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灼温执玉的玄幻奇幻小说《逆徒!教你正道,你却想破戒全局》,由网络作家“行夜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回想起密室中的一幕,他怒从中来,猛地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温执玉也抬起头。她正跪趴在他身体上方,一只手臂还撑在他身侧,柔软的长发如流水般落在他的手臂上,两人的气息近得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她甚至能看到谢灼那双妖异的凤眼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脸。“这么臭你也睡得着?”“别动,给你清洗一下。”嘴比脑袋快,一句话成功化解了尴尬。臭?谢灼原本想要拒绝,可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味让他也忍不住皱了眉头。于是,他只好配合着她的要求,乖乖躺下。就着桶给他洗干净快要打结的长发,细细地擦干净脸上和身上显眼处的污渍和血渍,又捏了好几道清尘诀才将他浑身上下的污垢清理干净。等忙完这些事,天边已露出了鱼肚白。温执玉帮他系好衣裳的带子,一抬头,就看见他紧闭着眸子,纤长的...
《逆徒!教你正道,你却想破戒全局》精彩片段
回想起密室中的一幕,他怒从中来,猛地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温执玉也抬起头。
她正跪趴在他身体上方,一只手臂还撑在他身侧,柔软的长发如流水般落在他的手臂上,两人的气息近得连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她甚至能看到谢灼那双妖异的凤眼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脸。
“这么臭你也睡得着?”
“别动,给你清洗一下。”
嘴比脑袋快,一句话成功化解了尴尬。
臭?
谢灼原本想要拒绝,可身上传来的浓重血腥味让他也忍不住皱了眉头。
于是,他只好配合着她的要求,乖乖躺下。
就着桶给他洗干净快要打结的长发,细细地擦干净脸上和身上显眼处的污渍和血渍,又捏了好几道清尘诀才将他浑身上下的污垢清理干净。
等忙完这些事,天边已露出了鱼肚白。
温执玉帮他系好衣裳的带子,一抬头,就看见他紧闭着眸子,纤长的睫毛不停的颤,不仅他的脸,连带着耳朵都红通通的一片。
男主的确生得很出色,还是那种越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越能显出他美貌的绝色。
如今他被清洗干净了,玉白的肌肤泛着点绯红,柔顺的长发散落在枕边,长眉微蹙,瘦弱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好像是睡着了。
温执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脑海中闪烁的光屏上显示:任务完成。
客栈外边传来了小贩卖东西的吆喝声,熟悉的人间烟火气息又回来了。
她忙碌了这一夜,头晕,眼花,肚子饿,腰也疼,觉也甭想睡了。
她打算出去觅食。
修仙之人早已辟谷,但她不同,她是穿书的现代人,一日三餐早已刻入她的灵魂中。
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对吃食也是相当挑剔的。
她曾在玄天门尝试着做过螺蛳粉,非常成功,就是有点废灵石,还差点被那位掌门大师兄扫地出门。
吃完饭她还打算去集市转一圈,采买些食材带回师门。
这时,小家伙也睡醒了,趴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四处张望了一下,就看见温执玉站在屋中,欢快地蹬起四条小短腿跑了过来。
“娘亲!”
温执玉一把将它捞起抱在怀中,一本正经:“咱俩打个商量,以后不许叫我娘亲,要叫主人,知道吗?”
小家伙睁着圆圆的蓝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哟?
这神兽还挺聪明啊!
温执玉顿时来了兴致:
“来叫个主人听听!”
“娘亲!”
“我让你叫主人!”
“娘亲!”
“是主人!”
“娘亲!”
“……”
温执玉无语了。
“我跟你置不起这个气。”
“你是不是只会说娘亲这两个字?”
小家伙摇了摇头。
温执玉又问:“那你再说个词给我听听?”
“……嗷呜。”
“……”
温执玉抱着小家伙打着哈欠下了楼,莫云涯正坐在楼下大厅中吃小笼包。
大大小小的蒸屉盛着各色鲜包,热气腾腾的,还有各样小菜,各色粥品,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子。
莫云涯一见温执玉就热情地招呼她:“师妹,来尝尝这家店的蟹黄汤包,汤鲜味美,凤陵一绝!”
温执玉正纳闷一向没有口腹之欲的三师兄怎么破天荒请她吃包子了,只听他又补充一句:“有人请客!”
温执玉顺着莫云涯所指看去,只见一方素雅的雕花屏风前,一个少年正含笑看着她。
少年人恣意风流,下巴微微抬起,发带迎风舞动,星眸如星河璀璨,坐在人群中,几乎要夺走了全场人的目光。
正是少年佳意气,渐当故里春时节。[1]
连温执玉都不禁看得双眼发直。
昨日她还不曾注意他,今日仔细一瞧,这家伙的确可以称得一句芝兰玉树,剑凌清秋。
只不过……
“少主……可以了么?属下的手好酸啊……”
温执玉回神,看清了半跪在他脚下举着打光板的侍从。
啪!
滤镜破碎。
好家伙!
这个世界的公子哥出门都这么讲究的么?
不仅有保镖跟随,还有灯光师摄影师造型师,连布景都搬来了,甚至还有……
鼓风机???
哦不对,看错了,只是一个形似鼓风机贴着招风符的圆筒。
这场景连温执玉都不禁要赞叹一声:
“江少主好排场啊!”
“哪里哪里……昨日多谢仙君出手,救我们青云山于水火之中,今日特为仙君准备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团毛球从眼前闪过,一桌子精美可口的吃食无影无踪。
江云停:“……”
正往嘴里送蒸饺的莫云涯:( ・⊝・)
下一秒,连那半个蒸饺也没了。
莫云涯猛地一拍桌子,盆碗乱颤,怒视着小家伙:“你这个……”
小家伙不甘示弱,毛发竖起如钢针。
“呜——”
莫云涯立刻转向江云停,怒气冲冲道:“你这个臭小子,到底还让不让人吃了!”
