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绰沈碧池的玄幻奇幻小说《沈绰沈碧池的小说摄政王,您的娇徒儿又闹翻天了》,由网络作家“九方千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水中,白凤宸皱着眉,一根手指揉着脑仁儿,吵死。他银白如雪样的长发,湿漉漉地从肩头垂落到水中,人被水汽氤氲着,天下无俦的脸庞,莫名还带了些许暧.昧的魅色,紧实的蜜色胸膛被水波半掩,轻轻荡漾。这个人有着万国来朝的威名,却也是世间所有女子的闺中妄想。此情此景,但凡换了个人看在眼里,都会当场魂儿都没了。沈绰却当即拔了银钗,满头青丝乍然散开,身形极快闪到白凤宸身后,一手从后揽了他脖颈,另一手将尖头直抵他颈上大脉,“想死早点说,不用脱得这么干净!”白凤宸在水中安然,不为所动,“南诏沈家的闺阁小姐,杀人手法练得炉火纯青!你就不怕杀了孤,整个南诏陪葬?”“我不在乎!”沈绰的手微颤,一颗心狂跳。杀了他!杀了他,两辈子的心病就结了!她如水样的青丝,不知...
《沈绰沈碧池的小说摄政王,您的娇徒儿又闹翻天了》精彩片段
水中,白凤宸皱着眉,一根手指揉着脑仁儿,吵死。
他银白如雪样的长发,湿漉漉地从肩头垂落到水中,人被水汽氤氲着,天下无俦的脸庞,莫名还带了些许暧.昧的魅色,紧实的蜜色胸膛被水波半掩,轻轻荡漾。
这个人有着万国来朝的威名,却也是世间所有女子的闺中妄想。
此情此景,但凡换了个人看在眼里,都会当场魂儿都没了。
沈绰却当即拔了银钗,满头青丝乍然散开,身形极快闪到白凤宸身后,一手从后揽了他脖颈,另一手将尖头直抵他颈上大脉,“想死早点说,不用脱得这么干净!”
白凤宸在水中安然,不为所动,“南诏沈家的闺阁小姐,杀人手法练得炉火纯青!你就不怕杀了孤,整个南诏陪葬?”
“我不在乎!”沈绰的手微颤,一颗心狂跳。
杀了他!
杀了他,两辈子的心病就结了!
她如水样的青丝,不知何时,滑落到白凤宸肩头,被他湿漉漉的指尖一挑,悠闲在掌中摆弄,又抬眼,看了眼缩在角落里,吓蒙了的小薰,“加上她。”
“……,那又如何!”沈绰狠了狠心。
“再加上你!”他根本不管脖颈上的发钗,扭头看她笑。
他越是笑,就越是危险。
“杀了你,我够本!”沈绰一双本是生得极精致的杏眼,眼尾向来微垂,惹人怜爱,此时却瞪得微微泛红,煞是好看。
“呵,合葬。”白凤宸收回目光,回过头去,“活殉。”
“你就不怕我将你开棺戮尸?”他狠,她比他还更狠!
谁知,白凤宸周身气息一变,冷不防,回手将她抓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噗!
巨大的水花四溅,沈绰整个人被生生在空中轮了个空翻,摔扔在浴斛里!
白凤宸唰地,欺身将她紧贴在木桶边儿上,抬手指着外面,对小薰沉沉喝道:“出去。”
在一旁看傻了的小薰这才发现,自己不该存在的,马上捂了眼睛,跑了出去。
“喂!你……,你不要过来!”沈绰被两只精壮的手臂和一堵蜜色的胸墙困在水里,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任何不该碰的,一秒怂!
她上辈子经了昨晚那件事,就落了个毛病,绝对不能碰男人,只要碰到了,就会……
白凤宸如山峦样的强悍脊背露出水面,笼罩在她上方,鼻息在她耳畔轻嗅而过,嗓音有些黯哑,“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这样的呼吸声,沉重而又几分情动,如梦魇一样,让沈绰两辈子都刻骨铭心,片刻不敢忘记!
“啊——!!!”
一声尖叫。
撕心裂肺!
紧接着,又是一声。
“啊——!!!”
惨绝人寰!
