石只是将信息传回,等收到回信最早也是在三日后,到时候,是否取了这新勇者的小命,就看决明大人作何考量了。
“不过这边剑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吗?还像教官那样给你洗脑。”
等到将信息传回,回头再看这二人时,他们已经将剑从布中取了出来,虽然依旧是隔着布拿着,但剑的全貌已经展示在二人一龟眼前。
“那可不,得把得说了老半天,头都给我说晕了。不过这剑是真的锋利,我捅那两颗人头轻轻一送就送进去了。”
“人头?啥人头,你还拿人头试剑,太变态了吧?”
听着二人的交流,胜石不屑的心想:“呵,别说你们人类那脆的跟贝壳一样的头,我上次就挨了那剑几下,本来还能用两百年的壳,只用了半年就被迫换了新。”
想着想着,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七将一同战决明的那段时间,整整打了三天三夜,根据魔族的记载,他们这一时代的魔物将领,肯定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批,甚至其中个别魔将,已经达到了过去魔王才有的实力,但依旧成了决明的剑下亡魂。
决明无论是身体素质,格斗技巧,剑技还是战斗时的应变能力,都达到了令魔物都恐怖的层次,到最后不是打跑了最后三将,而是打怕了三大战将,这也是几日前,就算明知决明不会反抗,他们也依旧不敢动手的原因之一。
至于其它的原因。
胜石活了快有三百多年,有阅历、也有智慧,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当初的魔物是稍弱于自己的,但仍旧把他捧上了魔王的位置,因为越弱的魔王征服欲越小,他就越安全。
他也知道,这个世界很看重平衡,也就是说只要有魔王存在,就必定有对应的勇者。但没想到,没有魔王干涉限制的勇者能成长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于是当他看见,曾经无可匹敌的勇者在进行成为魔王的仪式时,劝下了想要动手的另外二将,他知道世界需要魔王的存在,毕竟魔物也需要有自己的救世主。否则下一任勇者可能也会强到这般程度,到时候魔物们的处境肯定比现在更加糟糕。
也许胜石对待决明并不是真诚的,但一定是忠心于他的。
勇者很轻松地打败了魔王,说是魔王,倒不如说是江湖骗子,靠着一张嘴笼络了一大批邪恶力量,又靠着一张嘴把自己的战斗力吹到魔王那个等级。只是这件事只有魔王和与魔王交过手的勇者才知道。
魔王的水平如果按百分制来算,可能会有85分,所以他能凭着这85分的水平将自己吹嘘到满分,小打小闹下自然可以唬住人,但遇上真正实力就是满分的勇者,又真刀真枪地干,自然落得个败者退场。
勇者在救出公主前,用魔王的法杖打断了自己的左手,看着一大片淤青,勇者觉得还不够,又拿自己的匕首在身上划了几刀,看着滴落的血,勇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打开监禁着的公主的牢门,公主看着浑身浴血的勇者,流下了眼泪,并承诺给勇者一生的荣华富贵,只是公主早已有自己的王子,不能以身相许,好在勇者并不是为了公主才去打败的魔王,因为勇者的使命就是除掉魔王。
最后,公主平安回到王城,勇者也得到了足够他挥霍一生的财富和整个国家的优待。
这一年,勇者23岁。
很多时候,一件事你看起来像是开始,其实他已经结束,至少勇者打败魔王这件事已成定局。同样的,一件事情看起来应该结束了,其实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之后的几年时间里,各个国家之间摩擦不断,短短十年里,勇者目睹了旧帝国的覆灭,也见证着许许多多新王朝的崛起。勇者渐渐明白,有魔王的世界,魔王虽是极致的恶,但这种恶维持着世界的平衡,制约着人们的行动,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贪婪便会从魔王身上平分到所有人,以至于人人皆可为魔王。