江云停睁大眼睛:“我……”
莫云涯悄悄觑着那大猫,厉声道:“你什么你!还没吃饱呢!”
江云停一脸恍然,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会意,飞奔着出去了。
安慰好莫云涯,江云停笑呵呵地指着威风凛凛的小家伙,赞道:“这只大猫真可爱。”
大猫?
小家伙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
它腾地站起来,冲着江云停大吼了一声:
“嗷呜——”
这吼声带上了洞玄巅峰的境界压制,震得大厅内的桌椅板凳乱晃,差点把这座客栈震散了。
江云停万分艰难地稳住身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问:“仙君这穷奇可起了名字?”
温执玉斜眼看他,没说话。
“刚才那一声怒吼,足以震慑八方妖邪,若是再取个好名字,定能在战场上起到扬您威名,挫败敌方锐气的效果……”
温执玉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铁锤。”
江云停脸上的笑僵住了:“……什、什么铁锤?”
温执玉:“它叫铁锤。”
江云停:“……不、不愧是仙君,真、真是好名字。”
温执玉径自找了张桌子坐下,江云停也跟了过来。
不仅跟了过来,还命手下将准备好的各色小吃食又给她准备了一份。
“仙君,听说这凤陵有三绝,蟹黄汤包,烟雨行舟,醉……”
江云停顿了一下,才想起醉梦里已经没了。
“今天烟雨朦胧,待会儿您吃完东西,我马上安排人带您游湖去……”
温执玉打断他的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有什么事?”
————
[1]正是少年佳意气,渐当故里春时节。——晁补之《满江红》
晴空沐雪,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在这冰雪琉璃的世界中纠缠起舞。
她的手柔软又温暖,像极了梦中的那个神女。
温执玉不时回头看宋寻清有没有追上,还不忘交代他,“你可拿稳了啊,不要弄洒了,为师的肚子正饿着呢!”
她拉着谢灼气喘吁吁地跑到游廊尽头,正要歇一歇,谁知宋寻清正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师妹。”
温执玉转头跃下台阶:“且慢不听告辞!”
并随手甩出一道隐匿身形的结界,带着谢灼往后山跑去。
宋寻清站在结界外,看着温执玉慌不择路狂奔的身影,气得腮帮子疼。
他怎么也想不通,他的出现怎么能把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师妹吓成这个样子。
是他不够惯着她吗?
是他不够宠着她吗?
他不就是把账算得清楚了些吗!
如今有了小的就把老的忘了,果然女大不中留!
温执玉带谢灼进入了一个山谷。
这里灵气较外面更为充裕,巨大的冰瀑从山崖上倾泻而下,云雾缭绕间,有白鹤盘旋于天际,偶有清风拂过,衔来悠长的鹤鸣。
山谷中央是一方镜湖,云雾笼着湖水,而湖的中央则是一处高耸的楼阁,这里设有层层叠叠的古老禁制,便是谢灼,也看不出破解之法。
他们走到湖边停了下来。
这里有天然风化而成的石桌石椅,温执玉坐下来休息,不住地锤着自己的小腿,谢灼也跟着走过来,把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诱人的香味再次飘了过来,引得温执玉忍不住食指大动。
她好奇地看着这个精致的食盒,问他:“这里面是什么啊?这么香?”
谢灼转头,淡淡地垂眸与她对视,白玉清寒的一张脸上,那双轮廓漂亮又深邃的凤眼在阳光下像是缀满了错落的烟火。
“师父肚子饿了吗?”
温执玉疯狂点头。
谢灼没有说话,他动作熟练地将食盒里的食物和酒拿了出来。
小菜是些常见的山珍菌菇,小飘渺峰上就有,还有一瓶酒,温执玉认得,是民间的凤陵春。
她很喜欢这酒清冽回甘的滋味,在凤陵的时候每天都要小酌两杯,最重要的是,这酒能帮她缓解灵府受损的疼痛。
没想到,他竟带了这个回来。
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将目光从那些饭菜上收回来,温执玉盯着他的手有些出神。
书中的谢灼,每日都被温执玉要求为她做够一日三餐,是以,他平日里除了修炼外,还需外出购买食材为师父准备饭菜。
但温执玉不一定会吃,还可能会把他精心准备的饭菜打赏给其他弟子或倒掉。
温执玉同样也喜欢凤陵春,但她更喜欢喝得酩酊大醉。
“你惯常做这些事吗?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
温执玉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什么不同来。
谢灼倒酒的动作一顿。
“不瞒师父,弟子在外谋生时,什么都做过。”
什么都做过。
温执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轻声问:
“你不是谢家郡的子弟?”
少年垂下眼睛:“我是个孤儿。”
不等温执玉说话,他便将一副碗筷推至她面前,恭敬道:“师父请用。”
心里埋下了疑惑,温执玉以为自己吃不下什么东西了,没想到,这些看似普普通通的山珍,竟被他处理的鲜嫩爽口,红烧鸡块不老不柴,肥而不腻,温执玉爱吃,忍不住多夹了两筷子。
她的剑,不会以为她跟他接过吻……就算一家人了吧?
不过师徒,好像也算一家人。
“他只是逃了。”
少年垂下眸子,声音低低的,竟莫名显得有些乖巧。
“我以为他要对师尊不利……”
温执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下次没有为师的允许,不许擅自动手。”
“是。”
明亮的灯火下,他嘴角那一抹殷红刺痛了温执玉的双眼,提醒她刚才他们做了什么。
妈蛋。
她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嘶……”
温执玉扯了扯嘴角,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的嘴唇一定都肿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咬得这么用力,像只凶狠的小狼崽子。
温执玉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恋爱过,甚至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更不知道与人亲吻是这种感觉。
呼吸相接,心头传来的颤栗感,都那么陌生。
想到这里,温执玉不免脸红耳热,心都跟着跳起来。
只不过,她神识中一闪而过的那个孩子,究竟是谁?