……
没多久,余青檀被叫进去伺候更衣。
又过了一会儿,沈绰闺房的门被一脚踢开,白凤宸穿戴整齐,银蟒黑袍掠地,脸比黑袍还黑,大步从外面乌泱泱跪着的沈家上下几百号人之间穿过,走了。
“主上,这是怎么了?沈家小姐伺候地不好?”余青檀在后面紧追了两步。
王爷难得有心情想对人好一点,可却怎么感觉“好”得不是很开心。
“吵死了!”白凤宸按了按耳朵,差点被那个疯女人喊聋了!
砰!
还没等白凤宸走远,身后沈绰闺房的门,就被重重关上,生怕他听不见。
在外面跪送的沈无涯众人,又是一个哆嗦。
他们从昨晚回来,就跪在外面陪着,一直跪到现在。
如今活祖宗好不容易走了,要是再被那丫头惹回来,这事儿到底还有完没完?
“到底怎么回事?昨晚到底都怎么了?”屋里,沈绰湿漉漉裹着衣裳,瞪着小薰。
小薰扑通一声跪下,“小姐您别打我,昨晚摄政王他亲自将您抱回来的,之后说怕你死了,他说不清楚,就一定要留下看您到底死了没,可是小姐抱着主上的肩膀不放,闭着眼又哭又闹,主上没办法,怕再失手把您弄死,就只好……”
她结结巴巴,觉得自己为难死了,在她眼中,小姐既然跟这位摄政王有过内什么了,那摄政王就是她家姑爷,姑爷在小姐的闺房里,大概做什么都不算不过分叭……
“只好什么了?”沈绰目光挪向她心爱的黄花梨拔步床,“他睡过我的床?”
小薰捏着自己的手指尖,憋着不敢哭,只好点点头。
之后,又赶紧拼命摇头,“不是不是,没睡,就是躺了一会儿,您睡安稳了,他就起了。”
“烧了!”沈绰毫不犹豫,“床帐被褥,浴斛屏风,桌椅板凳,这屋子里所有他碰过的,全烧了!我再也不要看见任何他用过的东西!”
小薰:……
那小姐你自己要不要烧掉?
可是她不能顶嘴。
沈绰气得一双杏眼瞪得滚圆,也不敢闭眼。
刚才她在浴斛里一声尖叫,极具穿刺力,白凤宸就蹭地站了起来。
然后,她闭眼慢了点,就看到了不该看的,紧跟着又是一声更惨烈的尖叫。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差点被他祸害死了。
而且她现在一闭眼睛,就是他那玩意!
一想起白凤宸那张脸,也是个放大的那玩意!
白凤宸在她脑子里,就成了那玩意的代名词!
黑暗幽深的宫室,虚掩的房门被夜风吹开。
清新微凉的空气涌入,钻入鼻息。
角落深处,悠长一声叹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中,光芒重新燃起,汇聚成一双星子。
喉间是难以名状的窒息感,两条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叫嚣地昭示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一模一样的夜晚,一模一样地痛楚。
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那人肆虐如野兽,暴戾如梦魇。
她被他掐着纤细的脖子,任由撕扯、吞噬殆尽,却丝毫无力反抗,直至痛苦昏厥。
哈哈哈哈……!
沈绰将身子紧贴在角落冰凉的墙壁上,本能地想要大口大口呼吸,心中,却有个不甘的声音在狂笑。
是重生了啊!
老天爷,果然不长眼。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她还没有认识墨重雪!而一生的清白却已经被人给毁了!
是上天嫌她作天作地,终究有负于人?还是可怜她寻了一辈子,也没能找出今晚的男人是谁?
这里是南诏皇宫,外面,烟火绚烂,正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盛事。
每年这个时候,南皇就会召集百官,大开宫门,与民同乐。
年满十四岁的京城贵女,也会趁此机会觅得良人,以压裙刀相赠,权作信物,情定终生。
裙刀!
呵。
沈绰笑得苍凉。
若是没记错的话,她娘留下来的百宝裙刀,在刚才自尽未遂之后,便再也不知去向了。
但是,不出十个数的功夫,窗下就会响起脚步声,她的庶姐沈碧池很快就会进来。
捉奸!
之后,沈胭脂和沈相思这两个异母姐姐,也会应声立即赶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好心地点了灯烛,照亮衣不蔽体的沈绰,也将她裙子后面的斑斑血迹照得触目惊心。
于是,不用等到明天,这件事就会满城风雨,路人皆知。
丹门沈氏的四小姐,南诏国的天纵骄女,紫金鼎未来的继承人,头一回来花朝节就不知廉耻,四处勾搭,最后自食其果,连被谁玷污了都不知道!