那几年里,勇者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中。
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自己杀掉魔王而变得更好,魔王军团虽然没有了统治者,对各个国家而言确实没有了威胁,但对于平民百姓来讲,怪物们依旧在四处作恶,甚至于没有魔王管辖,魔物们的行为越发肆无忌惮,普通人的生活愈发水深火热。
勇者是为了谁而战斗?是为了生活在勇者身边的平凡的人,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和发动战争的领导者,杀掉魔王,只是称了贵族心、如了陛下意,对普通人的生活并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是更坏。
勇者的信念崩塌了,于是他放弃了锦衣玉食,回乡耕种。
真正的改变勇者的,是在他33岁那一年,他生活了十年的地方——那是一个紧靠着王城、很普通的小村庄,邻国的军队攻破了外围的防线来到了这里,士兵们惨无人道地屠杀着,他尽全力去守护,纵使勇者以一敌百,但事发突然,在军队的攻势下,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在战乱中死去。
那一天,勇者杀了无数的人,冲入军帐中,军队的将领是邻国的王子,而在王子身边的正是勇者亲手从魔王手中救出的公主,公主对自己的国家怀有恨意,自己在魔王窟里受尽屈辱,却不见自己的国家出兵拯救。
再说看王子这边,没了魔王后,国家发展良好,民富兵强,王子一直都想要扩充自己国家的领土,但周边只有公主的国家容易攻打,碍于爱人的感受一直忍耐着,在得知公主的想法后,王子大喜过望,马上出兵。
勇者所在的国家热爱和平,加上与邻国有和亲,压根儿没想到会被攻打,所以王子这边势如破竹,很快就兵临王城之下,而王城外的这一小村庄自然成了王子提升士气的牺牲品,只是没有想到那位杀死魔王的勇者会生活在这穷乡僻壤之中。
看着持剑的王子和满脸泪痕的公主,勇者做出了决定。
他要成为魔王!
成为唯一的魔王!
成为这世界上唯一的、不能被打败的魔王!
他把王子和公主都杀掉了,他提着王子和公主的头走出军帐,士兵们见到王子的头,四散而逃,勇者看着四周的成堆的尸体,叹了口气。
回到自己的家里,门口还躺着几具尸体,一脚把他们踢得老远,走进屋内从床下拿出代表着勇者的剑,和代表着魔王的法杖。然后他找到了所有村里人的遗体,埋葬在王城脚下,祭上勇者的剑,祭上王子和公主的头颅,勇者就在那里站着,没有风,没有雨,只有漫天的乌云和偶尔透过乌云照射下来的光。
一场大火把村庄和军队烧的干干净净。
之后的几十年间,都不曾有人知道勇者的踪迹。
“真是晦气,为什么偏偏是我出来?”
鸢尾国王城外,一个头戴方巾,身形瘦弱的年轻人正沿着城墙四周探寻。
鸢尾国就是勇者救出的公主出生的国家,而之后公主嫁去的地方叫三圣国。
这个年轻人是鸢尾国的一名斥候,名叫采樵,此刻被分配出来,探查东边的城墙旁是否有异常情况。围墙很长,只是东北这一面一个来回就足足需要走上十几个时辰。
采樵踢开路旁的一颗石子,自言自语道:“好好的为什么三圣国会打过来,明明还结了亲。”
“前面好像有个小村庄,过去问问有没有什么情况吧。”
采樵凭借着记忆,穿过林子,来到了这个距离城墙不过一公里的村庄,但入眼的只是一片狼藉,空气中还夹杂着腐败的血腥味,村庄被大火烧得看不清原本的面目,只有印刻着三圣国标志的残缺铠甲向采樵传递着某些信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
采樵心里想到:难道是三圣国前锋的人已经到了城墙边,屠杀了这个村子,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铠甲横在这里?难道是敌军伪装成村子中的人混进了城里?