这个人,与当年的心鬼祸有什么关联?
可惜让花满楼逃了,不然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花满楼留下了整座幻境,温执玉将幻境吸收后,领域内就多出来一座精致的楼阁,若是她修为再高一些,就可以维持幻境不破,跟花满楼一样居住在其中了。
更何况,这里面不知藏了花满楼多少宝贝。
这波副本血赚不亏。
对啊!
只要她跟着男主做任务,跟在他屁股后面捡机缘,不比坑蒙拐骗来钱快?
领域收回,温执玉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站在一处染坊内。
天光正好,云影低垂。
染坊内空无一人,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各色染缸在院中排列整齐,染好的布料挂在竹竿上,随着微风轻荡。
稍微一感知,温执玉就了解了。
这家成衣店原本是有主人的,花满楼这厮为了修炼,将这里的凡人都杀了,直接霸占了这个地方。
温执玉扫视了四周一圈,没发现谢灼的身影。
“阿灼?”
正当她准备动用神识找他时,前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影壁处人影一闪,两名男子同时出现,见到好好站在院子中的温执玉,顿时松了一口气。
是莫云涯和周恬二人。
周恬狐疑地盯着温执玉的嘴看了半晌。
“七师叔,你的嘴……”
温执玉面无表情:“无事,被狗咬了。”
周恬:“……”
莫云涯轻咳一声,道:“师妹,我们需尽快启程回玄云山,傅长老带着其他弟子已经离开了。阿灼呢?”
“先别管他。”
温执玉见两人行色匆匆,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莫云涯一脸凝重:“师妹料事如神,凌云宗果真对我们玄天门下了战书。”
“师妹,不带上他真的好吗?”
莫云涯看着在林间艰难穿梭的少年,目露不忍。
“虽说比试的日子在十日之后,不用那么赶,也不能……不若,让他与师兄共乘一剑,我们也好早些回玄云山安顿。”
他不过是多用些灵力的事儿,也总好过如今三人明明是御剑飞行,却跟三只蜗牛一样缓慢爬行,引得路过的修士频频嘲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新手上路。
“三师兄说的不错。”
温执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她站在藏真剑上,朝密林大喊:
“阿灼!麻烦你脚程快点,你三师伯着急了。”
片刻后,谢灼的声音从密林中传来,竟没有半分不满。
“是,师尊。”
莫云涯和周恬面面相觑,不知道谢灼是怎么招惹了自己的师父,竟然要受这种罪。
众弟子早就听说真魔结界是玄玉仙君一剑破开的,见她此刻要出手,皆默契地找地方躲藏。
温执玉调动灵力,藏真裹挟着真紫之气破空而出,空中法阵凝结,藏真剑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瞬间万剑齐发,如流星坠落,场面壮观不已,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那魔兽吃痛,怒吼了一声,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源源不断的剑光坠落,哀嚎声此起彼伏。
说来也怪,温执玉自穿书以来,所有的招式就像本就属于她一般,运用的极其熟练。
随着周身魔息的溃散,魔兽的身形渐渐显现出来,竟是一只双眼通红魔化的大白老虎。
温执玉一愣,这是……
剑锋下意识一偏,剑气生生将地面砍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那魔兽嗷呜一声,巨大的身躯撞上山石,四脚朝天地摔进裂缝中。
玄天门弟子呆滞一瞬,欢呼起来。
“成功了!”
“果然还得是玄玉仙君出手!”
傅长老见状,立刻松了一口气。
这时,众人头顶,一道夹子音弱弱地响起——
“道君你看,这群剑修真的好过分哦……”
众人:???
温执玉抬头,看见峭壁之上站着两人,一人白衣飘飘气场强大,一人紫衣轻灵,是个少女。
男子面容清冷,头戴精巧繁复的白玉冠,乌发在夜空中随风卷起,额间一抹神印,一双蓝宝石般的眸子如同蕴着万年寒冰,冷淡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温执玉出神地想:修真界诚不欺我,这位小哥哥真是秀色可餐啊……
如果他身上没有插着一把剑的话。
方才她布阵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又或是藏真不听她指挥乱飞,总而言之,她也不知道为何这人不知道躲,竟然生生中了她一剑。
这时,系统提示传来:【人物:道持真君,身份:昆仑圣子,关系:?】
道持真君?
……就是她那狗徒弟成魔路上的巨大绊脚石之一?
大概是温执玉打量的目光太过放肆,他微微动了动眼珠,瞥了她一眼。
这一眼,无哀无怨,无喜无悲,倒真像是身居昆仑之巅不沾世俗欲望的谪仙圣子。
白衣仙君不过微抬手臂,刺入他身体的那把灵剑就碎成了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众人看着白衣仙君胸前的那抹刺眼的血迹,陷入了沉思。
傅长老拧眉看了半晌,恍然大悟:
“道持真君果真定力非凡,寻常人若是受了玄玉仙君这一剑,不死也得重伤,老夫从未见过有人道持真君这般冷静自持,泰山崩于顶而不形于色,可敬!可叹!”
温执玉疑惑地看了傅长老一眼。
这两人充分诠释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句话。
另一边,青云山江家少主江云停蹲在树上双手卷成喇叭状朝众人大喊:
“大家莫慌,昆仑圣子道持真君到了!”
“昆仑圣子?道持真君?”
众修士议论纷纷。
“听说他是昆仑回雪宫唯一的男子?”
“好福气啊!”