她本该光芒万丈的一生,从这一.夜起,就会彻底结束!!!
沈绰站直身子,本就生得俏生生的唇角,微微上扬,幽暗中,似是在笑,却危险如静待猎物的野兽。
杀戮本能,已深入骨髓。
自从墨重雪温柔站在背后,一只手轻轻攥着她的脖颈,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教会她如何将簪子扎入敌人的大脉的一刻起,她就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宰割、含泪泣血的柔弱女子了!
……
没多久,外面响起了女子的脚步声,之后,黑漆漆的厢房,门被推开,穿了一身莲叶绿的女子提着灯笼,照了进来。
“裳儿?你在吗?”沈碧池唤着沈绰的小字,小心翼翼进了屋,声音有些颤。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裳儿?”她举着灯笼,将屋里照了一圈,只见满眼狼藉,撞翻的桌椅,摔碎的花瓶,扯落的床帐,还有遍地凌乱的男女衣裳,只要稍加想象,就可知这里发生了何等的事,沈绰又是做了何等的惨烈挣扎,却仍然无济于事。
她撇撇嘴,天之骄女又怎样?只要她稍用心思,动动嘴皮子,就自会有人将她从云端拉入地狱!
你也有今天!
正想着,忽然身后有人幽幽一声,“三姐……”
沈碧池惊叫一声,被吓炸了毛,回头间,灯笼正照见一张惨白的脸,正对她咧着嘴笑。
沈绰额前发丝凌乱,衣衫不整,遮不住肩头,脖子上赫然一只乌青的大手印。
“原来是四妹妹……,吓死我了!你这是怎么了?我去喊人来!”沈碧池拍拍心口,惊魂未定,又有些怵得慌,错开一步便要走。
“不用了!”
咣!沈绰将手一扬,身后亮起一只大肚儿瓷瓶,二话没说,劈头砸了过来!
沈碧池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没了知觉。
沈绰甩了甩发酸的腕子,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将沈碧池扒了个干净,扯烂她的头发,再利落脱了身上破烂的血衣,换了绿裙,熄灭灯笼,之后,冲着外面一声惨叫:“快来人啊!出事了!”
早就在附近等得焦急的沈胭脂和沈相思听了,当是沈碧池的讯号,忙不迭地拎着裙子往这边跑,一面跑一面沿途喊着,“我家妹妹出事了,快来人帮忙!”
看热闹,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于是那偏于一隅的厢房门口前,很快挤满了人。
姐妹俩这才进了屋,点了灯,将房间里照了个雪亮。
满室狼藉,有女人倒在纱帐之后,没穿衣裳,赤着脚,露出一截腿来,场面惨烈又旖旎,莫名令人想入非非。
“呀!裳儿妹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沈胭脂假哭,便背过身去,用指尖在眼角沾了沾。
沈相思则手中端了桌上的灯,在地上寻到血衣,失声痛哭,悲愤道:“到底是谁,居然敢在宫中干出如此禽.兽之事,实在是丧心病狂!我们沈家绝不善罢甘休!”
姐妹两一唱一和,争先恐后将倒在纱帐后的女人扶起。
“裳儿,你快醒醒,告诉姐姐,到底是……呃……,碧池?”
沈胭脂的话,说到一半,就硬生生掐死了!
沈相思也惊了,却是反应快一些,“三妹,这里明明是裳儿更衣的厢房,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沈碧池被那一瓶子砸得后劲儿十足,此时悠悠醒转过来,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只觉得身上发冷。
看看眼前一双姐妹花一言难尽的神色,再看看外面门口挤着的那些人,女的,唯恐事儿不大,男的,全是两眼直勾勾的。
再低头看看自己。
“嗷——!”
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进来的时候,明明看见……”沈碧池惊慌失措,想要辩解。
她话未说完,就被外面一声女孩子娇俏带着怒意的声音打断,“吵什么!闹什么!你们都在我家小姐的厢房这儿做什么呢!”
众人回头,便见一个小丫鬟,梳着两只双环髻,穿着身淡紫衣裙,叉腰站在那里。
她的身后,则是披着黑色披风,戴着风帽,亭亭而立的沈绰!
沈绰回了大院子角落里的小屋,就拼命洗手,特别是左手!