走上前去,摸了摸铠甲的内侧,黏糊糊的,是血肉的感觉。
“这些都是……”采樵面色难看起来,在地上蹭了蹭,去掉手中的血肉,能将血肉烧得只剩如此之少,却还剩有水分,肯定不是普通的火焰,看着铠甲上平整的切口,想必这三圣国士兵在被烧得一点不剩以前,已经被锐器划破了铠甲和身体。
“会魔法,会近身利器,王朝外的村子……”这让采樵想到了一个人。
不远处有许多拖拽的痕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采樵向着这个方向走去,在走到城墙旁时,看见了一个又一个土堆,每个土堆前都放着一块石头,每一块石头上又记录着一个名字。
而在土堆旁后的城墙上,一把剑斜插在地上,剑上串着两颗新鲜的头颅,一男一女,还有几只苍蝇萦绕着。
因为血迹的原因,采樵并没有立刻认出这一男一女是谁,但这把剑他认识,那是勇者决明的剑,据说就是这把剑砍下的魔王头颅,救回的公主。
采樵小心翼翼地拔出这把剑,立刻头颅失去固定,在地上滚了几圈,这时采樵认出,男人是三圣国的大王子,女人是自己国家的公主。
此刻,采樵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三圣国大王子带着公主屠村,以提升士兵的杀气,而勇者刚好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但勇者可能因为什么事情耽搁,而没能救下村子里的人,最终村里人被屠了个尽,三圣国大王子的军队也被勇者杀了个干净。
对此,采樵并不在意,他更在意手中的剑,剑身普普通通,比起军队用剑,这把剑更有分量,看着剑身几十处的磨损,那代表着剑的原主人一次又一次的恶战。这把剑喝过的血应该能灌满整条护城河吧?采樵心里想。
再在城墙附近探寻了一圈,确保没有遗漏,拿剑串起那两颗头就准备回去的时候,一道道声音传入了采樵的耳中。
“勇者的使命就是杀死魔王!”
“拿你手中的剑去砍下魔王的头颅!”
“为了身边人的安宁,踏上征途吧!”
“拿起这把剑,你就是勇者!”
……
这声音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洗脑一般磨损着采樵的心智。
“这把剑怪邪乎的。”
但就结局看来,采樵受到的影响并不算大,比起军队里一训就是半天的教官而言,这种半小时就结束的“灌溉”,对采樵而言只是家常便饭。
不过从声音消失的那一刻起,采樵发现手中的剑变得轻了些,自己的身体似乎也比以往壮硕了些。
“我这是被选为勇者了?”
采樵是被父母强送着当的兵,他更喜欢研究历史,尤其是勇者与魔王的历史,勇者的选择是随机的,但每一任勇者都有过在某个出现身体突然强化的经历,但就算如此, 勇者对上魔王的胜率也并不算大。
以往基本上是三个勇者能换一个魔王,也就是第一位打通道路,第二位勇者削弱魔王的力量,到第三位勇者才能顺利杀死魔王。只有到上任勇者决明这里,是以一己之力开拓了道路,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杀死了魔王,后面天下战事频发,决明不愿插手人类之间的战争,于是到了某个村子隐居,国王找了许久未曾找到的决明,没想到就在离王城不过数里的地方。
“还好距离上一任魔王被杀死才过十年,按历史记载,新魔王的出现一般会在五十年后,我这算是白捡了一次强化吧?”
勇者的身份对采樵而言,并不算重要,反正他不说也没人知道,不可能被强加上责任。
而且这天下如此之大,自决明隐居以来,自称勇者的人数不胜数,就算自己说自己是勇者也只能招来白眼。
“这次的运气真是不错,白捡一次强化,还获得了勇者的剑,这两位的头颅拿回去估计会引发轩然大波吧?希望不会灭我的口。”
采樵并不担心被灭口的事情,他从小到大身体不行,但逃命的速度一流,进入军队时的考核,虽然谁都打不过,但就算是放狗也没能撵到他。
回到城中,采樵的腰间别着勇者的剑,手里拿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的东西自不必说,主要是进场时可能会有普通民众,怕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在上报信息时,原本领头的还在询问采樵腰间长剑的来历,但当他看见布袋中的东西时,注意力便完全集中到了那两颗头上。
“一个是三圣国的大王子,一个是嫁过去的本国公主。”采樵陈述道,“据我的探查,他们是被勇者决明杀死,就在城外东墙中段的那个小村庄旁。”
然后采樵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领头,只省去了自己获得的剑和成为勇者的信息。
领头的听完,拿起布袋就朝军团长的房间走去,临走的时候还说了句:“不行,这事我得立刻上报……今天这破事怎么这么多?”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想独占功劳,他并没有带上采樵,采樵也乐得清闲。
走出领头的办公室,回来时因为走的走得太急没有在意,现在才发现军营中有些不对劲,气氛很是紧张,然后就看见自己的战友兼好兄弟韦均走了过来。
韦均是和采樵同班的斥候,住在同一个宿舍,身高上二人相差无几,只是原本的采樵偏瘦弱,韦均偏健壮。
“采樵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出多大事了。”
“出啥大事儿了?”
“教国传来的信儿——新的魔王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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