“所以——”
温执玉看向白衣仙君身畔身穿紫衣的娇小女子,一脸嘲讽:“那姑娘也是江少主请来的逗比吗?”
“斗笔?”
江云停愣了片刻,琢磨了半天她口中的“斗笔”为何物,才颇为自豪地解释:“她不叫斗笔,她叫鸢鸢,是本少主的心上人!”
鸢鸢?
系统迅速锁定那紫衣女子,显示出人物信息:【祝鸢鸢,身份:昆仑弟子,关系:未来的情敌】
祝鸢鸢?
温执玉忍不住扶额后退。
出现了!
本文最绿茶白莲玛丽苏的女配,谢灼的狂热追求者,没有之一。
只是眼下……温执玉看了一眼纸鹤上撅着臀背对着众人趴着的狗徒弟,后悔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把他翻过来。
祝鸢鸢身为书中第一大女配,戏份比她这个恶毒师尊要多了不止十倍,全书看下来,温执玉只记得祝鸢鸢那句经典台词:
“谢哥哥,我那么爱你,你爱我一下会死啊!”
温执玉不知道谢灼爱她一下会不会死,但祝鸢鸢一定会死,因为最后谢灼终于无法忍受她每天缠着他示爱,一剑捅死了她。
这边温执玉正神游天外,祝鸢鸢见自己一句话竟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不由得骄傲起来:
“它这么可怜,你们这么多人打它一个,不觉得胜之不武吗?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剑道第一宗师的亲传弟子的所作所为吗?”
众人:“……”
这丫头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江云停冲温执玉尴尬地笑了笑,忙冲祝鸢鸢打眼色,可祝鸢鸢却对他视而不见,转头去拉白衣仙君的衣袖:“道君,您说是不是?何况她还误伤了您……”
“魔兽是你亲戚?”
温执玉冷不丁发问。
祝鸢鸢一恼:“胡说!我怎么可能跟魔兽做亲戚!”
温执玉嗤笑了一声:“那你是什么牌子的芥子袋?这么能装?”
祝鸢鸢懵了:“……装什么?”
“装圣母白莲花啊!”
众人齐齐看向祝鸢鸢,点头。
一名弟子忍不住悄声道:“执玉长老这些骂人的话都是从哪学来的,怎么没听说过……”
“圣母白莲花?你说谁呢?”
祝鸢鸢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一张小脸通红:“温执玉!你别太过分,你信不信我把你当年做过的那些丑事都说出来……”
“丑事?”
温执玉挑眉,原主干过什么丑事?祝鸢鸢怎么会知道?
“有本事说出来听听?”
祝鸢鸢蓦地笑了,看了道持真君一眼,才道:“好啊,我敢说,你也要敢让人听才行啊……”
“放肆!”
道持真君淡声打断她的话:“不得无礼,魔兽伤人,理应击杀,何况刀剑无眼,不怪仙君。”
“道君,你忘了当年她对你……”
祝鸢鸢睁大眼睛,还要说什么,却被施了禁言术,气得柳眉倒竖,生生将身上的那份灵气变成了市井泼妇之气。
傅长老轻咳一声,走上前道:“道君说的极是,这畜生方才伤我门中弟子,极为危险,即便它不是魔兽,若不是及时出手,后果也不堪设想。”
道持真君点点头,面带歉意道:“不瞒诸位,它的确不是魔兽。”
就在一刻钟之前,系统又给她发布了任务。
【系统检测到宿主在心鬼祸副本中有故意崩坏剧情的嫌疑,当前人设与原著人设极其不符,请勿篡改人物设定与故事剧情,接下来,请修正——】
【温执玉回到尺玉宫后,打算叫两个弟子前来服侍她沐浴,转头又想起山下捡到的那个美貌弟子,遂传话叫他前来。可选择项:①趁机揩油;②采补他。】
温执玉知道,系统不要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而她原本就有叫他过来的打算,于是借坡下驴。
温执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猛地扯落至养灵池。
水花四溅。
谢灼一时没有防备,被她扯落水中。
冰冷刺骨的泉水袭来,浸透了他的衣衫,像一把把钢针似的,直往他骨头缝里扎。
养灵池灵息深厚,本不适合他这样的半魔,可他不明白温执玉为何要拉他下水。
还是说,原本她叫他来服侍她沐浴就是不安好心,如今她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谢灼心口有些堵,他不知道是这养灵池水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此刻的他,体内的暴虐因子被唤醒,一团业火逐渐在他掌心成型。
就在他要将掌心中的业火打入温执玉的肩头时,她已握住他的手,在他耳畔吹了一道微热的风。
“凝神,我把剑还给你。”
抬手,斩荒剑出,飞快地划过他的手心。
殷红的血珠自他白玉的手掌涌出,谢灼一愣,却见不知何时已滑入水池中的温执玉将他的手心翻转过来,让那颗血珠滴落在斩荒剑残破的剑刃上。
血珠没入的一瞬间,斩荒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紧接着,两人耳畔响起龙吟之声,一道凌厉的剑气如潮水般散开将整座尺玉宫吞没。
小花妖们毫无防备,被剑气击晕,在水面上七七八八漂了一片。殿内的陈设也不能幸免,噼里啪啦碎了满地。
而谢灼,受到剑气影响,体内魔血受到感召,开始沸腾起来。他死死咬着牙关,双眸逐渐变得通红。
他强忍着不允许自己叫出声来。
丝丝缕缕的魔气从他身上逸出,在接触到养灵池的泉水时,被强制净化掉。
可温执玉还是低估了他体内魔血所蕴藏的能量。
尺玉宫上方雷声隐隐,天边快速聚满了雷云,这奇特的天象一出,温执玉便知道,天罚要来了。
她都已经设下了那么多禁制,甚至不惜将他泡在养灵池中,还是没有躲过天道的眼睛吗?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幻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自己的血同样滴入斩荒剑中。
斩荒剑也同样吸收了她的血,发出金红色的光芒。
紧接着,温执玉双手捏诀,用鲜血画出一道更为强力的禁制法阵,在她手中缓缓出现。
法阵光芒四射,一瞬间扩散至整座尺玉宫,乃至整座小缥缈峰。
有了这道禁制,魔气没有再外泄,雷云在尺玉宫上方徘徊了一阵后渐渐散去,温执玉松了一口气。
男主就是男主,神剑就神剑,滴血认个亲都能把天道给惊动了。
“我给这把剑加了一道禁制,短期内,它不会再反噬主人了。”
温执玉拿过他的手,用法术将他手上的伤口给治愈了,但他的情况看起来却不太好。
斩荒剑已经回到了他的体内,他浑身湿透地靠在池壁上,身上仍有丝丝魔气逸出,微弱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得他面色如雪,毫无生机。
这谢春山生得眉目周正,仪表不凡,唇角总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让人心生亲近。
温执玉瞧着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杯缘滑动着。
这位谢春山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跟她那狗徒弟有着莫大的渊源。
东方既白原不想参与这种宴会,可烟珑珠无意间说起温执玉也会参加,他便来了。
自那日一战前,他并未见过温执玉,可他对她,却莫名产生了一种熟悉感。
好像在哪里见过。
身侧,烟珑珠低声轻唤:“道君?”