陈宝宝也不知道她这一晚都经历了什么,也不敢问。
大家都是女孩子,那样被扒光掳走,后果会怎么样,用脚趾想也是想得到的。
“你那孔雀毛掸子呢?卖给我,多少钱,先欠着!”沈绰把抓过白凤宸的那只手,都快洗掉皮了,也不解恨。
陈宝宝大方,“咱们俩这么好,一个扫床掸子说什么卖不卖的,我们那儿,女孩子出嫁时,娘家陪嫁里都有这个,我这只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说着,递到沈绰面前。
沈绰盯着白玉石圆滚滚的掸子把儿,怀疑又警惕,“你用过没?”
陈宝宝眨眨眼,“天天用啊,起床,扫一扫,睡前,扫一扫。”
“夜里用吗?”
“谁夜里睡觉扫床啊?”陈宝宝不明所以。
“好。”沈绰放心了,“先欠着,值多少钱,我以后想办法还你。”
她拎着上面的孔雀毛,盯着那把掸子,就像盯着白凤宸的凶器!
于是,没多久,大园子一个角亭后面的隐蔽角落里,就传来刺耳的钝器刮擦声。
沈绰手里拿着把旧钗,当成钝刀,一下,一下,反复拉锯一样,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在孔雀毛掸子的玉石把儿上,硬割出一道浅浅的沟来!
她抹了一把额前掉下来的发丝,坐直腰身,吐了口气。
总算,稍稍解恨了!
这玩意好!
正要歇一会儿的空档,就远远听见沈胭脂、沈相思那一对姐妹花,你一句,我一句地往这边走,一边嘀咕。
沈胭脂恨恨道:“昨天晚上便宜了她们俩!老三也是个没用的,都送上门去了,还能让人走了!要是换了是我……,哼!”
沈相思道:“你安分点,咱们是名门闺秀,怎么能像那个野种那么随便!咱们说什么也要光明正大地被请进王府的后院!”
沈胭脂有点担心,“可是,姐,主上那么独断,老侯爷能说得上话吗?”
沈相思轻哼,“那就看他的本事了。丹门沈家的长生丹,他不要,有的是稀罕,姑姑大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的。更何况他都八十多岁了,人呢,是越老越惜命。”
沈胭脂咯咯笑,“也对,老侯爷第一眼看到长生丹时候的表情,我这辈子可都不会忘,那一对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她看了看四周,再次压低声音,“姐,你说,那长生丹,真的有那么神吗?”
沈相思轻哼,“那当然,不然咱们先皇怎么活到一百多岁的?”
“可我那次偷偷听见娘和爹念叨,说温氏死后,咱们家剩下的丹已经不多了!”
“不是还有她留下的那个野种吗!你以为姑姑大人一直留着她是干什么的?”
沈胭脂歪着头想了想,“原来老四的血也管用啊?……哎呀!”
她话音未落,就被沈相思狠狠掐了一下。
“闭嘴!笨蛋!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秘密都不能给你知道!”
“就准你说,不准人家说!”沈胭脂揉了揉被掐的手臂,委屈扒拉,跟在后面,加快脚步走了。
角亭后,沈绰蹲在地上,靠在冰凉的石头上,将姐妹俩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整个人如堕冰渊。
长生丹和她们母女俩的血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沈若行一直留着她?
沈绰抬头,朦胧月色下,男子一张俊厉的脸,绛红锦袍,金腰带,与其他凤杀不同的是,他的胸口绣的是一只凤(鸡)翅。
那眼前这位,要是没猜错的话,该不会是……
大名鼎鼎的凤杀指挥使,白帝洲第一把刀,风涟澈。
——
王府堂上,此时如一个小朝廷,立满了连夜呈报请旨的大小官员。
白凤宸从自打门口进来,到登堂落座,已经三句话处置了五件事。
这一会儿的功夫,又一口气手底下过了十几桩,却连口水都还没喝。
等到终于喘口气,随手端了案上的茶盏,却只摸着温度,就皱了皱一双好看的眉。
盏还是从前的盏,茶还是从前的茶,但是他现在好像有点嘴刁了。
“人呢?”
他抬头问余青檀。
余青檀:“……?”
谁?
整个堂上所有人,也都把询问的目光投了过来。
谁?
余青檀脑子转得飞快,想到了,是沈绰!
主上想喝沈绰沏的茶!
糟了,把人给落在外面了!