东方既白回神,“何事?”
“宫主传信,要我等连夜赶回昆仑。”
东方既白沉吟了片刻,“可。”
说罢,他起身朝温执玉走去。
……
酒过三巡,宴会气氛被推向高潮,谢春山因有公务需要处理提前离开了,宴会相应事宜就交给了江云停。
江云停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
“没有鸢鸢,今日这宴会也太无聊了一些。”
他神情恹恹,原本就不喜这种场合,谢春山走后,他更烦躁了。
原以为能买下玄玉仙君手中的穷奇讨祝鸢鸢欢心,谁知她竟借口修炼,闭门不出。
“属下瞧着这小子倒是挺可乐的。”
江云停顺着手下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人群中,一个眉眼俊秀的少年,正牟足了劲儿往凌云宗天机尊者付子聪身边钻。
江云停微微睁大眼睛。
“这不是玄天门那个会种地的小兄弟么?他想干什么?难不成是看上天机那棵老葱了?”
正说着,却见那少年脚下一歪,身形一闪,竟真的跌入了那天机尊者怀中。
“妙啊!”
江云停抚掌大笑,“确实可乐,有赏。”
他心情好,随手将手边的一盏灵气四溢的凤陵春酒赏给了他。
手下欣喜接过,咕咚咕咚灌进了肚子里。
江云停继续盯着那白衣小兄弟猛瞧,看他面色发白,笨手笨脚地从那恼羞成怒的天机尊者身上爬起来。
他弯腰俯首,向天机尊者赔罪。
江云停有些不解。
话说这小兄弟图啥呀?
图他年龄大,图他不洗澡?
修真界美男子多的是,何必非要这么一棵老葱?
何况还是一棵坏葱。
正当他凝神思索时,又见那天机尊者忽地面目狰狞起来。
此时那白衣小兄弟正垂首半跪,朝这天机尊者赔罪,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付子聪掌中聚起金光,杀招顿现。
眼看那小兄弟就要毙命,江云停想也不想,直接将手中把玩的顶级灵宝折梅扇抛了出去。
灵流与法宝相撞,强大的冲击力在结界内展开,付子聪被反震得倒退数步,周恬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直接被反作用力击飞。
折梅扇,扇如其名。
在损坏的那一刻,纷纷扬扬的花瓣从空中落下。
江云停想也未想,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将他接住。
直到两人翩然落地,众人才反应过来。
举座哗然。
目睹这一幕的温执玉:“……”
系统,剧情崩了啊,奇奇怪怪的cp又增加了。
注:人生似水岂无涯,浮云吹作雪,世味煮成茶。——《临江仙·淡淡秋风微雨过》近现代·白落梅
那天机尊者乃是无为之境的大能,这折梅扇不过是江云停随身携带的小玩意,除了用于欣赏和装逼外,还能为主人吸收化神一击。
江云停出身靖南青云,父亲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青云剑江乾。
俗话说,修为不够,灵宝来凑。
江云停身为青云剑之子,青云山少主,并非天赋异禀,可江老爹疼爱这个唯一的儿子,到处搜罗顶级法器叫他带在身上,硬是将他的修为堆上了破境初阶。
谢灼缓缓闭眼,声音慵懒:“知道了。你们起来,现在有事要你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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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温执玉在养灵池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小莲花妖们手中捧着一套火如云霞的裙装,正是她昨日吩咐谢灼烧掉的衣服。
温执玉游到岸边,光脚踩着石阶出了养灵池。
灵光乍现,身上的水珠及湿漉漉的头发瞬间被烘干,她伸手拿起这件红裙。
它不仅被洗干净,还被人修补好了,修补得天衣无缝不说,连破损的裙边都被精心处理过,自然的褶皱,像层层叠叠的花瓣。
温执玉挑眉。
这就是传说中的投桃报李吗?
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手艺。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穿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铁锤的怒吼。
毕竟是洞玄巅峰的零兽,小花妖们被这声怒吼吓得四处乱窜,连衣裳都顾不得了。
温执玉一个旋身就将这件衣裳穿在了身上,再一个瞬移,就出现在尺玉宫的大殿前。
正午时分,飞雪已停。
铁锤居然显出了穷奇神兽的原型,小山般的身躯伫立在小缥缈峰上,正呲牙咧嘴地与一人对峙。
那人乌发雪颜,面容俊秀,行姿清逸,周身气势逼人。
他身着玄天门掌门规制的月白色锦袍,绣着白鹤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束发的羽冠垂着流苏丝绦,面无表情地站在铁锤身前。
铁锤打不过他,气得咬牙切齿,眼睛里蓄了两汪泪。
察觉到温执玉出现,那人隔着重重积雪朝温执玉望来。
温执玉躲在柱子后偷窥的目光与这双寒冰似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这人看起来如此眼熟,是谁来着?
温执玉抱着柱子眼睛轻眨,啊想起来了,这不是她亲爱的债主兼掌门大师兄宋寻清吗?
要不是因为她不小心挖光了他的宝贝归心笋,她也不会被逼下山躲清净,更不会触发系统任务,捡了狗徒弟男主……
她走了这么久,也不知大师兄的气消没消……
下一刻,仿佛为了印证她心中所想那般,宋寻清阴恻恻的声音就顺着寒风飘了过来。
“师妹,你还知道回来。”
妈的。
讨债的都打上门来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温执玉转身就走。
谁知,这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少年怀里。
温执玉抬头一看,正是谢灼。
“你怎么不出声?想吓死为师啊!”
少年提着食盒,低垂的眼眸轻轻颤了颤:“……师父要去哪?”
“哎呀没时间跟你解释,你——”
温执玉脚步顿了顿,回眸看着身后一脸人畜无害、纯良温善又容色清寒的少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玉树流光,碎堕琼芳。
她还从未见过能有人能将这么淡的颜色穿出这么冷艳惊人的效果。
“好看,很衬你。”
可再好看她如今也没时间欣赏了,躲债要紧啊!
少年得到这一句夸奖,心跳都漏了一拍。
“师父,弟子为您……”
温执玉打断他。
“不说了,为师有事。”
下一秒,她的衣袖就像云一样从他手背滑过。
竹节般的手指蓦地抓紧了食盒的提手,故意将盖子碰开了一条缝隙。
正要跑路的温执玉鼻尖嗅到一丝鸡汤的香气,倒回来一瞧,谢灼手中正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温执玉立刻眼神询问:
“给为师的?”
谢灼点头。
“带酒了吗?”
谢灼再次点头。
小子不错,很上道。
温执玉一把攥住他的手:“一起跑!”
两人十指相握,衣袂相交,在游廊中快速奔跑起来。
脱裤子疗伤?
谢灼微愣。
记忆中,他的腿也断了,但温执玉从未亲自帮他疗伤,只是将他丢给医修弟子,每日服把丹药了事,毕竟,她看中的,只是他的特殊体质吧。
温执玉没再要求他脱裤子,而是唤出藏真剑,将他的裤腿割破,再用剑尖轻轻挑去伤口周围的碎布和脏东西。
长剑无意间碰到他的断骨,疼得他忍不住轻吟了一声,传到温执玉耳朵里,别提有多好听了。
于是,她清理得更细致,可没想到,他竟然咬着牙,一声不吭了。
真是个倔脾气。
伤口清理完了,创面看起来极为可怖,面对伤者,还是个小她一百岁的孩子,温执玉渐渐没了逗弄的心思,开始认真对待。
她懂得一些止血疗伤的术法,虽然是皮毛,但对凡人来说,也够用了。
“会疼一下,你忍一忍。”
温执玉忍不住放缓了语气,垂下目光开始着手帮他接骨。
半晌后,耳畔传来低不可闻的一声“嗯”。
她握住少年瘦弱的脚踝,葱白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断骨处,渐渐凝出一股青光。
指下缓缓用力,直到将那断骨复位,并迅速在伤口处覆盖了一层淡青色的小小法阵。
此时,他已疼出了一身汗,但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随着疗愈术法逐渐起作用,受伤的腿开始麻木,甚至已经感知不到疼痛。
温执玉还在忙碌,忙着为他固定小腿,仔细缠好绷带。
此时更深露重,偶有水滴击石之声传来,显得室内越发静谧。
温执玉心无旁骛,一缕青丝散落在额际也不曾拂去,润泽的眉眼在满室明亮的灯光下多了几分神圣的光辉。
谢灼抬起清润的眸子盯着她,看得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光是处理完这条腿,温执玉就已经累得腰发酸,可他身体上的伤不限于这条断了的腿,她每将他的衣角掀起半分,就总能看见各种伤口。
她打算解开他的衣衫查看,询问的眼神刚递过去,他攥着衣角的手挣扎了一下就松开了。
温执玉挑眉。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双漂亮的凤眼中先前还浮动的冰冷和防备似乎都不见了,他躺在那里,乖巧地垂下黑亮的睫毛,显得温驯顺从。
腰带一解开,少年的衣袍就落在了身体两侧,那些遍布在皮肉上的伤痕也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新鲜的、陈旧的,不仅有鞭伤,刀伤,还有野兽撕咬过的伤口。
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泛血,极不均匀地分布在他的皮肤上。
毕竟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彦无疆更不可能好心到会帮他治伤。
手指挖了些褐色的药膏,温执玉小心翼翼地抹在他胸前的伤口上,动作尽量放轻,可闭上眼睛的少年还是因为吃痛而蹙紧了眉梢。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下移,摸到了他胸前的肋骨。
他的皮肤很薄,也很苍白,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摸到肋骨的形状。
温执玉知道,他这是太瘦了,皮下几乎没有脂肪的存在。
因为疼痛,少年额头上不断地渗出细细的冷汗,将额前的发都汗湿了,低低的喘息声从喉咙深处漏出来,断断续续。
“疼?”