余青檀飞快奔出府门外时,沈绰刚被风涟澈像捉鸡一样捉了回来。
红娘子手中鞭子噼啪作响,见了她那副娇滴滴的小样子,就恨得咬着牙狞笑。
果然是个下贱胚子啊,生了这样一副惑乱苍生的脸!
以为跟过主上就能当这府里的女主子了?为所欲为了?
你不是想跑吗?我就随了你心愿,让你连这府门都爬不进去!
她这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嘴上只字未吐,甩了鞭子就抽!
此时此刻,已经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儿,余青檀远远在门口见了,就算是会飞也拦不住了。
他不由得别了一下脸。
来不及了。
这一鞭子下去,四小姐那么精致的小人儿,不知道哪里会被生了逆鳞的鞭子抽得血肉模糊。
红娘子这货也是个傻婆娘!
好好的一员干将,多大年纪了,跟个小丫头吃什么浑醋,那是王爷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瓷人儿,你这一鞭子下去,还不得碎了?
以后怎么办?什么下场?想都不敢想!
可余青檀这一扭头,等了半天,却没听见鞭子落下的声音,也没听见沈绰的惨叫。
只有围观的那些妖魔鬼怪,一阵起哄样的吆喝声,嗷嗷叫着,唯恐事儿不大!
打死了?
他赶紧飞奔下台阶,拨开人群。
却只见红娘子手里扯着鞭子,瞪眼怒喝,又有些无可奈何,“你……你给老娘放手!”
鞭子的另一头,被沈绰牢牢抓在了手里,还在腕上绕了一圈,卯足了劲儿杠上,将黑漆漆的鳞鞭拉得笔直!
沈绰的手,本是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此时抓着鞭子上锋利的鳞片,就被豁进了肉里,更深些的,几乎嵌在了骨头上,鲜血淋淋,剧痛钻心,不言而喻。
可她却昂着头,额头沁着冷汗,一双杏眼明晃晃地瞪着,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发狠,“从来,没有人,敢动我!”
她不会武功,也没什么内力,接住这一鞭时,只是拼了,豁出去这只手!
墨重雪的徒儿,说什么也不能被人像狗一样当街用鞭子打,绝不能给师父丢脸!
沈绰自己找到陈宝宝,在她身边坐下,那一桌子上的其他女子,就都吓得端着饭碗跑了。
“裳儿,你怎么样啊?”陈宝宝小声问,她也有点怕,但是她心里觉得,沈绰是个英雄。
“还能怎么样,罚了一整天呗。”沈绰将筷子在桌上一顿,吓得整个饭堂又是一抖。
陈宝宝就咧咧嘴,“他……,怎么罚你了?”
沈绰黑脸,“看我的腿就知道咯!还不给饭吃!”
整个饭堂开始飞快脑补。
罚了一整天,罚得那双.腿,走路都不利索了,而且连吃口饭的时间都不给。
真是满眼的虎狼画面!
陈宝宝一听,好心疼,“那你行不行啊?快多吃点,吃完了,回去休息。”
周围的一双双耳朵,也忘了害怕,开始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
沈绰立刻发现了周遭的异样,眉梢轻轻一挑,“我怎么会不行?一整天都撑下来了。”
饭堂里的气氛,更静。
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却是不行的,折腾这么久,也没见怎样,累死。”
噗!
有人喷饭。
之后,整个饭堂,寂静如一座坟墓。
那么,她们如花似玉的年纪,都在这里盼着什么呢?
——
沈绰在摄政王府的大园子里,一战成名,接下来几天,倒也过得安生。
这天一大早,睁开眼,陈宝宝手里就晃着一个牌子,没心没肺冲她笑。
“什么事儿这么乐?”沈绰在被子里窝着不想出去。
她永远都不适应不夜京的冬天,尤其是大园子这种连炭火都少得可怜的地方。
“采买,你去吗?”陈宝宝神秘兮兮。
“出去?”沈绰蹭地坐了起来,“你可以随意进出王府?”
“别人不可以,我可以,因为我有这个!”陈宝宝将手里的牌子递给她看,“你可拿好,千万别弄坏了,有了这个,我每个月可以出去两次,帮冷姑姑采买胭脂水粉什么的。”
“为什么你可以?”
“因为我最丑啊,又最老实,就算出去站在大街上一天,都不会有人注意到我。”她说着,目光沉了沉,“而且,我也无处可去,就算出去了,也只能回来这里。”
她好好的一个小公主,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可来了这里,不但受尽排挤冷落,还要被人当成采买丫鬟使唤。
沈绰心头就是一阵悸动,“你可以带我出去?”
陈宝宝的小胖手,在她肩膀上一拍,“肯定可以,我有牌子,你有杀气,绝对没问题!”
结果,是沈绰想多了。
陈宝宝出去采买,身后还跟着两个仆妇,四个护卫,一个车夫。
摄政王府里的人出来,不可能自己用脚走的。
陈宝宝坐在车上,手里抱着厚厚一叠清单,都是各位公主小姐托她置办的事物,从胭脂水粉,到小衣月事带,应有尽有。
她有条不紊地分类归纳,之后又细细盘算在几条街之间如何采购,路线最便捷,价格最划算。
可算来算去,要买的东西太多了,就皱了皱胖嘟嘟的小脸。
一旁的沈绰偏着头,看得津津有味,忽而眼睛微微一眯。
“宝宝,不如我们分开行事,我帮你采买,最好省下时间,咱们兴许还能在外面转一转。”
陈宝宝瞪大眼睛,“你可以吗?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你走丢了!”
“呵呵,我这么聪明,不会的。”沈绰假笑。
本座最好走丢,丢了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了……!
车子到了不夜京最繁华的集市,鹊桥街。
沈绰分了一摞清单,与陈宝宝兵分两路,在路边的铺子里几进几出,就把身后跟着的婆子和护卫给甩没影了。
她随手将那一摞清单塞进路边小吃摊的泔水桶里,就径直去了驿站。
出来时,手里提着个小包裹。
小薰始终是贴心,临走时稍稍交待,她就懂了。
既然白凤宸不准夹带私物进府,她就让小薰找了个往返南诏与不夜京之间,常做急脚递的小哥哥,择了距离摄政王府最近的驿站,又眨了眨眼,塞了只鼓溜溜的小荷包,便将她惯用的随身之物都送来了。
沈绰伸手进包裹里摸了摸,那只师父刻的小木人果然在,心中欢喜,扭头就向王府相反的方向走去。
陈宝宝怕她丢?
她对不夜京实在是太熟悉了,不要说地面上的纵横街市,就连这城中有几条逃生用的密道和水路,她都一清二楚。
可沈绰的兴高采烈,没持续出十步,前面就是哗地一声,一把大纸扇子亮开,挡住去路。
柳残阳一双桃花眼,笑眯眯露了一半,大冷天的使劲摇。
“奶猫儿,路走错了,王府在后面。”
沈绰脚下急刹,“白凤宸让你盯着我?”
“在下还没资格直接向主上负责,是余大人今日事务繁忙,不能亲自跟进,就责成在下对那晚府门前的事,将功补过。”
柳残阳坏笑,“沈小姐可千万不能丢,丢了的话,下次可不是主上请喝茶那么简单了。”
“我怎么会丢!我在买东西!”沈绰随手从路边一个卖书的小摊上抓了本书,在柳残阳面前晃了晃,“麻烦柳公子给钱。”
说完,扭头往回走。
一面走,一面磨牙。
原来白凤宸的人,把她盯得这么紧!
前面路口,沈绰向左。
身后柳残阳:“奶猫儿,请直走!”
“我去找陈宝宝。”
“不用找了,余大人交代,逮到沈小姐,直接押送回府。”
“……”
沈绰黑着脸,上了路口专门候着的马车,柳残阳也上车,坐在对面盯着贼一样盯她。
她被盯得没办法,就只好把手里刚才抓的那本书翻开挡脸。
可这一看,却离不开眼了。
《太古神荒志》下卷!
孤本!
好巧不巧,前生找了半辈子都一无所获的书,居然在路边摊摸来了!
堕龙……,堕龙……
沈绰心里喃喃念着,手指在书中一个字,一个字抚过,专注地寻找,立刻把柳残阳抛在了脑后。
她一路捧着书,看得入神,也不没注意自己是怎么下的车,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大园子,只是凭着记忆,循着来时路,贴着墙根往前走。
走着走着,面前有人堵住去路。
沈绰只顾着看书,就往墙根让了一步。
唰!
一条大长腿,咣地踢在墙上,挡在她面前。
“是哪个当众说孤不行?”
沈绰把书往下挪了挪,露出两只眼睛,见是白凤宸,抱着手臂,杵在她面前。
目光再顺着墙往上挪。
他在她面前,把腿劈那么高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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