温执玉问他。
他闭着眼睛,抿紧了唇不答。
温执玉犹豫了一下,干脆俯下身。
少女柔软的身躯突然靠近,随之而来的,仍是那股熟悉的,令他每次都躁动不安的特殊香味。
这股香气萦绕着他,如攀援的凌霄花般缠绕上他的身体,在他的鼻间肆意招摇,瓦解他的理智……他仿佛回到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密室内萦绕的,正是这股淡淡的惑人香气。
谢灼猛然睁开眼睛,掌心聚起黑色的火焰,正欲一掌拍出,却见温执玉低头,轻轻地朝那伤口吹了一口气。
谢灼身体一僵,睫毛蓦地颤了颤,随着那道温热的,像羽毛般轻柔的呼吸抚过伤口,他觉得那里似有火烧起来了,跟着心也跳了起来,煎熬难耐。
她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这样……
心神摇曳中,那些伤口的疼痛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温执玉见有效,便一边轻轻地吹,一边认真给他上药。
直到——
满脸通红的少年快速拉过了被子盖在了腰间,死活不让她碰腰腹部的伤口了。
温执玉没办法,只好道:“那你自己翻个面吧,我看你背上还有伤。”
当他的身体转过来时,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温执玉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皮肤很白,身材纤瘦,腰线流畅,两块漂亮的肩胛骨如蝶翼一般伸展,如果没有在背后交织成片的狰狞伤口的话。
“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谢灼的脸埋在枕间,没有出声。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也不知道。
那些记忆已经很久远了,久到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褪了色。
唯一记得的,大概就是血蛟窟中那一场惊天动地的劫雷吧?
再就是如噩梦一般的前世,和九幽冥海中连绵不绝的烈火。
他的身体早已化为灰烬,神魂却有一息尚存,他始终记得,是她,是他的师尊,亲手将他推下这不容万物的九幽冥海。
她的决绝,她的无情,他的痛,让他对她的恨如疯长的野草,密密麻麻地充斥了心头。
可是如今,不知为何,他的本源之火竟不能奈何她半分。
她到底,对他做过什么手脚?
默默地给他上好了药,看着他脏污遍布的身体和打结的长发,温执玉又犯了难。
她洁癖很严重,不能容忍也不会容忍臭哄哄的男主做她的徒弟,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把她那三师兄拎过来帮他清洗,可随行弟子有不少受伤的,莫云涯和周恬都过去帮忙了。
她又打算叫小二送热水上来让他洗干净,也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但他的腿断了,自己动手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虽然修真界不看年龄,但男主此时毕竟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也到了男女大防的年龄,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犹豫了半晌,温执玉还是决定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一个伤者,一个病人。
谢灼躺在床榻上一直没有睡着,他闭着眼睛,不愿回想方才温执玉为他处理伤口时的情景,而是开启内视,进入了自己的识海之中。
识海中的一切,都已经足够证明,曾经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是,还是不对……
温执玉,在前世的记忆中,并未如今日这般贴心照顾他。
恍惚中,他听到门开了又关,听见温执玉的脚步声来到了他的榻前。
他周身剧痛,心神疲惫,不想与她打交道,便假装睡着。
紧接着,有衣物的摩擦声传来。他觉得床榻一沉,似乎有什么人爬了上来。
就在他决定要不要睁眼瞧一瞧的时候,只觉腰间一紧,腰带又被人给抽了。
她由衷地夸赞他的手艺,“你在哪找到这么多好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小飘渺峰上还有地皇鸡?”
谢灼随手给她盛了一碗金黄色的鸡汤:“小飘渺峰上没有,可灵隐峰上有。”
“哦——”
温执玉咬着鸡腿的动作一顿,目光咻地一下看向他:
“你偷的?”
“不是我。”
谢灼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指了指鬼鬼祟祟藏在灌木丛中的闻柳和殷海:“是他们。”
闻柳和殷海连忙点头,面上不住谄笑,强行解释是为了孝敬主人,心里却叫苦连天。
那又能怎么办呢?
招惹上了这尊瘟神,怪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温执玉大抵是因为开心,喝光了一整瓶凤陵春。
此刻阳光微醺,她趴在石桌上,微阖着眼睛晒太阳。
少年在轻手轻脚地收拾桌面上的碗筷,又将它们分门别类装进了食盒。
他低垂的睫羽像墨莲,乌黑柔亮的发没有系绑带,散落在肩膀上,直垂落到腰间,在阳光下,像缎子一样泛着异样的虹光。
温执玉看着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生得很美。
是那种足以惑乱人心、令倾心他的人都甘心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美。
也不知那书中提到过的,他从九幽冥海复活、涅槃重生化作凤凰时,又是怎样的绝世风采。
如今,他只是一只尚未成年的小凤凰呢……
温执玉心里这样想着,手指就鬼使神差地伸了出去,轻轻触碰他的额头。
她记得这里,将来会生出金红色的凤翎印记。
微凉的指尖柔软,少女身上馨香的气息随之而来。
谢灼拉住她胡乱摸的手,随意问道:
“师父,你是喝醉了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少年感十足,而此刻,他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低语,尾音微微上扬,很是勾人。
温执玉停下手,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回答:“没有。”
谢灼见她反应有些迟钝,便伸出手指比划了个二,问她:“这是几?”
温执玉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手指,努力辨认。
许久,才语带嘲讽地开口:
“想考我?你当我傻吗?”
谢灼轻笑,收回了手指。
谁知,她又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告诉他:“三。”
谢灼:“……”
谢灼想笑。
看来她不仅醉了,还醉得不轻。
“怎么?为师说得不对吗?”
温执玉醉眼迷蒙地看着他,不等他开口回答她就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温软的触感一瞬间传来,他猛地抬眸看她,却听她说:
“你怎么不戴冠?”
修真界中的男子十六岁就可以戴发冠了,戴上发冠就意味着成人,他除了先前坏掉的那条发带,发上什么饰物都没有。
谢灼还未回答,就听她又自言自语:“不会是买不起吧?”
谢灼:“……”
说着,她松开了手,在腰间的芥子袋中摸了又摸,终于摸出来一枚精致的、堪称极品法器的尘云冠。
尘云冠通体白羽,小巧玲珑,两根绣着金色铭文的玉带从冠下延出,戴在发间并不会过分引人注目。
温执玉不知道这枚发冠有什么特殊作用,在她眼里,饰品就是饰品。
她想的很简单。
不管她和谢灼以后如何,如今他就是她温执玉的弟子,他走出去,代表的是她小缥缈峰的脸面,更是她的脸面,太过寒酸了也不成。
何况,凌云宗的挑战就在八日以后,根据书中的剧情,对方极有可能就是冲着斩荒剑和他来的。
先前在集市上花了一块灵石买的凡品发冠就被她扔在芥子袋的角落里,因为她还是觉得,他配得上更好的。
他冷笑了一声:“老妖婆,你待如何?”
温执玉一愣,老妖婆?
她敏感地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杀意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眯起潋滟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周身杀意四溢的少年。
这种压迫感……让她一个破境九阶的修士都觉得有些心惊。
系统不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不是说她的好大儿如今只是一介凡人吗?
温执玉的目光落在他翻滚着仇恨的双眸上。
敢骂她?
此时的男主,应当还不知道她是谁,他该不会以为自己是同彦无疆一伙的吧?
温执玉眼珠子一转,玩心大起。
既然如此,那就顺水推舟,先羞辱他一番好了。
温执玉捏着嗓子靠近他,假装自己是个反派。
“小弟弟,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罕见的蕴灵之体?”
她伸出柔软的手指缓缓地顺着他肩上的皮肉往下滑,抚摸过他的锁骨,来到肌肉分明的胸膛缓缓打着圈,她避开了他的伤痕,指尖像点燃了一团火,缓缓向下燃烧着。
“天生的炉鼎呢,遇见了岂有不享受之理?”
谢灼抿着唇,额头青筋直跳。
刚才他还在冷笑,如今眸中却止不住地泛起了朦胧雾气,眼尾发红,眸光一颤一颤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一被她触碰就会……
温执玉有点兴奋,挑起纤长的眼睫,眸光如水漫漫,忽然凑近他,在他耳畔轻声道:“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就把你办了会怎么样?”
温热的吐息洒在冷白与血红交错的皮肤上,她察觉到,少年不自在地颤了下肩。
他猛地仰头与她拉开距离。
“你敢——”
他被困在刑架上,根本就无法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若敢动我,我就……”
即便天光昏暗,温执玉也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你就什么?”
温执玉存心戏弄他,“你就杀了我么?”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胸口。
少年颤得更厉害了。
他被折磨的太久了,瘦得厉害,薄薄的皮肉下,锁骨形状分明。
那淡淡的粉色,不过片刻便蔓延至他的锁骨。
少年生了一张淡漠疏离的脸,眉眼间却在这一刹那绽放出勾人的情致,好像一只顽劣不堪的猫儿,装模作样、装腔作势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温执玉笑的花枝乱颤:“你如今落在我手里,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呵~
少年舌尖刮过犬牙露出阴鸷的笑容。
无尽业火在他体内燃烧,烧得他满腔热血都在沸腾。
他虽然失去了凤凰火,可上一世经过九幽冥火的淬炼,他已经可以熟练地掌控无尽业火,方才只是个意外,如今,只要他愿意,他随时能将她烧成灰烬!
温执玉笑眯眯地伸出手,手指插进少年乌黑柔软、略微潮湿的发间,顺着他的后脑慢慢抚摸至后颈。
微凉的触感轻轻擦过他的脖颈,激起一连串的战栗,像是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谢灼忍住厌恶,打算直接给她一个痛快。
“老妖婆!今日……”
后半句“就是你的死期”还未说完,就听“嘎嘣”一声,温执玉竟一把捏碎了束缚他四肢的沉黑魔锁。
魔锁由魔气化成,在崩裂的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少年身体一沉,脚尖刚一触地,麻木不堪的双膝一软,竟朝她跪了下去。
温执玉:???
还没开始呢,她的好大儿怎么主动跪下了?
谢灼:!!!
身体竟然不听使唤了!他堂堂万古第一魔神竟然主动跪了这个老女人!
跪了这个老女人也就算了,他不仅下意识抱住了她的腿,还主动将脸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裙摆上!
不对劲儿。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理智是清醒的,可她一靠近他,他的身体就无法自控般想要缠上去,像求欢的藤萝。
丹田内气息翻滚,热血几乎要冲上脑门。
少年脸色微醺,手指掐住她赤裸纤细的脚踝,脸贴着微凉的布料,还舒服的差点哼出来。
疯了。
-
莫云涯带领两名弟子进入小境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那印象中高冷疏离的小师妹,被一个半大少年抱住了腿。
少年的手笔直有力,瘦削白皙,他扬起尖瘦的下巴,浓密的睫羽如蝶翼绽开,细如白瓷的脖颈上,喉结正微微颤动着。
他破衣褴褛,浑身上下布满带血的鞭痕,却如面对救世主一般,在眼前的少女脚下臣服。
而小师妹正弯下腰,几缕青丝垂在脸侧,嘴角微挑,柔夷捏住了少年的下巴。
原本是一副和谐至极的画面,可小师妹笑得狡诈无比,不怀好意,甚至威胁那手无寸铁的漂亮少年——
“你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这一幕太过于诡异,连一向对修炼和门派以外的事物毫不关心的莫云涯都惊呆了半晌,更别提两位年轻的弟子。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传言小缥缈峰七长老仗着姿色好,一身修为皆是采补男修堆上来的,如今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凡人小孩子都不放过,实在是玄天门之耻。
最终,莫云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一幕:“小师妹?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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